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大明 > 还不起学贷的我只好兼职猎魔 > 第八十二章 庆祝的酒为你开好

第八十二章 庆祝的酒为你开好

    高登返回坍塌的主楼。

    屋顶落进大厅,二楼拥抱一楼,承重墙放弃承重。

    (请记住 台湾藏书多,??????????.??????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了手杖,高登只能人力扫描废墟。

    最大的物件是龙蜥魔的身体,像一列脱轨的火车,骨冠嵌入墙体,暗绿血液散发出恶臭。

    高登捏住鼻子,开始重新推演。

    自己之前站在哪里,手杖脱手时是什麽角度,怪兽倒下时撞飞多少石头,楼板坍塌造成哪些位移——————

    计算完毕。

    他在大厅中央蹲下,扒拉开几块砖头,准确从中抽出两截黑刺李木棍。

    镀银杖头完好,杖身在三分之一处折断,导轨从中间断开。

    【黑刺李手杖。现在有两个杖头丶一个断口和零个实用价值。】

    修是肯定要找辛克莱修的。顺便要还上说好的那顿饭。高登琢磨起来。

    这说不定是个重做手杖的机会,可以重新设计内部结构,让导管丶探测和神之一线更加紧密结合。

    「这太糟糕了,调查员先生。」希琳探头探脑。

    「不破不立,我可以改造它,让它变成一个很有前途的钓鱼竿。」高登把两根断杖交叉挥舞,有如乐团指挥家。

    希琳似懂非懂地点头。

    她拿出随身本子,把眼前的一切速写下来。

    这就是战果的铭记,她画下满月寂照,调查员先生拿着折断的手杖站在废墟前面,龙蜥魔的屍体伏在坍塌豪宅顶上,还有屹立不倒的鳄鱼人,及其————胸口黑剑。

    「噢,有把剑。」

    「巡警希琳,你的视力一定有该死的5.0。」

    「我该把它拔出来吗?」她跃跃欲试。

    「试试吧,注意别划伤,不然你的人生就要提前结束。」

    她走到克罗格屍体前,看着刺穿他心肺的大剑。

    希琳双手握住剑柄。

    高登现在才意识到,薇拉挥舞自如的黑色贯刺,原来如此巨大。

    希琳小腿绷紧,鞋跟抵住地面,涨红了脸,拚命往後拔。

    「需要帮忙吗?」

    「不,不用——」希琳用力拔剑,它终於一点点退出血肉。

    噗嗤。

    重剑骤然脱离。

    她猛地向後跌坐,拔萝卜般将剑拔出,手臂已经酸软,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做到了。」

