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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5章 抓我们干什么?

    这个脚步声有节奏,有间隔,一步一步的,踩在瓦片上,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声。

    一个人?

    不,两个人。

    两组脚步声,一前一后,从屋檐的东侧往西侧移动。

    温文宁的目光从窗帘的缝隙里往外看。

    院子的东侧围墙上,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在翻越墙头。

    那人扶额动作很利索,两手撑着墙沿,身体往上一提,腿一跨,就翻了过来。

    落地的时候没有发出声音。

    紧跟着,第二个身影也翻了过来。

    西侧围墙上,又有两个。

    四个人,四个方向。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是二楼,是这件婴儿房。

    温文宁的手指在枪身上收紧了半分。

    她把窗帘又拨开了一点,让自己的视野更宽一些。

    院子里的四个人已经分散开了,两个往楼下的窗户摸,另外两个往院墙边的排水管走。

    排水管是铁的,从一楼直通二楼屋檐,爬上来不难。

    温文宁退后一步,站到了窗户正对面的墙边。

    这个位置,窗帘挡着她的身体,可她从窗帘的侧边缝隙里能看到外面的大部分区域。

    她的呼吸很稳,四个孩子安全了,在空间里,没有人能碰到他们。

    现在她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守住这个房间,守到顾子寒回来。

    或者,守到对面那栋楼里的人出手。

    她把枪举到了胸口的高度,枪口朝下,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面。

    窗外,排水管上传来了金属摩擦的声响。

    有人在往上爬。

    温文宁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配上她那张娃娃脸和弯弯的眉眼,看着像是在笑。

    可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清亮的,冷静的,像是一匹护崽的母狼,盯着正在靠近巢穴的猎食者。

    排水管上的声响越来越近。

    她的食指从扳机护圈外面,移到了扳机上。

    ……

    京市东郊!

    阴暗的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上一盏瓦数极低的灯泡吊着,光线像是隔了一层脏布,黄蒙蒙的。

    墙壁是裸露的红砖,砖缝里渗着水渍,黑色的霉斑一片连一片。

    空气里有一股子潮气,夹着铁锈和老鼠屎的味道。

    温文轩被绑在一把木椅子上。

    麻绳从手腕缠到手肘,又从脚踝缠到椅腿,绕了七八圈,扣了死结。

    眼睛上蒙着一条黑布,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闻到布料上的馊味。

    苏小豆被绑在他旁边,也是一把椅子,也是眼睛蒙着。

    房间里很安静。

    此时,边上的苏小豆开口道:“大哥哥。”

    他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颤。

    温文轩的脑袋往声音的方向偏了偏:“嗯,我在。”

    “大哥哥,我害怕。”

    温文轩咽了一下口水,嗓子发干,嗓音粗粗的:“小豆,别怕,有我在。”

    苏小豆闷了两秒,又问:“大哥哥,我们为啥被抓了呀?”

    温文轩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怎么跟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解释这件事。

    “我也不知道。”

    “那他们是坏人吗?”

    “嗯,是坏人。”

    苏小豆的声音又抖了一下:“坏人会打我们吗?”

    温文轩连忙道:“不会的,他们要是想打我们,早就动手了。”

    这话与其是说给苏小豆听的,不如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苏小豆吸了吸鼻子,闷了一会儿,又问道:“大哥哥,我还能活着回去见我姐姐吗?”

    温文轩的胸口堵了一下,随后立刻道:“能,一定能。”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温文轩的声音尽量放得稳当,可他自己心里头翻江倒海的。

    眼前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手脚被绑得死紧,绳子嵌在皮肉里,一动就疼。

    从被人从那条路上拽上车,到被蒙上眼睛塞进这间屋子,中间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车走了多远他不清楚,拐了几个弯也记不住了。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些人是有组织的。

    带枪,开车,分工明确。

    这不是什么街头小混混干的事。

    温文轩的脑子在飞速转着。

    这是他第一次来京市,人生地不熟,谁都不认识。

    苏小豆跟着爹娘来了不到五天,更不可能得罪什么人。

    那这些人抓他们,不是因为他们本身。

    是因为他们背后的人。

    妹妹?

    妹夫!

    或者,那四个刚出生的孩子?

    温文轩的手在绳子底下攥成了拳头。

    他使劲扭了扭手腕,麻绳勒得皮肤火辣辣地疼,可绳子纹丝不动。

    “有人吗?”他提高了嗓门。

    没人应。

    “喂,有人吗?”

    还是没人应。

    温文轩又喊了一声,喊得更大了:“同志,有人在吗?”

    安静了几秒,然后从房间的某个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股子不耐烦。

    “喊啥喊,没堵你嘴闲得慌是不?喊魂呢?”

    另一个声音也跟着冒出来了,比第一个粗了不少:“就是,半夜三更的,你当这是你家炕头呢?”

    温文轩听出来了,两个人,都在他右边,距离大概三四米远。

    他的脑子转了转,开口道:“同志,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抓我们干什么?”

    懒洋洋的声音“嗤”了一声:“什么同志,你管我叫同志?”

    粗嗓门的哈哈笑了两声:“大兄弟,你搞错了,我们不是什么同志。”

    温文轩接话道:“那你们是干啥的?”

    “干啥的跟你没关系,你老老实实坐着就行了。”

    温文轩继续道:“同志,我一个乡下来的,身上的钱今天还被人偷了,你们抓我有啥用?”

    懒洋洋的声音顿了一下:“你钱被偷了?”

    “偷了,一分不剩,口袋比我脸都干净。”

    粗嗓门“噗嗤”笑了一声:“那你够倒霉的。”

    温文轩顺着话头接了下去:“可不是嘛,今天出门就没顺过。”

    “先被人骗去百货大楼花冤枉钱,钱还没花出去呢,被小偷摸了。”

    “然后迷了路,闯了人家女厕所,差点被当流氓抓了。”

    “好不容易从百货大楼跑出来,又被你们给抓了。”

    “你说我这命是不是得去庙里烧柱香?”

    房间里安静了一拍,然后粗嗓门忍不住了,“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你闯女厕所?”

    “不是不是,我不是闯,我以为那是男厕所。”

    “上面写的明明白白的字你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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