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生死在一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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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的枪响划破后院死寂。
子弹径直穿透苏先生眉心，鲜血混合白色脑浆瞬间喷溅在纪嫣然肩头。苏先生扣着纪嫣然脖颈的手臂骤然失去力道，持枪的手垂落，庞大身躯直直向后瘫倒在地，双眼圆睁，再也没了气息。
全场死寂，所有打手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倒地身亡的苏先生。
纪嫣然浑身一颤，转头看着倒在身侧的尸体，又猛地转头望向不远处手持手枪、满身血污的秦向东，眼底满是震惊。
短短一秒的停顿过后，剩余打手彻底疯狂了，嘶吼着齐齐朝着秦向东冲杀过来，无数枪口对准他，子弹铺天盖地袭来。
秦向东一把跨步冲到纪嫣然身前，将她护在身后，抬手开枪击倒最前排两名冲锋的打手，随即拽住她绑着麻绳的手腕，转身朝着货车后方的消防暗道出口狂奔。
“跟上我，暗道是唯一出路！”
身后枪声、嘶吼声、追赶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四十多个打手分两路追赶，子弹不断擦着两人身后飞过，打在厢式货车木板上碎屑横飞。
纪嫣然手腕麻绳束缚，奔跑时踉跄不稳，秦向东一手持枪回头压制追兵，一手牢牢揽住她腰侧，带着她全力冲刺，后背被飞溅的木屑、弹片划伤，刺痛不断传来，他却丝毫不敢放慢脚步。
一名速度最快的打手抄近路堵在暗道入口，挥舞长刀横拦前路。秦向东抬手一枪击中对方肩膀，那人惨叫着滚落在旁，两人顺势冲进杂草丛生的消防暗道入口。
暗道狭长幽深，仅容两人并排通行，后方大批打手紧随其后涌入，狭窄通道无法同时多人进攻，稍稍阻拦了追兵的脚步。秦向东从袖口摸出万能开锁工具，飞快撬开暗道深处第二道铁锁，拽着纪嫣然穿过锁门，反手拽过一旁生锈粗铁链，将铁门牢牢锁住。
铁链缠绕铁门数圈，暂时阻隔住门外疯狂撞门的打手，沉闷的撞击声持续不断，整条暗道都在微微震颤。
“顺着暗道一直往前，出口直通郊外山道，”
秦向东快速掏出腰间防水布袋塞到纪嫣然手中，
“两份证据你全部收好，我留下来挡住追兵，等你和官方汇合，带人回来封锁拳馆，解救地下室被困女孩。”
纪嫣然攥紧布袋，眼眶通红，死死拉住他手臂不肯松开，
“要走一起走，我不能留你一人面对这么多打手！”
秦向东抬手擦掉她脸颊沾染的血污，眼底是不容置喙的坚定，门外铁链已经被撞得微微变形，一扇门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撞开
“几十人堵在暗道入口，我们两人根本无法同时脱身。你带着证据去联系官方是重中之重，帕猜帮贩卖人口的链条不能断，那些地下室的女孩还等着我们救援。我拖住他们，很快就能追上你。”
话音未落，门外粗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响，轰隆一声，铁门被数十名打手合力撞开，密密麻麻的人影涌入暗道，枪口火光接连亮起。
秦向东一把将纪嫣然推向暗道深处，回身举枪对准冲在最前方的打手，枪声再度在狭窄暗道内回荡，狭小空间让枪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快走！”
纪嫣然看着他孤身一人挡在前方，泪水不受控制滑落，清楚此刻没有半点犹豫的余地，握紧装有全部证据的布袋，转身顺着幽暗暗道，朝着郊外山道拼命奔跑。
秦向东依靠暗道狭窄地形不断后退，手枪子弹有限，每一发都精准射向打手持枪的手臂，尽可能削减对方火力。
此刻肩头、后背的伤口持续失血，头晕目眩的感觉不断袭来，可身后数十名暴徒步步紧逼，他不敢有片刻松懈。
