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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蒙 第9章 师尊传剑,半日触剑意

    后山竹林,晨雾缭绕。

    微凉的山风吹拂而过,漫山竹叶轻轻摇曳,沙沙声响不绝于耳。

    林渊静立空地中央,手中握着宗门配发的普通长剑,眼底满是期待与热忱。

    前方青石旁,苏玄慵懒倚靠,手中拎着常年不离身的酒葫芦,一副闲散随性、仿佛尚未睡醒的模样。

    “师尊。”林渊上前开口,“今日我想学剑,不知要修习何种剑法?”

    苏玄仰头抿了一口烈酒,酒气清冽,淡淡吐出三字:“杀人剑。”

    林渊微微一怔,没想到师尊回答得这般干脆凌厉,没有半分花架子。

    苏玄缓缓直起身形,抬眸望向远方连绵群山,出声考校:“你且说说,在你眼中,何为剑?”

    林渊稍加思索,认真答道:“杀伐兵器,斩敌御敌?”

    苏玄轻轻摇头。

    “那……通天法宝,可破万法?”

    苏玄依旧摇头,神色愈发郑重:“皆为表层,未触根本。”

    话音落下,他抬指直指苍天。

    “剑之根本,不在招,不在器,在于意。”

    轰!

    一字落,天地寂。

    翻飞的竹叶骤然停滞,流转的山风瞬间静止,林间飞鸟噤声无声。

    整片天地的气机尽数凝固,唯有这一字剑意,回荡四方。

    林渊心头震颤,真切感受到了远超认知的剑道力量。

    苏玄无需拔剑,未动灵力,只是抬步轻踏,右手朝前从容一挥。

    嗡——!

    清越剑鸣凭空炸响,穿透山林!

    轰隆!!!

    远方千丈巍峨大山,骤然巨震!

    在林渊瞠目结舌的注视下,整座山体自正中,被一道无形剑气整齐剖开,笔直剑痕贯穿上下,滚滚烟尘冲天而起,声势骇人至极。

    随手一挥,劈断群山!

    林渊彻底看呆了,脑海一片空白。这等实力,早已超出他对修仙的所有认知。

    苏玄神色平淡,仿佛只是随手拂去尘埃,轻声道:“看见了?这便是剑意。”

    “剑招是死的,剑意是活的。”

    “心怀剑意,枯枝亦可斩天;无有剑意,手握仙剑亦是凡徒。”

    寥寥数语,道尽剑道真谛,深深烙印在林渊心底。

    林渊若有所思,瞬间通透许多。

    这时苏玄抬手,将酒葫芦径直抛来:“接住。”

    林渊下意识稳稳接住,再抬眼时,苏玄身影已然掠至百米之外,身姿飘逸,立身而立。

    “朝我出剑。”

    林渊一愣,略显迟疑:“直接对师尊出手?”

    “出手便是。”苏玄语气笃定。

    师命难违,更兼心中渴望磨砺剑道。林渊深吸一口气,压下顾虑,体内炼气五层修为尽数迸发!

    唰!

    长剑破空,锋芒凛冽,直指前方!

    可苏玄立在原地,纹丝不动,仅仅伸出两根手指,便稳稳夹住疾驰的剑尖。

    任凭林渊全力催动灵力,长剑依旧固若磐石,分毫难进。

    “太慢,太僵,太拘泥招式。”

    苏玄轻声点评,指尖微微一弹。

    铮!

    清脆剑鸣响起,长剑瞬间脱手,破空飞出,狠狠钉入百米外的石壁之中,震颤不止。

    实力差距,宛若天堑!

    “再来。”

    林渊不肯气馁,拔剑再战。

    一次、十次、数十次……

    整整一个上午,他反复出剑、不断调整、全力突破,一次次冲击自身极限。

    可无论攻势如何迅猛,始终无法触碰苏玄分毫,被彻底碾压。

    烈日高悬,时至正午。

    林渊浑身湿透,大汗淋漓,脱力瘫坐于地,大口喘息,几乎被打击得怀疑自身。

    可就在他身心疲惫之际,苏玄却缓缓点头,眼中浮出一丝赞许。

    林渊茫然抬头:“我全程都碰不到师尊衣角,这般狼狈,为何还算不错?”

    苏玄饮酒轻笑,缓缓道:“寻常修士,苦修一年,尚且未必能窥见剑意门槛。”

    “你仅半日挥剑,心意合一,已然触碰到剑道真意,这份悟性,已然冠绝同辈。”

    轰!

    林渊心神巨震!

    半日苦修,竟已然摸到了无数人穷尽数年都求之不得的剑意门槛!

    就在此刻,他的识海微微发亮。

    系统没有发布任何任务、没有任何指令,只是自然而然投射出无数尘封的剑道画面。

    浩瀚星河之中,白衣剑修孑然独立,一剑可覆灭万界,一剑可斩断奔腾万古的时间长河!

    画面流转最后,那道无敌身影缓缓回眸,那张面容,与此刻的林渊,别无二致。

    林渊身躯剧震,心绪翻涌。

    是未来的自己!是那位坐镇时间长河尽头的白衣仙帝!

    而无尽时空之外,时间长河彼岸。

    白衣仙帝缓缓睁开沉寂万古的眼眸,目光跨越无尽岁月,遥遥落在后山悟剑的少年身上。

    百万年来,他第一次露出释然的笑意,轻声呢喃。

    “终于,踏上剑道正途。”

    “这一世,愿你挣脱宿命,走得比我更远。”

    与此同时,无人察觉的太虚宗天穹暗处。

    一抹深沉黑暗悄然蛰伏,一双猩红冰冷的眼眸缓缓睁开,穿透云雾,死死锁定下方的林渊。

    冰冷的窥视,无声无息,笼罩少年全身。

    诸天最大的变数,已然彻底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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