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章：三阵叠加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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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回大帝，三阵叠加理论上可以硬抗仙人以下的攻击。"
"但对方有三个大乘期，三十万兵。"
"三阵叠加的灵能消耗是平时的十倍。"
"按目前的灵晶储备，可以撑六个时辰。"
"六个时辰后，灵能耗尽，阵型自散。"
六个时辰。
张德华在心中计算。
六个时辰，足够了。
"传令。"
张德华的声音冷了下来。
"三阵叠加，起。"
"四神兽，各就各位。"
"山风，你带五行阵的机动队，伺机斩杀对方渡劫期副将。"
"大乘期的将领，我来。"
"记住，今天不是要赢。"
"是要拖住。"
"拖到我看清他们的新型武器是什么。"
"拖到他们的进攻锐气耗尽。"
"然后，我来收尾。"
张山风的声音从频道中传来，带着兴奋。
"弟子遵命！"
四神兽的回应也在频道中响起。
白虎的低吼，朱雀的清鸣，玄武的沉喝，青龙的龙吟。
三阵叠加启动了。
最内圈，二百人的太极阵首先亮起。
阴阳鱼在虚空中旋转，黑白二色的灵能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
太极图直径百丈，图中阴阳鱼眼有两点精光。
这是化力卸力的核心。
任何攻击打在太极图上，都会被阴阳鱼旋转化去大半。
中圈，五百人的五行阵亮起。
金木水火土五色光芒在太极图外形成第二层光罩。
五色光芒循环相生，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五行相生，攻击和防御循环不息。
最外圈，十万人的三才阵亮起。
天地人三才，三色光芒覆盖了整个防线。
天色玄，地色黄，人色白。
三色光芒如一个倒扣的巨碗，将三十万上国联盟将士罩在其中。
三阵叠加。
三十万人的灵能在阵中流转，如百川归海。
灵能在阵眼中汇聚，形成一颗巨大的灵能核心。
核心的光芒照亮了碎星带，比恒星还亮。
三十万上国联盟将士在阵中列阵，灵能步枪上膛，灵能炮充能。
虽然面对三十万太初先锋和三个大乘期将领，但没有人退。
因为张德华在。
因为三阵叠加在。
因为上国联盟在。
太初舰队动了。
三万艘战舰同时前进，金色的舰首在真空中如一片金属海啸。
舰炮齐射。
三万道金色光柱从舰队中射出，如三万条金色的巨龙，轰向上国联盟的三阵叠加。
光柱所过之处，碎星带的陨石被气化，空间在高温中扭曲。
这是太初的第一轮齐射。
三万道舰炮齐射，威力可以毁灭一颗小型星球。
"轰！"
光柱轰在三才阵的光罩上。
三色光罩剧烈颤抖，白黄黑三色光芒明灭不定。
十万人的三才阵同时闷哼，有数百人嘴角溢血。
但光罩没碎。
三阵叠加的防御力，挡住了三万道舰炮齐射。
"挡住了！"
"三阵叠加挡住了！"
上国联盟防线爆发出欢呼声。
但张德华没有笑。
因为张德华看见，三才阵的光罩上出现了裂纹。
虽然细小，但确实有裂纹。
第一轮齐射就造成了裂纹。
太初有三万艘战舰。
如果齐射十轮、二十轮呢？
"陈默。"
张德华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
"三才阵裂纹，用太极阵的化力补充。"
"五行阵准备反击。"
"不要等他们齐射第二轮。"
"先打疼他们。"
陈默立刻指挥。
太极阵的阴阳鱼旋转加速，黑白二色灵能如流水般注入三才阵的裂纹。
裂纹在灵能的修补下缓缓愈合。
同时，五行阵的攻击启动了。
五百人五行阵，五行相生，循环攻击。
金色的刃、青色的藤、黑色的箭、红色的火、黄色的刺。
五种攻击循环而出，如一道五色洪流，逆冲向太初舰队。
"轰轰轰轰轰！"
五行攻击命中了太初舰队的前列。
数百艘太初战舰被五行攻击命中。
金色刃切开舰体，青色藤缠住引擎，黑色箭贯穿舰桥，红色火熔化装甲，黄色刺从底部刺入。
数百艘战舰在真空中爆炸，火光如烟花。
太初舰队的阵列乱了一瞬。
"有点门道。"
太初旗舰上，大乘巅峰的将领眯起了眼。
这将领名叫金裂，是金无忌的族兄。
金裂穿着金色战甲，手持金色大戟，比金无忌更壮实。
金裂看着上国联盟方向的三阵叠加，眼中有忌惮。
"这阵法……"
金裂的声音如金属摩擦。
"三十万人的灵能连在一起，攻防一体。"
"第一轮齐射没碎，反击还打沉了我三百艘战舰。"
"上国联盟的阵法，比情报中更强。"
身边的大乘后期将领金越开口。
金越就是七月来劝降被何天紫怼回去的那个。
"将军，不可大意。"
金越的声音很谨慎。
"张德华的百丈法相还没出手。"
"四神兽也在阵中。"
"还有张山风，那个渡劫四重的小子，一拳打断了无忌三根肋骨。"
金裂冷哼一声。
"无忌是废物。"
"渡劫四重而已，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
"传令，第二轮齐射。"
"目标，三阵叠加的阵眼。"
"另外，启动破阵弩。"
金越脸色一变。
"破阵弩？将军，那是对付仙人用的——"
"我说启动。"
金裂的声音冷了下来。
"张德华大乘一重，百丈法相。"
"普通舰炮打不碎他的法相。"
"但破阵弩可以。"
"三枝破阵弩，一枝碎阵，两枝杀人。"
"今天，张德华必须死。"
太初舰队第二轮齐射来了。
这一次不是三万道舰炮。
是三万道舰炮加三枝特殊的弩箭。
弩箭从三艘特殊战舰中射出。
弩箭长十丈，金色，箭身上有金之法则的纹路。
弩箭的速度比舰炮快三倍。
如三道金色的闪电，穿过碎星带，直取三阵叠加。
"大帝！"
伏羲的声音在频道中急响。
"检测到高能武器！能量读数是普通舰炮的百倍！"
"疑似半仙器级别的破阵弩！"
"目标，三阵叠加阵眼和您的位置！"
张德华的瞳孔微缩。
半仙器级别的破阵弩。
太初果然有备而来。
"太极阵，全力化力！"
张德华的声音如雷。
"五行阵，拦截！"
"三才阵，收缩防御！"
三十万上国联盟将士同时催动灵能。
太极阵的阴阳鱼旋转到了极致，黑白二色灵能形成一个漩涡。
五行阵的五色光芒在阵前交织成一面五色墙壁。
三才阵的三色光罩收缩，防御力集中在正面。
第一枝破阵弩到了。
"轰！"
弩箭轰在太极阵的漩涡上。
阴阳鱼疯狂旋转，化去了弩箭七成力量。
但剩下的三成力量仍然穿透了太极阵，轰在五行阵的五色墙壁上。
五色墙壁碎了。
弩箭去势不减，轰在三才阵的光罩上。
"咔嚓！"
三才阵的光罩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纹。
十万人同时闷哼，数千人跪倒在地。
第一枝破阵弩，碎了太极阵和五行阵的防御，在三才阵上开了一道口子。
但还没完。
第二枝、第三枝破阵弩紧随其后。
目标，张德华。
张德华动了。
不是百丈法相。
张德华本体在高台上，右手在虚空中一握。
空间法则。
张德华面前的空间扭曲、折叠，形成了一面空间之墙。
这不是灵能护盾，是空间法则凝聚的防御。
