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大明 > 大明草包探花 > 第一百三十六章 方敬设灵堂

第一百三十六章 方敬设灵堂

    湘王自fen。阖府从死者上百人。王妃吴氏、侧妃郭氏,皆投火殉节。

    周王流放,天下受《袖珍方》恩德者不知几许。

    代王……代王,额,算是个人类吧……

    洪武三十一年尚未结束,三王被削。

    如此大事,自然成了朝野、民间纷纷议论的话题。

    周王、湘王暂且不论,代王的名声居然也大幅提高,毕竟并非所有人都是大同百姓。

    「代王那些事,是底下人干的吧?郭福,一个管事,瞒着王爷乾的。」

    「就算代王有罪,周王呢?湘王呢?周王编医书,湘王平叛乱,他们有什麽罪?」

    「其实啊,皇家的事儿,跟咱们老百姓一模一样!不就是长房大孙子怕叔叔争家产这回事吗?」「像是像,但是咱老百姓,再缺德的孙子也不会不让叔叔奔丧,还逼死叔叔吧?要我说啊…」「嘘,别瞎说!」

    方敬启程返回金陵,他的名声也开始慢慢变化了。

    「朝廷削藩,削得也太急了。先帝屍骨未寒啊。」

    「听说那个方敬,就是帮着朝廷削藩的。代王就是他查的。」

    「方敬?方青天?」

    「什麽方青天。帮着朝廷逼死宗亲,算什麽青天。」

    方敬并不在乎这些舆论,哪怕现在各个藩王对他都恨之入骨,视他和罗尚贤为朱允坟的削藩急先锋。确实,一南一北,一湘一代,同一个时间点。

    在藩王们眼里,方敬和罗尚贤,没有区别。

    方敬回来的路上根本没有空理会,一封家书,寄给方晟,让方晟直接回老家济南。他告诉老爹的藉口是过年时候带徐妙锦一起返回老家祭祖。

    方老爷自然兴高采烈的先回乡准备了。

    但是方敬回到金陵的时候,已经是腊月了。

    徐妙锦坐在方敬对面。

    「阿锦,三天後,我上朝。」

    徐妙锦等着他往下说。

    「上朝之前,你和青鸢去大哥那儿住一阵子。」

    徐妙锦沉默了很久。

    「方郎,非要如此吗?」

    方敬擡起头,看着她。

    「我不想做孤臣了。」

    徐妙锦轻轻一笑:「方郎,你去吧。」

    方敬有点意外,他以为徐妙锦会劝阻他。会跟他分析利害,会告诉他这样做有多危险,会劝他再忍一忍、再等一等。就像她以前每次都会做的那样。

    但她没有。

    「方郎,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方敬想了想:「在徐家?屏风後面?」

    徐妙锦摇摇头:「不是那一次。是七夕。在桥上。」

    方敬想起来了。

    「那天我问郎君,郎君的志向是什麽。郎君说,只想回济南躺平摆烂。」

    方敬苦笑了一下。

    徐妙锦也笑了:「当时我觉得,这个人真没出息。可後来我想了想,郎君说的是真话。你从来没想过要做什麽惊天动地的大事。郎君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可你没能安稳。」

    方敬没说话。

    「郎君,我嫁给你的时候,大哥问我,你真的愿意吗?我说,我愿意。不是因为陛下赐婚,不是因为徐家需要这门亲事。是因为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人。」

