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招魂复活：第二个他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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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桦拿过日记本一看，问：“这人是本案的凶手？”
“应该说，也是十一年前血引案的凶手。”
听是血引案，杜桦把日记本放在桌面上，看着宋延问：“所以这日记本里描述的，很有可能是他？”
“对。”
杜桦的手指点在日记本里那段描述上：“长方脸，内双，薄嘴唇，脸上有蜈蚣疤痕，很有辨识度，画像不难画。”
她盯着这段描述看了好一会儿，开始在脑子里搭骨架。先勾脸型，长方脸，下颌线画方一点，但不能太过死板。确定好脸型后，她从抽屉里抽出一张A4纸平铺在桌面上，从笔筒里拿出一支铅笔，拿小刀削了两下，准备起笔。
起笔时，姜绵目不转睛地盯着纸面。
只见她先用铅笔松松拉出长方脸的外框，一点点收两侧线条，把下颌线画得利落分明，没有多余肉感，再擦两下，调整到硬朗的样子。接着画眉骨，她把眉骨的位置抬高，着重突出线条，再顺着骨形画眉毛，浓黑平直。再顺着眉骨往下，拉出细长的眼睛，内双，眼窝稍微画一点阴影，鼻梁画高，嘴唇画薄。
她停下来，再看一眼日记，随即铅笔画出疤痕的走向，线条歪歪扭扭，凹凸不平。日记里还写那人盯着聂青青的后背看，眼神像在看猎物，说明这人当时是冷着脸，不笑。她反复调整嘴部线条，慢慢的，纸上轮廓开始清晰起来。
画完最后一笔，杜桦把铅笔放回笔筒里，靠在椅背上呼了一口气。
纸上的男人阴沉着脸看着她，眉头紧锁，嘴唇紧抿，脸上那条蜈蚣疤像是随时会从纸上爬出来一样。
最受震惊的是姜绵，她明明没眨眼，怎么就从一根线变成一个人了呢？还画得这么栩栩如生，跟真人一样。
杜桦把画像拿起来交给宋延说：“日记里疤痕的位置没写左右，我先画在左脸，你需要右脸的话，我可以再画一张。”
宋延看了一眼说：“不用，辛苦你了。”
说完，他拿着画像起身，带着姜绵走出办公室。
宋延把画像交给图侦的警察，由他把图上传到人像系统，设置参数，系统筛查出一批相似度靠前的名单，最后由人工一张张核对，排除，挑出最贴合画像特征的那一张交给他去核查。
从图侦室出来，宋延在工作群里召集大家开一个案情分析会，梳理一遍大家调查到的线索和案情进展。
宋延先向大家介绍基本案情：“现在汇总下本案基本情况。今天案发的这起命案，现场痕迹、作案手法，和十一年前未侦破的血引案存在多处重合特征，初步判断两案存在关联条件。不同的是，这次他收集走了死者的血液，至于他收集血液要有什么作用，目前只猜测是对死者生命的一种掌控。”
说完，他看向江鹤说道：“江鹤，你来汇报一下尸检报告。”
江鹤在大屏幕上投放一份尸检报告，站起身汇报：“结合尸僵、尸斑的发展程度判断，尸体死后经过时间为一至三小时。结合我们抵达现场的时间回推，死者死亡时间在今天中午十二点至十四点三十分之间。”
“我们在死者手腕、前臂各发现九处锐器创口，六处在双侧腕部，三处在前臂内侧，深浅不一，边缘整齐，为单刃锐器所致。具体死因判定为失血性休克，合并长期饥饿引发的器官衰竭，二者共同作用导致死亡。”
“另外，我们在死者口腔内检出少量不属于死者本人的人体组织，推测是死者生前咬过对方留下的，样本已经送去做DNA检测。”
“我们还发现死者胃内空虚，无食糜及食物残渣，胃液量极少，黏膜无消化残留。依据胃内容物排空规律判定，死者死前至少三天以上未正常进食。我合理推测，凶手应该是不想死者在放血时挣扎、把血洒出来，所以边饿着她边放她血。”
听完江鹤的汇报，大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十一年过去，这凶手更变态了，他不满足放血，还收集人血，我很好奇他收集人血来干什么？”许贺生气说道。
“我看过案卷，十一年前五名死者好像也三天未进食，凶手一定要饿着她们放血，这是多么痛苦的死法啊。”小张感叹道。
姜绵冷声说：“凶手就是想让她们死得非常痛苦，可以看出凶手控制欲强，享受缓慢支配、折磨对方的过程，他只追求过程，不追求把人快速杀死。”
“靠，这不就是心理变态吗？”许贺拍了下桌子怒道。
他一想到姐姐当年死得这么痛苦和无助，就恨不得将凶手千刀万剐，解心头之恨。
“许贺，你先冷静，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宋延看着许贺不急不慢说道。
