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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我玄坛朱麟,今日要独斗八神

    朱麟撕裂虚空,降临西部长城战场的那一刻....

    风停了。

    整片天地,死寂一瞬。

    随即,眼前景象如刀,剜入他的瞳孔!

    城墙上,那面代表人类联邦的金龙战旗早已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八杆异族图腾大纛迎风猎猎....铜锈斑驳的魔魇旗,血肉蠕动的欢虐旗,脓绿滴落的疫潮旗……一杆杆,如钉入人族脊梁的巨棺!

    可这些,都不足以让他目眦欲裂。

    真正让朱麟浑身鲜血逆流的,是城墙之上、关隘之间,那一座座由人族战士头颅垒成的京观....

    颗颗怒目圆睁,死不瞑目。面朝的方向,是他到来的方向,仿佛至死仍在等待援军。

    最小的京观,七层。

    最大的那座,十八层!

    由信奉黄铜之主的魔魇亲手堆砌,底座宽逾十丈,如同祭坛,每一颗头颅额前都嵌着一枚铜钉,黄铜之主的邪力将残留的意志钉死其中,连哀嚎都被镇压成沉默的献祭。

    而更多的下位、中位邪神也不甘落后,各自垒起京观,层层摞摞,竟连城墙都被头颅覆盖!

    风穿过颅骨缝隙,呜呜作响,如万鬼同哭。

    朱麟的指甲掐进掌心,鲜血从指缝渗出。

    然而,还没完。

    京观两侧,无数血色荆棘从城墙砖缝中破壁而生,粗如儿臂,密如蛛网。

    每一根荆棘之上,都吊着一名只剩最后一口气的联邦战士。

    他们被倒悬,被抽打,血肉被荆棘上的倒刺一寸寸剐下,露出森森白骨,可偏偏还剩一口气....被欢虐与极乐两位色孽侍神的邪术吊住性命,求死不得!

    荆棘每一次挥动,都会溅出细碎的血雾,在半空中凝成扭曲的符文,化作祭祀色孽之主的欢呼。

    而城墙脚下,更是化作了一片腐臭翻涌的沼泽。

    无数尸体浸泡在脓绿色的毒液中,肌肤溃烂、骨骼消融、血肉化作泥泞,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

    每一具尸体都有一群蛊虫钻出,而后在无声地腐烂,每一次气泡炸裂,都有一缕灰色的怨魂从沼泽中浮起,被守在旁边的疫潮和邪蛊一口吞下....那是疫潮和邪蛊献给纳垢慈父的盛宴。

    还有被穿在骨矛上风干的、被掏空胸腔塞入虫卵的、被剥皮后悬挂在旗杆上迎风飘荡的……

    西部长城,已成炼狱。

    但....

    朱麟的目光,最终死死钉在城门之上。

    那里,三具尸体被悬吊于最高处,铁钩贯穿琵琶骨,锁链缠绕四肢,被风掀动的残破衣袍上,还染着他们生前的血。

    永战。

    锁渊。

    斩月。

    人族三王。

    曾经并肩厮杀、浴血同袍的老天王们。

    如今,只剩三具干瘪的尸骸,被悬在城头,像战利品,像警告,像耻辱的烙印。

    而城墙之上,咒源、逆命、诡变三位侍奉万变之主的侍神,正以三王尸骸为祭坛,十指翻飞间,暗紫色咒纹如蛇群缠绕尸身。

    丝丝缕缕的气血与真元正从尸骸中被强行剥离,汇入他们掌心的混沌漩涡.......连死,都不让这三位天王死得干净!

    朱麟胸膛里那根绷了一路的弦,崩了。

    他仰天.......

    一声咆哮!

    声音如九天神雷同时炸裂,天穹都崩出了一道裂痕!

    那是被碾碎的尊严、被屠戮的同胞、被悬尸城头的兄弟,从灵魂深处挤出的滔天怒啸!

    “畜生.......!”

    咆哮凝为实质,以朱麟为圆心狂暴席卷!

    西部长城整座震颤,城砖缝隙中簌簌落下碎石粉末。

    十八层京观上的头颅被震得滚落而下,沿着台阶噼啪乱跳。

    血色荆棘寸寸崩断,碎藤纷飞,血雾四溅,倒悬的联邦战士从半空中坠落.......

    他们中有的人早已在倒刺的折磨下昏死过去,有的人只剩下一口气吊着,双眼都已经涣散。

    但朱麟的气浪接住了他们。

    一道又一道无形的劲力如同手掌,轻轻托住那些坠落的残躯,将他们从死亡的边缘拉回地面。

    落地的那一瞬间,每一个被救下的战士都睁开了眼睛,看见了那道悬立半空的金色身影.......

