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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讨死觉悟,武运长久

    负责水文的参谋道:「此地水深足够,水面开阔,海流稳定,四面纵深充足,是我们的绝佳战场。」

    参谋长补充道:「幕府水师要回援江户,只有这一条航线可选,我们拦截成功率很高。」

    白清这时补充道:「天阴沉得厉害,要小心午後下雪,把侦察船都散得远些,备好冲天花,若与舰队失散,便去之前的泊地等候。

    另外,今日一战会打到很晚,让厨房午饭准备得丰盛些,再备好乾粮。」

    「是!」众参谋齐声答道。

    一个时辰後,厨房送上午饭,有腊肉、海鱼、咸鲸肉,配上满满的大米饭,甲板上满是肉香,全舰队士兵三班倒吃饭。

    白清从烛龙号的舷窗可以看到,鹰船、隼船呈一线排开,彼此间隔四五海里,一直延伸到铅云之间消失不见。

    饭後,众参谋仍在研究战法,而会议室内船员往来不绝,将桌椅以外的家具全部搬入底层货仓,船长室和几个军官舱室已完全搬空,隔板也被收了起来,改装成一整面炮甲板。

    露天甲板上,梢长领着缭手检查帆缆,把船上上千处锁扣,系了又系。

    火炮甲板的尾端,军官舱室已全部清扫一空,隔板收起,形成贯通的炮甲板。

    下层甲板水手一面收拾上层甲板的各种家具、物资,一面给火炮甲板准备备弹。

    底舱正中,随船医官已备好手术台,已经在地面铺好沙子,三名医官坐在椅子上屏息凝神,而他们的学徒则在反覆检查手术器具。

    得益於鲸油灯的普及,底舱照明情况得到极大改善,手术台附近光线极佳。

    这时又有下层甲板船员下来,给众人分发油纸包,油纸包大约两个拳头大小,很有分量。

    那船员道:「今晚估计没饭了,统领让大家吃这个顶着。」

    有学徒将油纸包打开,见里面是芝麻糖棒,顿时满面笑容。

    艉楼甲板上,测量员看向天空,但见彤云压海,天地间一片灰白,在船上立棍也没影子,根本看不出时间。

    虽说参谋们测算,会在未正初刻接敌,可没人看得出现在是什麽时辰,再者测算用的基准时辰也未必准确。

    好在後桅上挂有一个沙漏,大概手臂大小,通体木质,只在一侧留有玻璃观察窗。

    沙漏漏完一遍就是半个时辰,翻转五次,就是参谋们计算的接敌之时。

    「东北风,右舷换帆!」

    梢长的喊声自露天甲板上传来。

    缭手们纷纷跑到右舷,拉紧帆索和转桁索,令船帆垂直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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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海面上风向多变,而且多阵风,烛龙号必须不停换帆,一个时辰内,换帆已经不下二十次。

