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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大筒木羽村的决定,本不该存在的孩子。

    第二天,波之国後方某小岛。

    雾隐指挥部。

    室内的气氛凝重无比,灯光依旧幽冷。

    但此刻照在每一个人脸上,映出的却是各种复杂严肃的神情。

    战报已经整理完毕,分发到每一位核心人物手中,但上面的数字与文字,却极为刺目。

    一日之内。

    四大登陆部队,均未取得预期战果。

    辉夜一族,族长辉夜梅麻吕战死,族中精锐折损大半,残兵勉强退至近海岛屿收拢整编,短时间内已彻底丧失再战能力。

    甚至可以说,经此一役,这个曾经凭藉屍骨脉傲立忍界的古老忍族,整体实力虽勉强还能维持在雾隐诸忍族前三之内,却已滑落至末席,没有十余年的休养生息,恐怕难以恢复元气。

    鬼灯一族,族长鬼灯半月同样战死,其部伤亡相对而言稍轻,然而这个所谓的「稍轻」,也只是与辉夜一族的惨状相比罢了。

    失去了族长和多名核心精锐的指挥层,整个部队的士气已跌至冰点,自前由鬼灯一族的副手临时接管,部队已撤至二线休整,短期内同样无法投入高强度作战。

    而杀死这两位大族族长的,都是同一个人—东野真一!

    雪之一族与忍刀七人众的混编部队,虽按计划完成了登陆并一度建立了前沿阵地,却因左右两翼的崩溃过快,不得不放弃已到手的阵地,主动後撤。

    而左右两翼为何崩溃得如此之快?

    因为他们遇上了一个真正的杀神——波风水门。

    那个掌握飞雷神之术、被称为金色闪光的男人,在那个战场上,如同一道无法捕捉的死亡流光。

    他的每一次闪烁,必定伴随着一名雾隐精锐的倒下。

    而更可怕的是,在日向一族白眼的配合下,他的每一次出击都精准到令人胆寒。

    日向一族的白眼负责广域索敌与透视锁定,将雾隐部队的指挥人员、关键忍者和重要节点的位置迅速告知。

    而波风水门则凭藉飞雷神之术的瞬移能力,在这些位置之间瞬息穿梭,杀戮效率之高,令人胆寒之极!

    日向日足,这位日向一族的族长,根据他们雾隐的情报显示,明明在此战之前与波风水门几乎没有任何交集,两人在战场上也似乎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配合作战。

    然而,这两人之间却存在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默契,如同早已并肩作战多年的老搭档。

    (未来亲家,笑)

    在日向日足的冷静指挥下,日向一族的白眼部队几乎化作了波风水门在战场上的「全知之眼」。

    无论雾隐的部队如何藉助浓雾与地形隐藏身位,只要被白眼锁定,下一秒,伴随着特质飞雷神苦无的破空声,那抹金色的闪光便会如期而至。

    雪寻与西瓜山河豚鬼等人,虽然试图组织有效的反击与拦截,但收效甚微,攻防节奏完全被敌人掌控。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金色流光在自己阵营的左右两翼不断穿梭、收割,如同闯入羊群的饿狼。

    侧翼的阵型在迅速瓦解,战线在持续崩溃。

    而侧翼一旦崩溃,若再不撤退,整支部队将面临被木叶忍者部队分割包围、逐一歼灭的风险。

    雪寻与西瓜山河豚鬼在紧急磋商後,最终他们不得不做出了一放弃已建立的前沿阵地,主动後撤的决定。

    至此,雾隐首日全面攻势,以全面告负收场。

    指挥部内,一片死寂。

    枸橘矢仓依旧站在那张巨大的地图前,背对着众人。

    没有人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但那双垂落於身侧微微握紧的手,已透露出这位年轻指挥官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此战...」

    许久之後,矢仓回过头来,他缓缓扫视在场众人一眼後,开口道。

    「过失在我。」

    「矢仓....」雪寻眉头微蹙,想要说些什麽。

    矢仓擡手,轻轻向下压了压,制止了他的话。

    「诸位,都辛苦了,先回去好好休整,各自总结一下此战得失,有什麽事情,我们明天再议。」

    「是。」

    众人面面相觑,沉默片刻後,陆续应声,转身退出了指挥部。

    脚步声渐远,门帘落下,指挥部内,只剩下矢仓一人。

    他在主位上缓缓坐下,脸上依然没有什麽表情,只是重新拿起摊在面前的那份战报,目光落在那上面重复出现频率最高的一个名字上——东野真一。

    「东野真一.....