    「阿锦,我……」

    徐妙锦摇摇头。

    「别说了。你去吧。我和青鸢去大哥那儿住。爹回济南。你去做你该做的事。」

    方敬无语:「不是,别说我是好人行吗?」

    「啊?」

    腊月初六。

    天还没亮,方府大门敞开,所有来往的人都会看见,院前就设了一张香案。香案上摆着一块灵位。灵位上写着:大明湘王讳柏之灵位。

    门口铺了一地的白布。从门槛一直铺到阶下面,足有三丈长。白布两侧,摆满了纸紮的白花。方敬站在灵位前,一身素服。

    每一个来往的人都看到,都会好奇地向里面看看,但是很快就会被吓走,怕被别人认为自己也进去祭拜了。

    「这是……草包探花吗?」

    「是啊!不过说他是草包也有点过分了,听说很有能力呢,到底是先帝啊,看人是没话说。」「他在祭谁?」

    「湘王!灵位上写的是湘王!」

    「湘王?就是那个………」

    人群里有人悄悄往後退了两步。有人踮着脚往里看,又不敢看太久,看一眼就缩回去。

    边文进站在街对面,看了很久。

    他是工部文思院营缮所最普通的一个画师。

    边文进犹豫半天,下定了决心,走进了方府,也没有和方敬打招呼,而是郑重地从香案上拿起三炷香点燃,然後虔诚跪拜。

    湘王还未就藩的时候就与他认识,一直欣赏他的才华,经常互通书信。

    方敬侧身避开,等边文进祭拜完以後才致谢道:「多谢阁下,不知道阁下是?」

    边文进躬身道:「下官工部边文进,字景昭。」

    「他想干什麽!他想干什麽!」

    正心殿,朱允坟把奏章摔在御案上。

    太监们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在府门口设灵位。湘王的灵位。他这是给谁看?给朕看?」

    「边文进去了。工部的一个画师,去祭拜了。其他人呢?有没有其他人?」

    太监小心翼翼地回答:「回陛下,锦衣卫报,还有几个低级官员……」

    朱允效冷笑了一声。

    「好!好!好!好一个方敬之!」

    朱允蚊坐回御案後面,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

    朝野间的议论他都知道。这让他很挫败。他非常在乎天下人怎麽看他,史书将来怎麽写他。皇爷爷杀了那麽多人,但天下人提起洪武皇帝,说的是「洪武之治」,是「驱逐鞑虏恢复中华」。没有人说朱元璋滥杀无辜。因为那些事,都是胡惟庸做的,是蓝玉做的,是锦衣卫做的。陛下什麽都不知道。可现在呢?周王是他下旨削的。湘王是他派罗尚贤去查的。代王是他派方敬去办的。每一件事,都是他亲手做的。天下人都知道是陛下做的。

    他当了皇帝,反而没有以前当皇太孙时自在了。那时候他坐在皇爷爷身边,听皇爷爷骂人,心里想的是等我当了皇帝一定比皇爷爷宽仁。现在他真的当了皇帝,发现宽仁比杀人难得多。

    他想削藩,但不想被人说残害宗亲。他想收权,但不想被人说刻薄寡恩。他想做仁君,但仁君的名声不是那麽容易得来的

    现在方敬又在府门口设了湘王的灵位。方敬是他派去大同的。方敬查代王,是他下的旨。方敬把代王削了,是他批的。方敬是他的人。

    可方敬现在设了湘王的灵位。

    什麽意思?

    是告诉天下人,查代王是奉旨,但我方敬心里是向着湘王的?是告诉藩王们,削藩是陛下的意思,我方敬只是奉命行事,你们别恨我?

    朱允效越想越气。

    「陛下。」

    一个声音从殿门口传来。

    朱允蚊擡起头。黄子澄不紧不慢地走进来,先给朱允坟行了个礼。

    「臣黄子澄,叩见陛下。」

    「黄师平身。」

    黄子澄直起身,看了看跪了一地的太监,又看了看朱允效的脸色。

    「陛下可是为方敬设灵祭拜湘王之事烦忧?」

    朱允效把锦衣卫的密报递给他。

    「黄师自己看。」

    黄子澄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冷笑道:

    「陛下,方敬这是在自保而已。」

    http://www.fendouzaidaming.com/yt126233/4839544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fendouzaidaming.com。奋斗在大明手机版阅读网址:www.fendouzaidami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