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这位纯净圣母女士，你也不希望你“老爹”的秘密被其他人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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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纯清丶w」兄弟加更【4/5】））
当白虎说要「拆掉」起源引擎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提尔、莱以及纯净圣母的投影都知道「起源引擎」是个什麽概念，美猴王这个「泰坦学识考核得了零蛋」的丈育猢狲显然不知道，但猴子很会读空气，於是很狡诈的表现出「合群」。
它注意到其他人都表现出了愣住的表情，於是也活灵活现的用三分震惊、三分不可置信、三分抵触和一分无奈的饼状图眼神盯着艾斯卡达尔。
那是它从莱的脸上学会的复杂表情，猴子觉得这个表情很适合用来「装深沉」。
最少它从未在猢狲们脸上见过如此微妙的姿态。
但白虎只是眼神古怪的扫了一眼猴子，似乎是在说：人家的震惊我可以理解，你这个震惊又是怎麽回事？
你知道什麽叫「起源引擎」吗？你真的知道本座打算干什麽吗？
美猴王迅速在白虎的注视下败退，它撇了撇嘴，把棍子一斜，就像是表现魔术一样靠在上面，又摸出一颗几百年份的小桃子啃了起来。
事实证明，这家伙对於起源引擎一无所知而且完全不想了解。
真是个顽劣的家伙。
「你真的知道你在说什麽吗？」
莱开口了。
颓废而堕落的风暴守护者哑声说：
「你能理解『起源熔炉』内部存放的能量到底是个什麽量级，又是个什麽概念吗？我感谢你对我的兄弟姐妹们网开一面，星魂之爪。
你其实没有理由放过我们，但你依然这麽做了，而且是以『猛兽』的身份放过了猎物，我知道这意义重大。
但首先，我没有关闭起源熔炉的权限，其次，拆解那里的难度和你所见过的米米尔隆拆解意志熔炉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困难。
那是万物统一场的最终防护，亦是万神殿留在艾泽拉斯的『终极协议』。
它存放的能量足以在短时间内冲刷消融整个世界的地表与地壳，其泰坦能量爆发时的格式化程序的净化深度被严格设定在地心附近。
也就是说，任何意外触动都会让起源熔炉将整个艾泽拉斯『回退』到星魂诞生之时，那些能量冲刷同化整个星球的所有生命与物质後会将其重新演化为太古的元素力量，以此为你们的星魂实现『二次创世』。
这样的装置在其他泰坦世界中亦有存在，但考虑到艾泽拉斯身为至尊星魂的夸张潜能，为了确保起源熔炉被激活时能完成其职责，泰坦们在这里设下了近乎十倍的净化冗余...别说是一尊尚未苏醒诞生的至尊泰坦，即便是如今的黑暗泰坦·萨格拉斯亲自过来也会因此遭受致命的重创。
这片星海里绝！对！没！有！任何生物能抵挡这样的格式化冲刷。」
莱的解释让旁边啃桃子的美猴王都停下了动作，猴子终於意识到自己的好兄弟打算干什麽了，它这一次的紧张和震惊可不是装出来的。
还没等美猴王出言劝阻，提尔便低声接话说：
「在我苏醒之後到抵达潘达利亚之前，我在奥迪尔的设施中远程查看过起源熔炉目前的情况，因为那地方的重要性让它的各项设施是独立於万物统一场运作的。
我调取了那里的工作日志，确认雷电之王当年遭受的绝境只是那沙漠中的托维尔人故意触动防御机制导致的。
那一次的泄露只占到起源熔炉能量总体不到百分之一，但它却在十秒之内就塑造出了如今的卡利姆多南部沙海。
那片沙漠就是起源熔炉的格式化协议威力最直观的证明，那是一次意外触发导致格式化程序并未实际完成，如果让它进入第二阶段的重塑，那麽那里的地形会被随机塑造为原始星球的一部分。
我不是在拿你和雷电之王比较，虎大圣，你拥有的力量远超雷电之王，但即便如此，让你去承受同样的格式化冲击，你的表现也不会比他更好。
因此从『朋友』的角度出发，不管你打算干什麽，我都要劝你别干！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麽力量能杀死你，那麽毫无疑问就是起源熔炉，我就这麽说吧，那里的存在是万神殿为了确保在极端情况下，艾泽拉斯不落入其他原力手中才准备的『超级方案』...