方才柴刀搏斗已然耗尽大半体力，此刻仅凭一把捡来的手枪孤军奋战，身后追兵源源不断，暗道两侧墙壁不断有子弹反弹的弹痕，稍有失误，便会被乱枪击中，葬身这条黑暗狭长的通道之中。
他一边缓慢向后撤离，一边计算剩余子弹数量，耳边除了追兵的怒吼、枪声，还能隐约听见暗道深处，纪嫣然渐渐远去的轻微脚步声，心底稍稍安定。
只要她能顺利的逃出去，联系上官方，苏先生已经死了，曼古的官方就不会再包庇黑帮，这一切就全都有意义了，
秦向东背靠冰冷潮湿的暗道石壁，指尖稳稳扣着手枪扳机，直面蜂拥而来的数十名打手，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剩破釜沉舟的决绝。
……
轰隆巨响震得整条消防暗道碎石簌簌往下掉，粗铁链彻底崩断，数十名打手如同潮水般顺着幽暗通道往里猛冲。
狭窄暗道宽不足一米五，两侧长满潮湿青苔，头顶悬着锈蚀水管，仅尽头漏进一缕稀薄天光，根本没有迂回腾挪的空间。
秦向东单手撑着冰冷石壁飞速后撤，手里捡来的手枪只剩最后三发子弹。方才在巷口混战、阻拦追兵时连续射击，弹匣早已见底，此刻每一发子弹都不能浪费。
冲在最前头的三名打手端着短猎枪、开山刀，几乎贴到他跟前，腥臭的汗液、硝烟味混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人胸腔发闷。
为首那个光头壮汉满脸横肉，一手举猎枪，一手攥半米长砍刀，嘶吼着挥刀直劈秦向东脑袋，
秦向东侧身贴紧石壁堪堪躲开，刀刃重重砍在墙体水泥上，迸出火星。趁壮汉发力收刀的空档，秦向东抬手，砰的一声，子弹精准击穿壮汉持枪的右手腕。
猎枪脱手砸在地面，光头捂着手腕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横倒在地堵住身后大半追兵。
紧随其后两人见同伴负伤，非但没有退缩，反倒红着眼分左右包抄，短匕首直刺腰腹。秦向东不闪不避，脚下猛然发力向前半步，手肘狠狠撞击左侧打手下颌，那人浑身一软直接晕厥，同时抬脚踹向右侧打手膝盖。
骨头碎裂的脆响在密闭暗道格外刺耳，右侧打手单膝跪地，剧痛让他丧失进攻能力。
“还有两发子弹，谁敢靠前一步，咱们同归于尽。”
秦向东声线沙哑低沉，肩头伤口撕裂，温热的血液顺着胳膊淌到掌心，握枪的指尖不断打滑。他微微侧身，余光快速扫过身后幽深通道，纪嫣然的脚步声早已消失在远处岔路，至少短时间内，追兵追不上她。
可打手全部堵在暗道入口，源源不断往里挤。有人躲在人群后方，隔着数道人影举枪盲射，子弹擦着秦向东耳侧飞过，打在石壁上反弹回来，反倒打伤了不少打手，
打手们拼命的吼着，
“老板死在他手里，杀了他，扒皮抽筋……”
秦向东心知手枪撑不了多久，暗道空间狭小，一旦子弹耗尽，仅凭肉身对抗四十多名持械暴徒，那纯是扯淡。
他慢慢向后挪动脚步，目光扫过头顶垂落的老旧铁水管，管道接口锈蚀松动，只靠几颗螺丝固定，管壁粗实沉重，是眼下唯一能临时依仗的掩体。
两名打手一左一右扑了过来，秦向东果断扣动扳机，第二发子弹打穿左边打手肩膀，那人踉跄滚到一旁；右侧之人借着同伴掩护贴身近身，短刀直扎他心口。
秦向东猛地抬手格挡，刀刃狠狠划开他小臂，深可见骨，钻心剧痛顺着神经直冲头顶。
秦向东咬着牙顺势拧住对方持刀手腕，猛地向外一掰，咔嚓一声，手腕骨骼错位，打手手里的匕首落地。他抬脚狠狠踹在那人胸口，将人踹向迎面赶来的人群，短暂阻挡追兵攻势。
至此，手枪弹匣彻底空了。
秦向东利落将空枪砸向最前排打手面门，趁众人下意识抬手遮挡的瞬息，猛地纵身一跃拽住头顶锈蚀水管，全身发力狠狠向下猛扯。经年腐朽的螺丝瞬间崩开，整根近两米长、数十斤重的铸铁水管轰然坠落，重重砸在前方三四名打手身上。
惨叫声此起彼伏，被砸中的几人蜷缩在地上，骨头都砸断了，这一下硬生生在拥挤的暗道里砸出一道空隙。
但是打手们又冲了上来，这回秦向东彻底陷入了赤手空拳的死局，后背、肩头、小臂多处伤口不停渗血，体力在持续高强度缠斗下飞速透支，每一次抬手、抬脚，四肢都传来酸胀脱力的钝痛。
他背靠着断开的水管站稳，眼神冒火一般，死死地盯着蜂拥而至的暴徒。
一个小头目高声指挥，听声音就是那个阿凯，
“分成两队，一队正面牵制，一队爬侧边石壁绕后，堵死他退路！今天一定要砍死他！”
