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大明 > 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 第442章 雷火破山寨

第442章 雷火破山寨

    第442章 雷火破山寨

    队伍如一条铁灰色的长蛇,顺着山脊蜿蜒而上。

    两侧的树越来越密,枝丫交错,几乎遮蔽了所有天光。

    脚下的路从泥地变成碎石,再从碎石变成裸露的岩石,靴底踩上去,咔嚓咔嚓响。

    又走了大半个时辰。

    斥候从前方飞奔回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惊色。

    “将军,黑铁寨到了。”

    赵云勒住马,抬眼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那寨子依山而建,整座山头被削去了大半,露出灰白色的断面。

    寨墙足有三丈高,墙基是巨石垒砌,上面浇铸了一层黑乎乎的铁水,日头照上去,泛着冷冰冰的金属光泽。

    寨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不是兵,是穿着破衣烂衫的矿工,被五花大绑,推搡着挤在墙垛之间,像一堵血肉筑成的人墙。

    他们身后,隐约可见那些穿着赭色僧衣的铁佛堂教众,手持刀枪,一脸狂热。

    最中间的寨楼上,一面绣着铁佛的大旗猎猎作响。

    旗杆下,一个肥硕的身影正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将军,是弥勒。”李敢压低声音,“那老秃驴把矿工当肉盾。”

    赵云没说话,目光扫过整面寨墙。

    三丈高的城墙,铁水浇筑,正面只有两扇包铁的厚木门,门后还有石垒的甬道。

    这种防御,就算用攻城锤砸上三天三夜,也未必能砸开。

    “传令。”赵云收回目光,“停止前进,扎营。”

    “得令。”

    “另外,把张虎叫来。”

    张虎是军中最好的爆破手,跟着赵云一路从北疆打过来,手里不知炸过多少城墙。

    他长得精瘦,颧骨高耸,一双眼睛却精亮得吓人,像两颗钉在眼眶里的铜钉。

    “将军找我?”张虎小跑过来,手上还沾着火药末子。

    赵云指了指寨子侧后方那片陡峭的山壁:“你看那边。”

    张虎眯起眼睛,顺着手指方向望去。

    那是一道近乎垂直的石壁,少说也有七八丈高,上面布满了裂缝和苔藓,看着就不结实。

    但石壁顶部,隐约能看到寨墙的延伸——原来黑铁寨不只有一道墙,而是三面环山,只留正面一道门。

    “墙基薄。”张虎舔了舔嘴唇,“那片石壁是老岩层,受过雷劈,裂了好几道大缝。

    要是用震天雷往缝隙里塞……“

    “能炸开?”

    “能。”张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火药熏黄的牙,“给我三十个震天雷,半炷香的功夫,保准给您炸出个能过马车的口子。”

    “好。”赵云点头,“今夜子时动手。”

    夜色沉下来,山里的寒气比白天更重。

    寨墙上点起了火把,远远望去,像一圈燃烧的眼睛。

    隐约能听到弥勒的声音,隔着山谷传过来,带着一种疯狂的亢奋:

    “……圣战!这是圣战!战死者,魂归佛国,永享极乐!”

    紧接着是一阵狂热的呼喊,夹杂着矿工们低沉的啜泣。

    赵云站在营帐前,手里攥着一块干硬的饼子,慢慢嚼着。

    他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被乌云遮了大半,只剩一弯惨淡的光晕。

    “时辰到了。”李敢从暗处钻出来。

    赵云点点头,将饼子塞进怀里,大步走向山壁方向。

    张虎带着人,已经摸黑摸到了石壁脚下。

    三十个震天雷被分成三组,用麻绳捆在一起,塞进那些裂缝最深的地方。

    引信从缝隙里伸出来,拧成一股,一直拉到五十步外的掩体后。

    “将军,准备好了。”

    赵云看了看寨墙方向。

    火把还在烧,巡逻的教众懒洋洋地走动,丝毫没有察觉侧后方的异动。

    “点火。”

    张虎深吸一口气,用火折子点燃引信。

    火星“嗤嗤”地往上爬,像一条小蛇,眨眼就钻进了石壁的裂缝里。

    所有人捂住耳朵,缩在掩体后。

    一息。两息。三息。

    “轰——!”

