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灯下黑与瞒天过海，疯狂的脱身
铁门的哀鸣声在暴雨中显得分外刺耳。重型撞木每撞击一次，那雕花的铁栅栏便剧烈地颤抖一下，门轴处的水泥石屑扑簌簌地下落，被大雨瞬间冲刷成一片泥泞。
“六哥！大门撑不了三分钟了！外头全是宪兵，探照灯把院子照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赵简之紧紧提着手枪，脸色在外面惨白光柱的照射下忽明忽暗。他的酒意早已彻底化作了冷汗，将身上的衬衫贴在了后背上。
周公馆外面，至少有上百名荷枪实弹的日本宪兵已经拉开了散兵线。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洋楼的每一个窗口，浅野雄一站在一辆黑色军用轿车旁，撑着一把黑伞，冰冷而得意的笑声在大喇叭的扩音下，一遍遍回荡在马思南路的雨夜里。
“里面的枪声已经停了。周老板，或者我应该称呼你为军统的六哥。我知道你就在里面，现在，请你双手抱头走出来。否则，大日本帝国的宪兵队，将把这座洋房彻底夷为平地！”
“六哥，咱们杀出去吧！我赵简之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给您撕开一条口子！这帮东洋鬼子，想要拿咱们的命，也得崩掉他们几颗大牙！”赵简之咬着牙，眼里闪过一丝绝望的狠戾与疯狂。
“杀出去？拿你的脑袋去撞他们的重机枪吗？”郑耀先拉下窗帘，把身子隐入光芒照不到的死角，声音平缓得没有一丝波澜，“外面上百条枪，还有轻机枪封锁了所有的出口。你只要冲出大门，不出三步就会被射成筛子。”
“那咱们就这般在屋里等死？等他们冲进来，咱们也是个死啊！”赵简之急得直跺脚，握枪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颤。
“等死可不是我郑耀先的习惯。”郑耀先冷笑了一声，转过身，快步往二楼的书房走去，“去，把地道暗室里那箱特务处当年留下的白磷炸弹搬出来。浅野既然这么想要这栋房子，我就送他一场他一辈子也忘不掉的大礼。”
赵简之微微一愣，脑子在冰冷的危机感刺激下瞬间转过弯来。他明白了六哥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转头迅速向地下室奔去。
郑耀先则在书房内开始进行最后的清理。他从怀里掏出一盒火柴，刺啦一声划燃，直接扔进了写字台下方的废纸篓里。他将桌上所有可能暴露军统上海区机密的信件、电报底稿、以及周老板这半年来的账目全部堆在一起点燃。火苗在黑暗的书房中跳跃，映照着他那张冷酷无情且平静异常的脸。
“周老板这个身份，必须在这里死得干干净净，绝不能给特高课留下半点追踪的线索。”郑耀先看着火盆里飞舞的纸灰，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两分钟后，赵简之抱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箱，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六哥，搬上来了！整整十二枚，线我都接好了，都连着电雷管。”
“很好，放在保险柜下面，把刚才那几具日特的尸体都拖过来，堆在保险柜周围，”郑耀先指了指地上焦黑的死尸，“浅野今晚大动干戈，必须要拿到‘周老板’的尸体。我就大方一点，给他留几具烧得面目全非的焦尸，让他慢慢去核对骨龄。”
赵简之动作极快，如同一只凶狠的恶狼，将先前被郑耀先击杀的特高课特务尸体拖到二楼，摆成围攻保险柜、与防守者同归于尽的惨烈姿态。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公馆的雕花铁门终于承受不住连续重击，轰然倒塌。大批端着三八大盖的日本宪兵在军官的嘶吼声中，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如潮水般涌入前院。
“进屋！封锁一楼！活捉‘周老板’！”
“上！上！”
杂乱的皮靴声和日语叫喊声已经到了大厅，木质地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走，上三楼阁楼，”郑耀先将一根浸透了汽油的棉纱塞在白磷炸药的引信上，随后划燃了一根火柴，精准地扔在了上面。
刺眼的白光骤然在二楼书房内亮起，白磷剧烈燃烧的高温瞬间引燃了周围的木质地板和窗帘。
郑耀先和赵简之快步登上了三楼的阁楼。这里的窗户外正对着马思南路的一条窄弄堂，而弄堂的另一侧，仅仅隔着两米宽的距离，便是隔壁一栋同样规模的法式洋房。
“六哥，这……这能跳过去吗？这可是三楼啊！”赵简之站在窗台边，看着下方漆黑幽深、积满雨水的弄堂，以及两米外那堵湿漉漉的青砖墙，不由得有些头皮发麻。两米多的距离在平地上不算什么，但在三楼，在暴雨和狂风的撕扯中，只要脚底打滑，等待他们的就是粉身碎骨。
“跳不过去，你今晚就得跟这栋楼一起化成灰，”郑耀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先跳，你看着。”
话音未落，郑耀先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般从窗台上猛地跃了出去。他的衣角在风雨中猎猎作响，在漆黑的半空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他的双脚在空中精准地调整了落点，稳稳地落在了隔壁洋房二楼的露天阳台上，顺势一个前滚翻，利落地卸去了大半的下坠力道，落地的声响瞬间被漫天的雨声所掩盖。