十余人正面举着刀具钢管缓步逼近，二十多人踩着石壁凸起的石块，试图从两侧狭窄缝隙绕到秦向东身后。
暗道两侧石壁凹凸不平，布满青苔湿滑难踩，绕后的打手动作迟缓，却一点点缩小包围圈。
秦向东清楚，一旦被前后夹击，瞬间就会被乱刀分尸。他不再固守原地，主动迎着正面打手冲上前，贴身缠斗，不给对方合围的机会。
一名手持长钢管的打手全力抡棍砸向他头颅，力道凶悍无比，若是实打实挨上一击，不死也得重伤一
秦向东俯身贴地翻滚，钢管重重砸在铸铁水管上，震得打手手臂发麻，虎口崩裂渗血。趁对方收力迟缓，秦向东单手扣住对方持棍手腕，另一只手握拳，狠狠砸在打手太阳穴上，打手眼睛向上一翻，昏了过去，
两名打手一左一右死死抱住他双臂，其余四五人举刀就要砍。秦向东咬紧牙关，腹部发力猛然下蹲，双臂顺势向上翻转，将他们向前猛地掀倒，
秦向东刚要退后，后脑就挨了一记木棍重击，眼前瞬间金星乱冒，脚步踉跄险些栽倒。
剧痛之下，秦向东反倒逼出骨子里的狠劲，回身一把夺下对方手里木棍，短短半根断木，成了他全新的武器。木棍虽短，胜在趁手，他横握断木，横扫直戳，逼退围上来的打手，一步步向着暗道深处、纪嫣然逃离的方向缓慢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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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向东猛地抬手格挡，刀刃狠狠划开他小臂，深可见骨，钻心剧痛顺着神经直冲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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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打手们又冲了上来，这回秦向东彻底陷入了赤手空拳的死局，后背、肩头、小臂多处伤口不停渗血，体力在持续高强度缠斗下飞速透支，每一次抬手、抬脚，四肢都传来酸胀脱力的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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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头目高声指挥，听声音就是那个阿凯，
“分成两队，一队正面牵制，一队爬侧边石壁绕后，堵死他退路！今天一定要砍死他！”
十余人正面举着刀具钢管缓步逼近，二十多人踩着石壁凸起的石块，试图从两侧狭窄缝隙绕到秦向东身后。
暗道两侧石壁凹凸不平，布满青苔湿滑难踩，绕后的打手动作迟缓，却一点点缩小包围圈。
秦向东清楚，一旦被前后夹击，瞬间就会被乱刀分尸。他不再固守原地，主动迎着正面打手冲上前，贴身缠斗，不给对方合围的机会。
一名手持长钢管的打手全力抡棍砸向他头颅，力道凶悍无比，若是实打实挨上一击，不死也得重伤一
秦向东俯身贴地翻滚，钢管重重砸在铸铁水管上，震得打手手臂发麻，虎口崩裂渗血。趁对方收力迟缓，秦向东单手扣住对方持棍手腕，另一只手握拳，狠狠砸在打手太阳穴上，打手眼睛向上一翻，昏了过去，
两名打手一左一右死死抱住他双臂，其余四五人举刀就要砍。秦向东咬紧牙关，腹部发力猛然下蹲，双臂顺势向上翻转，将他们向前猛地掀倒，
秦向东刚要退后，后脑就挨了一记木棍重击，眼前瞬间金星乱冒，脚步踉跄险些栽倒。
剧痛之下，秦向东反倒逼出骨子里的狠劲，回身一把夺下对方手里木棍，短短半根断木，成了他全新的武器。木棍虽短，胜在趁手，他横握断木，横扫直戳，逼退围上来的打手，一步步向着暗道深处、纪嫣然逃离的方向缓慢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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