    「,矢仓自言自语了一句。

    他早知道那个木叶少年很强,从雷之国那场将云隐後方搅得天翻地覆的游击战开始,他便一直在研究对方的战术思路。

    但他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在第一天就给他上了如此深刻的一课。

    他筹备许久、反覆推演的攻势,被对方完全看穿了,那四个精挑细选的登陆点更是被东野真一精准预判,并在关键节点布下了致命的陷阱。

    「厉害..

    「」

    矢仓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不论是个人的战场指挥,还是幕後的战略预判,这个对手都强得超出了他的预料。

    第一次交手,确实是我输了。

    但战争,从来不是一天就能决定胜负的。

    矢仓深吸一口气,将那份短暂的挫败感压入心底,重新将注意力投向地图。

    首日攻势全面受挫,但仗还要继续打下去。

    如今摆在面前的问题是——下一步,该怎麽走?

    强攻?

    矢仓冒出这个念头,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

    强攻是不可能强攻的。

    大规模正面强攻,伤亡过於惨重。

    在忍界历次大战的常态中,强攻往往是双方都无法取得突破、战局陷入僵持後的无奈之举。

    除非一方实力占据绝对优势,否则不过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绞肉战,谁也讨不了好。

    雾隐以「血雾之里」的残酷传统着称,冷血漠然是这片土地上许多人的生存之道。

    不过,矢仓与村子许多冷酷成性的忍者不同,他非常在乎村子里每一个同胞的性命。

    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愿意将村子的同胞,推上那种以命换命的绞肉机战场。

    可惜,矢仓并不清楚慈不掌兵的道理。

    越是珍惜每一名部下的性命,越容易在关键时刻犹豫迟疑,反而让更多人付出更沉重的代价。

    战争的天平,有时并不会因仁慈的愿望而倾斜。

    矢仓的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沿着火之国漫长的海岸线一路扫过,思考着下一步的策略。

    片刻後,一个思路逐渐在脑海中成形。

    化整为零,放弃大规模兵团登陆的作战模式,改为以小队形式大面积散开,沿着火之国漫长的海岸线多点渗透,拉长战线,迫使木叶一方疲於奔命,分散其兵力与注意力。

    如此,总能寻到薄弱之处,打开突破口。

    想到这,矢仓立即提起笔,在纸上迅速记下自己的思路与战术要点。

    可惜矢仓并不知道,他此刻的思路,恰恰正中真一的下怀。

    若是真一得知矢仓打算采用这种战术,只怕会笑出声来。

    真一提出的「弹性防御」体系,一开始就是为了应对这种多点分散、持续骚扰的战术而设计的。

    以点控面、以快打快、以机动对抗分散,在动态中寻找局部优势,才是这套体系的核心逻辑。

    雾隐若分散兵力进行骚扰,虽然确实会给木叶的防线带来巨大的压力与疲惫,但也意味着他们失去了集中力量形成决定性突破的能力。

    木叶所要做的,便是顶住这股持续而分散的压力,利用弹性防御层层迟滞、消耗对方,等待时机。

    或者是在某一处形成局部的反击优势,或者是等到雾隐自身在这种低效消耗中开始露出破绽。

    弹性防御的设计初衷,正是为了应对这种看似灵活、实则破碎的攻势。

    相比之下,雾隐若是集中全部兵力发动一次大规模正面总攻,反而会让木叶因兵力总数处於劣势而承受巨大压力,即便最终能守住,也必然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而矢仓此刻做出的这个看似稳妥的决定,恰恰是让雾隐走进了真一最希望他们走的那条路。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木叶能够撑住,能够在这漫长的骚扰战中不先崩溃。

    对木叶而言,这无疑是一场耐力的考验。

    月球,羽村神殿。

    .

