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大明 > 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 > 第1034章 联军进攻开始2

第1034章 联军进攻开始2

    东条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例行公文。

    “传令:关东军残部抽调一个师团,本土守备军团抽调两个师团,即刻开赴朝鲜。海军方面,着联合舰队改变演习计划,抽调第二舰队主力驶往对马海峡,支援朝鲜方向。

    另外,命令朝鲜军司令部,将釜山要塞的作战定位从‘固守’改为‘迟滞’。

    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作战课长犹豫了一下:

    “阁下,本土抽调两个师团的话,东京周边的防御——”

    “我知道。”

    东条打断了他。

    “但如果不增援朝鲜,釜山丢了,联军下一步就是九州。

    九州丢了,东京还能保多久?传令吧。”

    作战课长立正,转身出去了。东条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那张东亚地图。他用笔在釜山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在九州北端画了一个箭头,又在东京的位置画了一个叉。

    然后他把铅笔放下,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盯着地图看。

    釜山在打。九州在等。东京在看着。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金井正雄那封电报的最后一句。

    上次他没有回。这次他回了。但他回的只是“固守待援”四个字。

    他没有告诉金井,他其实知道釜山不可能守住了。

    他也没有告诉金井,他派去的增援可能赶不上十二月二日这一仗。

    他只是把地图上那个红圈又描了一遍,描得更深,更粗。

    笔尖在纸面上发出了轻微的沙沙声,像什么东西在磨。

    朝鲜南岸的炮声从十二月一日拂晓一直持续到很久,没有停过。

    南浦港距离釜山前线四百多公里,在这里听不到爆炸声,但基地的电台每隔半小时就更新一次战况通报。

    食堂门口的布告栏上贴着最新战报,有人用铅笔在地图上画着联军的推进箭头,箭头每天都在变,越往南推得越深。

    晚上九点,第三空降师第二团一营的营房里,赫尔曼·克瑙斯特坐在自己的铺位上擦枪。

    枪已经擦过了三遍,枪膛亮得像镜子,枪机拆开来又装回去,装回去又拆开来。旁边铺位上的弗朗克在写东西,膝盖上垫着那本巴掌大的战士读本,手里捏着一截短铅笔,在扉页的空白处写字。

    赫尔曼瞄了一眼,看到他写的是

    “母亲,我到了朝鲜。这里冷。过几天要打仗了。别担心。”

    写完之后他又在后面加了一行小字:

    “等打完仗回去,我给你买点好东西回去。”

    弗朗克把读本合上,塞进上衣内侧的口袋里,然后转头问赫尔曼:

    “排长,你说那封信能寄到吗?”

    “当然能啊。”

    赫尔曼把枪机装回去,拉了一下枪栓,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联络员每周往北边送一次信。

    你写完交给我,我明天给他。”

    弗朗克点了点头,把膝盖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营房里点着两盏煤油灯,光线昏暗,照出一个个蜷在铺位上的人影。

    有人在打瞌睡,有人在看地图,有人在反复检查装备。

    外面院子里传来卡车的引擎声,一辆接一辆地开进来,停在营房门口。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魏斯上校,身后跟着一营营长。

    魏斯手里拿着一卷纸,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扫了一圈营房里的士兵,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全体注意。十分钟后集合。

    着装——全套作战装具,带伞包,武器随身。

    检查完毕后在院子里列队。

    今晚登机。”

    营房里立刻动起来了。

    赫尔曼从铺位上跳下来,穿上防弹背心,系紧腰带,背上伞包,拉紧肩带,然后弯腰检查靴带。

    弗朗克在旁边手忙脚乱地扣伞包的扣件,扣了两次才扣上。

    赫尔曼伸手帮他拽了一下背带,确认卡死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走吧。”

    院子里,卡车已经排成一排,车头灯蒙了布,只漏出一点微光。

    各连的士兵在车旁列队,报数声此起彼伏。

    赫尔曼站在二排的队尾,看到整个院子都挤满了人——灰绿色的方阵一个接一个,延伸到营区大门外的黑暗中。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冷得刺骨,但没有人缩脖子。