那玩意预设的敌人本就是『原力级』的。」
「提尔！你不能这麽用恶意的方式描述万神殿！」
莱嗬斥道：
「或许手段的问题值得商榷，但毫无疑问，泰坦们干涉艾泽拉斯是希望这颗独特的星魂走向秩序而非混乱。
我们挽救过这个世界，我们不是为了伤害祂才存在的。」
「我只是实话实说。」
提尔摆着手，幽幽的说：
「我只是说出了我眼中的万神殿，我的兄弟，在经历了这麽多事情之後，你没有任何理由要求我和你一样继续对祂们忠心耿耿。
你知道泰坦们在艾泽拉斯研究上古之神，还专门设立实验室培养出了一头『人造古神』吗？
若不是凡人们争气且警惕，若不是赞达拉巨魔们在那囚笼之外坚守职责一万六千年，光是戈霍恩的腐蚀爆发就足以摧毁我们发誓要保护的一切。
但那职责不是他们的，莱，那是我们的职责，是我们辜负了他们！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如果你知道奥丁对维库人都做了些什麽，如果你知道洛肯在奥杜尔干了什麽，你就会知道，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欠我们任何东西！
理智一点，莱，你的情绪化在这时候帮不上任何忙。」
「启动诊断协议...大守护者，你的情绪模块明显出现了失控需要重新调整，你的守护者之躯也有多处过载并留有严重的伤势。
我建议你在离开囚笼後立刻前往奥迪尔，由我对你进行一次全面检查。」
纯净圣母的投影非常严肃的说：
「你可能需要两个周期的康复才能恢复到大守护者应有的决策力状态中。」
在三个守护者进行了一番讨论之後，莱终於承认了现状，他深吸了一口气，在双臂那古老而锈蚀的锁链的摇晃中，他对白虎很认真的说：
「不要去起源熔炉！这话有些难听，但事实就是，别去找死！」
面对这份劝告，虎大圣不发一言，它只是摩挲着下巴，在思考中问道：
「所以，起源熔炉除了一次性释放净化力量格式化整个世界与至尊星魂，将一切都回滚到『初始版本』外，有没有可以『低烈度』释放的模式？
我的意思是，细水长流那种。
导出少量的泰坦能量并由我作为『终端』接受，将那些能量维持在可以杀死我但不会影响世界形态的程度？」
白虎问出了问题，但这一次询问的是纯净圣母。
这位低调的泰坦守护者拥有所有守护者中最高的权限，毕竟她乾的活儿危险到甚至不能允许其他泰坦守护者知道的地步。
而纯净圣母足够理智，同样是因为她肩负的职责，让她拥有所有守护者中最理智的「决策树」。
纯净圣母的决策过程不会受到任何情绪的影响，因此，面对白虎的询问，纯净圣母的投影闪烁了一下，那是调动大量算力进行决策评估而引发的扰动。
大概十五秒之後，纯净圣母的投影重新变得稳定，她很冷漠的回答道：
「启动解答协议...针对你提出的模式，我进行了七轮决策，判断你是希望通过起源熔炉的低烈度能量释放在消耗泰坦能量的同时，完成你在黄道巨兽晋升前的最後一次进化流程。
我需要及时更新你的身体强度信息才能做出准确回答，但即便按照你上次体检留下的各项数据评估，如果你此时遭受当年雷电之王承受的格式化冲刷，那麽你存活并顺利激活进化模式的概率高达77.6%。
这意味着如果能将起源熔炉的能量释放压制在当年的水准，那麽你的策略就具有一定的可执行性。
不过问题在於以起源熔炉的安全协议模式而言，一旦你开启第一次低烈度冲刷，那麽它就无法再停下了。
在你以自己作为『能量受体』消耗掉其内部所有的泰坦能量之前，这份进化...不，我愿意将其称之为『受难的试炼』就不会结束。
一旦你在某一次起源冲刷中失败，一旦作为受体的你无法继续阻挡泰坦能量的泄露，那可就再没有其他任何力量能够代替你抵挡那源源不断释放出的格式化力量了。
换句话说，你提出的决策只有两个结果。
要麽，你完成这场生命晋升并为至尊星魂解决掉这个威胁祂存在的古老隐患；要麽，艾泽拉斯会在长久而痛苦的低烈度冲刷中最终完成格式化。
我建议你不要这麽做，风险很高但收益不确定。」
「居然不是99.9%的成功率吗？那这和送死有什麽区别？」
白虎小声吐槽了一句，嘴上说着送死，但那双虎目却已经完全亮了起来。
它已经做出了决定，就和一头将目标锁定在了桌角茶杯上并决定「搞点破坏」的哈基米，现在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止它对泰坦埋下的「大炸弹」哈气了。
白虎那亮起的眼睛让美猴王三两口啃掉了桃子，上前一把抓住它的爪子，连猴子都看出了其中风险。
它尖叫道：
「所以，要麽活？要麽死？」
「对，世界万事皆是如此。」
「我们也要死？」
「对！」
「卧槽，你这个老虎怎麽这麽自私啊？你踏马当星魂之爪给我当好了呀！哪有你这样把整个世界押上赌桌去赌头奖的？
虽然我是信你的，但你怎麽说服整个世界也相信你？」
猴子捂着脸尖叫道：
「这可太刺激啦，和你的『致命玩笑』相比，我以前乾的都是婴儿级的恶作剧了，不是！星魂？你就这麽看着吗？
你家养的小猫疯了，赶紧给它一记大逼斗让它清醒一下啊。」
美猴王知道白虎胸前那个很滑稽的艾鱼拉斯之心可以联系到至尊星魂，它握着那东西求援，但它不是尊贵的「星魂之猴」，所以高冷的星魂宝宝根本不理它。
放肆！
世界诸事皆有我白虎亚父决断，哪需要你这上蹿下跳的猴妖聒噪？
本宝宝只需要呼呼大睡保持睡眠质量就好，以後长的壮壮的才能去星海揍那些不干人事的混蛋们。
至於起源熔炉的威胁...