    神殿深处,虚空之中光影流转,将忍界大地上正在上演的一幕幕惨烈厮杀,清晰地呈现在殿中二人眼前。

    大筒木信长与大筒木信玄并肩立於那片光幕之前,沉默不语。

    「呵。」

    良久,大筒木信玄冷哼一声,率先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信长,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寄予厚望的世界,那几个所谓的忍村,那些所谓的忍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除了相互厮杀、争权夺利,还会做什麽?简直与野兽无异!」

    「甚至连野兽都不如,野兽至少还知道饱食之後便知满足,而这些忍者仇恨的链条永无止境,尤其是那个东野真一!」

    「你觉得这就是羽村先祖希望我们守护的世界吗?」

    大筒木信长神色平静,缓缓道:「信玄,战争从来不是一方的过错,你只看到了厮杀,却看不到每个拿起武器的人背後都有想要守护的东西,那个东野真一,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同伴,守护村子,这份意志与我们大筒木世代守护忍界的使命并无不同。」

    「守护?哈哈哈哈!」

    大筒木信玄仰头大笑,笑声在空旷的神殿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用杀戮去守护,多麽冠冕堂皇的藉口!那个叫东野真一的小子,他手上沾的血,怕是位居本次大战所有人之首!几个月前他深入雷之国时,杀了多少人,你能数得清吗?就这样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你也敢说与我们大筒木的使命相同?」

    大筒木信长沉默片刻後,缓缓开口:「能以杀止杀者,已属不易,能以不杀止杀者,方为大善,但世间之事,岂能尽如人意?」

    「他是在为守护而杀,而且在杀戮之後,他也在真正思考如何为这个世界带来和平,这难道不是一条值得期待的道路吗?」

    他顿了顿,擡手一拂。

    虚空中的画面再次流转,从血腥的战场移开,定格在火之国某处远离战火的乡村。

    画面中,崭新的房屋正拔地而起,道路在村民的合力下向前延伸,田间的稻禾在微风中摇曳生姿,几个孩子在溪边嬉水,笑声仿佛能穿透光幕传到这里。

    「你看,这里的人们正用自己的双手创造生活,他们没有参与战争,也不曾伤害任何人,他们就该为这个世界的错误陪葬吗?」

    「若按照你的计划,净化这个世界,这些人,连同他们努力创造的一切,连同那些孩童的笑声,全都该化为虚无吗?」

    大筒木信玄的目光在那些画面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冷笑一声:「妇人之仁。」

    「这不是妇人之仁,信玄。」

    大筒木信长直起身,白眸毫不退让地直视着弟弟:「这是作为守护者的底线,我们对这个世界的每一次干预,都必须慎之又慎,因为我们承担不起错误的後果,那些无辜者的性命,难道就不该被守护吗?」

    大筒木信玄同样直起身,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扭曲、撕裂。

    片刻後,大筒木信长轻轻叹了口气,率先退了一步,放缓了语气:「信玄,我今天叫你过来,不是要继续跟你争吵的,是有一件好事要告诉你,雅子怀孕了。」

    雅子是他的儿媳,在得知这个消息後,大筒木信长本想着藉此机会与弟弟缓和一下关系。

    这些年,他们兄弟二人因为理念的分歧,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他本以为,一个关於新生命的消息,或许能缓和一下两兄弟之间那道越来越深的裂痕。

    只是没想到,两人一见面,还是如同过去的每一次交谈一样,没说几句便又陷入了争吵。

    这让他心中不免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闻言,大筒木信玄沉默了一会儿,片刻後,他语气乾巴巴地开口:「那恭喜你了,兄长,宗家算是又有一个继承人了。」

    「信玄。」

    大筒木信长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知道吗?其实我们一族,本不该有什麽宗家与分家之分。」