    短暂的清明涌回眼中,有人嘴唇翕动,似乎在说什么,声音太轻,被风吞没。

    可紧接着,那眼神变了。

    喜色只是一刹那,随即被一种更深、更决绝的东西覆盖。

    那是老兵才有的眼神.......

    知道自己已经没救了,知道自己即使被救回来也只是废人,知道与其活着拖累袍泽,不如把最后一点价值榨出来。

    “魂归长城.......”

    第一个吼出来的,是一名缺了半条胳膊的老兵。

    他丹田早就碎了,气海泄得干干净净,体内已经榨不出半点真元。

    所以他吼完这句话,没有犹豫,一口咬碎了自己的舌头.......

    鲜血从嘴角喷涌,身体直挺挺地仰倒,嘴角却还挂着一丝笑。

    “魂归长城!”

    “魂归长城!!”

    “魂归长城!!!”

    一声接一声,像燎原的火!

    城墙上、城砖间、荆棘碎屑中,那些被救下来、躺在血泊里的联邦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吼出了这句话。

    有的榨干体内最后一丝筋骨之力,胸腔轰然炸开.......自爆的真元将那一片碎藤血肉冲飞,连同脚下两三丈的污血都被荡涤干净。

    有的气海早已枯竭,却将最后一点混念燃成火焰,自焚于原地,灰烬中甚至还残留着一缕未散的金光。

    更多的人丹田破损,经脉断绝,他们便咬断舌尖,咬碎牙根,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但每一个死去的战士,都面朝朱麟的方向。

    他们至死都保持着那个姿势:用最后一点力气转过来的脸,朝着朱麟来的方向。

    朱麟的拳头攥得骨头咯咯作响,指缝间有金色的血丝溢出。

    他眼睁睁看着这些被他亲手救下来的袍泽,一个又一个死在他面前.......他拦不住。

    他不是拦不住他们的身体。

    他是拦不住他们想死的决心。

    这是西部长城的战士,这是人族的脊梁。

    他们宁愿死,也不愿意在邪神面前多苟活一刻.......

    因为苟活的那一刻,他们体内的气血精魄就会被邪能啃噬,最终变成下一个被钉在墙上的祭品。

    朱麟双目赤红,瞳孔深处燃着两团金色烈焰,眼角血丝崩裂,顺着脸颊流下如血泪。

    整条右臂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五指缓缓攥紧.......

    拳锋之上,金色气旋轰然凝聚,越旋越烈,越聚越烫,光与热从中迸射而出,像一颗即将坠落的太阳,被他攥在了掌心!

    “出来.......!”

    第一声。

    周身金光暴涨,光影交错间,一道通体如金铁浇筑的高大虚影率先凝聚.......武道分身!

    赤裸上身,肌肉如山峦起伏,每一条线条都蕴含着足以崩山裂岳的纯粹力量。

    祂沉默地站在朱麟左侧,双拳对撞,金铁交击之声如洪钟大吕,脚下城砖炸成齑粉!

    “出来.......!”

    第二声。

    明明烈日当空,却有一道清冷如霜的银白身影缓缓浮现.......月光分身!

    通体半透明如琉璃凝成,发丝飘散如银河垂落,幽冷的气质让方圆百丈温度骤降。

    祂静立朱麟右侧,天地间月华如百川入海般汇聚而来,双眸中两轮明月倒映,目光所及之处,血色荆棘尽数冻结!

    “出来.......!”

    第三声。

    天地灵气猛然一空!

    一道通体缠绕着无数符文光链的身影从朱麟身后一步踏出.......炼气分身!

    身周万法流转,符文如龙,指尖掐诀之间,五行元素剧烈震颤,连城墙上残存的人族防御法阵都被激得嗡嗡共鸣!

    三尊分身同时睁眼!

    武道分身双拳紧握,月光分身眸光如刀,炼气分身周身符文光链哗啦啦绷紧.......四道意志如四座巍峨巨岳,同时降临在这片炼狱般的战场上!

    朱麟本体站在正中,双目如两轮烈日,一字一顿:

    “今天,我玄坛朱麟.......一定要杀了你们!”

    话音未落!

    城墙之上,八道邪能光柱冲天而起!

    铜锈色的战意、粉紫色的欢愉、脓绿色的腐朽、暗紫色的诡变……八道力量交织如八条怒龙,同时抬头,朝朱麟发出震天咆哮!

    “玄坛.......!”

    “敢坏我主祭礼.......!”

    “你来了正好!三王不够,四王凑齐!把你的头颅也挂上去!”

