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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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准，但不能排除。”林云峰想了想，“方远之前被挡了两回，他要真想拿到小峰系统的技术，最聪明的办法不是自己正面冲，是通过合作方的驻场人员往里渗。”
乔清雾的眼神沉下去了。
“先不要打草惊蛇。”她说，“等蜜罐那边有结果再动。”
“嗯。”
岁岁捧着小碗跑过来，手脚并用地爬上椅子，“妈妈，吃饭啦！”
乔清雾看着女儿，脸上的线条柔和下来。她拣起筷子，夹了一口蛋炒饭送进嘴里。
“今天火腿丁切得比上次均匀。”
林云峰笑了，“被你发现了。”
饭后乔清雾陪岁岁搭积木，林云峰洗碗。洗完碗他擦干手拿起手机，蜜罐的告警面板上，什么动静都没有。
李想今天没再试。
但林云峰心里明白，他会来的。
蜜罐安安静静地蹲了三天，直到周四才被触碰到。
下午两点十一分，林云峰的手机弹了一条告警推送。他正跟技术总监讨论SDK的版本更新计划，看到推送之后表情没变，只说了句“我去趟洗手间”，折回了自己的工位。
告警记录写得清清楚楚：一个来自凌越内网的IP地址访问了蜜罐接口，发了一个精心拼凑的GET请求，带三个参数，其中一个是针对系统配置表的模糊查询。
请求来源IP对应的设备，正是分配给李想的那台工作站。
林云峰调出完整的请求日志。李想的手法很克制，请求被伪装成普通的SDK调试流量，掺在一批合规的接口调用中间。没有蜜罐的定向捕捉，这条记录会埋进每天上万条的访问日志里，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蜜罐按设定返回了那组假数据：三个虚构的内部服务端口号，一段编造的配置参数哈希值。
林云峰把整条日志链导出来，加密，存了两份。
他走出研发区，到走廊尽头的安全楼梯间，给乔清雾打了个电话。
“蜜罐被触发了，李想的设备。”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他拿到了什么？”
“假数据。三个虚假端口号，一段编造的配置参数。”
“证据链能闭合吗？”
“能。从IP到设备到账号到请求内容，全链路日志都有。加上之前那次注入探测的记录，两次证据互相印证。”
“好。”乔清雾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今天下班之前，你把所有证据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报告，加密发给我。”
“你准备什么时候出手？”
“不急。”乔清雾停了一拍，“星河是合作方，直接撕破脸的话Schneider那边也会受波及，我得找个妥当的方式。”
林云峰听明白了。证据得用，但不是用来翻桌的，是用来谈条件的。
“还有个事。”乔清雾说，“陈董今天约了两位中立董事吃饭。”
“他还在拉人？”
“思路变了。”乔清雾声音里带了几分冷意，“他不推陈宇了，改口建议成立‘技术*****’，由三名独立董事组成，专门监督核心技术项目。”
林云峰眉心拧了一下，“独立董事由他推荐？”
“他推了两个人选，都是行业里有些名头的技术高管，履历看着挺干净，很中立的样子。”
“实际上呢？”
“我正在查。”
电话挂了，林云峰回到工位，打开文档编辑器着手整理证据报告。
张帆那次异常目录访问，李想的注入探测，蜜罐触发记录，三个事件按照时间线排列，附上完整的日志截图和技术分析。
写到第三页的时候，张帆走了过来。
“林工，SDK的联调我们基本跑通了，有几个接口的返回格式跟文档对不上，能帮忙看一下吗？”
林云峰切换了屏幕，露出一个普通的代码编辑器，“哪几个接口？”
“主要是设备发现和状态同步这两个。”张帆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显示着接口调试的返回结果。
林云峰瞄了一眼，确实是格式的问题。SDK最近更新过一版字段命名规范，文档那边还没来得及跟上。
“我修订一下文档，明天发给你。”
“谢谢林工。”张帆笑着回去了。
林云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
张帆的技术底子不错，接口联调做得中规中矩，提的问题也都站得住脚。如果不是李想那头露了马脚，他对张帆压根不会起疑心。
下午六点，林云峰把证据报告加密发给乔清雾，收拾完东西准备走人。
电梯口等电梯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乔清雾的消息：【报告收到。今晚回家聊。另外，陈董推荐的两个独立董事候选人，我查到了，其中一个三年前跟方远在同一家公司共过事。】
林云峰盯着屏幕上最后那句话看了好几秒，电梯门开了他才回过神来，抬脚走了进去。
晚上九点，岁岁睡着了，乔清雾把林云峰叫进书房。
书桌上摊着三份文件：林云峰的证据报告，陈董推荐的独立董事履历，还有一份法务部出的方远背景调查。
“先说结论。”乔清雾手指点在独立董事的履历上，“陈董推荐的王志刚，2019年到2021年在深圳博纳科技做技术副总，方远同期在那家公司任架构师，两个人搭了两年。”
“直接关联。”
“不止这些。”乔清雾翻开法务的调查报告，“博纳科技2022年被智云科技收购，王志刚收购后离职了，但他名下有家咨询公司，去年给智云做了两笔技术顾问费，合计四十万。”
林云峰靠进椅背，“陈董推一个跟方远有利益牵连的人进技术*****，方远通过星河的驻场工程师从内部往里掏。里应外合。”
“陈董未必知道方远的全盘布局。”乔清雾说，“他的诉求从头到尾都是在管理层安插自己的人，方远给了他一个履历光鲜的人选，他拿来用了。至于背后那些技术渗透的弯弯绕绕，他不一定看得见。”
“但客观效果上，他在给方远开门。”
“对。”
两个人都没吭声。
林云峰先开的口。
