第2041章 姬长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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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进入阵法范围了。”
苏雪琪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
姜大柱站在主阵中央，金色的瞳孔在暮色中微微收缩。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又合拢。
“第一组，防御阵型。”
内圈近百人同时释放灵力，金色光芒沿着阵纹的轨迹快速流动，在阵法前方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壁。
光壁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符文，像一层被风吹动的金色绸缎。
官道尽头的灰黑色队伍停住了。
最前面那排人同时停下脚步，步伐整齐得像被同一根线牵着。
队伍中段有几道气息骤然攀升，像几根被同时点燃的柱子。
姜大柱能感觉到那几道气息的强度，一道化神中期，两道化神初期，十二道元婴巅峰，其余几十道元婴后期和中期。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好家伙，比姬云峥那次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银月的声音从主阵东侧传来，带着一层罕见的凝重。
姜大柱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队伍中央那辆马车上。
马车帘子掀开一角，一个身形清瘦的老者从车厢中走出来，步伐缓慢而沉稳。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道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目光扫过阵纹方向时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老者站在马车前方，没有继续向前走。
他身后那些修士已经散开阵型，分列在队伍两侧，像是正在为正面推进做准备。
姬长庚站在马车前方，深灰色的道袍在暮风中微微拂动，花白的头发用一根木簪束在脑后，面容清癯，目光平和，看上去倒像是一个来省城访友的教书先生。
但他身后那三百多人分列成几排，步伐整齐，落地无声，像是一群被反复操练过的精兵。
更让人心惊的是那些修士的修为。
姜大柱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的阵容，化神中期一人，化神初期两人，元婴巅峰十二人，元婴后期三十余人，元婴中期将近五十人，元婴初期超过两百人。
这股力量放在任何一座城池面前，都足以碾压一切抵抗。
“姜大柱。”
姬长庚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阵纹边缘。
“老夫姬长庚，京城姬家长老。今日来省城，只为一件事。”
姜大柱站在主阵中央，金色的瞳孔平静地注视着那个老者。
“什么事。”
姬长庚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
“你杀了我姬家嫡系子弟姬云峥，抢了我姬家定下的亲事，占了省城，伤了姬家的颜面。这几笔账，总要有人来收。”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反复确认过的事。
“老夫今日带人来，不是来跟你拼命的。你那套阵法确实有些门道，老夫不想让姬家的儿郎白白折在这里。”
姜大柱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姬长庚继续说道。
“老夫给你一个机会。自刎谢罪，老夫转身就走，你手下这些人，老夫一个不动。省城还是省城，天狼城还是天狼城，老夫保证姬家不会再派人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阵纹上的两千多人同时安静了下来。
夜风从丘陵方向吹过来，将阵纹边缘那些细碎的石灰粉末吹得微微扬起。
姜大柱看着姬长庚那张平静的脸，沉默了几息。
对方两名化神初期加上一名化神中期，比他这边多出一个化神战力。
元婴巅峰十二人对上他这边不足十人的元婴巅峰。
元婴后期和中期的人数更是数倍于己方。
至于元婴初期的两百多人，他这边满打满算凑不出一百个。
这一仗如果打起来，就算九龙镇天阵再精妙，两千多人的灵力储备也未必撑得住对方三百多人的轮番冲击。
“你倒是个实在人。”
姬长庚微微点头。
“老夫活了快两百年，见过太多意气用事的年轻人。你修炼到化神中期不容易，手底下还养着这么多人，死了可惜。”
姜大柱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所以你带三百多人来，就是来劝我自杀的。”
姬长庚没有否认，也没有回避。
“老夫带这么多人来，是让你知道姬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得罪的。你杀了姬云峥，姬家不会当做没发生过。但老夫也不想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嫡系子弟，把姬家的根基都搭在省城这种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从姜大柱身后那些已经列好阵型的身影上扫过。
“你手下这些人练的这套阵法，确实不俗。老夫刚才看了一炷香，两千多人灵力同步，变阵衔接流畅，配合精良。放在整个修真界，也算得上是一支精锐。”