    好在风力、浪高和天气没有明显变化。

    测量员在观察海面的同时,也在用余光关注沙漏,见沙子已漏空,立马一步抢上,将沙漏倒置。

    後桅上有个炭笔写的数字「4」,测量员将其擦去,郑重地写了「5」,然後对舵长大喊道:「还有半个时辰!」

    舵长对露天甲板喊道:「还有半个时辰接敌,都精神起来!」

    船员们齐声应诺。

    主桅顶端,天顶帆之下,有一处小平台,此地离海面足有十三丈,寒风冷冽如刀,往下眺望,甲板上的人只有手指大小,简直如在天际。

    此处就是主桅了望台,了望手老周身穿两层胖袄,脖戴围巾,头戴毡帽,臃肿得像头

    狗熊,即便如此,也只能勉强驱散寒意。

    按军规,了望手两个时辰一换岗,由缭手轮流担任,但战时显然便无法换岗,老周说不定要在了望台一连待五六个时辰。

    他转身看了眼後桅的同行,後桅了望手也同样是臃肿的狗熊装扮,口鼻处都结了白霜,见老周看向他,比了个大拇指。

    老周轻笑一声,也回了个大拇指。

    他回头看到前桅了望手正朝他看来,做了个擦眼泪亦或是揉眼睛的动作,不知道是想说擦亮眼睛,还是抱怨倒霉,要在桅杆上吃冷风。

    他们顺风喊话,彼此可以听见声音,只是军规不允许,只能做些动作。

    老周也朝前桅了望手比个大拇指,又指向前方海面,要他留神观察。

    前桅了望手转身回去後,老周绑紧了腰上系的安全绳,硬把自己这身狗熊装扮勒出一个纤纤细腰。

    一旦两军交战,频繁左右满舵,船身摇摆会比平时强上数倍,传到桅杆顶,那就是十倍、百倍,因此这根安全绳必须绑紧,勒得喘不上气也在所不惜。

    然後他又从怀中取出望远镜,在灰黑一片的海天间巡视。

    过了许久,烛龙号西南方向升起一枚冲天花,遥遥地在天际绽开,即便天色阴沉,这

    麽遥远的冲天花也只是一个微弱的红点。

    而老周却立刻捕捉到这个红点,朝甲板上喊道:「西南,约十海里,冲天花!」

    他话音刚落,左舷五海里的鹰船同样燃放冲天花,这一发就十分显眼。

    接着烛龙号船艉甲板也有冲天花燃放,硕大的红色火球,在空中炸开,接着冲天花一路接续着往西北方而去,这是为告知全舰队集结。

    老周余光看到众多军官涌出会议室,登上艉楼甲板。

    白清登上甲板後,立刻有士兵冲进会议室,将桌椅拆解、抬出,会议室被彻底改装为火炮甲板。

    「左满舵,航向正南!」烛龙号舰长命令道,舵长大声重复。

    「满舵左!」舵手於艉楼甲板下喊道。

    烛龙号猛地左转,船身大幅度右倾,船体带出大片的白色碎浪。

    「右舷顺风,调整帆角!」

    白清站在艉楼甲板上,纹丝不动,在她面前,几十艘鹰船、隼船、猎艇超越烛龙号,鱼贯向南方海域集结,迟滞敌军,逐渐没入海天深处,海面只留下几十条满是白沫的航迹。

    「嗖啪!」烛龙号西南方,冲天花再次由远及近传递而来,最近的冲天花已能听到炸响。

    又过片刻,前方灰蒙蒙的海天之间,已传来隐约的炮响。

    在烛龙号南偏西三十海里,正有一艘铁甲安宅船行驶在海面上,周围围满大大小小战船。

    这艘铁甲安宅船原是织田信长所建,为德川氏俘获後,成为舰队旗舰,几经改名,现名为东照丸。

    在东照丸天守前,十余面太鼓沿两舷甲板排开,鼓手赤裸上身,正缓速慢打。

    突然舰队最前方,一声悠长凄厉的法螺贝响。