许贺压下滔天怒火，重新坐下，但脸上的肌肉还不停抽动，他恨这名凶手恨得牙痒痒。
宋延看向刘一舟问：“调查到报案人了吗？”
刘一舟摇头：“报警电话是无记名的虚拟号，查不到实名登记，基站信号在医院附近片区消失，没有办法精准锁定报案人的位置。”
“我试着回拨这个号码，已经处于关机状态，联系不上报案人。周边走访这边，附近居民大多没留意到可疑人员和陌生车辆。流浪人员我也挨个问过，其中一个说案发当天中午，看见一个穿深色连帽外套的男人，在医院后侧围墙外站了一阵子，看不清脸，之后往西边老巷的方向走了，没有更多特征。”
宋延点头，又看向小张：“你的调查结果如何？”
小张认真汇报：“我们以废弃医院为核心，全面调查案发前后三小时的道路、加油站及周边私人商铺的监控录像。排查发现，案发时段前后，没有陌生车辆驶入和离开废弃医院片区。人员流动少，周边日常路人基本都是附近村民，轨迹都可核实排除。”
“郊区周边公共监控覆盖率低，多处路段存在监控盲区。我们扩大了排查范围，没查出可疑人员行踪。”
听完这些汇报，宋延揉了揉眉心，这边没线索，他只好问姜绵：“小绵，你来说一下对凶手收集人血这个行为的看法。”
姜绵早知道他会这样问，但她也早就准备好说辞，她清了清嗓子说：“你们拿出手机看下3月29号。”
大家虽然不明白姜绵为什么要叫他们看手机，但还是拿出手机点开日历。
过了一会儿，姜绵问：“你们看出29号是什么日子了吗？”
刘一舟盯着屏幕低声念出来：“宜入殓，安葬，祭祀，忌嫁娶，祈福，入宅。”
姜绵点头，声音平稳：“这天黄历适合祭祀、入殓、安葬，你们又想到什么？”
会议室里安静几秒，小张低声猜测：“祭祀，祭品？”
姜绵欣慰地看了一眼小张，随即目光扫过众人：“没错，凶手选在这天放血，不是单纯折磨死者。他要收集死者的血，用来完成一场祭祀仪式，他把死者当成祭品，饥饿和放血都是仪式里的环节。”
她顿了顿，语气沉下来：“正常祭祀多用牲畜血，但在他认定的这套规矩里，人血才是最重的供品。结合十一年前的血引案，凶手很可能是要靠这碗血，完成他心里认定的招魂，或者是复活那个执念很深，已经死去的人。他不要死者立刻死去，他要祭品在虚弱清醒的状态下，在这个宜安葬祭祀的日子里，一点一点榨干死者的血液，用死者的血液完成仪式。”
宋延眉头拧紧：“所以你认为他收集血液的目的是用于招魂？”
“是，虽然觉得这个想法很荒唐，但直觉告诉我，他的目的就是这个。”
刘一舟忍不住开口：“这也太离谱了吧？都21世纪了，还有人信这种东西。”
“还有，死者手臂上的九处伤口，凶手为什么不划四处五处，偏偏只划九刀？”姜绵又向大家提出这样的问题。
“多划几刀，让血放得更快？”刘一舟猜测。
姜绵摇头，她叫江鹤把死者两条手臂的伤口投放在屏幕上，说道：“你们看，两条手臂上的九处伤口，深浅不一，但每一刀都避开了大血管，如果只是单纯放血，他只会专往大血管里划，不会避开大血管。”
“那他想干什么？我记得九这个数字在民俗里好像没什么说法吧？”刘一舟看着屏幕说。
“怎么没有？”姜绵继续说，“九为极数，阳数之巅。招魂仪式里，九代表“归”，魂魄归来之意。但还有一种说法更贴切，血祭九巡，替死一回。意思是每一刀代表一次死亡的替代，九刀下去，等于替那个执念之人挡了九次死劫。”
她外婆是村里很有威望，受人敬重的神婆，一些数字在民俗里的说法，她已经烂熟于心。如果不是死者两条手臂上各有九处刀伤，她一时半会也想不到九这个数字还有这一层含义。
姜绵说完这番话，会议室里又陷入一阵沉默，大家用震惊的眼神看着姜绵。
大家不是信奉科学吗？怎么话题朝玄学那方面倾斜了？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姜绵的脸有点热，她干笑两声：“我也知道我自己说得很离谱，很难让人相信，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凶手收集人血就是为了招魂。虽然说21世纪了，大家都信奉科学，但是总有一些思想封建又固执的人认为人死后魂魄还会徘徊在世间，不肯散去。”
许贺第一个先接受姜绵的说法：“那凶手想招谁的魂？还有，为什么从古至今，大部分人都认为祭品一定是女孩，不能是男孩吗？”
姜绵解释：“因为女属阴，用女血，魂魄更容易认路，而男属阳，阳血刚猛，会吓跑魂魄。”
“行，逻辑通了，那下一个问题，他想招谁的魂？”许贺问。
姜绵没立刻答复他，而是翻开十一年前血引案的案件资料，说道：“十一年前五名少女两条手臂上的伤口数量都不一样。比如第一位死者的左手臂是三处刀伤，手腕处两处。右手臂是四处刀伤，手腕处三处，伤口数量不统一。”