好吧，那确实是个威胁，但就算劝住了白虎又能如何？
莱没有关闭万物统一场的权限，这意味着如果白虎这时候不顶上去，那麽等星魂强大到一定程度时，这个「雷」就得由祂来拆了。
要麽就乖乖按照万神殿的设计拥抱那时间流的「正确历史」，最终以至尊泰坦的形态降生，要麽就死中求活，像以前那样信任自己的战斗小猫并在它需要帮助的时候提供给它足够的力量。
「启动解释协议...我说的只是白虎会失败，不代表着白虎会死。」
纯净圣母纠正了一下美猴王的错误说法，她相当严谨的对一脸蛋疼的猴子说：
「艾斯卡达尔不会死，它独特的『不朽月光蝶』形态会确保它在最极端的情况下也能苟活下来，并没有死亡概念的纪元虫会在虚弱中进入被格式化後的新世界，然而虎大圣已经走在了成为黄道巨兽的道路上，它会成为生命原力记录万物的独特样本。
因此，在最极端的情况下，即便起源熔炉真的对艾泽拉斯完成了格式化，那麽在白虎已经记录当前世界生态圈的前提下，它一样可以在成为黄道巨兽後，通过重塑生态圈的方式将被毁灭的生物和世界形态再一次复原...」
「呃！我有个问题！」
美猴王抬起手，大声说：
「猴爷我没听懂但我知道这段话很重要，所以，你能说人话吗？」
「启动反驳协议...我就是在说人话，你听不懂并不是我的问题，美猴王，或许你需要来我的实验室让我亲手帮你明显患有『多动症』的躯体进行一次『智慧启蒙』。」
纯净圣母拒绝用更接地气的描述说自己的解释，眼看着她要和美猴王杠起来，提尔及时介入，他对美猴王说：
「简单点说，艾斯卡达尔已经记录了当前的『世界生态切片』，哪怕我们都死了，它也可以通过独特的方式复活我们。
也就是说，虎大圣提前做了准备。
它不是一时兴起才冒险的，或许在它意识到黄道巨兽的独特能力时，它就已经做出了决定，今日这一切都只是走个过场。
星魂不阻止它冒险也是因为星魂知道它可以承担失败的结果。」
提尔的解释清晰了很多，虽然美猴王还是无法理解那独特的「复活模式」，但它放下心来，又很心大的看向艾斯卡达尔，问道：
「你真的能复活这个世界吗？」
「本座甚至可以『复制』这个世界，只要我愿意。」
艾斯卡达尔得意的打了个白虎响指，说：
「我可以在遥远的星河中随便挑一个世界在那里复制艾泽拉斯的一切生态，但我估计没有哪个世界能承受如此高烈度的内部压力。
最重要的是，我只能复原生态，没办法完美复原你们的心智与灵魂...但没关系，轮回之主会做到的，它就是专门干这个的。
我列印躯体，它列印灵魂，通力协作就能把已死的世界再度完美复原。
前提是它得在下一次冒险中超脱凡人晋入神灵，从时间长河中跳出来，以此确保时间流的剧烈变化不会再冲击到它。
放心吧，猴子，我会搞定的，你只需要和以前一样信任我。
这是一场关乎生命与死亡的狩猎，而我一定能赢！」
它拍了拍美猴王的肩膀，回头看向莱和提尔，做了个手势，说：
「你可以带他离开了，先去纯净圣母那里治疗。
等莱恢复一些之後，我们再去奥丹姆，把你们留在那里的守护者都带走，顺便把那座灭世神殿改造成本座的『虎巢』。
接下来很多年，我都要在那里度过了。」
「启动叮嘱协议...你准备出发前来奥迪尔一趟！」
纯净圣母的投影严肃的说：
「我必须精准测量你的生物数据，以此在起源熔炉重设能量释放阈值，确保它的能量释放维持在可以杀死你但又不至於摧毁你的范围内。
另外起源熔炉之前被意外触发过一次，很难说那里的安保设施维持着完美运转，所以你要给自己设置一些冗余。
你能听懂我的话，所以别假装你只是一头野兽，艾斯卡达尔，你比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生命都聪明，你知道这有多严肃。」
「好好好，我的私人医生，我会照做的。」
白虎拗不过严肃的纯净圣母，只能答应了这次额外的体检要求，在提尔搀扶着莱起身的那一刻，这位自闭了很多年的守护者突然回头问道：
「你身上那套盔甲，那是我为一名很独特的魔古领袖打造的，他和其他魔古人都不一样，我记得很清楚，他总会思考一些很奇怪的问题。
他还好吗？」
「他死了，但死的很精彩。」
白虎拄着炽燃剑刃戟，抚摸着脑袋上的燃烧红缨，说：
「他为你服务了那麽多年，却亲眼目睹了你意志崩溃後的自我放逐，这让他意识到即便是泰坦守护者也无法主宰命运。
他帮助雷神完成了大胆的谋逆，之後多年都与铁穹一起作为雷神麾下的御前大将，他挥动着无敌的兵刃帮助更有雄心的雷电之王统一天下，却又眼睁睁的看着雷电之王在欲望的驱使下死在了他不该染指的力量中。
最终，他在自我放逐後结识了『黎明之拳·康』，他帮助康推翻了魔古人残暴的王朝，将自己的一身武力最终用在了给那些曾经的奴隶自由的事业中。
很少有人知道，炽燃战神是你亲手塑造的第一批魔古之一。
很少有人知道，他曾经也是『神』的一员。
但和你的自怨自艾，放弃职责不同，炽燃战神最终走到了他的那条路上并最终做到了你们都没能做到的事...