    一旗本武士跑到天守前,躬身道:「向井将监,纪州藩前军已与敌军接战!」

    向井忠胜神情肃穆,端坐天守之前,他的身後竖起两面旗印,一书「讨死觉悟」,书「武运长久」。

    他面前桌案上,摆有二十余水杯,有武士上前,将杯中逐一倒满清酒,向井忠胜举杯,与全船武士一同饮下。

    放下酒杯,向井忠胜只看到摩下水师无边无际,铺满整片海面。

    此时前军方向已有炮声传来,只是距离太远,向井忠胜只能看见灰白天空下的阵阵橘红色火光。

    幕府舰队最前方,是纪州藩舰队,这是同为德川氏统治的一个藩国,其初代大名是德川家康的儿子德川赖宣,这一支被称作纪州德川。

    纪州德川、尾张德川等就是亲藩大名,是幕府最强的支持力量。

    这支舰队的主力就由亲藩大名的船只组成,其中纪州藩就出了二十艘战船,外加三艘运输船,由安藤船手头统领,与夏军侦察舰队激战正酣。

    夏军侦查船火力不强,见纪州藩舰队有一艘大安宅船,两艘安宅船,不敢靠近,便只隔着一百五十余步以枪炮袭扰。

    纪州藩船队迫近,夏军不断後退,如同节节败退。

    随着交战持续,烛龙号逐渐航行到幕府舰队东北十海里外。

    烛龙号虽只是单船,可船体硕大,在灰白的天空下就是一团巨大的阴影。

    数艘战船上的了望手发现敌军,大吼道:「东北方,敌舰来袭!」

    纪州藩旗舰熊本丸上,安藤船手头安坐天守阁前,淡然道:「藏头露尾之辈,终於肯现身了吗?」

    烛龙号,主桅了望手老周大喊道:「敌舰队,西南方,十海里!」

    艉楼甲板上,白清和一众参谋军官同时举起望远镜,向西南方望去。

    只见幕府舰队在海面上连成一道蔓延十几里的黑线,数量之众,当真难以望到边际。

    几十艘大夏的侦察船正与幕府水军前锋激战,尽管双方都是轻炮,仍打得炮响声连绵不断。

    航行三刻,了望手喊道:「一千步!」

    此时幕府舰队已完全显现,只见大大小小的舰艇交错排列,覆盖了方圆十余里大片海面。

    白清看到,幕府各藩水师都呈楔形阵,小早船排列在外,关船在内,安宅船、广船、

    大安宅船都在内部。

    无数个楔形阵组合在一起,又成了一个大的楔形阵。

    在大战最前的,是一支二十余艘战船组成的分舰队,没有竖帆,可矢仓外壁、船舷盾板,随处可见三叶葵家纹。

    「五百步!」了望手喊道。

    白清下令道:「右转舵,左舷对敌。」

    军官们大声传令,烛龙号拐个急弯,激起一人多高的白浪,以左舷对准敌船,炮门打开,黑洞洞的炮口推出。

    烛龙号艉舷,黄色冲天花升空,侦查船全部脱离战斗,往战场两边退去,给战列线让出射界。

    接着整条战列线都随着烛龙号急转,片刻後,炮术长喊道:「射界良好!」

    舵长喊道:「降半帆!」

    帆桁上早就坐满了缭手,这套开炮前收帆的流程,他们已非常熟悉,听到命令後,将顶帆全部收起,底帆收了一半。

    整条战列线几乎同时收帆,航速骤降。

    同时,了望手大吼道:「两百步!」

    白清道:「开炮。」

    「开炮!」舰长和舵长朝火炮甲板大叫。

    下一刻,烛龙号的两层火炮甲板发出怒吼,炮声震得人双耳嗡鸣,将风声、海浪声、

    甲板的吱嘎声全部盖住。

    整船被後坐力拽得一阵右倾,浓浓的硝烟涌上,而炮声仍未停歇。

    烛龙号侧舷足有三十二门火炮,一轮滚动齐射从开始到结束足有半分钟。

