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7章 不是这么回事
同一时间，清水村林家大院门口传来敲门声。
林守正披着件夹袄去开门，门闩一拉，外头站着石大刚，手里提着一提腊肉，沉甸甸的，一看就是背了重礼来的。
"大刚兄弟？"
林守正认得他，
"这么晚怎么来了？"
石大刚有点不好意思，把腊肉往身前挪了挪，
"林管家，冒昧登门，我有事想找林匠人..."
"你稍等，我去给你通报。"
林守正把门开大，让石大刚在院里等着，自己转身进了院。
不多时，林守正回来，领着石大刚进了堂屋。
晚秋正坐在灯下画什么图纸，林清河在一旁陪同，
见石大刚进来，晚秋放下笔，抬眼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石大刚规规矩矩地拱了拱手，把那提腊肉搁在桌角，
"林匠人，一点心意，自家腌的。"
晚秋也不推辞，也没多看那腊肉一眼，只是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坐吧，说事。"
石大刚坐下来，搓了搓手，有点紧张。
他在清水村也算勤快人，去年到现在跟着林家干活没断过，种地也没落下，攒了些银子。
可真到了要开口说正事的时候，还是觉得喉咙发紧。
"林匠人，我...我想请你帮我打造一艘船。"
“多大的？”
"一丈长的小船，我自己攒了些银子，想买条船跑跑水运，载点货，送送人什么的，在村里河面上使。"
晚秋听完，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的说，
"你自己去买料，以我的手艺，工费最少要收你五两银子。"
石大刚明显怔愣了一下，光工费都要五两银子，显然是超出了他的预计。
晚秋看出了他的表情，语气平静清晰，
"我的工费比寻常船匠高，这个你得知道，我不能收你便宜了，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我不能坏了规矩。"
晚秋正色道，
"我是澄江船厂的大匠，手艺摆在这儿，
我要是收跟镇上小匠人一样的价，那旁人还怎么活？
匠人靠手艺吃饭，我压价，就是抢别人的饭碗，这事我不能做。"
石大刚咽了口唾沫，点头，
"林匠人，这个我懂...."
晚秋又道，
"还有，你要造的只是一丈小船，说实话，没必要找我，
你去河湾镇的船厂，找那些寻常匠人打一条，连工带料八两到十五两银子就能下来，
丰俭由人，小船板薄，结构简单，他们做得来。"
石大刚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晚秋说的是实话。
一丈小船，镇上随便找个船匠都能打，工钱顶多二两，加上料钱，十两不到就能搞定。
找晚秋，光工钱就五两，再加上料钱，怎么也得十三四两往上走。
可他就是不放心别人打的船。
清水号，清水二号，还有村里面那么多的船都是林家造的。
林家的手艺他最清楚，板子严丝合缝，龙骨扎实，水密舱做得漂亮，跑了大半年连条缝都没裂过。
林晚秋的手艺可不是吹嘘出来的。
他信林家。
石大刚咬了咬牙，
"林匠人，我...我还是想找你打，镇上那些人打的船，便宜是便宜，可我怕不结实，
我攒这点银子不容易，要是船没用两年就散了，我找谁哭去？
找你打，贵是贵点，我心里踏实。"
林晚秋看了他一眼，没急着接话。
过了一会儿，晚秋才开口，
"行，你既然信得过，我给你打，但丑话说前头，你这船要是想跑商，拿船牌，你得自己去烙印。"
石大刚一愣，
"啊？不是找林家造的船都能..."