4级法则护体。
大乘期以上才能使用的防御手段。
第二枝破阵弩轰在空间之墙上。
"铛！"
金铁交鸣的声音在真空中炸开。
空间之墙剧烈颤抖，但没碎。
破阵弩被弹开了，斜斜飞入碎星带，轰碎了一颗小行星。
张德华的身形晃了晃。
半仙器级别的破阵弩，威力确实大。
空间之墙虽然挡住了，但张德华的灵能也消耗了一成。
第三枝破阵弩到了。
这一枝比前两枝更快，更猛。
箭身上的金之法则纹路亮得刺眼。
张德华深吸一口气。
空间法则再次催动。
但这一次不是防御。
是攻击。
张德华右手成拳，向前一击。
空间在拳前撕裂，形成一道黑色的空间裂缝。
裂缝长十丈，如一张巨兽的口。
第三枝破阵弩射入裂缝中。
裂缝合拢。
破阵弩被空间裂缝吞噬，消失在虚无中。
太初旗舰上，金裂的脸色变了。
"空间法则……"
金裂的声音中有了一丝凝重。
"张德华的空间法则，已经小成了。"
"破阵弩被他空间吞噬了。"
金越在旁边擦了擦冷汗。
"将军，张德华的空间法则……"
"我知道。"
金裂打断了金越。
"空间法则小成，可以撕裂空间，吞噬攻击。"
"但他的灵能有限。"
"破阵弩他能接几枝？"
"传令，全舰冲锋。"
"近距离作战，我看他怎么接！"
太初舰队开始冲锋。
三万艘战舰如金色的潮水，向三阵叠加涌来。
三十万太初兵在战舰上列阵，金色灵压如海啸。
太初的大乘期将领们出手了。
金裂第一个冲出旗舰，金色大戟在手中旋转，大乘巅峰的灵压全开。
另外两个大乘后期将领一左一右，随金裂冲锋。
十二个渡劫期副将跟在身后，如十二颗金色的流星。
"杀！"
三十万太初兵同时呐喊，声浪在真空中通过灵能传播，震得碎星带的陨石都在颤抖。
上国联盟这边，三阵叠加在陈默的指挥下快速修复。
太极阵重新旋转，五行阵再次亮起，三才阵的裂纹在愈合。
但太初的冲锋太快了。
近距离作战，舰炮和破阵弩的威力更大。
三阵叠加的压力倍增。
"山风。"
张德华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
"渡劫期的副将交给你和四神兽。"
"大乘期的，我来。"
张山风的声音传来，带着杀意。
"弟子遵命！"
张山风从五行阵中冲出，黑色劲装，长刀在手。
四神兽跟在张山风身侧。
白虎咆哮，金瞳锁定一个渡劫期副将。
朱雀振翅，南明离火在翅下跳动。
玄武沉水，玄水在身周凝聚成盾。
青龙盘空，龙气如潮水般涌出。
张山风一刀劈出，刀光长十丈，直取最前方的一个渡劫期副将。
那副将举枪格挡，"铛"的一声被震退十丈。
白虎趁势扑上，一爪拍在副将肩头，金色的战甲被拍碎。
副将惨叫一声，被白虎一爪拍入陨石中。
战场在碎星带中全面展开。
上国联盟三十万对太初三十万。
三阵叠加在中央，如一个巨大的三色堡垒。
太初的战舰在堡垒外环绕射击，金色的炮火如暴雨。
上国联盟的灵能炮从阵中还击，五色光芒和金色光芒在真空中碰撞。
爆炸的光芒此起彼伏，如无数颗小太阳在碎星带中亮起。
张山风带着四神兽在敌阵中冲杀。
刀光闪烁，虎啸龙吟。
一个又一个太初渡劫期副将被张山风和四神兽击退、击伤。
但太初兵太多了。
三十万。
杀不完。
张山风砍翻了一个渡劫期副将，灵能已经消耗了三成。
白虎在旁边喘着粗气，虎爪上有金色的血迹。
朱雀的南明离火弱了些，显然消耗不小。
玄武的玄水盾上有几道裂纹，是被金之法则打的。
青龙的龙气还在持续输出，但龙鳞暗淡了几分。
"大师兄！"
林雄枫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传来。
林雄枫在后方基地守着，但灵能频道连着前线。
"你没事吧？"
张山风一刀劈退一个冲来的太初兵，哈哈大笑。
"没事！师弟你在后方守好师娘和师弟！"
"大师兄我杀得正爽！"
林雄枫在频道那头沉默了一瞬。
"大师兄，小心。"
"知道了！"
大乘期的战斗在更高空进行。
张德华没有放出百丈法相。
因为张德华在等。
等三个大乘期将领靠近。
金裂三人冲得很快，大乘期的速度在真空中如三道金光。
转瞬即至。
"张德华！"
金裂的大戟一指，声音如雷。
"出来受死！"
张德华从高台上飞起，玄色常服在真空中猎猎。
没有百丈法相，没有千丈虚影。
就张德华一个人，负手而立。
"你们三个一起上？"
张德华的声音很平静。
"还是一个一个来？"
金裂大怒。
"放肆！"
金裂一戟劈下，金色的戟光长百丈，带着金之法则的锋锐。
这一戟的威力，比金无忌的枪更强三分。
张德华没有躲。
右手抬起，食指在虚空中一点。
空间法则。
戟光前方的空间折叠了。
百丈戟光射入折叠的空间中，如泥牛入海，消失不见。
金裂脸色一变。
"空间法则！"
另外两个大乘后期将领同时出手。
两道金色剑光从左右刺来，配合金裂的大戟，三面夹击。
张德华身形一闪。
空间闪现。
百丈。
张德华出现在三个大乘期将领的身后。
右手成掌，轻轻一按。
空间在掌下压缩，形成一个黑色的空间球。
空间球射出，轰在一个大乘后期将领的背上。
"噗！"
那将领口喷金色血液，被空间球轰飞千丈，撞碎了三块陨石才停下。
一招。
大乘后期，重伤。
金裂和另一个大乘后期将领同时色变。
张德华的空间法则，比情报中更强。
一招重伤大乘后期。
这等战力，已经不是大乘一重该有的。
"一起上！"
金裂咬牙，大戟横扫。
另一个大乘后期将领从侧翼配合。
两道金色光芒交织成网，笼罩张德华。
张德华在金光中闪烁。
空间闪现。
百丈。
再闪。
百丈。
连续闪现，如一道黑色的幽灵。
金裂和另一个大乘后期将领的攻击每次都差之毫厘。
张德华在等。
等这两人露出破绽。
就像张山风战金无忌时一样。
大乘期的灵能虽然深厚，但连续攻击也会消耗。
张德华在消耗对手。
但张德华没有忘记下方的战场。
三阵叠加在太初三十万大军的围攻下，已经开始吃力。
三才阵的光罩上裂纹越来越多。
太极阵的阴阳鱼旋转速度慢了下来。
五行阵的攻击也弱了几分。
陈默在阵眼中指挥，额头见汗。
"大帝！"
陈默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带着焦急。
"三阵叠加灵能消耗过半！"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还能撑两个时辰！"
张德华在金光中回应。
"两个时辰，足够了。"
"陈默，让三阵叠加收缩防御。"
"放弃外围，集中力量守核心。"
"山风，带四神兽回阵。"
"不要再在外围冲杀了。"
"我要让他们看看。"
"三阵叠加真正的防御。"
张山风虽然杀得兴起，但师命不敢违。
"弟子遵命！"
张山风带着四神兽退回三阵叠加的核心。
三十万上国联盟将士在陈默的指挥下收缩阵型。
三阵叠加从覆盖百丈收缩到五十丈。
防御更集中，灵能消耗更少。
虽然放弃了外围阵地，但核心更稳了。
太初三十万大军围攻收缩后的三阵叠加。
金色的炮火如暴雨，但三阵叠加如礁石。
浪涛再猛，礁石不动。
金裂在高空看见这一幕，脸色铁青。
"缩起来了？"
"缩起来就有用吗？"
"给我打！狠狠地打！"
"我看他们能缩多久！"
太初的攻击更猛了。
但三阵叠加稳如泰山。
虽然处下风，虽然灵能在消耗，虽然不断有人受伤。
但没有人退。
