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5章 晋绥军的弊端
南京的军委会作战室里。
墙上并排挂着两张地图。左边是淞沪，红蓝箭头挤成一团，罗店、宝山、杨行几个地名旁边画满了圈和叉。右边是山西，从大同到雁门关再到平型关，一条线被红铅笔描了又描，旁边写着三个字：“危急。”
校长坐在长桌顶端，面前摊着阎锡山刚发来的电报。大同失守，晋绥军退守内长城，平型关方向发现日军主力，请求中央速派援军。校长把电报看完，放在桌上，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山西那边，阎百川顶不住了。”他说，“大同丢了，李服膺溃退，晋北门户洞开。板垣征四郎的第五师团不走大同，走灵丘山路，直扑平型关。阎百川说，平型关一旦被突破，太原就暴露了。”
何应钦接过话头：“委员长，山西地形险要，晋绥军熟悉山地，依托内长城防线，应该还能撑一阵。但问题是，晋绥军的编制太小，一个师顶中央军一个旅，兵员不足，火炮弹药也缺。阎锡山名义上有七八个军，实际兵力加起来不到十万。”
白崇禧补充：“板垣第五师团是日军精锐，广岛师团，装备好，山地作战经验丰富。他们不走雁门关大路，走灵丘小路，就是绕开了晋绥军重兵设防的正面，打的是侧翼。平型关是内长城的一个关口，两山夹一沟，地形险要，但守军兵力不足，孙楚的三十三军加上高桂滋的十七军，一共不到两万人。”
校长沉默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山西地图前，用手指从大同划到雁门关，又从雁门关划到平型关。“山西不能丢。丢了山西，日军就控制了华北屋脊，向西可以威胁陕北，向东可以沿正太铁路直下河北，南北战场的日军就连成一片了。”
他转过身来，问顾长柏：“长柏，你看呢？”
顾长柏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他先没说话，而是拿起红铅笔在平型关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委员长，各位。山西的战局，关键在于两点。第一，平型关能不能守住。第二，援军什么时候能到。”
他用铅笔点了点平型关的位置。“平型关是内长城的险要关口，两山夹一沟，日军的大部队展不开，重炮也拉不上来。如果能守住，日军就得在关前耗着，耗到入冬，山地严寒，补给困难，他们就得退。如果守不住，太原就暴露了。”
他放下铅笔，转向校长。“阎锡山的晋绥军，编制小，兵员少，一个师相当于中央军一个旅。打阵地战，守不住多久。但山西的地形帮了他们大忙。山高路窄，日军机械化部队用不上，只能靠步兵往上冲。如果晋绥军能利用好地形，再加侧翼袭扰日军的补给线，平型关有希望守住。”
校长问：“援军呢？”
顾长柏说：“卫立煌的第十四集团军已经在石家庄集结，可以北调山西。但问题是，淞沪那边也在要兵。罗店、杨行、宝山，每一处都在打，每一处都在流血。如果从淞沪抽调兵力去山西，上海的压力就会增大。”
校长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忽然转过身来。
“两件事。第一，卫立煌部即刻北调山西，归第二战区指挥，协助阎锡山防守内长城。第二，告诉阎锡山，山西的仗要打出韧性来，不要想着一战定胜负。太原不能丢，但平型关、雁门关要死守。守到入冬，日军就撑不住了。”
他把命令口述完，又问顾长柏：“东北军整编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顾长柏说：“于学忠那边已经接到命令，正在整编。第三集团军司令部在西安，统一指挥华北东北军，我计划调他们去山西。王以哲的六十七军、刘多荃的四十九军、缪徵流的五十七军，这三支部队调往淞沪，已经在路上。”
太原，第二战区司令部。
阎锡山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平型关一带的地图。参谋处长楚溪春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刚拟好的防御方案。阎锡山看了一会儿地图，忽然抬起头来。
“孙楚那边有多少人？”
楚溪春说：“孙楚的三十三军，加上高桂滋的十七军，还有几个独立旅，总共不到两万人。平型关正面宽十几里，两万人铺不满。”
阎锡山拿起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两个箭头。“告诉孙楚，把兵力集中在关口两侧的高地上。正面留少量部队阻击，主力放在两翼。日军如果从正面强攻，就让他们攻，等他们攻到关前，两翼的部队从侧面打下去，把他们压到沟里。”
他又想了想，说：“给八那边发个电报，请他们从侧翼袭扰日军的补给线。平型关到灵丘的公路，是日军的生命线。把公路断了，日军就撑不了几天。”
楚溪春应声去拟电了。阎锡山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太原城。大同丢了，天镇丢了，李服膺被他下令枪毙了。晋绥军的士气受到很大打击。他手里能用的兵力不多了，太原能不能保住，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他在心里说：校长答应派卫立煌来，但卫立煌什么时候能到？到了之后，中央军会不会听他的？山西的仗，打的是自家的家底。拼光了，他阎锡山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晋绥军编制偏小，兵力单薄，不适合大兵团机动决战，师、旅都是小编制，一个师实兵常只有4000到6000人。缺少大规模集团突击能力，只能分兵扼守各个山口。一旦一点被突破，相邻部队很难快速增援。
晋造75炮仿制自日式火炮，但是射程弱于日军三八式野炮；炮兵集中在长官部直辖，临时配属，步炮协同生疏。几乎没有反坦克炮，面对日军坦克、装甲车辆缺少反制手段。
而且晋绥军的战术思想偏保守，进攻能力很差，晋绥军战术核心是守。内战习惯依托工事防守，主动大规模反攻能力不足。很少组织波浪冲锋，一旦被迫离开预设阵地，野外机动作战能力明显下滑。