    邪神的怒吼如潮水碾压而来,虚空在这八道邪能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城墙上残存的血色荆棘疯长,腐烂沼泽中探出无数骨爪,朝着朱麟的方向齐齐抓来!

    朱麟立于四道身影正中,面对八道滔天邪能,非但未退,反而....

    一步踏出!

    “八只半死不活的臭虫。“

    他扯动嘴角,露出一口森白的牙,眼中有金光流转:

    “也配叫?“

    武道分身同时踏前一步,地面龟裂!

    月光分身抬手,一道银白长河横贯长空!

    炼气分身双手结印,万道符文如暴雨倾泻!

    朱麟本体举起那只攥着太阳的右拳....

    一拳,轰出!

    这一刻,西部长城上方的天穹,裂了。

    朱麟竟然要以一己之力携带三大分身,硬刚八大上位邪神。

    然而,就在他拳锋即将贯穿虚空的那一刻....

    天际之间,四道巨影同时凝聚,高悬四极,各占一方天幕。

    西北天穹焚作滚烫的猩红与古铜。

    一尊高逾万丈的狰狞虚影端坐黄铜骸骨王座之上。坑洼斑驳的重甲包裹祂庞大如岳的身躯,带角头盔之下空无一物....没有面容,只有永恒无声的咆哮。

    无数颅骨环绕祂周身盘旋,血雨倾盆而落,战鼓与厮杀怒吼回荡天地。

    正是恐虐·血神。

    东南天穹翻涌蓝金交织、永不停歇的灵能风暴。

    祂没有固定形貌。一瞬是覆满琉璃彩羽的巨鸟,一瞬是千眼环绕的至高巫师,转眼又化作一团扭曲旋转的光涡。

    无数闪烁狡黠灵光的眼眸在祂躯体上生生灭灭,发光的命运巨网缠满整片天空,漫天都是真假交织的谜语窃语。

    正是奸奇·万变之主。

    东北天穹弥漫深紫、墨黑与珍珠般流转的虹彩。

    雌雄莫辨的绝美身躯,兼具两性极致之美,躯体华美绝伦,却遍布细碎狰狞的伤口。

    弯曲华丽的犄角盘绕头顶,丝绸般流光触手四下舒展,华美金甲处处崩裂残缺。

    天幕流转无穷幻象:奢靡盛宴、撕心裂肺的酷刑、沉沦狂欢、痛彻心扉的哀鸣轮番浮现。

    狂喜的呻吟与剧痛的哀嚎纠缠一处,极乐与煎熬再难分割。

    正是色孽·欢愉王子。

    西南天际铺展厚重、缓慢蠕动的灰绿色腐霉云层。

    一尊无比臃肿庞大的神躯安坐云絮之上,皮肉鼓胀溃烂,遍布流脓的脓包疮疤,巨大腐朽蝇翼在背后缓缓扇动。

    祂脸上挂着宽厚开怀的笑容,双手扶着咕嘟沸腾的纳垢巨釜,釜中翻滚世间一切疫病、毒素与溃烂。

    无数蛆虫、飞虫、疫病魔崽环绕盘旋,粘稠浑浊的脓雨从天洒落,落地催生出畸变毒蕈,枯萎之后再度萌发,腐朽之中孕育循环往复的生命。

    还有受难者释然松弛的喘息,在毒雨深处隐隐传来。

    正是纳垢·瘟疫之父。

    四尊原初之神同时降临,各踞一方天穹。

    然而祂们并未出手。

    祂们的目光....四道足以压塌异域蓝星两界的神念....只是低低垂下,落在城墙之上、京观之侧、祭坛之前。

    那八尊正在疯狂运转邪术、榨取三王残魂的侍神身上。

    目光之中,是满意。

    是奖赏。

    是施舍。

    一道道混沌无源、却同时包含四种截然不同意志的声音,自四神所在之处同时响起,回荡于异域天地之间。

    那灵魂之音带着愉悦。

    下一瞬....

    轰!!

    黄铜色的光柱从恐虐王座轰然垂落!

    滚烫的杀戮意志和血煞之气从中倾泻而出,精准地灌入魔魇这尊侍奉血神的上位邪神,以及那些侍奉祂的下位、中位邪神体内!

    铜光入体的刹那,那些邪神背后的虚空同时炸裂!

    颅骨虚影咆哮着从裂口探出,成千上万的骷髅头环绕祂们疯狂旋转!

    祂们身上所有征战留下的创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刀伤、枪洞、断骨、裂甲,一瞬间全部消失!

    骨骼咔咔爆响,筋肉疯狂膨胀,体内邪能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轰然攀升至一个祂们自己都不敢想象的地步!