作为泰坦守护者一员的他，亲手把这个世界还给了祂真正的孩子们。
我相信，在最後一场战斗中意外身死对於他来说不是什麽厄运或者悲剧，在一生中寻得正确的事业并为之付出一切对於他来说足以含笑九泉。
他把自己的遗物留给自己的战马夥伴，而炽勇又委托我将其带到你眼前，我想，炽燃战神并不是为了让我代替他向你忏悔那场背叛。
不是的。
他只是想让我或者其他人给你讲述他的故事。
他想让你知道，在你主动放弃了职责的同时，他走上了另一条路并用自己的生命证明了那个选择的正确性。
莱，你的造物用生命和死亡嘲笑你的懦弱...
本座也一样。」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提尔本想为莱反驳几句，说莱是有苦衷的，但炽燃战神的经历却证明了有苦衷也不影响他用力量干点正事。
莱是有勇气的。
在正史中，这个孑然一身的守护者在面对恩佐斯试图污染星魂的举动时，勇敢的跳入虚空漩涡，以自我牺牲的方式阻挡了千须之魔对心之密室的污染。
然而，他的一生都困在万神殿赋予的职责与自由意志的艰难博弈中，在莱牺牲之前，他甚至邀请纯净圣母去「约会」。
那或许是他这一生里最出格的一件事，可惜，那时候的他再没有赴约的可能了。
不过在虎大圣这条时间线里，未来依然充满了可能。
提尔把那个用於联系纯净圣母的泰坦装置留下了，方便纯净圣母时刻观察白虎的生命状态，在提尔搀扶着沉默无比的莱离开之後，白虎看向身旁悬浮的投影，它低声说：
「你觉得莱怎麽样？」
「启动回应协议...不怎麽样，他在神话时代崩溃前放弃了职责，这是个极其错误的选项，根据我的分析，莱其实有机会力挽狂澜，但他没能做到。
或许是因为莱是守护者们的领袖，他与万神殿泰坦的联系最为紧密，而奈兰之战的失败影响了他并且吓到了他。
我可以理解他，但我很难接受这种行为，他亵渎了他的职责。」
纯净圣母很冷静的回了句，但末了，她小声说：
「不过，这家伙的气质倒是很忧郁，或许源於我的塑造蓝本中有一部分数据来自艾欧纳尔女士，我必须承认，我还挺喜欢这种忧郁气质的。」
「哦，一部分数据来自艾欧纳尔？」
白虎眨着眼睛，好奇的问道：
「那剩下的数据呢？
我听说所有泰坦守护者都是遵照不同的泰坦的风格设计的，比如莱和奥丁就分别继承了阿曼苏尔的智慧与力量，但在我看来更像是继承了阿曼苏尔的懦弱与执拗。
你呢？
你的另一部分数据蓝本来自谁？」
「启动敷衍协议...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唔，有趣，那就让本座来猜猜吧。」
在纯净圣母表达了对这个问题的极度抗拒之後，艾斯卡达尔一边摸着自己威严的虎须，一边说：
「你拥有对虚空的极致警惕，而且肩负着研发『上古之神疫苗』的职责，这是你的第一工作优先级，甚至和保护艾泽拉斯的主要逻辑决策评级。
你在奥迪尔的污染泄露後采取了相当极端的封锁策略，而且经常表现出对生命的漠视，甚至有种隐藏的『毁灭』倾向。
从这些特徵就很好判断了。
我猜，你的数据蓝本应该来自...萨格拉斯，对吗？
你是萨格拉斯在决心叛变之前亲手塑造的最後一个泰坦造物，啧，萨格拉斯之女？真是厉害的尊号啊。」
「启动谎言协议...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乱说！小心我去公正法庭告你诽谤！不要再聊这个问题了，这又不是什麽让人感觉到愉悦的事。」
纯净圣母明显慌了。
在白虎发出微妙的笑声时，她的投影深吸了一口气，说：
「启动贿赂协议...请帮我隐瞒这个信息，在这个要命的年代里和黑暗泰坦扯上关系可太危险了，最重要的是，我可能会因为这份数据联系被燃烧军团盯上。
所以我才要假借为你规划未来的理由长久留在艾泽拉斯，我不能让其他守护者发现我真正的来历，但我已经做好准备隐藏修改我的数据蓝本。
说吧，你需要我做什麽才能让你遗忘这个真相。」
「启动胁迫协议...」
白虎故意学着纯净圣母说话的语气，说：
「这位守护者女士，你也不希望看到你的秘密被别人发现吧？所以能帮我设计一份『血脉遗产』方案吗？
我希望在离开艾泽拉斯前留下子嗣，我希望留给它们一些更好更纯粹的天赋而非我性格中更极端更混乱的那一部分。
它们不是我。
它们驾驭不了这份『魔性』。」
「哦，这个简单，修改一下你的遗传物质就好，你希望把什麽样的特性留给你的子嗣呢？」