“但精锐也有个上限。姬家这些儿郎修为参差不齐，可胜在人多，光化神期就有三位，元婴期超过三百位。真打起来，你的阵法撑得住两个时辰，撑不住三天。”
“到时候死的就不只是姬家的人了，你手下这两千多人，能活下来的有多少。”
姜大柱听完这番话，没有立刻回应。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站在内圈中央的苏雪琪，苏雪琪微微摇头。
他又看了一眼主阵东侧的银月，银月的琥珀色竖瞳中带着一层正在燃烧的光芒，但她的手指没有落在刀柄上。
他又看了一眼洛青衣，洛青衣站在主阵前方，银色光环在她脑后缓缓旋转，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如水，但她没有开口。
他转回头来看着姬长庚。
“你的意思是，我死了，这两千多人就能活。”
“对。”
“你拿什么保证。”
姬长庚从怀中取出一枚玉质令牌，令牌通体莹白，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姬家家主的信物。老夫今日来之前，家主已经将全权授予老夫。老夫以这枚令牌起誓，只要你自刎谢罪，姬家退出省城，三年之内不再踏足此地。你手下这些人，老夫一个不动。”
他将令牌举在身前，白色的光芒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姜大柱看着那枚令牌，又看了看姬长庚那张平静得几乎像一潭死水的脸。
“你倒是准备得挺齐全。”
姬长庚收回令牌，放入怀中。
“老夫做事，向来不喜欢留尾巴。你活着，姬家就要防着你；你死了，姬家才能安心。这笔账，家主算得很清楚。”
姜大柱没有接话。
他抬起右手，混沌之力从掌心涌出，金色的光芒沿着阵纹的轨迹缓慢蔓延，在阵法前方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光壁。
光壁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符文，像一层被风吹动的金色绸缎。
“你说完了。”
姬长庚的目光在那道光壁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叹了口气。
“看来你是打定主意不听了。”
“我不是不听。”姜大柱说，“我是觉得你这话说得太便宜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金色的瞳孔在暮色中微微发亮。
“你姬家的人先来省城抢亲，先动手打人，先捏碎玉佩叫老祖救命。我杀了他，是他自己选的。你现在让我自刎谢罪，凭什么。”
姬长庚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整。
“凭姬家比省城大，比天狼城大，比锡城大。凭姬家今日来的这三百多人，随便拉出一队，都够踏平你一座城。你一个人的命，换两千多人的命，这笔账你不会算不清楚。”
姜大柱的嘴角再次微微上扬。
“你怎么知道我一个人死了，这两千多人就一定会活。”
姬长庚的目光微微凝聚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死了之后，你拿什么保证你身后那些人不会对她们动手。你说是姬家家主的信物，可你家主远在京城，你身后这三百多人里，有几个是你真正信得过的。”
姜大柱的声音不高不低，却一字一句地钉在暮色中。
“你带了三位化神期，十二位元婴巅峰，三十多位元婴后期，五十来位元婴中期，两百多位元婴初期。这些人分属姬家不同的派系，你一个长老，能压得住所有人吗。”
“你今天答应不动手，明天你家主换一个人来，说之前的话不算数，你怎么办。”
姬长庚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拢了一下，又松开了。
“老夫在姬家做了六十年长老，说话还是算数的。”
“算数，但不够。”姜大柱说，“你一个人说了不算，你家主说了也不算。除非你能保证姬家三代之内都不会再派人来省城，否则你今天的话，就是一张空头支票。”
姬长庚沉默了片刻。
他身后的那些修士依然保持着整齐的站位，没有人出声，也没有人向前迈步。
暮色正在从地平线方向彻底漫上来，将双方之间的空地笼罩在一层灰蓝色的薄光中。
姬长庚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
“那你想怎样。”
姜大柱站在阵纹边缘，金色的瞳孔平静地注视着那个老者。
“我不用你保证。我只要你看清楚一件事。”
他抬起右手，混沌之力在掌间凝聚成一团金色的光晕，光晕缓缓旋转，边缘处浮现出细密的符文。
“你带三百多人来，我这边两千多人。你三位化神期，我两位化神期。你十二位元婴巅峰，我这边元婴巅峰不到十人。你三十多位元婴后期，我这边不过二十。你五十来位元婴中期，我这边勉强凑出三十。你两百多位元婴初期，我这边满打满算不到一百。”
“你算算，真打起来，我这边撑得住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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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大柱站在主阵中央，金色的瞳孔在暮色中微微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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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组，防御阵型。”