“而第五名死者两条手臂上的伤口比前四名死者要多得多左手臂上是六处伤口，手腕四处，右手臂是七处伤口，手腕四处，伤口数量还是不统一。而本次案件里，无论是左手臂还是右手臂，刀伤都是九处，还收集人血。你们想一下，这一次他为什么不完全按照十一年前的作案手法作案？”
随后，她又把凶手的画像投在屏幕上说：“你们看一下，这凶手的画像，有看出哪里不一样？”
“假如十一年前的凶手四十五岁，十一年过去就五十六岁，也算步入中年了吧，看他照片倒像三十岁左右。”小张说道。
“有些人不显老，十一年过去他还长那样很正常。”刘一舟说。
宋延看着那张画像突然来了一句：“这两桩案子不是同一个凶手，而本次的凶手，想招魂复活血引案的凶手。”
“宋队说对了，凶手就是想复活血引案的凶手。”
“血引案的凶手死了？怎么可能？”许贺虽然很想让这个人去死，可现在得知他真有可能死了后，他反而高兴不起来。
他杀了五个人，凭什么能这么轻易死去？
“作案手法都差不多，这个凶手很有可能是血引案凶手的徒弟。他把杀人手法传授给徒弟，后面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死了，而徒弟不想让师傅这么快死去，所以想到用招魂法复活师傅。他这个月才开始作案，说明他师傅是这个月才死的。”
“人死了不能复生，不管他怎么捣鼓都没用，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刘一舟叹气说道。
宋延看着大家说：“经过讨论，我们初步推断，两桩案子有两名凶手，血引案的凶手可能已经死亡，接下来我们尽全力找出他的徒弟。他真想用人血复活师傅，一个人的血远远不够，他还会继续作案。”
姜绵看完日历放下手机说：“4月4号宜祭祀，他很有可能会在这一天下手。”
“队里立刻启动应急预案。”他抬眼扫过在场所有人，下达指令，“从现在开始，全城重点巡查，夜间巡防加倍，梳理近期独居，社会关系简单的适龄女性，做好重点布控。”
“收到。”大家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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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也是十一年前血引案的凶手。”
听是血引案，杜桦把日记本放在桌面上，看着宋延问：“所以这日记本里描述的，很有可能是他？”
“对。”
杜桦的手指点在日记本里那段描述上：“长方脸，内双，薄嘴唇，脸上有蜈蚣疤痕，很有辨识度，画像不难画。”
她盯着这段描述看了好一会儿，开始在脑子里搭骨架。先勾脸型，长方脸，下颌线画方一点，但不能太过死板。确定好脸型后，她从抽屉里抽出一张A4纸平铺在桌面上，从笔筒里拿出一支铅笔，拿小刀削了两下，准备起笔。
起笔时，姜绵目不转睛地盯着纸面。
只见她先用铅笔松松拉出长方脸的外框，一点点收两侧线条，把下颌线画得利落分明，没有多余肉感，再擦两下，调整到硬朗的样子。接着画眉骨，她把眉骨的位置抬高，着重突出线条，再顺着骨形画眉毛，浓黑平直。再顺着眉骨往下，拉出细长的眼睛，内双，眼窝稍微画一点阴影，鼻梁画高，嘴唇画薄。
她停下来，再看一眼日记，随即铅笔画出疤痕的走向，线条歪歪扭扭，凹凸不平。日记里还写那人盯着聂青青的后背看，眼神像在看猎物，说明这人当时是冷着脸，不笑。她反复调整嘴部线条，慢慢的，纸上轮廓开始清晰起来。
画完最后一笔，杜桦把铅笔放回笔筒里，靠在椅背上呼了一口气。
纸上的男人阴沉着脸看着她，眉头紧锁，嘴唇紧抿，脸上那条蜈蚣疤像是随时会从纸上爬出来一样。
最受震惊的是姜绵，她明明没眨眼，怎么就从一根线变成一个人了呢？还画得这么栩栩如生，跟真人一样。
杜桦把画像拿起来交给宋延说：“日记里疤痕的位置没写左右，我先画在左脸，你需要右脸的话，我可以再画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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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延把画像交给图侦的警察，由他把图上传到人像系统，设置参数，系统筛查出一批相似度靠前的名单，最后由人工一张张核对，排除，挑出最贴合画像特征的那一张交给他去核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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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看向江鹤说道：“江鹤，你来汇报一下尸检报告。”