三十万人，没有一个人退。
因为张德华在高空和三个大乘期将领缠斗。
因为张山风和四神兽在阵眼守护。
因为陈默在阵中指挥若定。
因为上国联盟的儿郎们知道，他们守的不是阵法。
是身后的家。
是基地里的何天紫和张念华。
是千千万万上国联盟的百姓。
"三阵叠加……"
张德华在高空中和金裂游斗，余光看着下方的战场。
"第一次实战，能撑到这个地步。"
"陈默练得不错。"
"三十万儿郎，也不错。"
"但还不够。"
"太初的三十万先锋，不能让他们回去。"
张德华在心中做了决定。
但不是今天。
今天的目的是拖住，是看清太初的新型武器。
破阵弩已经见过了。
三万艘战舰的齐射也见过了。
三个大乘期将领的战力也摸清了。
够了。
"传令。"
张德华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
"三阵叠加，再撑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我亲自出手。"
"今天，太初三十万先锋，有来无回。"
频道中爆发出三十万人的呐喊。
"遵大帝令！"
声浪如潮，在碎星带中回荡。
太初旗舰上，金裂听见这声浪，不知为何，心中一寒。
但金裂没有退。
三十万对三十万，三个大乘期对一个大乘一重。
金裂不认为自己会输。
战斗已经打了五天。
从十月十六寅时到十月二十一辰时，整整五天。
太初三十万先锋围着三阵叠加打了五天。
三万艘战舰的灵能炮轰了五天。
金裂和两个大乘后期将领轮流向三阵叠加出手。
十二个渡劫期副将带着太初兵冲锋了无数次。
但三阵叠加没碎。
三十万上国联盟儿郎在阵中守了五天。
灵晶消耗了七成，伤兵过万，阵亡三千。
但没有人退。
张德华在这五天里没有放出百丈法相。
张德华只是在高空中和金裂三人游斗。
空间闪现，空间折叠，空间吞噬。
张德华用空间法则和三个大乘期将领周旋，不杀，只缠。
张德华在等。
等太初先锋的锐气耗尽。
等三阵叠加的极限到来。
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今天，机会来了。
辰时的碎星带，恒星的光从远处照来。
但碎星带里已经不需要恒星光了。
因为太初舰队的炮火把碎星带照得通明。
金色的光芒和三阵叠加的三色光芒交织，在真空中形成一片绚烂的战场。
五天的战斗，碎星带已经变了模样。
原本密布的陨石被炮火清空了大半。
数十颗小行星被轰成了碎粉。
太初的战舰残骸漂浮在真空中，有的还在燃烧。
上国联盟的伤兵在阵中被抬下去，李军医带着医疗队在后方忙碌。
空气中弥漫着灵能爆炸后的焦糊味，金属被熔化后的刺鼻味，还有血腥气。
虽然是在真空中，但灵能传播的气息让每个修士都能闻到。
张德华站在高台上，玄色常服上沾了些金色的血——那是太初兵的。
张德华自己的灵能消耗了三成。
但张德华的眼神比五天前更亮。
因为张德华看见了。
金裂的大戟慢了。
另外两个大乘后期将领的灵能波动弱了。
太初的舰队齐射间隔从一炷香变成了两炷香。
太初兵的喊杀声也低了。
五天的猛攻，三十万太初先锋也累了。
灵能不是无穷的。
战舰的灵能炮需要冷却。
修士的灵能需要恢复。
但太初先锋没有退。
因为金裂在。
金裂是大乘巅峰，是这三十万先锋的主心骨。
只要金裂还在，太初兵就不会退。
所以张德华要做的，就是杀金裂。
一拳。
"大帝。"
伏羲的声音在张德华耳边响起。
"太初先锋灵能储备下降至四成。"
"金裂灵能消耗五成，右肩有旧伤复发迹象。"
"两个大乘后期将领，一个重伤未愈，一个灵能消耗六成。"
"三阵叠加灵晶储备还剩两成，最多再撑半天。"
张德华点了点头。
"够了。"
张德华抬头看向高空。
金裂正在百丈外喘息，金色大戟拄在虚空中，战甲上有几道裂纹。
金裂的右肩在微微颤抖。
那是五天前被张德华的空间球擦中的地方。
旧伤加新伤，金裂的右肩已经不太灵便了。
"张德华！"
金裂看见张德华看过来，咬牙怒喝。
"你就只会躲吗！"
"有种和我正面一战！"
张德华笑了。
这是五天来张德华第一次笑。
"正面一战？"
张德华的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整个战场。
"好。"
"我满足你。"
张德华动了。
不是空间闪现。
是法相。
暗金色的光芒从张德华体内爆发。
不是十丈，不是五十丈。
是百丈。
百丈暗金色法相在真空中凝聚。
法相高百丈，暗金色，体表有空间法则的纹路如活物般流动。
法相的面容和张德华一模一样，但更加威严，更加冷肃。
法相的双眼是暗金色的，如两轮暗金色的太阳。
法相一出现，整个碎星带的灵能都在震颤。
空间在法相周围扭曲，折叠，如水面的波纹。
百丈法相的灵压如实质，向四面八方扩散。
太初的战舰在灵压下颤抖，舰体发出金属**。
太初兵在灵压下站立不稳，一个个跪倒在战舰甲板上。
金裂的脸色变了。
两个大乘后期将领的脸色变了。
三十万太初兵的脸色都变了。
上国联盟这边，三十万儿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百丈法相！"
"大帝的百丈法相！"
"大帝万岁！"
张山风在阵眼中看着高空中的百丈法相，握紧了拳头。
"师父……"
张山风的声音有些哽咽。
"好强。"
四神兽在张山风身边，白虎的金瞳中映着百丈法相的暗金色光芒。
白虎低啸一声，声音中有敬畏，有兴奋。
青龙盘在阵眼上方，龙气和百丈法相的灵压共鸣。
朱雀扑棱着翅膀，南明离火在翅下跳跃。
玄武将头和四肢缩进龟壳，又探出来，沉沉地哼了一声。
百丈法相在真空中站定。
张德华的本体站在法相的眉心处，如一颗暗金色的星辰。
法相低头，看向金裂。
那目光如天威。
金裂只觉得一座大山压在身上。
大乘巅峰的灵压在百丈法相面前，如风中残烛。
"你……"
金裂握紧大戟，手在颤抖。
"你的法相……怎么可能这么强！"
"大乘一重的法相，怎么可能有百丈！"
张德华没有回答。
法相的右手抬起。
百丈巨手在真空中缓缓握拳。
空间在拳头周围压缩、折叠、碎裂。
黑色的空间裂纹在拳面上蔓延，如蛛网。
这一拳，蕴含了空间法则小成的全部威力。
这一拳，是张德华五天来蓄力的一击。
这一拳，要杀金裂。
"不！"
金裂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大乘巅峰的直觉告诉金裂，这一拳挡不住。
金裂想躲。
但空间已经被张德华锁定了。
百丈法相的灵压封锁了周围千丈的空间。
空间闪现用不了。
金裂只能硬接。
"啊！"
金裂怒吼，全身灵能爆发。
金色的灵能如火焰般燃烧，金之法则在体表凝聚成一层金色铠甲。
这是金裂的全力防御。
大乘巅峰的全部灵能，金之法则的防御。
金裂将大戟横在身前，戟身发出嗡鸣。
"我不信！"
"大乘一重能杀我大乘巅峰！"
"太初大帝不会放过你的！"
张德华的声音从法相眉心传来，冷如寒冰。
"太初大帝？"
"让他来。"
"但你，看不到了。"
拳出。
百丈暗金色巨拳在真空中轰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
就是一拳。
直来直去。