「爱与和平！」
「嗯？呃...那什麽...我好像听错了，你再说一次？」
「哎...算了，杀手本能吧。」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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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它从莱的脸上学会的复杂表情，猴子觉得这个表情很适合用来「装深沉」。
最少它从未在猢狲们脸上见过如此微妙的姿态。
但白虎只是眼神古怪的扫了一眼猴子，似乎是在说：人家的震惊我可以理解，你这个震惊又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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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猴王迅速在白虎的注视下败退，它撇了撇嘴，把棍子一斜，就像是表现魔术一样靠在上面，又摸出一颗几百年份的小桃子啃了起来。
事实证明，这家伙对於起源引擎一无所知而且完全不想了解。
真是个顽劣的家伙。
「你真的知道你在说什麽吗？」
莱开口了。
颓废而堕落的风暴守护者哑声说：
「你能理解『起源熔炉』内部存放的能量到底是个什麽量级，又是个什麽概念吗？我感谢你对我的兄弟姐妹们网开一面，星魂之爪。
你其实没有理由放过我们，但你依然这麽做了，而且是以『猛兽』的身份放过了猎物，我知道这意义重大。
但首先，我没有关闭起源熔炉的权限，其次，拆解那里的难度和你所见过的米米尔隆拆解意志熔炉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困难。
那是万物统一场的最终防护，亦是万神殿留在艾泽拉斯的『终极协议』。
它存放的能量足以在短时间内冲刷消融整个世界的地表与地壳，其泰坦能量爆发时的格式化程序的净化深度被严格设定在地心附近。
也就是说，任何意外触动都会让起源熔炉将整个艾泽拉斯『回退』到星魂诞生之时，那些能量冲刷同化整个星球的所有生命与物质後会将其重新演化为太古的元素力量，以此为你们的星魂实现『二次创世』。
这样的装置在其他泰坦世界中亦有存在，但考虑到艾泽拉斯身为至尊星魂的夸张潜能，为了确保起源熔炉被激活时能完成其职责，泰坦们在这里设下了近乎十倍的净化冗余...别说是一尊尚未苏醒诞生的至尊泰坦，即便是如今的黑暗泰坦·萨格拉斯亲自过来也会因此遭受致命的重创。
这片星海里绝！对！没！有！任何生物能抵挡这样的格式化冲刷。」
莱的解释让旁边啃桃子的美猴王都停下了动作，猴子终於意识到自己的好兄弟打算干什麽了，它这一次的紧张和震惊可不是装出来的。
还没等美猴王出言劝阻，提尔便低声接话说：
「在我苏醒之後到抵达潘达利亚之前，我在奥迪尔的设施中远程查看过起源熔炉目前的情况，因为那地方的重要性让它的各项设施是独立於万物统一场运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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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的泄露只占到起源熔炉能量总体不到百分之一，但它却在十秒之内就塑造出了如今的卡利姆多南部沙海。
那片沙漠就是起源熔炉的格式化协议威力最直观的证明，那是一次意外触发导致格式化程序并未实际完成，如果让它进入第二阶段的重塑，那麽那里的地形会被随机塑造为原始星球的一部分。
我不是在拿你和雷电之王比较，虎大圣，你拥有的力量远超雷电之王，但即便如此，让你去承受同样的格式化冲击，你的表现也不会比他更好。
因此从『朋友』的角度出发，不管你打算干什麽，我都要劝你别干！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麽力量能杀死你，那麽毫无疑问就是起源熔炉，我就这麽说吧，那里的存在是万神殿为了确保在极端情况下，艾泽拉斯不落入其他原力手中才准备的『超级方案』...