    接着郑和、云溟、星溟等六艘四级舰陆续开炮,十八磅重炮的轰鸣声吵得天地都在震荡。

    一轮滚动齐射,弹药投射量足有一百八十多发,其中半数以上,都是十八磅重炮,甚至有十三发是二十四磅重炮,江户的岸防炮都达不到这个磅重。

    部分炮弹在海面上形成跳弹,所过之处,简直摧枯拉朽。

    一艘小早船被十八磅炮迎头击中,炮弹从船头贯穿至船艉,连船员带船板被打成散布十余步的碎片,整船当场解体,近二十名船员全都身受重伤,转瞬便被海水淹没。

    还有一艘关船,迎头连中四炮,矢仓几乎被削平,盾板整片解体落入海中。

    其中一发二十四磅炮命中矢仓右舷边缘,把一整排的十名舷橹手全部轰成血雾。

    当炮弹从船艉射出之时,已通体赤红,仍去势不止,砸入一艘安宅船的矢仓之中,又坠下去,将安宅船的船舱甲板砸了个大洞。

    与此同时,泉州、惠州、福州等六艘亚哈特船也完成转向,进入射界,朝纪州藩船队展开炮轰。

    战列线队尾的远行者号尚未射完,烛龙号已装填完毕,又进行新一轮滚动齐射。

    在白清眼中,纪州藩舰队就像航行在一口沸腾的水锅上,周遭遍布被炮轰激起的水柱,海面全是白沫。

    即便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舰队,都扛不住六艘四级舰,一艘三级舰的饱和轰炸,纪州藩舰队更是被轰的如蒲公英一般飞速消散。

    六艘关船全部於水线中弹,尚未来得及沉没,又被火炮将其上层矢仓一阵血洗。

    从开战到现在不过一刻工夫,其主力关船便损毁殆尽。

    三艘安宅船的矢仓塌了大半,一艘还被自己甲板的焙烙火矢点着,燃起滔天大火,全数丧失作战能力。

    反倒是小早船因体型小巧,避开了炮轰区域,猛地向战列线冲去。

    结果航行至五十步内,遭到各船防舷炮齐射,还有大钩枪射击。

    小早船的盾板瞬间被打烂,其上船员本就密集,这下全成了活靶子,一发铅弹甚至能直取三人性命。

    大夏的防舷炮大多是旋转弗朗机炮,装填极快,转瞬间便射出十余轮炮弹。

    打得小早船上血气弥漫,木屑翻涌,待停火之後,小早船上早已血肉狼藉。

    纪州藩旗舰熊本丸上,安藤船手头再也保持不住大将风度,嘴巴大张,从马紮上坐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船舷前,浑身颤抖不止,面色煞白,仿若见鬼。

    「幻觉吗?这一定是幻觉!」

    此时除了熊本丸以外,其余各舰都已是死船,只是因为船体较大,尚未完全沉没而已。

    开战不过两刻,炮击不过十轮,纪州德川氏的水师便折损殆尽。

    最可怕的是,安藤船手头根本没反应过来,他眼睁睁看着舰队如雪花般消散,没有下达一句命令。

    就连纪州藩的水手们都惊呆了,根本就没意识到要保船逃跑,等他们从炮击中回过神来,船已经在沉没了,而周围的船员、武士全都成了破碎的屍体,甲板上到处都是鲜血。

    前冲的小早船的船员,甚至临死之前都不知道自家的本阵已成了一片火海。

    熊本丸上,纪州藩的家臣武士也是同样震惊,有人喃喃道:「此非人力,乃是天诛!」

    安藤船手头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如何辩驳,也不知如何传令,就这麽愣了数息,甲板上安静至极。