    天崩地裂。

    不是一声炸响,而是连串的爆炸,像一串闷雷在山腹里滚过,震得脚下的大地都在颤抖。

    碎石和烟尘腾起几十丈高,遮蔽了半边天空。

    紧接着,石壁发出一声巨大的**,整块整块地崩塌下来,像剥落的鳞片,带着千钧之势砸向地面。

    等烟尘稍稍散去,赵云站起身,望向石壁。

    原本七八丈高的峭壁,中间赫然多了一个三四丈宽的豁口,碎石堆成斜坡,从豁口一直延伸到寨墙根部。

    寨墙也被震塌了一段,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寨子。

    “冲!”

    赵云提枪,第一个冲上碎石坡。

    三千北疆精锐紧随其后,甲胄碰撞,刀枪出鞘,像一股钢铁洪流,顺着豁口涌入寨中。

    寨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铁佛堂的教众根本没料到官兵会从这个方向打进来,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有的跪地求饶,有的抱头鼠窜,还有的举起木棍石块,试图抵抗,却被钢铁甲胄弹开,转眼就被捅翻在地。

    弥勒在寨楼上看到这一幕,脸色煞白。

    他疯了一样地叫喊:“顶住!

    都给我顶住!

    杀一个官兵,赏银十两!

    杀十个,升护法!“

    但没人听他的。

    那些被胁迫的矿工一见官兵冲进来,绑在身上的绳子被砍断,撒腿就往寨外跑。

    剩下的教众群龙无首,很快就被分割包围,一个个被按在地上,刀架在脖子上。

    弥勒见大势已去,跌跌撞撞跑回大殿,把供桌上的经文、法器一古脑推翻在地,又从墙角拎起一罐灯油,泼得到处都是。

    “烧!都烧了!”他嘴里念叨着,火折子颤抖着凑向地上的油渍。

    火苗“腾”地窜起来,舔上那些写满经文的黄纸,瞬间烧成一片。

    赵云一脚踹开殿门。

    弥勒回过头,那张肥硕的脸在火光中扭曲变形,小眼睛里满是疯狂:“你……你们会遭报应的!

    山神会降罪!

    佛国会降罪!“

    赵云没搭理他。

    他抬起枪,枪尖抵在弥勒咽喉。

    “降罪的是王法。”

    话音落下,枪尖刺入。

    弥勒瞪大眼睛,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鲜血顺着枪杆淌下来,滴在燃烧的经文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肥硕的身体晃了晃,像一座倾塌的肉山,轰然倒地,砸起一地火星。

    赵云抽出枪,转身走出大殿。

    火光映照下,寨子里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教众被俘虏了三百余人,矿工和被掳来的百姓有两千多人,另外还有上百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各处。

    “将军!”李敢从地牢方向跑来,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表情,“您得来看看这个。”

    赵云跟着他穿过几条巷道,来到寨子后部一排低矮的石屋前。

    石屋没有窗,只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被砸开,里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阴暗潮湿,一股霉味夹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赵云皱眉,顺着石阶走下去。

    地牢。

    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足足挖进了山腹里几十丈,分成好几层,每个牢房里都关着人。

    有矿工,有被掳来的百姓,还有一些……

    赵云停住脚步。

    最里面那间牢房,关着的不是普通矿工。

    他们穿着破烂的匠人服,手上布满老茧和烫伤的痕迹,但眼神和那些麻木的矿工截然不同——有的人在墙壁上刻着什么,有的人在小声交谈,有的人在摆弄一块磨尖的石头,试图在墙上凿出更深的刻痕。

    “这些人……”赵云看向李敢。

    “都是匠人。”李敢压低声音,“铁佛堂从各地掳来的,有的会打铁,有的会造车,还有两个……说会造‘字’。”

    “造字?”

    李敢挠挠头:“末将也不懂,反正那俩人一直说他们‘有大用’,让我把您请来。”

    牢门被打开,匠人们鱼贯而出。

    一个身材瘦小、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上前,深深一揖:“老朽欧冶子,谢将军救命之恩。”

    赵云目光微动:“欧冶子?前朝铸剑大师?”