江鹤在大屏幕上投放一份尸检报告，站起身汇报：“结合尸僵、尸斑的发展程度判断，尸体死后经过时间为一至三小时。结合我们抵达现场的时间回推，死者死亡时间在今天中午十二点至十四点三十分之间。”
“我们在死者手腕、前臂各发现九处锐器创口，六处在双侧腕部，三处在前臂内侧，深浅不一，边缘整齐，为单刃锐器所致。具体死因判定为失血性休克，合并长期饥饿引发的器官衰竭，二者共同作用导致死亡。”
“另外，我们在死者口腔内检出少量不属于死者本人的人体组织，推测是死者生前咬过对方留下的，样本已经送去做DNA检测。”
“我们还发现死者胃内空虚，无食糜及食物残渣，胃液量极少，黏膜无消化残留。依据胃内容物排空规律判定，死者死前至少三天以上未正常进食。我合理推测，凶手应该是不想死者在放血时挣扎、把血洒出来，所以边饿着她边放她血。”
听完江鹤的汇报，大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十一年过去，这凶手更变态了，他不满足放血，还收集人血，我很好奇他收集人血来干什么？”许贺生气说道。
“我看过案卷，十一年前五名死者好像也三天未进食，凶手一定要饿着她们放血，这是多么痛苦的死法啊。”小张感叹道。
姜绵冷声说：“凶手就是想让她们死得非常痛苦，可以看出凶手控制欲强，享受缓慢支配、折磨对方的过程，他只追求过程，不追求把人快速杀死。”
“靠，这不就是心理变态吗？”许贺拍了下桌子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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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贺，你先冷静，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宋延看着许贺不急不慢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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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延看向刘一舟问：“调查到报案人了吗？”
刘一舟摇头：“报警电话是无记名的虚拟号，查不到实名登记，基站信号在医院附近片区消失，没有办法精准锁定报案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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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这些汇报，宋延揉了揉眉心，这边没线索，他只好问姜绵：“小绵，你来说一下对凶手收集人血这个行为的看法。”
姜绵早知道他会这样问，但她也早就准备好说辞，她清了清嗓子说：“你们拿出手机看下3月29号。”
大家虽然不明白姜绵为什么要叫他们看手机，但还是拿出手机点开日历。
过了一会儿，姜绵问：“你们看出29号是什么日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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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绵点头，声音平稳：“这天黄历适合祭祀、入殓、安葬，你们又想到什么？”
会议室里安静几秒，小张低声猜测：“祭祀，祭品？”
姜绵欣慰地看了一眼小张，随即目光扫过众人：“没错，凶手选在这天放血，不是单纯折磨死者。他要收集死者的血，用来完成一场祭祀仪式，他把死者当成祭品，饥饿和放血都是仪式里的环节。”
她顿了顿，语气沉下来：“正常祭祀多用牲畜血，但在他认定的这套规矩里，人血才是最重的供品。结合十一年前的血引案，凶手很可能是要靠这碗血，完成他心里认定的招魂，或者是复活那个执念很深，已经死去的人。他不要死者立刻死去，他要祭品在虚弱清醒的状态下，在这个宜安葬祭祀的日子里，一点一点榨干死者的血液，用死者的血液完成仪式。”