    魔魇猛地仰头,发出一声狂啸!

    紧接着....

    浩瀚白光自万变之主的灵能风暴中倾泻而下!

    白光之中,亿万符文流转如瀑。

    每一枚符文都是一个欺骗命运的谎言,每一道流光都藏着足以扭曲因果的诡计。

    白光灌入咒源、逆命、诡变三神体内!

    三尊邪神同时尖啸!

    祂们周身缠绕的咒纹暴涨百倍,灵能如海啸般在体内横冲直撞!

    祂们眼中的狡黠灵光暴涨成两轮白炽漩涡,瞳孔深处倒映出无数条时间线的分裂与坍缩!

    再然后....

    浓稠的深紫光柱从色孽天幕中垂下。那光柱中带着极致的欢愉与极致的痛苦,两种感受被强行糅合在一起,像刀刃上蘸着蜜糖。

    欢虐、极乐两尊色孽侍神身躯剧烈颤抖,发出近乎癫狂的呻吟与嘶吼....分不清是快活还是酷刑!

    血色荆棘瞬间粗壮了十倍!每一根倒刺之上绽放出诡异的紫色花朵,花蕊之中赫然是一张张微缩的人面,张着嘴高唱亵渎的赞歌!荆棘疯狂蔓延,将半面城墙都裹了进去!

    最后....

    灰绿色的光流从纳垢巨釜之中汩汩涌出。

    那光流粘稠如脓,腥臭如尸,像是整条腐烂的冥河被从天倾倒。

    光流灌入疫潮、邪蛊二人体内!两尊邪神周身的脓包同时炸裂,脓液飞溅中又瞬间重生新的脓包,体内蕴含的毒力、疫力、蛊力呈几何级数暴涨!

    祂们的体型膨胀了一圈,皮肤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疫纹,每一道纹路中都藏着一种足以灭国的瘟疫!

    城墙脚下的腐烂沼泽轰然扩张!

    毒雾冲天而起,连空气都被染成一片浓绿!那些沉在沼泽中的尸骨被毒力催生,化作无数畸形扭曲的疫尸,朝着城墙方向嘶吼!

    四色神光灌注,只在须臾之间。

    但对于城墙上的八尊邪神,以及长城之内那无数下位、中位邪神来说,这须臾,胜过百年苦修。

    光芒散尽。

    原初四神带着魇足的神态消散于天穹。

    八大上位邪神缓缓站直身躯。

    伤势彻底愈合。

    体内涌动的力量,远超全胜之时。

    魔魇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缓缓攥拳,猩红的气浪从拳锋爆开,周遭百米内的城墙应声崩碎,碎石如雨簌簌而落。

    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个狰狞到近乎愉悦的笑容:

    “这种感觉……“

    “感谢吾主。“

    “感谢吾主赐下如此丰厚的恩典。“

    “您忠诚的信徒,会筑起更高的京观来祭祀伟大的您!“

    咒源、逆命、诡变三尊万变侍神也在无声地适应暴涨的灵能。

    咒源抬起一根手指,指尖凭空生出一团旋转的蓝金色光球,光球内部的时间流速快慢不定,一息之间便推演出了数十种术法变种。

    轻轻一笑:“赞美伟大的万变之主。“

    欢虐与极乐早已沉溺在色孽赐福带来的极致感官之中。

    欢虐抚摸着自己的脖颈,指缝间渗出的血丝在紫光中化作纷飞的花瓣,浑身颤抖着低语:

    “原来……原来这才是愉悦的极致……“

    疫潮沉默地站在腐烂沼泽中央,整个人化作了一团活动的脓绿色疫云。

    邪蛊站在身侧,成千上万的蛊虫从毛孔中涌进涌出,每一只都比之前壮大了数倍。

    八道邪能光焰冲天而起。

    八道气势层层攀升,将半边天空染作污秽的颜色。

    城墙之上,无数中位、下位邪神疯狂跪拜,五体投地,发出狂热的礼赞。

    声浪如海啸般席卷四野,震得城砖嗡嗡作响:

    “血神在上!....血神在上!!“

    “万变之主永恒!....智慧无边!!“

    “欢愉王子赐我极乐!....欢喜无尽!!“

    “慈父眷顾我等!....慈父慈悲!!“

    满城都是邪神的狂吼。满城都是污秽的神光。满城都是....

    朱麟面前,八道冲天而起的全新邪能光柱。

    朱麟站在四道身影正中。他拳锋上那颗燃烧的金色太阳,还未轰出。

    他的目光越过八大邪神,越过满城跪拜的邪祟,越过城墙上吊着的残存袍泽,越过悬于城头的三具干瘪尸骸....