    说起来,这本身便是一桩很扯蛋的事情。

    月球上的大筒木一族,最初并没有什麽宗家与分家之分。

    整颗月球上生活的都是同族之人,自然也无需像忍界的亲戚日向一族那样,为了保护白眼不外泄而刻下「笼中鸟」咒印。

    每一位族人死後,他们的白眼都会统一融入羽村神殿深处的那颗大转生眼中,化作大转生眼力量的一部分。

    只是,不知从哪一年开始,月球大筒木一族对於忍界的局势、对羽村先祖遗留的意志,产生了不可调和的分歧。

    这才渐渐有了宗家与分家之分。

    而这种划分,并非以出身或血统为依据,而是纯粹基於理念的认同。

    认同继续守护、监视忍界的,为宗家。

    认同忍界已不可救药、应当予以净化的,为分家。

    眼前的大筒木信玄与大筒木信长,本是同胎双生的兄弟,按血脉而言理应属於宗家。

    然而,大筒木信玄最终却走向了分家的阵营,甚至成为了分家之主。

    「呵。」

    大筒木信玄冷笑一声,讽刺道:「希望这个孩子,不会像你们这群迂腐的宗家之人一样吧。」

    说罢,他猛然甩袖,转身大步朝神殿外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渐行渐远。

    大筒木信玄面色阴沉的回到自己居所,他在房中伫立片刻,目光最终落在墙上那幅羽村先祖的画像上。

    画中人目光平静,仿佛穿透了千百年的时光,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个因理念而分裂的家族。

    大筒木信玄沉默了很久。

    「不能等了!

    」

    「宗家!还有信长,完全就是顽固不化!他们已经背离了羽村先祖真正的意志!执行净化!必须由我们分家来承担!」

    若是宗家的人敢阻挡的话...

    那就全杀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的瞬间,他先是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那是血脉相连的族人,是他一母同胞的兄长。

    但随即,他的眼神便重新坚定了下来。

    必须做!

    为了羽村先祖的意志,为了这个世界的未来,有些代价,必须有人来承担。

    可是,该怎麽做?

    大筒木信玄的思绪开始飞速运转。

    月球大筒木一族虽然分出了宗家与分家,但并不像忍界的日向一族那样,宗家掌握着分家的生死大权,还垄断了更高深的秘术。

    在这一点上,双方的实力差距并没有那麽悬殊。

    然而,认同宗家理念的族人始终更多。

    而且,那颗承载着全族力量的大转生眼,始终掌握在宗家手中。

    硬拼的话,他们分家没有任何胜算。

    所以————

    必须孤注一掷!

    必须在宗家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以雷霆之势发动突袭!

    所以,分家也必须拥有自己的...

    转生眼!

    想到此处,大筒木信玄猛地擡起头,自光投向镜中的自己,镜面上映出一双纯净无瑕的白眼,他盯着那双眼睛,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迅速升起。

    月球,某处神秘不可知之地。

    大筒木羽村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自己的後代们,在千年的守望之後,终究也走到了理念彻底分裂、兵刃相向的边缘。