但这一拳的速度，超越了金裂的反应。
空间在拳前碎裂，形成一条黑色的通道。
拳头穿过通道，瞬间来到金裂面前。
"轰！"
拳头轰在金裂的大戟上。
大戟——半仙器级别的金色大戟——在拳头下弯曲、变形、碎裂。
碎片如金色的蝴蝶在真空中飞散。
拳头去势不减，轰在金裂的金色铠甲上。
铠甲上的金之法则纹路寸寸断裂。
铠甲如纸糊般被洞穿。
拳头轰在金裂的胸口。
金裂的胸口凹陷下去。
金色的血液从金裂口中喷出，在真空中如一朵金色的花。
金裂的眼睛瞪大了。
金裂看见了自己的胸口。
一个巨大的洞。
暗金色的拳头从洞中穿过。
拳头握着一颗还在跳动的金色心脏。
"你……"
金裂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带着血沫。
"怎么……可能……"
张德华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因为你太弱了。"
拳头握紧。
"噗。"
金色心脏在拳中碎裂。
金裂的身体在真空中僵了一瞬。
然后，从胸口开始，暗金色的空间裂纹蔓延全身。
裂纹如蛛网，覆盖了金裂的四肢百骸。
"不……"
金裂的声音越来越小。
"太初大帝……会为我……报仇……"
裂纹扩张到极致。
"砰。"
金裂的身体在真空中炸成碎片。
大乘巅峰，太初先锋主将金裂。
一拳。
死。
战场安静了。
三十万太初兵，三万艘战舰，两个大乘后期将领，十二个渡劫期副将。
全都愣住了。
金裂死了。
大乘巅峰的金裂，被一拳打死了。
被张德华的百丈法相，一拳，打死了。
那个刚才还在叫嚣"大乘一重不可能杀大乘巅峰"的金裂。
那个太初大帝派来的先锋主将。
死了。
连全尸都没留下。
太初兵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两个大乘后期将领的脸色惨白如纸。
十二个渡劫期副将的身体在发抖。
上国联盟这边，三十万儿郎先是沉默。
然后，爆发出比刚才更响十倍的欢呼。
"大帝！"
"大帝！"
"大帝！"
三十万人同时呐喊，声浪在碎星带中如雷霆滚动。
张山风在阵眼中跳了起来，长刀指天。
"师父无敌！"
白虎仰天长啸，啸声震碎了周围漂浮的残骸。
朱雀清鸣，南明离火冲天而起，如一根火柱。
青龙盘旋，龙气如潮，和欢呼声共鸣。
玄武沉沉地吼了一声，龟甲上的水纹波动。
"跑！"
不知是哪个太初兵先喊了一声。
然后，三十万太初兵崩溃了。
金裂死了，主心骨没了。
张德华的百丈法相还悬在高空，暗金色的双眼扫过战场。
那目光所及之处，太初兵纷纷跪倒、逃窜。
"撤退！快撤退！"
两个大乘后期将领中还能动的那个大喊。
但已经晚了。
张德华不会给他们撤退的机会。
"三阵叠加。"
张德华的声音从百丈法相中传出，冷厉如刀。
"反击。"
"山风，四神兽。"
"追杀。"
"一个不留。"
三十万上国联盟儿郎等的就是这一刻。
五天了。
守了五天，挨了五天的打。
现在，该还手了。
三阵叠加从防御转为攻击。
太极阵的化力变成了绞杀，阴阳鱼旋转，将周围的太初兵卷入碾碎。
五行阵的五色光芒如五条巨龙，冲入太初舰队中肆虐。
三才阵的天地人三色光芒化为无数光刃，收割太初兵的性命。
张山风带着四神兽冲出阵眼。
张山风的目标是剩下的渡劫期副将。
白虎扑向一个渡劫期副将，一爪拍碎其天灵盖。
朱雀吐出南明离火，将一艘太初战舰连同上面的兵将烧成灰烬。
青龙的龙气化为无数青色小龙，缠住太初兵将其绞杀。
玄武的玄水化为冰刺，从虚空中刺出，贯穿太初兵的胸膛。
张山风一刀一个，刀光闪烁，太初兵的头颅在真空中飞散。
"杀！"
上国联盟的灵能炮也开火了。
五天来一直被动防御的灵能炮，此刻如雨后春笋般从三阵叠加中伸出。
灵能光束如雨，射向溃逃的太初舰队。
一艘又一艘太初战舰在灵能光束中爆炸。
太初兵在真空中四散奔逃，但三阵叠加已经封锁了退路。
这是一场屠杀。
不，这是复仇。
为了五天来阵亡的三千上国联盟儿郎。
为了五天来受伤的上万同袍。
为了上国联盟的边境。
两个大乘后期将领想跑。
一个重伤未愈，一个灵能消耗六成。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分开跑！"
"能回去一个是一个！"
两人化作两道金光，向不同方向逃窜。
张德华在百丈法相中看见了。
"想跑？"
法相的左手抬起。
百丈巨手在虚空中一抓。
空间在巨手中折叠。
那个重伤未愈的大乘后期将领周围的空间突然收缩。
将领被困在折叠的空间中，如琥珀中的虫子。
"不！放我出去！"
将领在空间中挣扎，但空间法则的束缚不是大乘后期能挣脱的。
百丈法相的左手轻轻一握。
"砰。"
折叠的空间收缩成一个点。
将领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空间挤成了虚无。
另一个大乘后期将领跑得更快。
那人燃烧了精血，速度暴增三倍，化作一道金光向太初方向逃去。
"张德华！我记住你了！"
那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怨毒。
"太初大帝会为我们报仇的！"
张德华没有追。
因为不需要。
法相的右手并指如剑，在虚空中一点。
空间在指尖撕裂，形成一道细如发丝的黑色裂缝。
裂缝延伸，如一条黑色的丝线，瞬间穿过千丈距离。
裂缝从那逃跑的大乘后期将领身上一掠而过。
将领的逃跑动作僵住了。
金光消散。
将领的身体从中间分开，整整齐齐的两半。
鲜血和内脏在真空中飘散。
大乘后期，死。
三个大乘期将领，全灭。
十二个渡劫期副将，被张山风和四神兽杀了七个，剩下五个跪地投降。
三十万太初兵，被杀过半，投降数万，溃逃的不到十万。
三万艘太初战舰，被击沉两万艘，俘虏五千艘，逃走五千艘。
太初三十万先锋，全军覆没。
战斗结束了。
碎星带中到处是太初战舰的残骸和太初兵的尸体。
金色的血液在真空中漂浮，如金色的雾。
上国联盟的三阵叠加缓缓收起。
三十万儿郎虽然疲惫，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
赢了。
打赢了。
三十万太初先锋，三个大乘期将领，全军覆没。
上国联盟这边，阵亡三千，伤万余，但建制完整，三阵叠加还在。
这是一场大胜。
张德华收起百丈法相，落在高台上。
玄色常服上没有一丝褶皱，仿佛刚才那一拳只是挥了挥手。
陈默从阵眼中飞来，落在张德华面前，单膝跪地。
"大帝！三阵叠加幸不辱命！"
陈铁军也飞来，甲胄上有血，但精神抖擞。
"大帝！太初先锋已溃！我军正在清扫战场！"
张山风带着四神兽回来，长刀入鞘，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师父！太爽了！"
"那一拳！太帅了！"
"金裂那厮连一拳都接不住！"
白虎在张山风身边蹭了蹭，金瞳中满是得意。
朱雀落在张德华肩上，小脑袋蹭了蹭张德华的耳朵。
青龙盘在张德华头顶，龙气如华盖垂下。
玄武趴在张德华脚边，沉沉地喘气。
张德华看着这些同生共死的部下和伙伴，嘴角微微上扬。