“跳！别磨蹭！”郑耀先在对面压低声音，如同夜枭般喝道。
赵简之狠狠地咬了咬牙，暗骂了一声，闭着眼睛也跟着跃了出去。然而他因为酒后身体发虚，在半空中失去了平衡，脚下一滑，半个身子挂在阳台护栏外，险些直接坠落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郑耀先如幽灵般贴地滑行过来，一只冰冷铁钳般的手掌猛然拽住了赵简之的衣领，大臂一抖，将他整个人生生扯进了阳台内侧。
“六哥……我的娘咧……”赵简之躺在湿漉漉的阳台上，大口喘着粗气。
就在他落地的瞬间，身后的周公馆二楼书房里猛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剧烈爆炸！
轰隆！
滚烫的白色气浪夹杂着漫天的白磷火雨，瞬间将周公馆二楼的所有玻璃窗户震得粉碎。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整栋洋楼二层瞬间变成了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白磷燃烧特有的刺鼻毒烟在大雨中迅速弥漫开来，楼下刚刚冲进大厅的日本宪兵顿时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被毒烟和火雨逼得连滚带爬地往外退。
“八嘎！快救火！‘周老板’一定在里面！快进去抢救尸体和文件！”浅野雄一看着瞬间化为一片火海的洋楼，气得浑身发抖，在大雨中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而此时，在隔壁洋房的二楼阳台上，郑耀先和赵简之已经用薄钢片利落地拨开了露台的玻璃门锁，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这栋洋楼的主人，正是法租界警务处副处长马塞尔。
卧室里，穿着丝绸睡衣的马塞尔正抱着他的情妇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刚才隔壁那声爆炸彻底将他们从梦中惊醒，此刻两人缩在床角，看着黑暗中突然出现的两个高大黑影，连大气都不敢喘。
“马塞尔副处长，深夜打扰，实在是不好意思，”黑暗中，一个低沉而温和的中文声音在床前响起，伴随着手枪套筒复位的清脆声响。
马塞尔吓得浑身一哆嗦，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枪，但冰冷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口已经死死地顶在了他的额头上。
“不要动，副处长先生，我这人容易紧张，手一抖可能就会闹出人命，”郑耀先站在床前，月光和隔壁的火光透过窗户照在他湿漉漉的黑色风衣上，显得面部轮廓如鬼魅般阴冷，“我无意伤害您和这位美丽的女士，我只是想借用一下您的私人保镖车队，送我们离开这个喧闹的街区。”
“你……你是谁？外面的日本人正在抓你……”马塞尔用蹩脚的中文颤声问道，眼睛死死盯着额前的枪口。
“我是谁并不重要，但我能让您变得富有，”郑耀先微微一笑，从湿透的内兜里掏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汇丰银行本票，塞进了马塞尔颤抖的手里，“这是一万英镑。足够您在巴黎最豪华的街区买下一栋不错的别墅。同时，我还知道皮埃尔处长上周向瑞士转账的那笔金库提成，有一半是进了您的账户。如果您不想明天在法租界工部局的头条上看到自己的贪腐名单，我想我们现在就可以达成非常愉快的合作。”
马塞尔看着手里的本票，又感受着额头上冰冷的温度，贪婪与恐惧在脑海中剧烈交织，最终，求生的本能击败了所谓的职责。
“日本人擅自越界强攻法租界高尚住宅区，这本身就是严重的越界事件，巡捕房已经拉响了警笛，”郑耀先收回了手枪，帮马塞尔整理了一下丝绸睡衣的领口，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您作为警务处副处长，因为‘受到惊吓’，深夜在私人车队的护送下离开住所，这合情合理，对吗，副处长先生？”
马塞尔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点了点头：“对……对。我的管家会带你们从后车库走。但这出了我的大门，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五分钟后，三辆挂着法租界警务处官方通行证的黑色雷诺轿车悄无声息地从马塞尔公馆的后门驶出，融入了马思南路暴雨如注的黑暗中。而此时，前方街角处，大批法租界巡捕房的装甲车和巡逻车正拉着凄厉的警笛，怒气冲冲地朝周公馆方向驶来。
在燃烧着熊熊大火的周公馆废墟前，浅野雄一正指挥着宪兵队狼狈地扑火。他看着火海中被白磷烧得几乎化为焦炭的几具尸体，死死地攥紧了拳头，骨节发白，眼中满是无法抑制的愤怒与挫败。
“周老板……你到底是谁？你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商人！”浅野雄一咬牙切齿地低吼，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淌下，而身后巡捕房那尖锐的警笛声，已经如同索命的丧钟一般，逼得他不得不面临即将爆发的严重外交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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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公馆外面，至少有上百名荷枪实弹的日本宪兵已经拉开了散兵线。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洋楼的每一个窗口，浅野雄一站在一辆黑色军用轿车旁，撑着一把黑伞，冰冷而得意的笑声在大喇叭的扩音下，一遍遍回荡在马思南路的雨夜里。