    最后落在那四道曾经高悬天穹、而今消散的巨影曾经盘踞的方位,面色凝重。

    魔魇缓缓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噼啪作响。

    向前踏出一步,漆黑邪能气浪炸开,朝朱麟压来:

    “玄坛朱麟,我给你一个机会....“

    “跪下。“

    “献出你的头颅。“

    “我主或许会赐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满城邪神同时哄笑。

    声浪如潮。

    而朱麟....

    朱麟慢慢收回了拳锋上那颗金色的太阳。

    他垂下手,金色光焰在掌心缓缓熄灭。

    然后他抬起头。

    嘴角缓缓向上扯了一下。

    很轻,很冷。像是刀锋擦过冰面。

    他缓缓吐出四个字:

    “魂归长城!“

    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压过了满城邪神的喧嚣。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五指张开,朝着八大邪神的方向....

    五指猛然攥紧!

    轰!!!

    拳锋之上,那颗本已熄灭的金色太阳,再次凝聚!

    比刚才更大!比刚才更亮!比刚才更烫!!

    光与热从朱麟掌心疯狂喷涌而出!

    整条右臂的衣物瞬间蒸发,露出虬龙般盘绕的肌肉与血管!血管中流淌的不再是血,是熔岩一般的金色能量!

    他微微侧头,对着三大分身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只有分身听得到:

    “诸位,助我。“

    武道分身咧嘴,露出一口同样森白的牙。

    炼气分身只有一字:“善。“

    月光分身清冷如霜:“不死不休。“

    朱麟转过头,重新看向那八尊邪神。

    眼中的真元金光,已经烧透了瞳孔,烧出了眼眶。

    “来!今天我玄坛朱麟,就要独斗八神!“

    “不死不休!”

    朱麟一步一步向前走。

    每一步踩下,城墙都在震颤。

    每一步踩下,虚空中都会多出一道裂纹。

    每一步踩下,他身上的气势就暴涨一截....像是在解封什么被压抑了太久的东西。

    然后....

    朱麟纵身一跃。

    整个人如同一颗坠落的太阳,朝着八大邪神方向砸了下去。

    “来!!!!!“

    轰!!!

    整座西部长城,在这一刻彻底亮如白昼。

    ....

    而就在朱麟独斗八神、感应天王、霸拳天王、焰焚天王、贯日天王,疾驰来援之际....

    邓威与辛羿,已抵咒谷哨塔。

    咒谷与无相荒漠的交界,像天地被一道利刃劈开。

    左为咒谷。

    灰紫色的咒雾如活物蠕动,邪能从地缝中一缕缕冒出,灼蚀岩石,扭曲光影。

    地面上沟壑交错,如巨爪撕裂大地后留下的旧伤,深不见底,偶有几株扭曲枯木从裂缝中探出,枝头挂满风干的骸骨,风一过,便发出低沉的呜咽,像万古亡魂仍在哭诉。

    右为无相荒漠。

    赭黄色的沙粒细如粉末,无风自流,整片沙地平整得令人心悸,没有一座沙丘,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掌反复碾压过无数次,压到极致,压到死寂。

    两界交汇处,一道灰白石塔孤零零立在裂谷边缘,高不过十丈,通体由咒谷特有的灰纹石垒成,石面布满深浅不一的刻痕,有些已风化模糊,有些仍在隐隐流转微光,像这座塔至今仍未死透。

    塔顶瞭望台上,用于传讯的狼烟盆早已熄灭,灰烬冷透,不知凉了多久。

    邓威蹲在塔基阴影处,指尖捻起一撮咒谷边缘的灰紫泥土,置于鼻端轻嗅。

    眉头一皱。

    “浓度……比三个月前高了四成。”

    他拍掉手上残土,站起身来,拍了拍膝上沾的灰,扭头看向身后正俯身审视塔身刻痕的辛羿:

    “你那边呢?”

    辛羿没有立刻答话。

    他修长的手指沿一道深嵌石缝的咒纹缓缓游走,像在阅读一段沉寂已久的铭文。

    指腹微顿,又向前滑过寸许,眉头轻蹙,神色专注得近乎凝滞。

    片刻之后,他收回手,直起身,转过来。

    “阵纹完好。”

    “运转正常,这座哨塔....还活着。”

    邓威闻言,眼底瞬间亮起一道精光,嘴角一勾,一拳砸在掌心。

    “好!那就走....进去翻日志!”

    他说着,已大踏步向塔门迈去,步履沉稳,半点迟疑也无。

    辛羿在身后,只是静静跟上。

    塔门吱呀推开,一股陈腐之气扑面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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