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大明 > 每天一个亿,开局和校花签订契约 > 第520章 澳门的第四种人

第520章 澳门的第四种人

    苏牧拐进巷子的时候,空气换了一层皮。

    赌场酒店门口那种被精心调配过的高氧香氛,在这条巷子里一秒都没撑住。

    直接被一股子陈年油烟,配合下水道反涌上来的酸臭给吃得干干净净。

    巷子不宽,两边的墙壁上爬满了各种管线。

    空调外机一台摞着一台,锈迹斑斑。

    滴水声从头顶不知道哪根管子里传出来,滴在长了青苔的水泥地上,节奏不快不慢。

    和几百米外那座亮得像不夜城的赌场酒店比起来,这条巷子像是从另一个时代裂开的缝。

    苏牧走了不到二十米就看到了。

    两个烂仔,一个绿毛一个黄毛,正一左一右堵着巷子中间。

    绿毛的脚抬着,皮鞋尖正对着蜷在墙角的老头的肋骨。

    “叫你滚开听到没有!挡路!”

    黄毛在旁边嗑瓜子,壳往地上吐,态度比绿毛更散漫。

    老头用胳膊护着怀里那个编织袋,身体缩成一团,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苏牧的脚步没快没慢地走过去。

    绿毛的脚刚要踹下去。

    一只穿着运动鞋的脚先他一步到了,直接踢在了绿毛的支撑腿上。

    力道不大。

    至少在苏牧的标准里不大。

    但体质强化后的“不大”,对一个一百三十斤出头的烂仔来说,效果堪比被一辆电动车从侧面顶了一下。

    绿毛整个人横着飞出去,撞进了巷子边那排摞起来的泔水桶里。

    桶倒了三个,汤汤水水泼了一地。

    绿毛的半边衣服直接吸满了隔夜的残羹汤汁,那股味道足以让方圆五米内的一切生物产生强烈的求生欲。

    黄毛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他张着嘴看了绿毛两秒,扭头刚想说话。

    苏牧的右脚已经收回来了,左脚顺势补了一下。

    黄毛的轨迹跟绿毛一模一样,甚至连落点都差不多,直接叠在了绿毛身上。

    两个人在泔水桶堆里挣扎了好几秒才分开,满身的菜汤和不明液体。

    苏牧连手都没从口袋里拿出来。

    两个烂仔对视了一眼,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一种信息。

    打不过。

    绿毛扶着泔水桶站起来,嘴唇哆嗦了两下,看着苏牧的穿着和气质想骂又不敢骂。

    苏牧甚至没看他们。

    最后两个人连滚带爬地往巷子另一头跑了,背影狼狈得像两只被水浇了窝的耗子。

    老头靠着墙,编织袋紧紧抱在怀里,眼睛盯着苏牧,浑浊的瞳仁里全是戒备。

    跟刚才在花坛边路过时那种随口唠两句的松弛完全不一样。

    那时候是在公共场合,周围有人有灯有监控。

    现在是在这种不见光的烂巷子里,面前站着一个刚把两个混混踹飞的陌生年轻人。

    老头的身体往墙上又贴紧了两分。

    苏牧蹲下来。

    动作很慢,膝盖弯下去的过程中始终跟老头保持着一个不会产生压迫感的距离。

    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巷子口正在支摊子的一家大排档。

    铁架上挂着一口大锅,一丝牛杂的味道顺着晨风飘过来。

    “刚才在外面听你说的那番话挺有意思。”

    苏牧的语气跟约朋友吃宵夜没什么区别。

    “赏个脸,一起喝杯早酒?”

    老头的警惕没有马上消退。

    他在澳门底层混了这么多年,好心人见过,但不多。

    苏牧蹲在那里不催也不解释,就那么等着。

    脸上的表情没有同情,没有打量,就是单纯的“你去不去,不去我走了”的随意。

    老头看了他大概有十几秒。

    然后慢慢松开了编织袋。

    “你请。”

    大排档的塑料桌面上有一层洗不掉的油膜。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本地女人,系着围裙。

    手脚利索地端上了一碟花生米,两碗牛杂,一瓶没有牌子的散装白酒。

    苏牧自己倒了一杯,推了一杯到老头面前。

    老头犹豫了一下,端起来抿了一口。

    酒很烈,入口像一条火线从喉咙烧到胃里。

    老头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

    苏牧夹了一块花生米扔嘴里,嚼了两下咽掉。

    “大叔在这一带多久了?”