“里面的枪声已经停了。周老板，或者我应该称呼你为军统的六哥。我知道你就在里面，现在，请你双手抱头走出来。否则，大日本帝国的宪兵队，将把这座洋房彻底夷为平地！”
“六哥，咱们杀出去吧！我赵简之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给您撕开一条口子！这帮东洋鬼子，想要拿咱们的命，也得崩掉他们几颗大牙！”赵简之咬着牙，眼里闪过一丝绝望的狠戾与疯狂。
“杀出去？拿你的脑袋去撞他们的重机枪吗？”郑耀先拉下窗帘，把身子隐入光芒照不到的死角，声音平缓得没有一丝波澜，“外面上百条枪，还有轻机枪封锁了所有的出口。你只要冲出大门，不出三步就会被射成筛子。”
“那咱们就这般在屋里等死？等他们冲进来，咱们也是个死啊！”赵简之急得直跺脚，握枪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颤。
“等死可不是我郑耀先的习惯。”郑耀先冷笑了一声，转过身，快步往二楼的书房走去，“去，把地道暗室里那箱特务处当年留下的白磷炸弹搬出来。浅野既然这么想要这栋房子，我就送他一场他一辈子也忘不掉的大礼。”
赵简之微微一愣，脑子在冰冷的危机感刺激下瞬间转过弯来。他明白了六哥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转头迅速向地下室奔去。
郑耀先则在书房内开始进行最后的清理。他从怀里掏出一盒火柴，刺啦一声划燃，直接扔进了写字台下方的废纸篓里。他将桌上所有可能暴露军统上海区机密的信件、电报底稿、以及周老板这半年来的账目全部堆在一起点燃。火苗在黑暗的书房中跳跃，映照着他那张冷酷无情且平静异常的脸。
“周老板这个身份，必须在这里死得干干净净，绝不能给特高课留下半点追踪的线索。”郑耀先看着火盆里飞舞的纸灰，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两分钟后，赵简之抱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箱，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六哥，搬上来了！整整十二枚，线我都接好了，都连着电雷管。”
“很好，放在保险柜下面，把刚才那几具日特的尸体都拖过来，堆在保险柜周围，”郑耀先指了指地上焦黑的死尸，“浅野今晚大动干戈，必须要拿到‘周老板’的尸体。我就大方一点，给他留几具烧得面目全非的焦尸，让他慢慢去核对骨龄。”
赵简之动作极快，如同一只凶狠的恶狼，将先前被郑耀先击杀的特高课特务尸体拖到二楼，摆成围攻保险柜、与防守者同归于尽的惨烈姿态。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公馆的雕花铁门终于承受不住连续重击，轰然倒塌。大批端着三八大盖的日本宪兵在军官的嘶吼声中，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如潮水般涌入前院。
“进屋！封锁一楼！活捉‘周老板’！”
“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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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三楼阁楼，”郑耀先将一根浸透了汽油的棉纱塞在白磷炸药的引信上，随后划燃了一根火柴，精准地扔在了上面。
刺眼的白光骤然在二楼书房内亮起，白磷剧烈燃烧的高温瞬间引燃了周围的木质地板和窗帘。
郑耀先和赵简之快步登上了三楼的阁楼。这里的窗户外正对着马思南路的一条窄弄堂，而弄堂的另一侧，仅仅隔着两米宽的距离，便是隔壁一栋同样规模的法式洋房。
“六哥，这……这能跳过去吗？这可是三楼啊！”赵简之站在窗台边，看着下方漆黑幽深、积满雨水的弄堂，以及两米外那堵湿漉漉的青砖墙，不由得有些头皮发麻。两米多的距离在平地上不算什么，但在三楼，在暴雨和狂风的撕扯中，只要脚底打滑，等待他们的就是粉身碎骨。
“跳不过去，你今晚就得跟这栋楼一起化成灰，”郑耀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先跳，你看着。”
话音未落，郑耀先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般从窗台上猛地跃了出去。他的衣角在风雨中猎猎作响，在漆黑的半空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他的双脚在空中精准地调整了落点，稳稳地落在了隔壁洋房二楼的露天阳台上，顺势一个前滚翻，利落地卸去了大半的下坠力道，落地的声响瞬间被漫天的雨声所掩盖。
“跳！别磨蹭！”郑耀先在对面压低声音，如同夜枭般喝道。
赵简之狠狠地咬了咬牙，暗骂了一声，闭着眼睛也跟着跃了出去。然而他因为酒后身体发虚，在半空中失去了平衡，脚下一滑，半个身子挂在阳台护栏外，险些直接坠落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郑耀先如幽灵般贴地滑行过来，一只冰冷铁钳般的手掌猛然拽住了赵简之的衣领，大臂一抖，将他整个人生生扯进了阳台内侧。