"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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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大帝，三阵叠加理论上可以硬抗仙人以下的攻击。"
"但对方有三个大乘期，三十万兵。"
"三阵叠加的灵能消耗是平时的十倍。"
"按目前的灵晶储备，可以撑六个时辰。"
"六个时辰后，灵能耗尽，阵型自散。"
六个时辰。
张德华在心中计算。
六个时辰，足够了。
"传令。"
张德华的声音冷了下来。
"三阵叠加，起。"
"四神兽，各就各位。"
"山风，你带五行阵的机动队，伺机斩杀对方渡劫期副将。"
"大乘期的将领，我来。"
"记住，今天不是要赢。"
"是要拖住。"
"拖到我看清他们的新型武器是什么。"
"拖到他们的进攻锐气耗尽。"
"然后，我来收尾。"
张山风的声音从频道中传来，带着兴奋。
"弟子遵命！"
四神兽的回应也在频道中响起。
白虎的低吼，朱雀的清鸣，玄武的沉喝，青龙的龙吟。
三阵叠加启动了。
最内圈，二百人的太极阵首先亮起。
阴阳鱼在虚空中旋转，黑白二色的灵能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
太极图直径百丈，图中阴阳鱼眼有两点精光。
这是化力卸力的核心。
任何攻击打在太极图上，都会被阴阳鱼旋转化去大半。
中圈，五百人的五行阵亮起。
金木水火土五色光芒在太极图外形成第二层光罩。
五色光芒循环相生，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五行相生，攻击和防御循环不息。
最外圈，十万人的三才阵亮起。
天地人三才，三色光芒覆盖了整个防线。
天色玄，地色黄，人色白。
三色光芒如一个倒扣的巨碗，将三十万上国联盟将士罩在其中。
三阵叠加。
三十万人的灵能在阵中流转，如百川归海。
灵能在阵眼中汇聚，形成一颗巨大的灵能核心。
核心的光芒照亮了碎星带，比恒星还亮。
三十万上国联盟将士在阵中列阵，灵能步枪上膛，灵能炮充能。
虽然面对三十万太初先锋和三个大乘期将领，但没有人退。
因为张德华在。
因为三阵叠加在。
因为上国联盟在。
太初舰队动了。
三万艘战舰同时前进，金色的舰首在真空中如一片金属海啸。
舰炮齐射。
三万道金色光柱从舰队中射出，如三万条金色的巨龙，轰向上国联盟的三阵叠加。
光柱所过之处，碎星带的陨石被气化，空间在高温中扭曲。
这是太初的第一轮齐射。
三万道舰炮齐射，威力可以毁灭一颗小型星球。
"轰！"
光柱轰在三才阵的光罩上。
三色光罩剧烈颤抖，白黄黑三色光芒明灭不定。
十万人的三才阵同时闷哼，有数百人嘴角溢血。
但光罩没碎。
三阵叠加的防御力，挡住了三万道舰炮齐射。
"挡住了！"
"三阵叠加挡住了！"
上国联盟防线爆发出欢呼声。
但张德华没有笑。
因为张德华看见，三才阵的光罩上出现了裂纹。
虽然细小，但确实有裂纹。
第一轮齐射就造成了裂纹。
太初有三万艘战舰。
如果齐射十轮、二十轮呢？
"陈默。"
张德华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
"三才阵裂纹，用太极阵的化力补充。"
"五行阵准备反击。"
"不要等他们齐射第二轮。"
"先打疼他们。"
陈默立刻指挥。
太极阵的阴阳鱼旋转加速，黑白二色灵能如流水般注入三才阵的裂纹。
裂纹在灵能的修补下缓缓愈合。
同时，五行阵的攻击启动了。
五百人五行阵，五行相生，循环攻击。
金色的刃、青色的藤、黑色的箭、红色的火、黄色的刺。
五种攻击循环而出，如一道五色洪流，逆冲向太初舰队。
"轰轰轰轰轰！"
五行攻击命中了太初舰队的前列。
数百艘太初战舰被五行攻击命中。
金色刃切开舰体，青色藤缠住引擎，黑色箭贯穿舰桥，红色火熔化装甲，黄色刺从底部刺入。
数百艘战舰在真空中爆炸，火光如烟花。
太初舰队的阵列乱了一瞬。
"有点门道。"
太初旗舰上，大乘巅峰的将领眯起了眼。
这将领名叫金裂，是金无忌的族兄。
金裂穿着金色战甲，手持金色大戟，比金无忌更壮实。
金裂看着上国联盟方向的三阵叠加，眼中有忌惮。
"这阵法……"
金裂的声音如金属摩擦。
"三十万人的灵能连在一起，攻防一体。"
"第一轮齐射没碎，反击还打沉了我三百艘战舰。"
"上国联盟的阵法，比情报中更强。"
身边的大乘后期将领金越开口。
金越就是七月来劝降被何天紫怼回去的那个。
"将军，不可大意。"
金越的声音很谨慎。
"张德华的百丈法相还没出手。"
"四神兽也在阵中。"
"还有张山风，那个渡劫四重的小子，一拳打断了无忌三根肋骨。"
金裂冷哼一声。
"无忌是废物。"
"渡劫四重而已，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
"传令，第二轮齐射。"
"目标，三阵叠加的阵眼。"
"另外，启动破阵弩。"
金越脸色一变。
"破阵弩？将军，那是对付仙人用的——"
"我说启动。"
金裂的声音冷了下来。
"张德华大乘一重，百丈法相。"
"普通舰炮打不碎他的法相。"
"但破阵弩可以。"
"三枝破阵弩，一枝碎阵，两枝杀人。"
"今天，张德华必须死。"
太初舰队第二轮齐射来了。
这一次不是三万道舰炮。
是三万道舰炮加三枝特殊的弩箭。
弩箭从三艘特殊战舰中射出。
弩箭长十丈，金色，箭身上有金之法则的纹路。
弩箭的速度比舰炮快三倍。
如三道金色的闪电，穿过碎星带，直取三阵叠加。
"大帝！"
伏羲的声音在频道中急响。
"检测到高能武器！能量读数是普通舰炮的百倍！"
"疑似半仙器级别的破阵弩！"
"目标，三阵叠加阵眼和您的位置！"
张德华的瞳孔微缩。
半仙器级别的破阵弩。
太初果然有备而来。
"太极阵，全力化力！"
张德华的声音如雷。
"五行阵，拦截！"
"三才阵，收缩防御！"
三十万上国联盟将士同时催动灵能。
太极阵的阴阳鱼旋转到了极致，黑白二色灵能形成一个漩涡。
五行阵的五色光芒在阵前交织成一面五色墙壁。
三才阵的三色光罩收缩，防御力集中在正面。
第一枝破阵弩到了。
"轰！"
弩箭轰在太极阵的漩涡上。
阴阳鱼疯狂旋转，化去了弩箭七成力量。
但剩下的三成力量仍然穿透了太极阵，轰在五行阵的五色墙壁上。
五色墙壁碎了。
弩箭去势不减，轰在三才阵的光罩上。
"咔嚓！"
三才阵的光罩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纹。
十万人同时闷哼，数千人跪倒在地。
第一枝破阵弩，碎了太极阵和五行阵的防御，在三才阵上开了一道口子。
但还没完。
第二枝、第三枝破阵弩紧随其后。
目标，张德华。
张德华动了。
不是百丈法相。
张德华本体在高台上，右手在虚空中一握。
空间法则。
张德华面前的空间扭曲、折叠，形成了一面空间之墙。
这不是灵能护盾，是空间法则凝聚的防御。
4级法则护体。
大乘期以上才能使用的防御手段。
第二枝破阵弩轰在空间之墙上。
"铛！"
金铁交鸣的声音在真空中炸开。
空间之墙剧烈颤抖，但没碎。