    海风将硝烟吹来,甲板上仿佛陷入云雾,不少船员被那极浓的硫磺味刺激得连连咳嗽o

    接着一串的轰隆炮响传来,熊本丸接连中弹,船体剧烈震颤,如同地震。

    天守的瓦片不断掉落,矢仓处处坍塌,炮弹击中船体的怪力令整船剧烈右倾,几欲倾覆。

    惨叫声更是接连不绝,甚至有船员已因恐惧失智,直接跳进冰冷海水之中。

    安藤船手头神情惊恐,头脑空白,眼睁睁看着麾下武士一个接一个被轰成肉泥,要麽就跌下船舷淹死,要麽就被甲板、木梁砸死。

    片刻後,炮击声停,硝烟也渐渐散去,熊本丸已千疮百孔,多处起火,凄惨到极点。

    周遭几乎看不到活着的船员,海面上倒是漂浮了大量的木板和残肢。

    不多时,火焰引燃了船舱中的火药,刹那间,一团红光从船体中部胀开,伴着轰然巨响,熊本丸在水面上猛地一跳,被炸成两段。

    一团浓重黑烟升上天空,成百上千的木料、屍体燃着火从空中坠落,周遭百步,都有火雨坠下。

    幕府旗舰东照丸上,也是一片寂静,唯有太鼓还在急促敲响。

    向井忠胜心里其实和安藤船手头一样震惊茫然,而且他离战场极远,只看到天边红色的雷光闪烁,接着炮击声滚滚而来,几乎全无停歇。

    然後前军就陷入一片火海————

    有传令的小早船从前军驶来,朝着东照丸大叫。

    一名旗本武士听罢,满脸惊容,到向井忠胜身前道:「将监————纪州藩水军————全员玉碎————」

    向井忠胜尚未说话,甲板上武士们纷纷勃然变色。

    在日本水战的传统中,对敌要先用铁炮轰击,远程削弱,再用焙烙玉焚毁敌舰,最後登船接舷,鼎定胜局。

    这个流程向来如此,哪怕是焙烙玉大显神威的木津川口之战,最後也要接舷,依靠武士的勇武获胜。

    现在双方还未近身缠斗,甚至还没到铁炮射程,纪州藩就这麽全军覆没了?

    一时间武士们纷纷大喊。

    「纳尼?」

    「真的吗?才刚刚交战啊!」

    「这消息可靠吗?安藤船手头精於海战,怎麽会如此轻易就被————」

    那传递消息的旗本武士吼道:「是真的!」

    众武士不敢置信地住嘴。

    「是福冈藩的黑田船手头传来的消息,他的水军就在纪州藩之後!」

    片刻後,又有小早船靠近传递军情,有旗本武士听了後,小跑到天守阁前,语速极快地道:「备前藩、阿波藩正与敌交战,损伤很重!」

    船上众武士都大感莫名,有人吼道:「只是大筒而已,我军也有荷兰人铸的大筒,怎麽会不是对手!」

    还有人道:「现在不是保存实力的时候,让前军做好决战的觉悟!」

    向井忠胜吼道:「没时间说这些闲话了!敌军火炮强大,我们不能再从正面硬攻了!

    命令尾张藩、水户藩各领左军、右军从两端接近敌军,我亲自坐镇中军,牵制敌人!」

    「是!」武士们全都躬身领命。

    两艘小早船收掉命令向左右两军而去。

    水军阵型尚未调整,便听闻舰队西北方向又传来几声爆炸的巨响。

    放眼望去,能看到一艘大安宅船燃起熊熊烈火,火苗有近七丈高,照得周围海面通红一片,滚滚热浪令周遭各藩舰队都不得不避让。

    不多时,一艘小早船由前军而来,船上之人喊话声音太大,以至东照丸的甲板上都听得清清楚楚。

    「备前藩舰队覆灭,池田船手头玉碎殉国!」

    众武士都觉慌乱。

    「败的好快!」

    「究竟是怎麽回事,前军在做什麽,为什麽不全力攻上去?」

    向井忠胜大喊:「不要慌乱!」

    不过片刻,又有小早船来报:「阿波藩十艘战舰沉没,六艘战舰重伤,已无再战之力向井忠胜心中惊骇至极,暗道:「莫非夏国水军真有鬼神相助吗?」

    不过他心中虽做此想,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道:「藏之介!」

    「是!」一名黑甲武士愣了片刻,躬身应道。

    向井忠胜淡然道:「如此大战,岂能没有鼓声助兴,让太鼓鼓点再紧凑些!」

    「是!」藏之介领命对船舷的鼓手大喊。

    太鼓的鼓点骤然激昂,十二名鼓手快速敲鼓,不多时身上便大汗淋漓,後背蒸腾起丝丝雾气。

    此时向井忠胜的命令才刚刚传递到前军,尾张和水户各率一军,分别向西北、东北航行,如一只张开的手掌,要将敌军死死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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