宋延眉头拧紧：“所以你认为他收集血液的目的是用于招魂？”
“是，虽然觉得这个想法很荒唐，但直觉告诉我，他的目的就是这个。”
刘一舟忍不住开口：“这也太离谱了吧？都21世纪了，还有人信这种东西。”
“还有，死者手臂上的九处伤口，凶手为什么不划四处五处，偏偏只划九刀？”姜绵又向大家提出这样的问题。
“多划几刀，让血放得更快？”刘一舟猜测。
姜绵摇头，她叫江鹤把死者两条手臂的伤口投放在屏幕上，说道：“你们看，两条手臂上的九处伤口，深浅不一，但每一刀都避开了大血管，如果只是单纯放血，他只会专往大血管里划，不会避开大血管。”
“那他想干什么？我记得九这个数字在民俗里好像没什么说法吧？”刘一舟看着屏幕说。
“怎么没有？”姜绵继续说，“九为极数，阳数之巅。招魂仪式里，九代表“归”，魂魄归来之意。但还有一种说法更贴切，血祭九巡，替死一回。意思是每一刀代表一次死亡的替代，九刀下去，等于替那个执念之人挡了九次死劫。”
她外婆是村里很有威望，受人敬重的神婆，一些数字在民俗里的说法，她已经烂熟于心。如果不是死者两条手臂上各有九处刀伤，她一时半会也想不到九这个数字还有这一层含义。
姜绵说完这番话，会议室里又陷入一阵沉默，大家用震惊的眼神看着姜绵。
大家不是信奉科学吗？怎么话题朝玄学那方面倾斜了？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姜绵的脸有点热，她干笑两声：“我也知道我自己说得很离谱，很难让人相信，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凶手收集人血就是为了招魂。虽然说21世纪了，大家都信奉科学，但是总有一些思想封建又固执的人认为人死后魂魄还会徘徊在世间，不肯散去。”
许贺第一个先接受姜绵的说法：“那凶手想招谁的魂？还有，为什么从古至今，大部分人都认为祭品一定是女孩，不能是男孩吗？”
姜绵解释：“因为女属阴，用女血，魂魄更容易认路，而男属阳，阳血刚猛，会吓跑魂魄。”
“行，逻辑通了，那下一个问题，他想招谁的魂？”许贺问。
姜绵没立刻答复他，而是翻开十一年前血引案的案件资料，说道：“十一年前五名少女两条手臂上的伤口数量都不一样。比如第一位死者的左手臂是三处刀伤，手腕处两处。右手臂是四处刀伤，手腕处三处，伤口数量不统一。”
“而第五名死者两条手臂上的伤口比前四名死者要多得多左手臂上是六处伤口，手腕四处，右手臂是七处伤口，手腕四处，伤口数量还是不统一。而本次案件里，无论是左手臂还是右手臂，刀伤都是九处，还收集人血。你们想一下，这一次他为什么不完全按照十一年前的作案手法作案？”
随后，她又把凶手的画像投在屏幕上说：“你们看一下，这凶手的画像，有看出哪里不一样？”
“假如十一年前的凶手四十五岁，十一年过去就五十六岁，也算步入中年了吧，看他照片倒像三十岁左右。”小张说道。
“有些人不显老，十一年过去他还长那样很正常。”刘一舟说。
宋延看着那张画像突然来了一句：“这两桩案子不是同一个凶手，而本次的凶手，想招魂复活血引案的凶手。”
“宋队说对了，凶手就是想复活血引案的凶手。”
“血引案的凶手死了？怎么可能？”许贺虽然很想让这个人去死，可现在得知他真有可能死了后，他反而高兴不起来。
他杀了五个人，凭什么能这么轻易死去？
“作案手法都差不多，这个凶手很有可能是血引案凶手的徒弟。他把杀人手法传授给徒弟，后面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死了，而徒弟不想让师傅这么快死去，所以想到用招魂法复活师傅。他这个月才开始作案，说明他师傅是这个月才死的。”
“人死了不能复生，不管他怎么捣鼓都没用，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刘一舟叹气说道。
宋延看着大家说：“经过讨论，我们初步推断，两桩案子有两名凶手，血引案的凶手可能已经死亡，接下来我们尽全力找出他的徒弟。他真想用人血复活师傅，一个人的血远远不够，他还会继续作案。”
姜绵看完日历放下手机说：“4月4号宜祭祀，他很有可能会在这一天下手。”
“队里立刻启动应急预案。”他抬眼扫过在场所有人，下达指令，“从现在开始，全城重点巡查，夜间巡防加倍，梳理近期独居，社会关系简单的适龄女性，做好重点布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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