“六哥……我的娘咧……”赵简之躺在湿漉漉的阳台上，大口喘着粗气。
就在他落地的瞬间，身后的周公馆二楼书房里猛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剧烈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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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烫的白色气浪夹杂着漫天的白磷火雨，瞬间将周公馆二楼的所有玻璃窗户震得粉碎。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整栋洋楼二层瞬间变成了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白磷燃烧特有的刺鼻毒烟在大雨中迅速弥漫开来，楼下刚刚冲进大厅的日本宪兵顿时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被毒烟和火雨逼得连滚带爬地往外退。
“八嘎！快救火！‘周老板’一定在里面！快进去抢救尸体和文件！”浅野雄一看着瞬间化为一片火海的洋楼，气得浑身发抖，在大雨中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而此时，在隔壁洋房的二楼阳台上，郑耀先和赵简之已经用薄钢片利落地拨开了露台的玻璃门锁，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这栋洋楼的主人，正是法租界警务处副处长马塞尔。
卧室里，穿着丝绸睡衣的马塞尔正抱着他的情妇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刚才隔壁那声爆炸彻底将他们从梦中惊醒，此刻两人缩在床角，看着黑暗中突然出现的两个高大黑影，连大气都不敢喘。
“马塞尔副处长，深夜打扰，实在是不好意思，”黑暗中，一个低沉而温和的中文声音在床前响起，伴随着手枪套筒复位的清脆声响。
马塞尔吓得浑身一哆嗦，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枪，但冰冷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口已经死死地顶在了他的额头上。
“不要动，副处长先生，我这人容易紧张，手一抖可能就会闹出人命，”郑耀先站在床前，月光和隔壁的火光透过窗户照在他湿漉漉的黑色风衣上，显得面部轮廓如鬼魅般阴冷，“我无意伤害您和这位美丽的女士，我只是想借用一下您的私人保镖车队，送我们离开这个喧闹的街区。”
“你……你是谁？外面的日本人正在抓你……”马塞尔用蹩脚的中文颤声问道，眼睛死死盯着额前的枪口。
“我是谁并不重要，但我能让您变得富有，”郑耀先微微一笑，从湿透的内兜里掏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汇丰银行本票，塞进了马塞尔颤抖的手里，“这是一万英镑。足够您在巴黎最豪华的街区买下一栋不错的别墅。同时，我还知道皮埃尔处长上周向瑞士转账的那笔金库提成，有一半是进了您的账户。如果您不想明天在法租界工部局的头条上看到自己的贪腐名单，我想我们现在就可以达成非常愉快的合作。”
马塞尔看着手里的本票，又感受着额头上冰冷的温度，贪婪与恐惧在脑海中剧烈交织，最终，求生的本能击败了所谓的职责。
“日本人擅自越界强攻法租界高尚住宅区，这本身就是严重的越界事件，巡捕房已经拉响了警笛，”郑耀先收回了手枪，帮马塞尔整理了一下丝绸睡衣的领口，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您作为警务处副处长，因为‘受到惊吓’，深夜在私人车队的护送下离开住所，这合情合理，对吗，副处长先生？”
马塞尔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点了点头：“对……对。我的管家会带你们从后车库走。但这出了我的大门，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五分钟后，三辆挂着法租界警务处官方通行证的黑色雷诺轿车悄无声息地从马塞尔公馆的后门驶出，融入了马思南路暴雨如注的黑暗中。而此时，前方街角处，大批法租界巡捕房的装甲车和巡逻车正拉着凄厉的警笛，怒气冲冲地朝周公馆方向驶来。
在燃烧着熊熊大火的周公馆废墟前，浅野雄一正指挥着宪兵队狼狈地扑火。他看着火海中被白磷烧得几乎化为焦炭的几具尸体，死死地攥紧了拳头，骨节发白，眼中满是无法抑制的愤怒与挫败。
“周老板……你到底是谁？你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商人！”浅野雄一咬牙切齿地低吼，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淌下，而身后巡捕房那尖锐的警笛声，已经如同索命的丧钟一般，逼得他不得不面临即将爆发的严重外交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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