那玩意预设的敌人本就是『原力级』的。」
「提尔！你不能这麽用恶意的方式描述万神殿！」
莱嗬斥道：
「或许手段的问题值得商榷，但毫无疑问，泰坦们干涉艾泽拉斯是希望这颗独特的星魂走向秩序而非混乱。
我们挽救过这个世界，我们不是为了伤害祂才存在的。」
「我只是实话实说。」
提尔摆着手，幽幽的说：
「我只是说出了我眼中的万神殿，我的兄弟，在经历了这麽多事情之後，你没有任何理由要求我和你一样继续对祂们忠心耿耿。
你知道泰坦们在艾泽拉斯研究上古之神，还专门设立实验室培养出了一头『人造古神』吗？
若不是凡人们争气且警惕，若不是赞达拉巨魔们在那囚笼之外坚守职责一万六千年，光是戈霍恩的腐蚀爆发就足以摧毁我们发誓要保护的一切。
但那职责不是他们的，莱，那是我们的职责，是我们辜负了他们！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如果你知道奥丁对维库人都做了些什麽，如果你知道洛肯在奥杜尔干了什麽，你就会知道，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欠我们任何东西！
理智一点，莱，你的情绪化在这时候帮不上任何忙。」
「启动诊断协议...大守护者，你的情绪模块明显出现了失控需要重新调整，你的守护者之躯也有多处过载并留有严重的伤势。
我建议你在离开囚笼後立刻前往奥迪尔，由我对你进行一次全面检查。」
纯净圣母的投影非常严肃的说：
「你可能需要两个周期的康复才能恢复到大守护者应有的决策力状态中。」
在三个守护者进行了一番讨论之後，莱终於承认了现状，他深吸了一口气，在双臂那古老而锈蚀的锁链的摇晃中，他对白虎很认真的说：
「不要去起源熔炉！这话有些难听，但事实就是，别去找死！」
面对这份劝告，虎大圣不发一言，它只是摩挲着下巴，在思考中问道：
「所以，起源熔炉除了一次性释放净化力量格式化整个世界与至尊星魂，将一切都回滚到『初始版本』外，有没有可以『低烈度』释放的模式？
我的意思是，细水长流那种。
导出少量的泰坦能量并由我作为『终端』接受，将那些能量维持在可以杀死我但不会影响世界形态的程度？」
白虎问出了问题，但这一次询问的是纯净圣母。
这位低调的泰坦守护者拥有所有守护者中最高的权限，毕竟她乾的活儿危险到甚至不能允许其他泰坦守护者知道的地步。
而纯净圣母足够理智，同样是因为她肩负的职责，让她拥有所有守护者中最理智的「决策树」。
纯净圣母的决策过程不会受到任何情绪的影响，因此，面对白虎的询问，纯净圣母的投影闪烁了一下，那是调动大量算力进行决策评估而引发的扰动。
大概十五秒之後，纯净圣母的投影重新变得稳定，她很冷漠的回答道：
「启动解答协议...针对你提出的模式，我进行了七轮决策，判断你是希望通过起源熔炉的低烈度能量释放在消耗泰坦能量的同时，完成你在黄道巨兽晋升前的最後一次进化流程。
我需要及时更新你的身体强度信息才能做出准确回答，但即便按照你上次体检留下的各项数据评估，如果你此时遭受当年雷电之王承受的格式化冲刷，那麽你存活并顺利激活进化模式的概率高达77.6%。
这意味着如果能将起源熔炉的能量释放压制在当年的水准，那麽你的策略就具有一定的可执行性。
不过问题在於以起源熔炉的安全协议模式而言，一旦你开启第一次低烈度冲刷，那麽它就无法再停下了。
在你以自己作为『能量受体』消耗掉其内部所有的泰坦能量之前，这份进化...不，我愿意将其称之为『受难的试炼』就不会结束。
一旦你在某一次起源冲刷中失败，一旦作为受体的你无法继续阻挡泰坦能量的泄露，那可就再没有其他任何力量能够代替你抵挡那源源不断释放出的格式化力量了。
换句话说，你提出的决策只有两个结果。
要麽，你完成这场生命晋升并为至尊星魂解决掉这个威胁祂存在的古老隐患；要麽，艾泽拉斯会在长久而痛苦的低烈度冲刷中最终完成格式化。
我建议你不要这麽做，风险很高但收益不确定。」
「居然不是99.9%的成功率吗？那这和送死有什麽区别？」
白虎小声吐槽了一句，嘴上说着送死，但那双虎目却已经完全亮了起来。
它已经做出了决定，就和一头将目标锁定在了桌角茶杯上并决定「搞点破坏」的哈基米，现在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止它对泰坦埋下的「大炸弹」哈气了。
白虎那亮起的眼睛让美猴王三两口啃掉了桃子，上前一把抓住它的爪子，连猴子都看出了其中风险。
它尖叫道：
「所以，要麽活？要麽死？」
「对，世界万事皆是如此。」
「我们也要死？」
「对！」
「卧槽，你这个老虎怎麽这麽自私啊？你踏马当星魂之爪给我当好了呀！哪有你这样把整个世界押上赌桌去赌头奖的？
虽然我是信你的，但你怎麽说服整个世界也相信你？」
猴子捂着脸尖叫道：
「这可太刺激啦，和你的『致命玩笑』相比，我以前乾的都是婴儿级的恶作剧了，不是！星魂？你就这麽看着吗？
你家养的小猫疯了，赶紧给它一记大逼斗让它清醒一下啊。」
美猴王知道白虎胸前那个很滑稽的艾鱼拉斯之心可以联系到至尊星魂，它握着那东西求援，但它不是尊贵的「星魂之猴」，所以高冷的星魂宝宝根本不理它。
放肆！
世界诸事皆有我白虎亚父决断，哪需要你这上蹿下跳的猴妖聒噪？
本宝宝只需要呼呼大睡保持睡眠质量就好，以後长的壮壮的才能去星海揍那些不干人事的混蛋们。
至於起源熔炉的威胁...