破阵弩被弹开了，斜斜飞入碎星带，轰碎了一颗小行星。
张德华的身形晃了晃。
半仙器级别的破阵弩，威力确实大。
空间之墙虽然挡住了，但张德华的灵能也消耗了一成。
第三枝破阵弩到了。
这一枝比前两枝更快，更猛。
箭身上的金之法则纹路亮得刺眼。
张德华深吸一口气。
空间法则再次催动。
但这一次不是防御。
是攻击。
张德华右手成拳，向前一击。
空间在拳前撕裂，形成一道黑色的空间裂缝。
裂缝长十丈，如一张巨兽的口。
第三枝破阵弩射入裂缝中。
裂缝合拢。
破阵弩被空间裂缝吞噬，消失在虚无中。
太初旗舰上，金裂的脸色变了。
"空间法则……"
金裂的声音中有了一丝凝重。
"张德华的空间法则，已经小成了。"
"破阵弩被他空间吞噬了。"
金越在旁边擦了擦冷汗。
"将军，张德华的空间法则……"
"我知道。"
金裂打断了金越。
"空间法则小成，可以撕裂空间，吞噬攻击。"
"但他的灵能有限。"
"破阵弩他能接几枝？"
"传令，全舰冲锋。"
"近距离作战，我看他怎么接！"
太初舰队开始冲锋。
三万艘战舰如金色的潮水，向三阵叠加涌来。
三十万太初兵在战舰上列阵，金色灵压如海啸。
太初的大乘期将领们出手了。
金裂第一个冲出旗舰，金色大戟在手中旋转，大乘巅峰的灵压全开。
另外两个大乘后期将领一左一右，随金裂冲锋。
十二个渡劫期副将跟在身后，如十二颗金色的流星。
"杀！"
三十万太初兵同时呐喊，声浪在真空中通过灵能传播，震得碎星带的陨石都在颤抖。
上国联盟这边，三阵叠加在陈默的指挥下快速修复。
太极阵重新旋转，五行阵再次亮起，三才阵的裂纹在愈合。
但太初的冲锋太快了。
近距离作战，舰炮和破阵弩的威力更大。
三阵叠加的压力倍增。
"山风。"
张德华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
"渡劫期的副将交给你和四神兽。"
"大乘期的，我来。"
张山风的声音传来，带着杀意。
"弟子遵命！"
张山风从五行阵中冲出，黑色劲装，长刀在手。
四神兽跟在张山风身侧。
白虎咆哮，金瞳锁定一个渡劫期副将。
朱雀振翅，南明离火在翅下跳动。
玄武沉水，玄水在身周凝聚成盾。
青龙盘空，龙气如潮水般涌出。
张山风一刀劈出，刀光长十丈，直取最前方的一个渡劫期副将。
那副将举枪格挡，"铛"的一声被震退十丈。
白虎趁势扑上，一爪拍在副将肩头，金色的战甲被拍碎。
副将惨叫一声，被白虎一爪拍入陨石中。
战场在碎星带中全面展开。
上国联盟三十万对太初三十万。
三阵叠加在中央，如一个巨大的三色堡垒。
太初的战舰在堡垒外环绕射击，金色的炮火如暴雨。
上国联盟的灵能炮从阵中还击，五色光芒和金色光芒在真空中碰撞。
爆炸的光芒此起彼伏，如无数颗小太阳在碎星带中亮起。
张山风带着四神兽在敌阵中冲杀。
刀光闪烁，虎啸龙吟。
一个又一个太初渡劫期副将被张山风和四神兽击退、击伤。
但太初兵太多了。
三十万。
杀不完。
张山风砍翻了一个渡劫期副将，灵能已经消耗了三成。
白虎在旁边喘着粗气，虎爪上有金色的血迹。
朱雀的南明离火弱了些，显然消耗不小。
玄武的玄水盾上有几道裂纹，是被金之法则打的。
青龙的龙气还在持续输出，但龙鳞暗淡了几分。
"大师兄！"
林雄枫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传来。
林雄枫在后方基地守着，但灵能频道连着前线。
"你没事吧？"
张山风一刀劈退一个冲来的太初兵，哈哈大笑。
"没事！师弟你在后方守好师娘和师弟！"
"大师兄我杀得正爽！"
林雄枫在频道那头沉默了一瞬。
"大师兄，小心。"
"知道了！"
大乘期的战斗在更高空进行。
张德华没有放出百丈法相。
因为张德华在等。
等三个大乘期将领靠近。
金裂三人冲得很快，大乘期的速度在真空中如三道金光。
转瞬即至。
"张德华！"
金裂的大戟一指，声音如雷。
"出来受死！"
张德华从高台上飞起，玄色常服在真空中猎猎。
没有百丈法相，没有千丈虚影。
就张德华一个人，负手而立。
"你们三个一起上？"
张德华的声音很平静。
"还是一个一个来？"
金裂大怒。
"放肆！"
金裂一戟劈下，金色的戟光长百丈，带着金之法则的锋锐。
这一戟的威力，比金无忌的枪更强三分。
张德华没有躲。
右手抬起，食指在虚空中一点。
空间法则。
戟光前方的空间折叠了。
百丈戟光射入折叠的空间中，如泥牛入海，消失不见。
金裂脸色一变。
"空间法则！"
另外两个大乘后期将领同时出手。
两道金色剑光从左右刺来，配合金裂的大戟，三面夹击。
张德华身形一闪。
空间闪现。
百丈。
张德华出现在三个大乘期将领的身后。
右手成掌，轻轻一按。
空间在掌下压缩，形成一个黑色的空间球。
空间球射出，轰在一个大乘后期将领的背上。
"噗！"
那将领口喷金色血液，被空间球轰飞千丈，撞碎了三块陨石才停下。
一招。
大乘后期，重伤。
金裂和另一个大乘后期将领同时色变。
张德华的空间法则，比情报中更强。
一招重伤大乘后期。
这等战力，已经不是大乘一重该有的。
"一起上！"
金裂咬牙，大戟横扫。
另一个大乘后期将领从侧翼配合。
两道金色光芒交织成网，笼罩张德华。
张德华在金光中闪烁。
空间闪现。
百丈。
再闪。
百丈。
连续闪现，如一道黑色的幽灵。
金裂和另一个大乘后期将领的攻击每次都差之毫厘。
张德华在等。
等这两人露出破绽。
就像张山风战金无忌时一样。
大乘期的灵能虽然深厚，但连续攻击也会消耗。
张德华在消耗对手。
但张德华没有忘记下方的战场。
三阵叠加在太初三十万大军的围攻下，已经开始吃力。
三才阵的光罩上裂纹越来越多。
太极阵的阴阳鱼旋转速度慢了下来。
五行阵的攻击也弱了几分。
陈默在阵眼中指挥，额头见汗。
"大帝！"
陈默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带着焦急。
"三阵叠加灵能消耗过半！"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还能撑两个时辰！"
张德华在金光中回应。
"两个时辰，足够了。"
"陈默，让三阵叠加收缩防御。"
"放弃外围，集中力量守核心。"
"山风，带四神兽回阵。"
"不要再在外围冲杀了。"
"我要让他们看看。"
"三阵叠加真正的防御。"
张山风虽然杀得兴起，但师命不敢违。
"弟子遵命！"
张山风带着四神兽退回三阵叠加的核心。
三十万上国联盟将士在陈默的指挥下收缩阵型。
三阵叠加从覆盖百丈收缩到五十丈。
防御更集中，灵能消耗更少。
虽然放弃了外围阵地，但核心更稳了。
太初三十万大军围攻收缩后的三阵叠加。
金色的炮火如暴雨，但三阵叠加如礁石。
浪涛再猛，礁石不动。
金裂在高空看见这一幕，脸色铁青。
"缩起来了？"
"缩起来就有用吗？"
"给我打！狠狠地打！"
"我看他们能缩多久！"
太初的攻击更猛了。
但三阵叠加稳如泰山。
虽然处下风，虽然灵能在消耗，虽然不断有人受伤。
但没有人退。
三十万人，没有一个人退。
因为张德华在高空和三个大乘期将领缠斗。
因为张山风和四神兽在阵眼守护。
因为陈默在阵中指挥若定。
因为上国联盟的儿郎们知道，他们守的不是阵法。
