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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浊潭

    白薇收回双手,空地周围经过她一次完整的释放后,灰黑色覆盖范围,明显缩小了将近一半,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正常土壤。

    土壤散发出的气息,与草芽区域一致,带着湿润的泥土味和淡淡的草木清苦。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皮肤表面没有残留任何灰色物质,只有一层从核心释放后残余的温热感。

    巨猿跟在她身旁,在空地边缘停了下来。

    它的目光扫过整片空地变色的地面,喉咙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那声音短促而均匀。

    白薇偏头看了它一眼,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空地南侧,仍然覆盖着灰黑色的区域。

    区域中的混沌残余浓度,虽然不构成威胁,但它仍然是一层覆盖在土地表面的硬壳。

    她向那片残余区域迈了一步,灰色的地面在她脚下,发出细密的碎裂声。

    五层核心在她体内持续运转,自动调节释放的力度和范围。

    她能感觉到灰黑色地面的厚度,逐步变薄,像一层被持续冲刷的沉积层,每一次五色生机的释放,都会让它薄一分。

    她沿着空地向南继续走了一段距离。

    每走一段,她便将双手平放在地面释放一轮力量。

    灰黑色的地面在她身后,逐段变为深褐色的正常土壤,像一条正在被铺展的布匹。

    那些被释放的土壤,在恢复后会立即散发出湿度适宜的温润气息,偶尔能看见灰黑色地表下,草根或种子触须在接触到她的气息后,微微蠕动,像是等待着破土。

    南方那股潮湿沉重的气息,在距离缩短中逐渐变得更加清晰。

    白薇能感觉到它的源头还在前方,在浅层地表下的更深位置。

    她继续向前走去,脚下的灰黑色地面在持续变薄,释放出来的深褐色土壤越来越多,像一扇被从外侧缓缓推开的大门,正将内部的阴翳逐寸释放到阳光下。

    空地南侧的灰黑色地面,在持续变薄的进程中,逐渐透出更多原本地层的痕迹。

    白薇每走一段,就释放一次五色生机,脚下的硬壳逐层碎裂剥落。

    当她行至一处地面微微塌陷的位置时,脚下的灰黑色表层已经薄得像一层脆壳,踩上去时直接碎裂成粉末,露出下方潮湿的深褐色土壤。

    那片土壤的颜色,比空地中央的浅褐色更深,接近湿润的黏土质地,表面泛着细密的水光。

    她蹲下触摸那片潮湿土壤。

    指尖触到表面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水汽,从土壤的孔隙中向上渗出。

    水汽的湿度比周围的空气高得多,像有地下水正从下方缓慢蒸腾。

    她将指尖按入土壤表层约半寸,感觉到土壤下层有明显的含水量差异。

    表层干燥,中层湿润,再往下则是明显的积水层。

    她顺着潮湿土壤的分布走向,向南又走了数丈。

    地面的塌陷程度逐渐加深,从浅凹变为明显的洼地。

    洼地底部有一片裸露的暗色水面,面积约莫桌面大小,被稀疏的灰色灌木包围。

    水面呈暗灰色,没有流动的迹象,像一潭被静止太久的积水。

    水面边缘积着一层浅白色的盐霜,在暗色水面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白薇在洼地边缘驻足,潭水的表面没有反光,像一层吸光了所有入射光线的暗色镜面。

    她靠近时,感觉到空气中,潮湿沉重的气息浓度骤然升高,咸涩和微苦的气味,在鼻尖处变得非常明显。

    她的五层核心,在水层接触到那股气息时,主动加快了运行速度,水行力量沿着经脉向外扩展,像在试图与那潭死水建立连接。

    她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碰水面。

    手指入水的瞬间,暗灰色的水面泛起一圈涟漪,扩散时经过了水面的盐霜层。

    在波纹经过后,从固态变为一层薄薄的白色水膜,像被激活后开始溶解。

    她的指尖感觉到水下的温度,明显低于上层的空气,带着一种沁骨的凉意,像是从深层地下直接上涌的冷水。

    白薇将手指收回,指尖上附着的水分呈现浅灰色,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极淡的灰痕。

    她将指尖靠近莲子的五色光点,那层浅灰色的水迹,在光芒照射下,从灰色变为澄清,像缓慢过滤后的液体,逐渐显露出本来的清透。

    她感觉到水迹中,包含着极其微量的混沌污染残留,浓度很低,但范围极广,均匀分布在整片水域中,像盐溶解在水里那样无法用肉眼辨认。

    她站起身,绕潭水的边缘走了半圈。

    潭水面积不大,从一端到另一端约莫四五丈,形状接近圆形。

    边缘的盐霜层,厚度分布不太均匀,在西北侧最厚,南侧最薄。

    她再次触碰水面,入水感与西北侧相近,但指尖收回时附着的水分颜色略浅,灰痕更淡。

    她将双手同时浸入水面时,五层核心同时启动!

    水行力量作为主导向水中释放,其他四种力量,作为辅助环绕在水行外层。

    她的双手在入水后保持静止,让力量均匀地通过手掌,扩散进入水体。

    暗灰色的水面,在力量持续进入后,颜色从暗灰,逐渐转为灰褐,又从灰褐转为略带浑浊的浅灰。

    水底的能见度随之提升了一些,她能看到水面下约半尺深处有一层细密的沙质底床,沙粒呈浅灰色,与周围的深褐色土壤形成了明确的边界。

    水层中的混沌残留,水行力量逐步分离出来。那些残留的量很均匀,分布在整片水体中,像悬浮在溶液中的极细颗粒。

    水行力量在接触它们时,并不直接消灭,而是像引导水流一样带着它们向水面移动。

    白薇能感觉到,那些残留颗粒在接近水面时,被银层的稳定场捕获,被金层的秩序框架压制,成了惰性的细小结晶,最后沉降在潭水边缘的沙质底床上。

    整个过程进行得极其缓慢。

    她的双手保持着浸入水面的姿态,看着那些沉降物在潭底沙层上,积成一层极薄的白灰色细沙。

    潭水的颜色在这个过程中,逐渐从浅灰,变为略带浑浊的透明,虽然还没有达到清澈的程度,但光线已经能够穿透到更深处的水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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