    「好孩子好孩子。」高登接过黑色贯刺,放回马车上。

    「你们要回去了?」格雷看高登已经打算离开。

    「我们之後再见。」高登跟他约定,「大家都需要时间休整。答应你的源质炼化不会少。」

    「啧。下次行动前通知我。」

    「通知什麽?」

    「我看得出来,你今後会越来越忙。」格雷走到废墟和月色中间,昂起头,白衣翻动,「你迟早会建起一支行动队。我可以大方地允许你把格雷叔叔的名字写在最上头。」

    「我如果真建立个啥,肯定是出资额最大的排最上面,说到钱————」

    「我先走了。」格雷转身。

    「等等,你正在错过未来十年最成功的一次公开募股。」

    格雷走得更快了。

    「要坐马车吗?先生?」希琳招呼。

    「马车是给女人和伤员准备的。」格雷摘帽鞠躬,随後消失在原地。

    他与盘旋在山下的白鸦交换位置,山下的格雷轻盈落地,对着无人的田野潇洒致意,随後大踏步往城里走去。

    黄眼白鸦对他们鸣叫几声,也随主人飞远,化作月色下一个渐行渐远的白点。

    希琳张着嘴,看着格雷华丽消失。

    「调查员先生,他刚才那话有道理吗?」希琳转向高登。

    「没道理。我猜他只是会晕车。」

    薇拉仍然昏迷。高登把她抬进一辆封闭马车後面,底下铺了一层羊毛毯,旁边放着水壶。

    庄园里的人陆陆续续散去。希琳去抓坏蛋,骑警回家睡觉。

    「我们走?」夏洛特走来。

    「最後一件事。」高登在一张纸上写下密密麻麻的注释,把龙蜥魔的血肉安排得明明白白。

    夏洛特在旁边看着。

    龙蜥魔的大块鳞片,完整剥离,卖给海军造装甲舰。

    细密鳞片分类封存,之後与「碧绿之鳞」配合制作鳞甲。

    骨冠要完整拆下来拍卖。

    内脏低温封存,优先供给学校和医疗机构。

    筋腱要整根抽出。

    牙齿丶眼膜丶毒腺这些东西都要分门别类收拾。

    而那些肉————卖给有异魔食癖的美食家。

    夏洛特看了一遍,把它交给仆人们,嘱咐好稳妥执行,随後提起裙摆,爬上後车厢,跟高登坐在一起。

    马车终於启动,他们离开月下的黄金橡树庄园,离血腥和废墟越来越远。龙蜥魔庞大的屍体还趴在雾中,等着被拆成一千八百份,为人类事业做贡献。

    情况复杂,结果尚可。

    高登感慨万千。

    他转头。

    车厢内有一盏带玻璃罩的煤油灯,暖黄灯光落在夏洛特身上。

    旅行斗篷下,夏洛特身着一身黑裙,漂亮得令人失神。

    脖子上有一整圈蕾丝颈带,衬得她小脸更加端庄,繁复的纹样在胸前收束,极尽华贵。垂落的黑裙在膝下逐渐变得轻薄,半透明黑纱罩住若隐若现的无袜双足,黑色圆头皮鞋包覆其上,简洁优雅。