内圈近百人同时释放灵力，金色光芒沿着阵纹的轨迹快速流动，在阵法前方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壁。
光壁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符文，像一层被风吹动的金色绸缎。
官道尽头的灰黑色队伍停住了。
最前面那排人同时停下脚步，步伐整齐得像被同一根线牵着。
队伍中段有几道气息骤然攀升，像几根被同时点燃的柱子。
姜大柱能感觉到那几道气息的强度，一道化神中期，两道化神初期，十二道元婴巅峰，其余几十道元婴后期和中期。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好家伙，比姬云峥那次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银月的声音从主阵东侧传来，带着一层罕见的凝重。
姜大柱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队伍中央那辆马车上。
马车帘子掀开一角，一个身形清瘦的老者从车厢中走出来，步伐缓慢而沉稳。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道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目光扫过阵纹方向时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老者站在马车前方，没有继续向前走。
他身后那些修士已经散开阵型，分列在队伍两侧，像是正在为正面推进做准备。
姬长庚站在马车前方，深灰色的道袍在暮风中微微拂动，花白的头发用一根木簪束在脑后，面容清癯，目光平和，看上去倒像是一个来省城访友的教书先生。
但他身后那三百多人分列成几排，步伐整齐，落地无声，像是一群被反复操练过的精兵。
更让人心惊的是那些修士的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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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长庚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阵纹边缘。
“老夫姬长庚，京城姬家长老。今日来省城，只为一件事。”
姜大柱站在主阵中央，金色的瞳孔平静地注视着那个老者。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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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今日带人来，不是来跟你拼命的。你那套阵法确实有些门道，老夫不想让姬家的儿郎白白折在这里。”
姜大柱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姬长庚继续说道。
“老夫给你一个机会。自刎谢罪，老夫转身就走，你手下这些人，老夫一个不动。省城还是省城，天狼城还是天狼城，老夫保证姬家不会再派人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阵纹上的两千多人同时安静了下来。
夜风从丘陵方向吹过来，将阵纹边缘那些细碎的石灰粉末吹得微微扬起。
姜大柱看着姬长庚那张平静的脸，沉默了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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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婴后期和中期的人数更是数倍于己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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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仗如果打起来，就算九龙镇天阵再精妙，两千多人的灵力储备也未必撑得住对方三百多人的轮番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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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活了快两百年，见过太多意气用事的年轻人。你修炼到化神中期不容易，手底下还养着这么多人，死了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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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长庚没有否认，也没有回避。
“老夫带这么多人来，是让你知道姬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得罪的。你杀了姬云峥，姬家不会当做没发生过。但老夫也不想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嫡系子弟，把姬家的根基都搭在省城这种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从姜大柱身后那些已经列好阵型的身影上扫过。