    老者苦笑:“将军竟还记得老朽的名号……正是。

    十五年前,老朽被这帮贼人掳来,日夜为他们锻造兵器,不见天日……“

    “十五年?”赵云眉头皱起。

    “是。”欧冶子叹了口气,“这十五年,老朽锻造的兵器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如此荒唐的事……”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又挤过来一个人。

    那人三十来岁,瘦得像根竹竿,颧骨高耸,眼睛却亮得吓人,一开口就噼里啪啦说个不停:

    “将军将军!

    小人毕昇!

    会造活字!

    就是那种……呃……用泥巴刻字,烧成陶,然后能印出一模一样的字来!“

    赵云愣了愣:“活字?”

    “对对对!”毕昇两眼放光,“小人研究了好多年,原本是要献给朝廷的,结果被这帮贼人抓来,说什么‘妖法’、‘惑众’,差点把小人打死!”

    他撩起袖子,胳膊上果然有好几道深深的鞭痕。

    “将军!”毕昇扑通跪下,“小人求您!

    让小人把这活字献给侯爷!

    侯爷要是用得上,小人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心甘情愿!“

    赵云看着他,没说话。

    就在这时,欧冶子忽然开口:“将军,老朽还有一事禀报。”

    “说。”

    “这黑铁寨……不只有矿工。”欧冶子的目光落在地牢深处的黑暗里,“山寨后方,有一处隐蔽的矿洞。

    里面……有将军和侯爷想要的东西。“

    赵云心头一动,转身大步走出地牢。

    欧冶子在前面引路,穿过几条巷道,来到寨子最深处的一片山崖下。

    崖壁上,有一个被藤蔓遮掩的洞口,洞口两侧堆满了黑色的石块,每一颗都拳头大小,表面泛着油亮的光泽。

    赵云弯腰捡起一块,放在手心里掂了掂。

    沉。比普通石头重得多。

    他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夹杂着某种说不清的气息。

    “这是……”

    “煤炭。”欧冶子走到洞口,伸手摸了摸那些黑色的石块,“十五年前,老朽第一次被押进这个矿洞时,就知道这东西非同寻常。

    它燃烧时的热量,是木炭的数倍不止。“

    他顿了顿,又指向洞口深处:“矿洞里面,还有品质极高的露天铁矿。

    铁佛堂这些年用的兵器,全是从这里挖出来的矿石锻造的。“

    赵云攥紧手中的煤块,掌心被粗糙的表面硌得生疼。

    他抬起头,望向矿洞深处那片幽深的黑暗,仿佛看到了某种即将改变一切的东西。

    “传令。”他转身,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派快马回营,把样品和捷报一起送给主公。”

    “是!”

    “还有——”赵云扫了一眼身后的矿工和匠人们,声音提高,“从今日起,你们所有人,皆为自由民!”

    矿工们愣住了。

    “愿意留在矿洞工作的,工钱比以往翻倍,一日三餐,顿顿管饱!”赵云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不愿意留的,发路费,自行离去!”

    短暂的沉默后,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有人跪地磕头,有人抱头痛哭,有人扯着嗓子喊“侯爷万岁”,声音从寨子一直传到山外,惊起林中无数飞鸟。

    赵云站在矿洞口,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微微上扬。

    三日后,快马回到北疆大营。

    陆怀瑾正在帅案前翻看舆图,听到通报,抬了抬眼皮。

    “让他进来。”

    信使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份密报,以及两个小小的布袋。

    陆怀瑾接过密报,展开,一字一句地看完。

    然后,他打开第一个布袋,倒出几颗黑色的石块。

    煤炭。

    他拿起来,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指甲刮了刮表面,油亮的粉末沾在指腹上,怎么也擦不干净。

    第二个布袋里,是一块深灰色的矿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金属颗粒,在烛光下闪着暗淡的光。

    铁矿石。

    陆怀瑾将两样东西并排放在案上,端详了许久。

    “来人。”

    帐外立刻响起脚步声。

    “传郭嘉。”他靠回椅背,手指轻轻叩着案面,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另外,拟一道手令——”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案上那两块不起眼的石头上,嘴角微微勾起。

    “即日起,成立工部矿监司。”

    http://www.fendouzaidaming.com/yt130606/50853424.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fendouzaidaming.com。奋斗在大明手机版阅读网址:www.fendouzaidami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