而阎锡山本人只是想守土，还是缺少死战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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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并排挂着两张地图。左边是淞沪，红蓝箭头挤成一团，罗店、宝山、杨行几个地名旁边画满了圈和叉。右边是山西，从大同到雁门关再到平型关，一条线被红铅笔描了又描，旁边写着三个字：“危急。”
校长坐在长桌顶端，面前摊着阎锡山刚发来的电报。大同失守，晋绥军退守内长城，平型关方向发现日军主力，请求中央速派援军。校长把电报看完，放在桌上，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山西那边，阎百川顶不住了。”他说，“大同丢了，李服膺溃退，晋北门户洞开。板垣征四郎的第五师团不走大同，走灵丘山路，直扑平型关。阎百川说，平型关一旦被突破，太原就暴露了。”
何应钦接过话头：“委员长，山西地形险要，晋绥军熟悉山地，依托内长城防线，应该还能撑一阵。但问题是，晋绥军的编制太小，一个师顶中央军一个旅，兵员不足，火炮弹药也缺。阎锡山名义上有七八个军，实际兵力加起来不到十万。”
白崇禧补充：“板垣第五师团是日军精锐，广岛师团，装备好，山地作战经验丰富。他们不走雁门关大路，走灵丘小路，就是绕开了晋绥军重兵设防的正面，打的是侧翼。平型关是内长城的一个关口，两山夹一沟，地形险要，但守军兵力不足，孙楚的三十三军加上高桂滋的十七军，一共不到两万人。”
校长沉默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山西地图前，用手指从大同划到雁门关，又从雁门关划到平型关。“山西不能丢。丢了山西，日军就控制了华北屋脊，向西可以威胁陕北，向东可以沿正太铁路直下河北，南北战场的日军就连成一片了。”
他转过身来，问顾长柏：“长柏，你看呢？”
顾长柏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他先没说话，而是拿起红铅笔在平型关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委员长，各位。山西的战局，关键在于两点。第一，平型关能不能守住。第二，援军什么时候能到。”
他用铅笔点了点平型关的位置。“平型关是内长城的险要关口，两山夹一沟，日军的大部队展不开，重炮也拉不上来。如果能守住，日军就得在关前耗着，耗到入冬，山地严寒，补给困难，他们就得退。如果守不住，太原就暴露了。”
他放下铅笔，转向校长。“阎锡山的晋绥军，编制小，兵员少，一个师相当于中央军一个旅。打阵地战，守不住多久。但山西的地形帮了他们大忙。山高路窄，日军机械化部队用不上，只能靠步兵往上冲。如果晋绥军能利用好地形，再加侧翼袭扰日军的补给线，平型关有希望守住。”
校长问：“援军呢？”
顾长柏说：“卫立煌的第十四集团军已经在石家庄集结，可以北调山西。但问题是，淞沪那边也在要兵。罗店、杨行、宝山，每一处都在打，每一处都在流血。如果从淞沪抽调兵力去山西，上海的压力就会增大。”
校长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忽然转过身来。
“两件事。第一，卫立煌部即刻北调山西，归第二战区指挥，协助阎锡山防守内长城。第二，告诉阎锡山，山西的仗要打出韧性来，不要想着一战定胜负。太原不能丢，但平型关、雁门关要死守。守到入冬，日军就撑不住了。”
他把命令口述完，又问顾长柏：“东北军整编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顾长柏说：“于学忠那边已经接到命令，正在整编。第三集团军司令部在西安，统一指挥华北东北军，我计划调他们去山西。王以哲的六十七军、刘多荃的四十九军、缪徵流的五十七军，这三支部队调往淞沪，已经在路上。”
太原，第二战区司令部。
阎锡山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平型关一带的地图。参谋处长楚溪春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刚拟好的防御方案。阎锡山看了一会儿地图，忽然抬起头来。
“孙楚那边有多少人？”
楚溪春说：“孙楚的三十三军，加上高桂滋的十七军，还有几个独立旅，总共不到两万人。平型关正面宽十几里，两万人铺不满。”
阎锡山拿起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两个箭头。“告诉孙楚，把兵力集中在关口两侧的高地上。正面留少量部队阻击，主力放在两翼。日军如果从正面强攻，就让他们攻，等他们攻到关前，两翼的部队从侧面打下去，把他们压到沟里。”
他又想了想，说：“给八那边发个电报，请他们从侧翼袭扰日军的补给线。平型关到灵丘的公路，是日军的生命线。把公路断了，日军就撑不了几天。”
楚溪春应声去拟电了。阎锡山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太原城。大同丢了，天镇丢了，李服膺被他下令枪毙了。晋绥军的士气受到很大打击。他手里能用的兵力不多了，太原能不能保住，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他在心里说：校长答应派卫立煌来，但卫立煌什么时候能到？到了之后，中央军会不会听他的？山西的仗，打的是自家的家底。拼光了，他阎锡山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晋绥军编制偏小，兵力单薄，不适合大兵团机动决战，师、旅都是小编制，一个师实兵常只有4000到6000人。缺少大规模集团突击能力，只能分兵扼守各个山口。一旦一点被突破，相邻部队很难快速增援。
晋造75炮仿制自日式火炮，但是射程弱于日军三八式野炮；炮兵集中在长官部直辖，临时配属，步炮协同生疏。几乎没有反坦克炮，面对日军坦克、装甲车辆缺少反制手段。
而且晋绥军的战术思想偏保守，进攻能力很差，晋绥军战术核心是守。内战习惯依托工事防守，主动大规模反攻能力不足。很少组织波浪冲锋，一旦被迫离开预设阵地，野外机动作战能力明显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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