    “十几年吧。”

    老头的声音比刚才在巷子里镇定了不少,但还是带着一层薄薄的壳。

    “做什么营生?”

    “哪里有什么营生,捡点瓶子苟延残喘。”

    苏牧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又倒了一杯,自己喝掉,然后给老头添满。

    “我一个人跑来澳门瞎逛,啥也不懂。”

    苏牧嘴角带着点懒洋洋的笑,说谎跟说真话一样自然。

    “就是好奇,你刚才在花坛边说的那些,什么三种人四种人的,听着不像是临时编的。”

    老头端着酒杯没喝,看了苏牧一会儿。

    年轻人的眼睛干净,笑起来有种不设防的松弛劲。

    不像记者,不像警察。

    也不像那些来底层体验生活然后回去写文章赚流量的大学生。

    好像真就是那么一副“闲得慌想听人唠嗑”的样子。

    几杯黄汤下肚,老头的话匣子一点点松了。

    先是聊了聊捡瓶子的行情,哪个垃圾桶出货多,哪个时间段竞争小。

    看到对方居然真的饶有兴致的听着,而不是想要打趣他。

    也没有带着其他目的的那种不耐烦。

    这才又聊到赌场门口的众生相。

    哪种人一看就是第一次来的肥羊,哪种人身上背着债来搏最后一把。

    把自己这些年的见闻一点点的讲了出来。

    最后聊着聊着酒劲上头,话题不知道怎么就拐到了自己身上。

    老头的眼神变了。

    从刚才聊行情时候的世故和精明,变成了一种很深的浑浊。

    那种浑浊不是老花眼造成的,是某种堵了十几年的东西在酒精的催化下开始往上涌。

    “后生仔,我跟你讲。”

    老头放下酒杯,声音压得很低。

    “你可千万别碰那玩意。”

    他说“那玩意”的时候,下巴往赌场方向偏了一下。

    “别人跟你说十赌九输,是假的。”

    “十赌十输才是真的。”

    “赢只是过程,输才是结局。”

    苏牧夹着一块牛杂的筷子停了一拍。

    不是因为这话有多新鲜。

    是因为说这话的人的语气。

    不是在讲道理,是在复述一份判决书。

    他自己的判决书。

    “我当年也以为自己跟别人不一样,生意失败想来这里最后搏一把。”

    老头摸了摸自己脖子后面那块疤。

    动作像是习惯性的,手指碰上去又缩回来,碰上去又缩回来。

    “以为自己脑子够用,不会被骗。”

    他苦笑了一下。

    “结果呢,几个所谓的兄弟拉我入的局,前面让我赢了几把,我以为是运气好。”

    “其实从第一把牌翻开的时候,我就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了。”

    苏牧的筷子在碗里翻了一下。

    动作很小,停顿的时间也很短,不到半秒就恢复正常。

    “被做局了?”

    “所有能贷的,都输了个干干净净。”

    老头端起酒杯灌了一口,喉结上下滚了两圈。

    他盯着桌上那碟花生米看了好几秒,像是在看十几年前的某张桌子。

    “那几个兄弟呢?”

    苏牧的声音依然很淡。

    老头摇了摇头。

    “人散了。找过,找不到。”

    “后来听说跑了,也有人说被其他人又做局了。”

    “总之跟死了没区别。”

    苏牧没再问。

    他把碗里最后一块牛杂吃掉,用纸巾擦了擦嘴,结了账。

    老板找了二十几块零钱,苏牧没拿直接推给了对方。

    “走吧,你说这附近还有个贫民区?带我去转转。”

    老头看着他,有些不解。

    “你一个年轻人,不去赌场不去酒吧,跑这种地方转什么。”

    苏牧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见识见识真实的澳门。”

    http://www.fendouzaidaming.com/yt131133/5085085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fendouzaidaming.com。奋斗在大明手机版阅读网址:www.fendouzaidami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