是身后的家。
是基地里的何天紫和张念华。
是千千万万上国联盟的百姓。
"三阵叠加……"
张德华在高空中和金裂游斗，余光看着下方的战场。
"第一次实战，能撑到这个地步。"
"陈默练得不错。"
"三十万儿郎，也不错。"
"但还不够。"
"太初的三十万先锋，不能让他们回去。"
张德华在心中做了决定。
但不是今天。
今天的目的是拖住，是看清太初的新型武器。
破阵弩已经见过了。
三万艘战舰的齐射也见过了。
三个大乘期将领的战力也摸清了。
够了。
"传令。"
张德华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
"三阵叠加，再撑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我亲自出手。"
"今天，太初三十万先锋，有来无回。"
频道中爆发出三十万人的呐喊。
"遵大帝令！"
声浪如潮，在碎星带中回荡。
太初旗舰上，金裂听见这声浪，不知为何，心中一寒。
但金裂没有退。
三十万对三十万，三个大乘期对一个大乘一重。
金裂不认为自己会输。
战斗已经打了五天。
从十月十六寅时到十月二十一辰时，整整五天。
太初三十万先锋围着三阵叠加打了五天。
三万艘战舰的灵能炮轰了五天。
金裂和两个大乘后期将领轮流向三阵叠加出手。
十二个渡劫期副将带着太初兵冲锋了无数次。
但三阵叠加没碎。
三十万上国联盟儿郎在阵中守了五天。
灵晶消耗了七成，伤兵过万，阵亡三千。
但没有人退。
张德华在这五天里没有放出百丈法相。
张德华只是在高空中和金裂三人游斗。
空间闪现，空间折叠，空间吞噬。
张德华用空间法则和三个大乘期将领周旋，不杀，只缠。
张德华在等。
等太初先锋的锐气耗尽。
等三阵叠加的极限到来。
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今天，机会来了。
辰时的碎星带，恒星的光从远处照来。
但碎星带里已经不需要恒星光了。
因为太初舰队的炮火把碎星带照得通明。
金色的光芒和三阵叠加的三色光芒交织，在真空中形成一片绚烂的战场。
五天的战斗，碎星带已经变了模样。
原本密布的陨石被炮火清空了大半。
数十颗小行星被轰成了碎粉。
太初的战舰残骸漂浮在真空中，有的还在燃烧。
上国联盟的伤兵在阵中被抬下去，李军医带着医疗队在后方忙碌。
空气中弥漫着灵能爆炸后的焦糊味，金属被熔化后的刺鼻味，还有血腥气。
虽然是在真空中，但灵能传播的气息让每个修士都能闻到。
张德华站在高台上，玄色常服上沾了些金色的血——那是太初兵的。
张德华自己的灵能消耗了三成。
但张德华的眼神比五天前更亮。
因为张德华看见了。
金裂的大戟慢了。
另外两个大乘后期将领的灵能波动弱了。
太初的舰队齐射间隔从一炷香变成了两炷香。
太初兵的喊杀声也低了。
五天的猛攻，三十万太初先锋也累了。
灵能不是无穷的。
战舰的灵能炮需要冷却。
修士的灵能需要恢复。
但太初先锋没有退。
因为金裂在。
金裂是大乘巅峰，是这三十万先锋的主心骨。
只要金裂还在，太初兵就不会退。
所以张德华要做的，就是杀金裂。
一拳。
"大帝。"
伏羲的声音在张德华耳边响起。
"太初先锋灵能储备下降至四成。"
"金裂灵能消耗五成，右肩有旧伤复发迹象。"
"两个大乘后期将领，一个重伤未愈，一个灵能消耗六成。"
"三阵叠加灵晶储备还剩两成，最多再撑半天。"
张德华点了点头。
"够了。"
张德华抬头看向高空。
金裂正在百丈外喘息，金色大戟拄在虚空中，战甲上有几道裂纹。
金裂的右肩在微微颤抖。
那是五天前被张德华的空间球擦中的地方。
旧伤加新伤，金裂的右肩已经不太灵便了。
"张德华！"
金裂看见张德华看过来，咬牙怒喝。
"你就只会躲吗！"
"有种和我正面一战！"
张德华笑了。
这是五天来张德华第一次笑。
"正面一战？"
张德华的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整个战场。
"好。"
"我满足你。"
张德华动了。
不是空间闪现。
是法相。
暗金色的光芒从张德华体内爆发。
不是十丈，不是五十丈。
是百丈。
百丈暗金色法相在真空中凝聚。
法相高百丈，暗金色，体表有空间法则的纹路如活物般流动。
法相的面容和张德华一模一样，但更加威严，更加冷肃。
法相的双眼是暗金色的，如两轮暗金色的太阳。
法相一出现，整个碎星带的灵能都在震颤。
空间在法相周围扭曲，折叠，如水面的波纹。
百丈法相的灵压如实质，向四面八方扩散。
太初的战舰在灵压下颤抖，舰体发出金属**。
太初兵在灵压下站立不稳，一个个跪倒在战舰甲板上。
金裂的脸色变了。
两个大乘后期将领的脸色变了。
三十万太初兵的脸色都变了。
上国联盟这边，三十万儿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百丈法相！"
"大帝的百丈法相！"
"大帝万岁！"
张山风在阵眼中看着高空中的百丈法相，握紧了拳头。
"师父……"
张山风的声音有些哽咽。
"好强。"
四神兽在张山风身边，白虎的金瞳中映着百丈法相的暗金色光芒。
白虎低啸一声，声音中有敬畏，有兴奋。
青龙盘在阵眼上方，龙气和百丈法相的灵压共鸣。
朱雀扑棱着翅膀，南明离火在翅下跳跃。
玄武将头和四肢缩进龟壳，又探出来，沉沉地哼了一声。
百丈法相在真空中站定。
张德华的本体站在法相的眉心处，如一颗暗金色的星辰。
法相低头，看向金裂。
那目光如天威。
金裂只觉得一座大山压在身上。
大乘巅峰的灵压在百丈法相面前，如风中残烛。
"你……"
金裂握紧大戟，手在颤抖。
"你的法相……怎么可能这么强！"
"大乘一重的法相，怎么可能有百丈！"
张德华没有回答。
法相的右手抬起。
百丈巨手在真空中缓缓握拳。
空间在拳头周围压缩、折叠、碎裂。
黑色的空间裂纹在拳面上蔓延，如蛛网。
这一拳，蕴含了空间法则小成的全部威力。
这一拳，是张德华五天来蓄力的一击。
这一拳，要杀金裂。
"不！"
金裂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大乘巅峰的直觉告诉金裂，这一拳挡不住。
金裂想躲。
但空间已经被张德华锁定了。
百丈法相的灵压封锁了周围千丈的空间。
空间闪现用不了。
金裂只能硬接。
"啊！"
金裂怒吼，全身灵能爆发。
金色的灵能如火焰般燃烧，金之法则在体表凝聚成一层金色铠甲。
这是金裂的全力防御。
大乘巅峰的全部灵能，金之法则的防御。
金裂将大戟横在身前，戟身发出嗡鸣。
"我不信！"
"大乘一重能杀我大乘巅峰！"
"太初大帝不会放过你的！"
张德华的声音从法相眉心传来，冷如寒冰。
"太初大帝？"
"让他来。"
"但你，看不到了。"
拳出。
百丈暗金色巨拳在真空中轰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
就是一拳。
直来直去。
但这一拳的速度，超越了金裂的反应。
空间在拳前碎裂，形成一条黑色的通道。
拳头穿过通道，瞬间来到金裂面前。
"轰！"
拳头轰在金裂的大戟上。