“你手下这些人练的这套阵法，确实不俗。老夫刚才看了一炷香，两千多人灵力同步，变阵衔接流畅，配合精良。放在整个修真界，也算得上是一支精锐。”
“但精锐也有个上限。姬家这些儿郎修为参差不齐，可胜在人多，光化神期就有三位，元婴期超过三百位。真打起来，你的阵法撑得住两个时辰，撑不住三天。”
“到时候死的就不只是姬家的人了，你手下这两千多人，能活下来的有多少。”
姜大柱听完这番话，没有立刻回应。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站在内圈中央的苏雪琪，苏雪琪微微摇头。
他又看了一眼主阵东侧的银月，银月的琥珀色竖瞳中带着一层正在燃烧的光芒，但她的手指没有落在刀柄上。
他又看了一眼洛青衣，洛青衣站在主阵前方，银色光环在她脑后缓缓旋转，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如水，但她没有开口。
他转回头来看着姬长庚。
“你的意思是，我死了，这两千多人就能活。”
“对。”
“你拿什么保证。”
姬长庚从怀中取出一枚玉质令牌，令牌通体莹白，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姬家家主的信物。老夫今日来之前，家主已经将全权授予老夫。老夫以这枚令牌起誓，只要你自刎谢罪，姬家退出省城，三年之内不再踏足此地。你手下这些人，老夫一个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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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大柱看着那枚令牌，又看了看姬长庚那张平静得几乎像一潭死水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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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长庚收回令牌，放入怀中。
“老夫做事，向来不喜欢留尾巴。你活着，姬家就要防着你；你死了，姬家才能安心。这笔账，家主算得很清楚。”
姜大柱没有接话。
他抬起右手，混沌之力从掌心涌出，金色的光芒沿着阵纹的轨迹缓慢蔓延，在阵法前方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光壁。
光壁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符文，像一层被风吹动的金色绸缎。
“你说完了。”
姬长庚的目光在那道光壁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叹了口气。
“看来你是打定主意不听了。”
“我不是不听。”姜大柱说，“我是觉得你这话说得太便宜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金色的瞳孔在暮色中微微发亮。
“你姬家的人先来省城抢亲，先动手打人，先捏碎玉佩叫老祖救命。我杀了他，是他自己选的。你现在让我自刎谢罪，凭什么。”
姬长庚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整。
“凭姬家比省城大，比天狼城大，比锡城大。凭姬家今日来的这三百多人，随便拉出一队，都够踏平你一座城。你一个人的命，换两千多人的命，这笔账你不会算不清楚。”
姜大柱的嘴角再次微微上扬。
“你怎么知道我一个人死了，这两千多人就一定会活。”
姬长庚的目光微微凝聚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死了之后，你拿什么保证你身后那些人不会对她们动手。你说是姬家家主的信物，可你家主远在京城，你身后这三百多人里，有几个是你真正信得过的。”
姜大柱的声音不高不低，却一字一句地钉在暮色中。
“你带了三位化神期，十二位元婴巅峰，三十多位元婴后期，五十来位元婴中期，两百多位元婴初期。这些人分属姬家不同的派系，你一个长老，能压得住所有人吗。”
“你今天答应不动手，明天你家主换一个人来，说之前的话不算数，你怎么办。”
姬长庚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拢了一下，又松开了。
“老夫在姬家做了六十年长老，说话还是算数的。”
“算数，但不够。”姜大柱说，“你一个人说了不算，你家主说了也不算。除非你能保证姬家三代之内都不会再派人来省城，否则你今天的话，就是一张空头支票。”
姬长庚沉默了片刻。
他身后的那些修士依然保持着整齐的站位，没有人出声，也没有人向前迈步。
暮色正在从地平线方向彻底漫上来，将双方之间的空地笼罩在一层灰蓝色的薄光中。
姬长庚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
“那你想怎样。”
姜大柱站在阵纹边缘，金色的瞳孔平静地注视着那个老者。
“我不用你保证。我只要你看清楚一件事。”
他抬起右手，混沌之力在掌间凝聚成一团金色的光晕，光晕缓缓旋转，边缘处浮现出细密的符文。
“你带三百多人来，我这边两千多人。你三位化神期，我两位化神期。你十二位元婴巅峰，我这边元婴巅峰不到十人。你三十多位元婴后期，我这边不过二十。你五十来位元婴中期，我这边勉强凑出三十。你两百多位元婴初期，我这边满打满算不到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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