    魏斯上校站在一辆卡车的前保险杠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展开来,借着旁边有人举着的手电筒的光念。

    他的声音被风扯着,断断续续,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重:

    “作战纪律。

    第一,跳伞落地后,立即收拢装备,按预定编组集合。

    任何人不得单独行动。

    第二,在遭遇敌军时,只对持武器者开火。平民、伤员、俘虏——不得伤害。

    第三,进入居民区时,不得取用百姓一针一线。所有补给由后方投送,不得就地征用。

    第四,遇到日本百姓时,保持距离,保持克制,不得辱骂,不得恐吓。

    我们的任务是解放,不是征服。

    第五,所有伤员——无论是我们的人还是敌方的人——都要给予同等救治。

    第六,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记住你是什么人。

    你是德国人民革命军的伞兵。

    你的行为代表新世界。

    你做了什么,全世界都看着。”

    他念完最后一条,把文件折起来塞进口袋,然后从保险杠上跳下来。

    他站在那里看了面前的方阵几秒钟,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翻动,他把手抬起来,掌心朝外,做了一个简单的致意手势。

    然后转身,朝最前面那辆卡车走去。

    登车开始了。

    没有任何口号,没有任何鼓动。

    士兵们按连排顺序依次爬上卡车,一个接一个,沉默而迅速。

    赫尔曼坐在车厢里,背靠着铁皮挡板,膝盖顶着对面人的膝盖。

    车厢里挤了二十多个人,每个人的装备加起来有四十斤重,像塞满了一整车的铁。

    有人在黑暗中调整姿势,有人在低声核对彼此的名字,确认没有人上错车。

    卡车发动了,排气管喷出白色的尾烟,在夜色里拖成一条长长的雾带。

    车队沿着碎石路往机场方向开,车灯被蒙住了大半,只露出极窄的一线光,照亮前面十几米的路面。

    路两侧是空旷的田野,偶尔闪过几间低矮的农舍,窗户里透出一点油灯的暖光。

    赫尔曼靠在车帮上,把脸贴着冰冷的铁皮,感觉到车身在颠簸中一下一下地震动。

    他闭上眼,开始在心里过一遍动作顺序——出舱,数秒,开伞,检查伞衣,控制方向,看地面,准备着陆,着陆后翻滚,解脱伞具,取武器,收拢装备,寻找集合点。

    这套流程他练过几百遍,闭着眼都能背。但此刻在黑暗里默念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手心有汗。冷,又潮。

    弗朗克坐在他对面,膝盖碰着膝盖。

    赫尔曼在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弗朗克的腿在轻轻地抖。

    他伸出手,拍了拍弗朗克的膝盖,没有说话。

    弗朗克的腿停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又抖起来了。

    赫尔曼没有再拍。

    他知道那种抖是控制不住的,跟勇气没关系。

    他自己第一次跳伞前也抖过。后来就不抖了。

    但今天他又抖了。

    车队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到了机场。

    机场跑道两侧已经停满了JU-52,机翼上挂着薄霜,引擎在试车,螺旋桨转起来的时候发出巨大的轰鸣,把人的耳膜震得发麻。

    跑道尽头亮着一排蓝色的信号灯,在黑暗中连成一条微弱的光带。

    地勤人员在机群间跑来跑去,手里拎着工具和油管,嘴里呼出的白气在灯光下连成一片。

    赫尔曼跳下卡车,踩在冻硬的跑道上,鞋底滑了一下。

    他站稳,回头看了一眼弗朗克,弗朗克正从车厢里往下爬,伞包卡了一下,他侧着身子硬拽出来,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步,被赫尔曼伸手扶住。

    “没事。”

    弗朗克站稳了,拍了一下伞包,

    “就是有点沉。”

    “到天上就不沉了。”

    赫尔曼说。

    各连开始按登机顺序排队。

    赫尔曼的二排被安排在第三架飞机。

    他站在队列里,前面是弗朗克,后面是三班的一个老兵,姓布劳恩,参加过冰岛登陆,下巴上有一道旧疤。

    http://www.fendouzaidaming.com/yt129939/50876307.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fendouzaidaming.com。奋斗在大明手机版阅读网址:www.fendouzaidami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