好吧，那确实是个威胁，但就算劝住了白虎又能如何？
莱没有关闭万物统一场的权限，这意味着如果白虎这时候不顶上去，那麽等星魂强大到一定程度时，这个「雷」就得由祂来拆了。
要麽就乖乖按照万神殿的设计拥抱那时间流的「正确历史」，最终以至尊泰坦的形态降生，要麽就死中求活，像以前那样信任自己的战斗小猫并在它需要帮助的时候提供给它足够的力量。
「启动解释协议...我说的只是白虎会失败，不代表着白虎会死。」
纯净圣母纠正了一下美猴王的错误说法，她相当严谨的对一脸蛋疼的猴子说：
「艾斯卡达尔不会死，它独特的『不朽月光蝶』形态会确保它在最极端的情况下也能苟活下来，并没有死亡概念的纪元虫会在虚弱中进入被格式化後的新世界，然而虎大圣已经走在了成为黄道巨兽的道路上，它会成为生命原力记录万物的独特样本。
因此，在最极端的情况下，即便起源熔炉真的对艾泽拉斯完成了格式化，那麽在白虎已经记录当前世界生态圈的前提下，它一样可以在成为黄道巨兽後，通过重塑生态圈的方式将被毁灭的生物和世界形态再一次复原...」
「呃！我有个问题！」
美猴王抬起手，大声说：
「猴爷我没听懂但我知道这段话很重要，所以，你能说人话吗？」
「启动反驳协议...我就是在说人话，你听不懂并不是我的问题，美猴王，或许你需要来我的实验室让我亲手帮你明显患有『多动症』的躯体进行一次『智慧启蒙』。」
纯净圣母拒绝用更接地气的描述说自己的解释，眼看着她要和美猴王杠起来，提尔及时介入，他对美猴王说：
「简单点说，艾斯卡达尔已经记录了当前的『世界生态切片』，哪怕我们都死了，它也可以通过独特的方式复活我们。
也就是说，虎大圣提前做了准备。
它不是一时兴起才冒险的，或许在它意识到黄道巨兽的独特能力时，它就已经做出了决定，今日这一切都只是走个过场。
星魂不阻止它冒险也是因为星魂知道它可以承担失败的结果。」
提尔的解释清晰了很多，虽然美猴王还是无法理解那独特的「复活模式」，但它放下心来，又很心大的看向艾斯卡达尔，问道：
「你真的能复活这个世界吗？」
「本座甚至可以『复制』这个世界，只要我愿意。」
艾斯卡达尔得意的打了个白虎响指，说：
「我可以在遥远的星河中随便挑一个世界在那里复制艾泽拉斯的一切生态，但我估计没有哪个世界能承受如此高烈度的内部压力。
最重要的是，我只能复原生态，没办法完美复原你们的心智与灵魂...但没关系，轮回之主会做到的，它就是专门干这个的。
我列印躯体，它列印灵魂，通力协作就能把已死的世界再度完美复原。
前提是它得在下一次冒险中超脱凡人晋入神灵，从时间长河中跳出来，以此确保时间流的剧烈变化不会再冲击到它。
放心吧，猴子，我会搞定的，你只需要和以前一样信任我。
这是一场关乎生命与死亡的狩猎，而我一定能赢！」
它拍了拍美猴王的肩膀，回头看向莱和提尔，做了个手势，说：
「你可以带他离开了，先去纯净圣母那里治疗。
等莱恢复一些之後，我们再去奥丹姆，把你们留在那里的守护者都带走，顺便把那座灭世神殿改造成本座的『虎巢』。
接下来很多年，我都要在那里度过了。」
「启动叮嘱协议...你准备出发前来奥迪尔一趟！」
纯净圣母的投影严肃的说：
「我必须精准测量你的生物数据，以此在起源熔炉重设能量释放阈值，确保它的能量释放维持在可以杀死你但又不至於摧毁你的范围内。
另外起源熔炉之前被意外触发过一次，很难说那里的安保设施维持着完美运转，所以你要给自己设置一些冗余。
你能听懂我的话，所以别假装你只是一头野兽，艾斯卡达尔，你比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生命都聪明，你知道这有多严肃。」
「好好好，我的私人医生，我会照做的。」
白虎拗不过严肃的纯净圣母，只能答应了这次额外的体检要求，在提尔搀扶着莱起身的那一刻，这位自闭了很多年的守护者突然回头问道：
「你身上那套盔甲，那是我为一名很独特的魔古领袖打造的，他和其他魔古人都不一样，我记得很清楚，他总会思考一些很奇怪的问题。
他还好吗？」
「他死了，但死的很精彩。」
白虎拄着炽燃剑刃戟，抚摸着脑袋上的燃烧红缨，说：
「他为你服务了那麽多年，却亲眼目睹了你意志崩溃後的自我放逐，这让他意识到即便是泰坦守护者也无法主宰命运。
他帮助雷神完成了大胆的谋逆，之後多年都与铁穹一起作为雷神麾下的御前大将，他挥动着无敌的兵刃帮助更有雄心的雷电之王统一天下，却又眼睁睁的看着雷电之王在欲望的驱使下死在了他不该染指的力量中。
最终，他在自我放逐後结识了『黎明之拳·康』，他帮助康推翻了魔古人残暴的王朝，将自己的一身武力最终用在了给那些曾经的奴隶自由的事业中。
很少有人知道，炽燃战神是你亲手塑造的第一批魔古之一。
很少有人知道，他曾经也是『神』的一员。
但和你的自怨自艾，放弃职责不同，炽燃战神最终走到了他的那条路上并最终做到了你们都没能做到的事...