大戟——半仙器级别的金色大戟——在拳头下弯曲、变形、碎裂。
碎片如金色的蝴蝶在真空中飞散。
拳头去势不减，轰在金裂的金色铠甲上。
铠甲上的金之法则纹路寸寸断裂。
铠甲如纸糊般被洞穿。
拳头轰在金裂的胸口。
金裂的胸口凹陷下去。
金色的血液从金裂口中喷出，在真空中如一朵金色的花。
金裂的眼睛瞪大了。
金裂看见了自己的胸口。
一个巨大的洞。
暗金色的拳头从洞中穿过。
拳头握着一颗还在跳动的金色心脏。
"你……"
金裂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带着血沫。
"怎么……可能……"
张德华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因为你太弱了。"
拳头握紧。
"噗。"
金色心脏在拳中碎裂。
金裂的身体在真空中僵了一瞬。
然后，从胸口开始，暗金色的空间裂纹蔓延全身。
裂纹如蛛网，覆盖了金裂的四肢百骸。
"不……"
金裂的声音越来越小。
"太初大帝……会为我……报仇……"
裂纹扩张到极致。
"砰。"
金裂的身体在真空中炸成碎片。
大乘巅峰，太初先锋主将金裂。
一拳。
死。
战场安静了。
三十万太初兵，三万艘战舰，两个大乘后期将领，十二个渡劫期副将。
全都愣住了。
金裂死了。
大乘巅峰的金裂，被一拳打死了。
被张德华的百丈法相，一拳，打死了。
那个刚才还在叫嚣"大乘一重不可能杀大乘巅峰"的金裂。
那个太初大帝派来的先锋主将。
死了。
连全尸都没留下。
太初兵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两个大乘后期将领的脸色惨白如纸。
十二个渡劫期副将的身体在发抖。
上国联盟这边，三十万儿郎先是沉默。
然后，爆发出比刚才更响十倍的欢呼。
"大帝！"
"大帝！"
"大帝！"
三十万人同时呐喊，声浪在碎星带中如雷霆滚动。
张山风在阵眼中跳了起来，长刀指天。
"师父无敌！"
白虎仰天长啸，啸声震碎了周围漂浮的残骸。
朱雀清鸣，南明离火冲天而起，如一根火柱。
青龙盘旋，龙气如潮，和欢呼声共鸣。
玄武沉沉地吼了一声，龟甲上的水纹波动。
"跑！"
不知是哪个太初兵先喊了一声。
然后，三十万太初兵崩溃了。
金裂死了，主心骨没了。
张德华的百丈法相还悬在高空，暗金色的双眼扫过战场。
那目光所及之处，太初兵纷纷跪倒、逃窜。
"撤退！快撤退！"
两个大乘后期将领中还能动的那个大喊。
但已经晚了。
张德华不会给他们撤退的机会。
"三阵叠加。"
张德华的声音从百丈法相中传出，冷厉如刀。
"反击。"
"山风，四神兽。"
"追杀。"
"一个不留。"
三十万上国联盟儿郎等的就是这一刻。
五天了。
守了五天，挨了五天的打。
现在，该还手了。
三阵叠加从防御转为攻击。
太极阵的化力变成了绞杀，阴阳鱼旋转，将周围的太初兵卷入碾碎。
五行阵的五色光芒如五条巨龙，冲入太初舰队中肆虐。
三才阵的天地人三色光芒化为无数光刃，收割太初兵的性命。
张山风带着四神兽冲出阵眼。
张山风的目标是剩下的渡劫期副将。
白虎扑向一个渡劫期副将，一爪拍碎其天灵盖。
朱雀吐出南明离火，将一艘太初战舰连同上面的兵将烧成灰烬。
青龙的龙气化为无数青色小龙，缠住太初兵将其绞杀。
玄武的玄水化为冰刺，从虚空中刺出，贯穿太初兵的胸膛。
张山风一刀一个，刀光闪烁，太初兵的头颅在真空中飞散。
"杀！"
上国联盟的灵能炮也开火了。
五天来一直被动防御的灵能炮，此刻如雨后春笋般从三阵叠加中伸出。
灵能光束如雨，射向溃逃的太初舰队。
一艘又一艘太初战舰在灵能光束中爆炸。
太初兵在真空中四散奔逃，但三阵叠加已经封锁了退路。
这是一场屠杀。
不，这是复仇。
为了五天来阵亡的三千上国联盟儿郎。
为了五天来受伤的上万同袍。
为了上国联盟的边境。
两个大乘后期将领想跑。
一个重伤未愈，一个灵能消耗六成。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分开跑！"
"能回去一个是一个！"
两人化作两道金光，向不同方向逃窜。
张德华在百丈法相中看见了。
"想跑？"
法相的左手抬起。
百丈巨手在虚空中一抓。
空间在巨手中折叠。
那个重伤未愈的大乘后期将领周围的空间突然收缩。
将领被困在折叠的空间中，如琥珀中的虫子。
"不！放我出去！"
将领在空间中挣扎，但空间法则的束缚不是大乘后期能挣脱的。
百丈法相的左手轻轻一握。
"砰。"
折叠的空间收缩成一个点。
将领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空间挤成了虚无。
另一个大乘后期将领跑得更快。
那人燃烧了精血，速度暴增三倍，化作一道金光向太初方向逃去。
"张德华！我记住你了！"
那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怨毒。
"太初大帝会为我们报仇的！"
张德华没有追。
因为不需要。
法相的右手并指如剑，在虚空中一点。
空间在指尖撕裂，形成一道细如发丝的黑色裂缝。
裂缝延伸，如一条黑色的丝线，瞬间穿过千丈距离。
裂缝从那逃跑的大乘后期将领身上一掠而过。
将领的逃跑动作僵住了。
金光消散。
将领的身体从中间分开，整整齐齐的两半。
鲜血和内脏在真空中飘散。
大乘后期，死。
三个大乘期将领，全灭。
十二个渡劫期副将，被张山风和四神兽杀了七个，剩下五个跪地投降。
三十万太初兵，被杀过半，投降数万，溃逃的不到十万。
三万艘太初战舰，被击沉两万艘，俘虏五千艘，逃走五千艘。
太初三十万先锋，全军覆没。
战斗结束了。
碎星带中到处是太初战舰的残骸和太初兵的尸体。
金色的血液在真空中漂浮，如金色的雾。
上国联盟的三阵叠加缓缓收起。
三十万儿郎虽然疲惫，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
赢了。
打赢了。
三十万太初先锋，三个大乘期将领，全军覆没。
上国联盟这边，阵亡三千，伤万余，但建制完整，三阵叠加还在。
这是一场大胜。
张德华收起百丈法相，落在高台上。
玄色常服上没有一丝褶皱，仿佛刚才那一拳只是挥了挥手。
陈默从阵眼中飞来，落在张德华面前，单膝跪地。
"大帝！三阵叠加幸不辱命！"
陈铁军也飞来，甲胄上有血，但精神抖擞。
"大帝！太初先锋已溃！我军正在清扫战场！"
张山风带着四神兽回来，长刀入鞘，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师父！太爽了！"
"那一拳！太帅了！"
"金裂那厮连一拳都接不住！"
白虎在张山风身边蹭了蹭，金瞳中满是得意。
朱雀落在张德华肩上，小脑袋蹭了蹭张德华的耳朵。
青龙盘在张德华头顶，龙气如华盖垂下。
玄武趴在张德华脚边，沉沉地喘气。
张德华看着这些同生共死的部下和伙伴，嘴角微微上扬。
"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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