"不是的。"
林晚秋打断他，
"烙印这事儿，我只给林家自家的船户办，你不是林家船户，
我给你造船，那是银钱交易，钱货两清，
烙印你则需得自己拿上船料单，工钱收据，
去船监司报验，交了税，领了牌，才能下水跑商。"
石大刚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
他之前一直以为找林晚秋造船最大的好处就是能顺带把烙印一块儿办了，省得自己跑腿。
原来不是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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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守正披着件夹袄去开门，门闩一拉，外头站着石大刚，手里提着一提腊肉，沉甸甸的，一看就是背了重礼来的。
"大刚兄弟？"
林守正认得他，
"这么晚怎么来了？"
石大刚有点不好意思，把腊肉往身前挪了挪，
"林管家，冒昧登门，我有事想找林匠人..."
"你稍等，我去给你通报。"
林守正把门开大，让石大刚在院里等着，自己转身进了院。
不多时，林守正回来，领着石大刚进了堂屋。
晚秋正坐在灯下画什么图纸，林清河在一旁陪同，
见石大刚进来，晚秋放下笔，抬眼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石大刚规规矩矩地拱了拱手，把那提腊肉搁在桌角，
"林匠人，一点心意，自家腌的。"
晚秋也不推辞，也没多看那腊肉一眼，只是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坐吧，说事。"
石大刚坐下来，搓了搓手，有点紧张。
他在清水村也算勤快人，去年到现在跟着林家干活没断过，种地也没落下，攒了些银子。
可真到了要开口说正事的时候，还是觉得喉咙发紧。
"林匠人，我...我想请你帮我打造一艘船。"
“多大的？”
"一丈长的小船，我自己攒了些银子，想买条船跑跑水运，载点货，送送人什么的，在村里河面上使。"
晚秋听完，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的说，
"你自己去买料，以我的手艺，工费最少要收你五两银子。"
石大刚明显怔愣了一下，光工费都要五两银子，显然是超出了他的预计。
晚秋看出了他的表情，语气平静清晰，
"我的工费比寻常船匠高，这个你得知道，我不能收你便宜了，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我不能坏了规矩。"
晚秋正色道，
"我是澄江船厂的大匠，手艺摆在这儿，
我要是收跟镇上小匠人一样的价，那旁人还怎么活？
匠人靠手艺吃饭，我压价，就是抢别人的饭碗，这事我不能做。"
石大刚咽了口唾沫，点头，
"林匠人，这个我懂...."
晚秋又道，
"还有，你要造的只是一丈小船，说实话，没必要找我，
你去河湾镇的船厂，找那些寻常匠人打一条，连工带料八两到十五两银子就能下来，
丰俭由人，小船板薄，结构简单，他们做得来。"
石大刚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晚秋说的是实话。
一丈小船，镇上随便找个船匠都能打，工钱顶多二两，加上料钱，十两不到就能搞定。
找晚秋，光工钱就五两，再加上料钱，怎么也得十三四两往上走。
可他就是不放心别人打的船。
清水号，清水二号，还有村里面那么多的船都是林家造的。
林家的手艺他最清楚，板子严丝合缝，龙骨扎实，水密舱做得漂亮，跑了大半年连条缝都没裂过。
林晚秋的手艺可不是吹嘘出来的。
他信林家。
石大刚咬了咬牙，
"林匠人，我...我还是想找你打，镇上那些人打的船，便宜是便宜，可我怕不结实，
我攒这点银子不容易，要是船没用两年就散了，我找谁哭去？
找你打，贵是贵点，我心里踏实。"
林晚秋看了他一眼，没急着接话。
过了一会儿，晚秋才开口，
"行，你既然信得过，我给你打，但丑话说前头，你这船要是想跑商，拿船牌，你得自己去烙印。"
石大刚一愣，
"啊？不是找林家造的船都能..."
"不是的。"
林晚秋打断他，
"烙印这事儿，我只给林家自家的船户办，你不是林家船户，
我给你造船，那是银钱交易，钱货两清，
烙印你则需得自己拿上船料单，工钱收据，
去船监司报验，交了税，领了牌，才能下水跑商。"
石大刚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
他之前一直以为找林晚秋造船最大的好处就是能顺带把烙印一块儿办了，省得自己跑腿。
原来不是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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