    而他早已预见了这一天的到来。

    大筒木羽村在预言方面,他确实不如自己的兄长大筒木羽衣。

    但或许是血脉相连的缘故,当观察的对象是他留在月球或者忍界的直系後裔时,他仍能在时间长河的碎片中捕捉到一些模糊的片段。

    早在十多年前,大筒木羽村便已看到了那个结局。

    他留在月球上的後裔,其中一支,即认同继续守护、监视忍界的宗家,将在不久後彻底陷入毁灭。

    而胜出的一方同样不好过,最终只留下寥寥十数人,勉强延续着大筒木一族的血脉。

    那个时间点,就是今年。

    但看到归看到了,大筒木羽村心中叹息,却从未选择出手干预,他与兄长秉持着相同的理念。

    相信後人的智慧。

    绝不轻易干涉世间的发展轨迹。

    後人的道路,终究该由後人自己走出来。

    直到两个月前,那个引起他莫名强烈悸动的少年出现了,那个名为东野真一的少年,在木叶的宴会上,面对着「如何实现和平」的提问,说出了那句「让忍者回归本质」的话语。

    这让大筒木羽村感受到了一种跨越千年的呼应,正是这份呼应,让他罕见地第一次出手干预。

    他通过大转生眼发出异动,让当时剑拔弩张的宗家与分家双方暂停了对峙,将注意力转向忍界。

    试图平缓双方即将爆发的内部冲突。

    若没有他那次出手,宗家与分家的内战,大概就在这个时间点前後正式打响了。

    他成功了,也失败了。

    冲突确实被推迟了,但也仅此而已。

    在分家日益疯狂的偏执驱动下,他留在月球上的这一脉後裔,终将不可避免地迎来那场惨烈的厮杀,最终走向彻底的没落。

    到了十几年後,只会剩下一个孤独的末裔。

    那个名为舍人的孩子。

    他似乎继承了整个大筒木一族的执着、理念,乃至运气和宿命,其天赋之高,连大筒木羽村都为之惊叹。

    仿佛那个孩子的存在本身,就是这个正在走向灭亡的家族,不甘沉寂的最後呐喊。

    那麽,他是否该做些什麽?

    尽管早已预见自己这支月球後裔的毁灭结局,但大筒木羽村心中,却依然偏向於什麽都不做。

    毕竟,他先前已经破例干预过一次了。

    他相信,即便换成兄长面对同样的情况,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在这一点上,他们兄弟是相同的。

    不过...

    那个本不该存在的孩子..

    大筒木羽村陷入了沉思。

    他上次出手让大转生眼发动异动,延缓了宗家与分家彻底冲突的爆发,却也因此带来了一个连他自己也始料未及的变数..

    一个本不该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的孩子。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月球表面。

    月球表面,一处宫殿的房间里。

    一对年轻的夫妇正相依在一起。

    大筒木胜长一脸痴笑地贴在妻子微微隆起的腹部,侧耳倾听着那尚未清晰的细微动静。

    他的妻子大筒木雅子则温柔地抚摸着丈夫的头发,眉眼间尽是温柔与期待。

    「雅子,你觉得是男孩还是女孩?」

    月球大筒木一族虽然与忍界的日向一族同样拥有白眼,但论起纯粹的白眼能力,他们比起日向一族还是略有逊色。

    毕竟日向一族继承了大筒木羽村较为纯粹的阴遁血脉,而月球大筒木则是阴阳兼备。

    两者皆有虽是一种全面,但在单项能力的精深程度上,反而不如日向一族那样突出。

    ..

    此外,白眼的透视能力并非通常意义上的「看光光」,而是观测人体内的经脉与查克拉流动。

    因此,无论是日向还是月球大筒木,都无法通过白眼一眼看出腹中胎儿的性别。

    尤其是在刚刚怀孕不久的阶段。

    闻言,大筒木雅子温柔地笑了笑:「我觉得应该是个女孩。」

    「女孩?」

    大筒木胜长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开口道:「为什麽这麽肯定?」

    「不知道。」雅子轻轻摇头:「但我就是觉得,这孩子应该是个女孩。」

    「女孩好啊。」

    大筒木胜长的笑容更深了几分,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期待:「女孩乖巧,贴心,将来长大了,一定像你一样温柔美丽。」

    他顿了顿,又问道:「那雅子,你觉得该给她取个什麽名字好?」

    大筒木雅子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窗外羽村神殿的方向,轻声道:「雯。」

    「雯?」大筒木胜长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字。

    「嗯,雯!大筒木雯。」

    雅子的声音轻柔解释道:「我这几天,总是梦到羽村神殿中的那颗大转生眼,在梦里,它总是散发着温暖明亮的光芒,照耀着这片原本荒芜的土地,对於我们一族来说,它就是我们的太阳,正因为大转生眼的照耀,我们才得以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所以我想给她取名为雯。」

    其实,月球一开始并非如今日这般生机盎然。

    当年大筒木羽村初临月球时,这里满目荒凉,毫无生气,没有水,没有生命,甚至连空气都不存在,只有一片绝对的真空。

    除了像大筒木羽村和六道仙人那般近乎神灵的存在,凡人根本无法在这种环境下生存,更遑论在此繁衍生息。

    後来某一天,大筒木羽村制造了大转生眼,以其化作一颗人工太阳,再施以改天换地之能,将这片死寂之地变成了一个适合人类居住的环境。

    随後,他将当时仍留在忍界的一部分後裔——也就是後来的月球大筒木一族,接到了这里。

    「雯.