“你打算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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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清雾的眼神沉下去了。
“先不要打草惊蛇。”她说，“等蜜罐那边有结果再动。”
“嗯。”
岁岁捧着小碗跑过来，手脚并用地爬上椅子，“妈妈，吃饭啦！”
乔清雾看着女儿，脸上的线条柔和下来。她拣起筷子，夹了一口蛋炒饭送进嘴里。
“今天火腿丁切得比上次均匀。”
林云峰笑了，“被你发现了。”
饭后乔清雾陪岁岁搭积木，林云峰洗碗。洗完碗他擦干手拿起手机，蜜罐的告警面板上，什么动静都没有。
李想今天没再试。
但林云峰心里明白，他会来的。
蜜罐安安静静地蹲了三天，直到周四才被触碰到。
下午两点十一分，林云峰的手机弹了一条告警推送。他正跟技术总监讨论SDK的版本更新计划，看到推送之后表情没变，只说了句“我去趟洗手间”，折回了自己的工位。
告警记录写得清清楚楚：一个来自凌越内网的IP地址访问了蜜罐接口，发了一个精心拼凑的GET请求，带三个参数，其中一个是针对系统配置表的模糊查询。
请求来源IP对应的设备，正是分配给李想的那台工作站。
林云峰调出完整的请求日志。李想的手法很克制，请求被伪装成普通的SDK调试流量，掺在一批合规的接口调用中间。没有蜜罐的定向捕捉，这条记录会埋进每天上万条的访问日志里，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蜜罐按设定返回了那组假数据：三个虚构的内部服务端口号，一段编造的配置参数哈希值。
林云峰把整条日志链导出来，加密，存了两份。
他走出研发区，到走廊尽头的安全楼梯间，给乔清雾打了个电话。
“蜜罐被触发了，李想的设备。”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他拿到了什么？”
“假数据。三个虚假端口号，一段编造的配置参数。”
“证据链能闭合吗？”
“能。从IP到设备到账号到请求内容，全链路日志都有。加上之前那次注入探测的记录，两次证据互相印证。”
“好。”乔清雾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今天下班之前，你把所有证据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报告，加密发给我。”
“你准备什么时候出手？”
“不急。”乔清雾停了一拍，“星河是合作方，直接撕破脸的话Schneider那边也会受波及，我得找个妥当的方式。”
林云峰听明白了。证据得用，但不是用来翻桌的，是用来谈条件的。
“还有个事。”乔清雾说，“陈董今天约了两位中立董事吃饭。”
“他还在拉人？”
“思路变了。”乔清雾声音里带了几分冷意，“他不推陈宇了，改口建议成立‘技术*****’，由三名独立董事组成，专门监督核心技术项目。”
林云峰眉心拧了一下，“独立董事由他推荐？”
“他推了两个人选，都是行业里有些名头的技术高管，履历看着挺干净，很中立的样子。”
“实际上呢？”
“我正在查。”
电话挂了，林云峰回到工位，打开文档编辑器着手整理证据报告。
张帆那次异常目录访问，李想的注入探测，蜜罐触发记录，三个事件按照时间线排列，附上完整的日志截图和技术分析。
写到第三页的时候，张帆走了过来。
“林工，SDK的联调我们基本跑通了，有几个接口的返回格式跟文档对不上，能帮忙看一下吗？”
林云峰切换了屏幕，露出一个普通的代码编辑器，“哪几个接口？”
“主要是设备发现和状态同步这两个。”张帆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显示着接口调试的返回结果。
林云峰瞄了一眼，确实是格式的问题。SDK最近更新过一版字段命名规范，文档那边还没来得及跟上。
“我修订一下文档，明天发给你。”
“谢谢林工。”张帆笑着回去了。
林云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
张帆的技术底子不错，接口联调做得中规中矩，提的问题也都站得住脚。如果不是李想那头露了马脚，他对张帆压根不会起疑心。
下午六点，林云峰把证据报告加密发给乔清雾，收拾完东西准备走人。
电梯口等电梯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乔清雾的消息：【报告收到。今晚回家聊。另外，陈董推荐的两个独立董事候选人，我查到了，其中一个三年前跟方远在同一家公司共过事。】
林云峰盯着屏幕上最后那句话看了好几秒，电梯门开了他才回过神来，抬脚走了进去。
晚上九点，岁岁睡着了，乔清雾把林云峰叫进书房。
书桌上摊着三份文件：林云峰的证据报告，陈董推荐的独立董事履历，还有一份法务部出的方远背景调查。
“先说结论。”乔清雾手指点在独立董事的履历上，“陈董推荐的王志刚，2019年到2021年在深圳博纳科技做技术副总，方远同期在那家公司任架构师，两个人搭了两年。”
“直接关联。”
“不止这些。”乔清雾翻开法务的调查报告，“博纳科技2022年被智云科技收购，王志刚收购后离职了，但他名下有家咨询公司，去年给智云做了两笔技术顾问费，合计四十万。”
林云峰靠进椅背，“陈董推一个跟方远有利益牵连的人进技术*****，方远通过星河的驻场工程师从内部往里掏。里应外合。”
“陈董未必知道方远的全盘布局。”乔清雾说，“他的诉求从头到尾都是在管理层安插自己的人，方远给了他一个履历光鲜的人选，他拿来用了。至于背后那些技术渗透的弯弯绕绕，他不一定看得见。”
“但客观效果上，他在给方远开门。”
“对。”
两个人都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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