    「谁去世了吗?我先节哀一下。」

    「你。」

    「我疑似有血有肉。」

    「你这十天对我来说跟死了一样。」夏洛特托着下巴,语气中竟有几分少见的幽怨。

    高登安静了一会儿,观察夏洛特疲惫的容貌,车轮声在地上滚动作响。

    「那麽,是谁在伦德尼姆散播我被马车撞死的消息?」他故作轻松地说。

    「塞西莉亚问我,为什麽你没来上学,我说你过街的时候遇到交通事故。」

    「然後?」

    「她非常善解人意,替我补充了细节。现在大家都知道,你被一辆运煤车撞倒,别人想扶你去医院,你摆手拒绝,说付不起急救的钱,要求他们把你放回原位。」

    「天啊,那简直就是我。」

    「笨蛋,笨蛋,笨蛋————」夏洛特用拳头敲打高登的胳膊。

    「不会再这样了,不会再这样了。这是最後一次。」

    「你的最後一次未免也太多次了。

    「没办法,生活总是充满意外。」

    马车停在十字路口,不知道要不要再回伦德尼姆。

    「暂时不回城,薇拉需要就近的地方休息。郊外有没有什麽可以落脚的地方?」

    「有个牧场。平时只养马和奶牛,我在秋天的时候会去那里。」

    「很好很好。」

    高登心中已有定计,今夜转移休整,夏洛特回城处理消息和资产,之後他再去找马丁,封锁绿荫公馆。

    马车转向南方,不久,起伏草地出现在夜色里。母马伏卧在远处,黑白花奶牛挤在围栏後,茫然望着车马。

    主屋是一座双层红砖建筑,烟囱旁爬着常青藤。马车停下。

    高登小心地把薇拉抱起来,缓缓下车。

    从前,薇拉若失去意识,高登不可能独自把她搬来搬去,现在却可以。

    这和整体身体素质的上升有关,血液效率提升,意味着更多氧气和营养物质在体内流转,肌肉的酸胀感刚刚出现,很快就被新一轮循环给冲淡,关节与筋膜的负担也明显减轻。

    夏洛特给他们打开主屋大门,门口煤油灯下,她转头好奇地看。

    高登变.更————不一样了。

    他脸上原本那骇人的伤已不再渗血,缝合边缘仍然微红,却有了明显的收拢迹象,再过几天,大概只会剩下一条不算难看的疤。

    门打开後,里面是非常温馨的乡村小屋景象。

    【壁炉。把上方那幅画熏得谁都看不出画了什麽。】

    【酒柜。无人居住的日子里,酒瓶们只能靠彼此壮胆。】

    【鹿头标本。你说你不想在这里。】

    他们把薇拉安置在二楼朝南的卧室,窗外正对牧场。

    把她放下之前,夏洛特带来一个装满水的铜盆,高登把她沾满兽血的外套脱下放进盆里,盆子顷刻间变得通红。

    薇拉在床上休息片刻,高登给她盖上被子。

    她身体略微颤动了一下,随後睫毛抖动,睁开眼睛。

    「高登————」

    「我在。」

    「————鳄鱼人————」

    「死了。」

    「龙蜥魔————」

    「死了。」

    「————格雷。」

    「活着。比以前更烦人。」

    薇拉看着天花板,每得到一个消息的结果,她的呼吸就略微放缓,直到确认威胁已经结束,她才放下戒备。

    只是油灯下,那张绝美的脸仍然没有血色。

    「那麽————这个。」夏洛特这才取出一支细长的酒瓶。

    瓶身是深绿色的玻璃,软木塞上缠绕着金色铁丝,标签上印着士兵与月桂叶。

    【「凯旋」牌气泡酒。庆祝的酒为你开好。】

    「现在开,还是等你能坐起来?」夏洛特问。

    「现在。」薇拉睁开眼睛。

    「这可比我预想的胜利场面要低调一点呢。

    夏洛特准备了三只高脚杯,每人都倒了一杯。

    她原本想的是大家都在桌子旁边举杯,用一把军刀割开酒瓶,让气泡喷到半空,外面得有阳光和鲜花。

    现在薇拉躺着,高登脸上带伤,他们在一个安静的郊外小屋————

    但这样也很好。

    因为活着回来这件事,本身就值得庆祝。

    高登看着浅金色酒液慢慢涌起,鼓起绵密泡沫。

    薇拉那杯只有一小口,高登把杯沿贴近她的嘴唇,她无法抬头吞咽,高登就用能力让水逆流而上。

    她在口中含了一会儿,最後喝下那一小口,闭上眼睛躺下。

    「怎麽样?」夏洛特问。

    「————」没有回答。

    薇拉再次睡去,呼吸均匀。

    只是手无意识地摸索着什麽。

    高登把被角重新掖好,又把她摸索的手放到剑柄上,粗糙冰冷的剑柄落入掌心,薇拉的手指本能地合拢。

    高登又在她手背上轻轻抚摸,她才彻底平静下来。

    夏洛特看着这一幕,把酒一饮而尽。

    两人一前一後地下楼。

    外面细雨落下,草场里睡觉的动物们起身到室内避雨。

    马夫和女仆们等夏洛特回城里。

    「高登。」夏洛特停在楼梯下,抬头看他,「你之前说过很多话,做过很多事。谈论着计划丶生意,还有那些你想让别人去做的事。」

    「听起来像是审判的开场白,我的律师在哪。」

    夏洛特盯着他。

    「我现在想听一句诚实的话,你对我到底是怎麽想的,你做这些事情————拚命变强,冒那麽大的风险————到底是为了什麽?」她竭力维持冷静,眼睛盯着高登。

    「当然是想变强,然後守护你。」

    夏洛特猛地抬头。

    她显然准备了应对敷衍丶玩笑和狡辩的预案,但这就是另一回事了。

    

    http://www.fendouzaidaming.com/yt132191/50276651.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fendouzaidaming.com。奋斗在大明手机版阅读网址:www.fendouzaidami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