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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博然医院(3)分析

    相反,如果走出手术室的是一个看起来已经完成融合的实验体,但它并不完美、意识还在割裂呢?

    博然医院研究的重心恐怕就会从直接下刀变成短时间观望了。哪怕不能完全骗过去,至少能拖延一部分时间。

    况且,表现出来的状态和陈韶自身情况偏差越大,医生们对他的判断就越容易失误,陈韶也更容易抓到漏洞。

    现在看来,很多属于人类陈韶的谨慎,一部分属于怪谈的反击,还有对家人的关注……至少精神科的医生已经相信了,那么其他科室医生怀疑的概率也就不会很大。

    至于那个通关条件……

    想到医生们层出不穷的保命手段——找替身的、用道具的、把自己分裂的、换身体的……陈韶就觉得棘手。

    并且,虽然这次并没有时间限制,但陈韶也不能确定家人和特事局来了之后,博然医院会不会再一次逃之夭夭。

    所以他最好尽快。

    然后就是手术室的规则。

    那些条目看上去相当正规,足够迷惑一些对怪谈没有认知的普通人,但细看之下,还是能发现不少问题的。

    第1条【危险性医疗手段必须在手术室内进行】就直接印证了陈韶方才的猜想——手术室确实是特殊的。

    因为在正常医院里,没有人能保证患者一定能坚持到手术室;在病房里、走廊里乃至于就诊大厅里直接急救的情况也并不少见——无菌环境固然重要,但感染的前提是先活下来。

    从这个角度来看,禁止手术室外的危险行为对患者其实是相当不利的;考虑到博然医院的“患者”的特殊性——不是怪谈,就是和怪谈相关的人类——这条规则保护的大概率是医生。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在怪谈的老巢里居然会有规则吧?因为它们并不是为了保护普通人而出现的,而是为了保护医院成员和医院的秩序,整体逻辑和白日报社的员工须知是相似的。

    那么之后就算出现了病患守则,也不能全然相信了。

    至于手术室特殊在哪里,又为什么会特殊,就是之后需要注意的地方了。

    第2、3条都是对手术“资质”的要求,乍一看也没什么问题。但如果结合陈韶的经历,他很怀疑大中小三种手术等级的划分依据是什么。

    医生的能力水平和职级直接相关,那么手术规模或许就是和“研究对象”与“研究目的”有关……那是不是可以尝试在它们做大型手术时搞点事情?

    第4、5、6这三条则是相当具体的手术要求,目前只能看出来工牌和无影灯确实有特殊作用、医院对手术室环境极为重视。唯一有点意思的是第4条提到的摄像头。

    提到这件物品,陈韶第一反应就是白日报社,而报社记者来调查博然医院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防范到这种程度,就有些不对劲了。

    陈韶不觉得不然医院会好心保护患者隐私,只能是因为摄像头的存在会对手术造成影响。但是为什么呢?

    第7条没什么好说的,第8条就有些奇妙。【要用温和的态度对待手术区域外的患者】,这应该就是那些医生脸上笑容的来源,陈韶之前也对此有些猜测。

    但这条的关键在于,它的潜台词就是【在手术区域内态度可以不温和】。

    这进一步说明了手术室的特殊性,而且把它和可能存在的安乐疗养院的影响联系了起来……

    陈韶眨了眨眼,若有所思。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其实在手术区域外,博然医院的医生也不是为所欲为的,而是会受到某种限制……

    但还不能肯定,所以不可以冒进。

    忽然,病房门被推开。一个护士走进病房,工牌上写着[博然医院 神经外科 主管护师 田茗]。

    “陈韶小朋友是吧?”

    她戴着口罩,唯一露出的眼睛笑眯眯的。

    陈韶不太明显地皱了皱眉:“喊我名字就可以了。”

    田护士流畅地换了称呼,低头在便签上记了什么。

    “好,陈韶。从今天起,你就转到我们神经外科了。新手术短时间内准备不好,这段时间内你要好好吃药,为手术做准备,可以吗?”

    “……必须吃药吗?”陈韶犹豫着,“多不多?会不会很苦?”

    田护士停下动作,抬头看他。

    “必须吃,否则病情会恶化。”

    陈韶叹了口气,也没说吃或者不吃,接着问她:“还有什么?”

    田护士眼睛弯弯的,掏出一张A5大小的卡片。

    “还有一份患者须知,好好读一下。”

    应该叫《论试验品的自我管理》吧?

    陈韶低头浏览。

    【《博然医院患者住院须知》

    博然医院秉持着对患者负责的原则,会以最真诚、友好、负责的态度来对待每一位患者,保障各位患者的基本权益。但考虑到住院患者人数较多、病情复杂,请各位患者务必遵守以下规则:

    1、本院实施严格的患者管理制度,所有患者均需严格遵从时间表安排,在特定时间段外,不得离开病房。

    2、重症患者不得单独离开病房,必须由医护人员陪同出行。高危患者不得离开病房,三餐由分管护士送至病房。

    3、由于本院收治的患者中包含大量精神病患、免疫病患者及传染病患者,不经分管医生允许,严禁进入其他病房,以免造成伤害;在外活动及用餐期间,禁止与陌生患者接触。若发现此类行为,请及时向医护人员举报。

    4、同样,由于精神病患较多,在病房内听到任何声音都是正常的,不必过多关注。受此类声音及部分药物作用影响,患者在睡眠中容易受到干扰,从而产生奇怪的梦境或幻觉,请不必在意。若受干扰较重,可呼叫护士协助。

    5、考虑到患者体质及用药不同,医院为各位患者配备了不同类型的三餐,请凭住院卡领取;用餐期间不得食用其他患者的食物;用餐结束后,请将餐盘交还,不得携带食物离开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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