    「」

    大筒木胜长品味着这个名字,随即点点头:「好名字,希望这个孩子,未来能像她的名字一样,照耀、温暖这片土地。」

    雯,代表光明与尊贵。

    而他们的女儿,是宗家嫡女,未来大筒木一族的继承人。

    这个名字,再合适不过。

    大筒木羽村缓缓收回了目光。

    大筒木雯。

    这个本不该出现的孩子,正是因为他两个月前那次出手干预,而引发的变数。

    这个孩子,同样具备着令人心惊的天赋。

    大筒木一族本就是阴阳兼备的後裔。

    在他原本看到的预言中,那个名为舍人的孩子,天生便拥有七种属性的查克拉。

    但更偏向於阴的一面,他体内与生俱来便孕育着庞大无比的阴遁之力,甚至连他自己的双眼,都无法承载那股强大的瞳力,最终只能以「无目」的姿态降生。(舍人为什麽能

    觉醒转生眼,後面会解释。)

    而如今这个名为雾的孩子,同样天生七属性查克拉,却是更偏向於阳的一面。

    她与生俱来便拥有极其旺盛的生命力和强大无比的体魄,就如她的名字一样,仿佛一团永不熄灭的炽热太阳。

    两人皆是他留在月球後代中某一支的末裔。

    一阴,一阳。

    一男,一女。

    恰如宗家与分家那两条自理念分歧而走向对立的道路,在这两个孩子身上,以截然相反却同样极致的天赋形态,再次呈现。

    沉默了许久之後,大筒木羽村心中,终於下了一个决定。

    其他人,他可以不管。

    那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无论走向何方,都该由他们自己承担後果。

    但大筒木雯不同。

    这个因他的出手干预而意外来到这个世间的孩子,大筒木羽村觉得自己有责任为她负责。

    这麽想着,大筒木羽村的目光缓缓转向,穿透了宇宙的真空,穿过无尽的浓云与大气。

    投向那片名为忍界的蔚蓝土地。

    投向火之国东南沿海。

    投向那个引起他心中触动,说出那番回归本质之言的少年...

    东野真一!

    此时的真一并不知道,在那遥远的月球之上,有一双历经千年的眼眸,正穿越无尽的虚空,静静地注视着他。

    他在大本营指挥部向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简要汇报了白砂湾与富岳防区的战况,并针对雾隐接下来的可能动向,给出了自己的分析判断後,真一便离开了指挥部。

    他沿着营帐间的小道走了几步,正要返回自己的驻地,心中却忽然微微一动,唤出了那张只有他能看见的个人面板。

    目光落去,只见原本显示着【风遁擅长】的那一栏,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流转着湛蓝色光晕的字符,【风遁专精(蓝):你对风属性查克拉的本质有了近乎本能的洞察与驾驭。施展的风遁忍术在威力、效率、消耗控制以及战术变化性上均产生质的飞跃,能够进行更具创造性与实用性的风遁忍术开发、融合与瞬时应用。】

    「倒是挺快。」

    真一心中轻笑一声。

    这倒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毕竟,风遁忍体术第一次在世人面前正式登场亮相,便是以两名雾隐御三家族长的性命作为垫脚石。

    经此一役,他的风遁造诣的认知传播,必然在雾隐高层乃至各大忍村情报系统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仅仅一天的时间,便促成了风遁词条从【擅长】到【专精】的升级。

    虽然以他目前的认知判断,单靠这一战的声量和後续影响,几乎不可能直接冲击到紫色品质。

    那需要更为广泛而深刻的忍界公认。

    但这次积累,应该能为此後【风遁掌控】的紫色晋升跨越不少进度,省下许多原本需要的时间。

    这麽想着,真一意念微动,正要关闭面板,但心中的那股莫名触动,却没有半点减弱,反而越发强烈,越发清晰起来。

    「嗯?」

    真一暗自狐疑,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的目光缓缓转移,落在了面板中那两个散发着蓝色光芒的词条之上。

    【趋吉】

    【避凶】

    求求各位老爷,投点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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