作为泰坦守护者一员的他，亲手把这个世界还给了祂真正的孩子们。
我相信，在最後一场战斗中意外身死对於他来说不是什麽厄运或者悲剧，在一生中寻得正确的事业并为之付出一切对於他来说足以含笑九泉。
他把自己的遗物留给自己的战马夥伴，而炽勇又委托我将其带到你眼前，我想，炽燃战神并不是为了让我代替他向你忏悔那场背叛。
不是的。
他只是想让我或者其他人给你讲述他的故事。
他想让你知道，在你主动放弃了职责的同时，他走上了另一条路并用自己的生命证明了那个选择的正确性。
莱，你的造物用生命和死亡嘲笑你的懦弱...
本座也一样。」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提尔本想为莱反驳几句，说莱是有苦衷的，但炽燃战神的经历却证明了有苦衷也不影响他用力量干点正事。
莱是有勇气的。
在正史中，这个孑然一身的守护者在面对恩佐斯试图污染星魂的举动时，勇敢的跳入虚空漩涡，以自我牺牲的方式阻挡了千须之魔对心之密室的污染。
然而，他的一生都困在万神殿赋予的职责与自由意志的艰难博弈中，在莱牺牲之前，他甚至邀请纯净圣母去「约会」。
那或许是他这一生里最出格的一件事，可惜，那时候的他再没有赴约的可能了。
不过在虎大圣这条时间线里，未来依然充满了可能。
提尔把那个用於联系纯净圣母的泰坦装置留下了，方便纯净圣母时刻观察白虎的生命状态，在提尔搀扶着沉默无比的莱离开之後，白虎看向身旁悬浮的投影，它低声说：
「你觉得莱怎麽样？」
「启动回应协议...不怎麽样，他在神话时代崩溃前放弃了职责，这是个极其错误的选项，根据我的分析，莱其实有机会力挽狂澜，但他没能做到。
或许是因为莱是守护者们的领袖，他与万神殿泰坦的联系最为紧密，而奈兰之战的失败影响了他并且吓到了他。
我可以理解他，但我很难接受这种行为，他亵渎了他的职责。」
纯净圣母很冷静的回了句，但末了，她小声说：
「不过，这家伙的气质倒是很忧郁，或许源於我的塑造蓝本中有一部分数据来自艾欧纳尔女士，我必须承认，我还挺喜欢这种忧郁气质的。」
「哦，一部分数据来自艾欧纳尔？」
白虎眨着眼睛，好奇的问道：
「那剩下的数据呢？
我听说所有泰坦守护者都是遵照不同的泰坦的风格设计的，比如莱和奥丁就分别继承了阿曼苏尔的智慧与力量，但在我看来更像是继承了阿曼苏尔的懦弱与执拗。
你呢？
你的另一部分数据蓝本来自谁？」
「启动敷衍协议...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唔，有趣，那就让本座来猜猜吧。」
在纯净圣母表达了对这个问题的极度抗拒之後，艾斯卡达尔一边摸着自己威严的虎须，一边说：
「你拥有对虚空的极致警惕，而且肩负着研发『上古之神疫苗』的职责，这是你的第一工作优先级，甚至和保护艾泽拉斯的主要逻辑决策评级。
你在奥迪尔的污染泄露後采取了相当极端的封锁策略，而且经常表现出对生命的漠视，甚至有种隐藏的『毁灭』倾向。
从这些特徵就很好判断了。
我猜，你的数据蓝本应该来自...萨格拉斯，对吗？
你是萨格拉斯在决心叛变之前亲手塑造的最後一个泰坦造物，啧，萨格拉斯之女？真是厉害的尊号啊。」
「启动谎言协议...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乱说！小心我去公正法庭告你诽谤！不要再聊这个问题了，这又不是什麽让人感觉到愉悦的事。」
纯净圣母明显慌了。
在白虎发出微妙的笑声时，她的投影深吸了一口气，说：
「启动贿赂协议...请帮我隐瞒这个信息，在这个要命的年代里和黑暗泰坦扯上关系可太危险了，最重要的是，我可能会因为这份数据联系被燃烧军团盯上。
所以我才要假借为你规划未来的理由长久留在艾泽拉斯，我不能让其他守护者发现我真正的来历，但我已经做好准备隐藏修改我的数据蓝本。
说吧，你需要我做什麽才能让你遗忘这个真相。」
「启动胁迫协议...」
白虎故意学着纯净圣母说话的语气，说：
「这位守护者女士，你也不希望看到你的秘密被别人发现吧？所以能帮我设计一份『血脉遗产』方案吗？
我希望在离开艾泽拉斯前留下子嗣，我希望留给它们一些更好更纯粹的天赋而非我性格中更极端更混乱的那一部分。
它们不是我。
它们驾驭不了这份『魔性』。」
「哦，这个简单，修改一下你的遗传物质就好，你希望把什麽样的特性留给你的子嗣呢？」
「爱与和平！」
「嗯？呃...那什麽...我好像听错了，你再说一次？」
「哎...算了，杀手本能吧。」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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