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大明 > 黄埔:从北大教习到一代名将 > 第322章 不要俘虏,一个不留

第322章 不要俘虏,一个不留

    王刀的反攻只用了半个钟头,就把十一旅团最后一道还能说得上是"线"的阵地撕开了。

    半个钟头前,王刀站在坝上,用望远镜把看向前方。

    他看得见自己两个团怎么从东边绕过去,怎么在灰白的天光下铺开。

    坝上的风很冷。他站在那里,大衣角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身后,云河坝还是老样子,灰扑扑的。

    东边的两个团像一把刀,从侧面捅进去。

    正面的部队像一堵墙,平推过来。十一旅团的人被压得往中间缩,缩进那片稻田,缩进那道越收越紧的口子。

    正面的兵推得很慢。

    前头的人踩着倒下的尸体往前,靴子陷进泥里,拔出来,再踩下去。

    天已经亮了。灰白的光从云缝里漏下来,天气不好,阴沉沉的。

    尸体像刚翻出来的石头,到处都是。

    有仰着的,有趴着的,有半截栽在泥里的。

    枪声还在响,可已经没了章法,东一枪西一枪,像烧到尽头的柴火,偶尔炸出个火星。

    日军的喊叫声此起彼伏。

    有的在喊"这边",有的在喊"天皇万岁"。

    他们埋在沟里,缩在田埂后,断断续续地还击,像一窝被人捣了窝的蚂蚁,明明已经被冲散,却还是本能地挣扎。

    十三联队的兵被切成了好几块。

    东边一块,西边一块。

    有一个中队长把刀插在泥里,跪在地上整理军装。

    他旁边躺着两个号手,号都摔在一边。他整完军装,捡起号,放在嘴上吹。

    号只响了一声,就没有动静了。

    有个军曹举着刀回头喊,喊了半句,被一排子弹掀翻在田埂上。有几个兵背靠背围成一个圈,刺刀朝外,像海里的一块礁石。

    但是浪头打过来,礁石就被淹没了。

    有人往东跑,有人往西跑,跑着跑着撞在一起,又一起倒下去。

    今村骑着一匹缴来的瘦马,马鬃被火烧去半边,人骑在上头,也看不出一点联队长的样子。

    冲锋发起时,他一直在最前面,手里握着军刀,嗓子已经喊不出成句的话。

    这几天,他把能喊的话都喊完了。

    他还记得登陆那天的海。

    天还没亮,船在浪里颠,他站在甲板上,军刀拄在身前。

    那时候他以为,中国很大,路很远,可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美好的前途。

    但是看着眼前的战场,他有些恍惚。

    后来二零六师从东边包过来,他勒马想掉头去收拢右翼。

    一颗子弹从侧面打来,穿过他的左胸。

    他没出声。身子一斜,人从马上栽了下去。

    马受惊跑出几步,也倒在了田里。

    几个兵想过去拉他,刚露头就被机枪打中。

    今村仰面躺在泥里,眼睛睁着,嘴唇动了动,没说出什么来,人就不行了。

    这个从杭州湾一路打到南京的联队长,就这么死了。

    他走的那条路,到头了。

    他最后看见的,是头顶那一小片灰白的天。

    像九州的天,也像登陆那天的海雾。

    他张了张嘴,想喊点什么,比如联队,比如家乡。

    嘴动了动,到底什么也没喊出来。

    "联队长!"不知谁喊了一嗓子。这嗓子像一滴水掉进油锅,周围的兵都朝这边看。可也只看了那么一眼。枪口马上又转了回去。

    今村的副官离他只有不到十步。

    他看见了联队长落马,也看见了马倒下。

    他想冲过去,被一条火线按在地上。

    他趴在那儿,看着联队长的胸口一点一点不动了,才把脸埋进泥里,大哭起来。

    没人听见他哭。枪声盖住了一切。

    藉井没有看到今村死。

    可他看见了十三联队的旗子被炸断。

    那面联队旗插在一道土坎上,旗手死前还攥着旗杆。一发迫击炮弹落在旁边,把旗杆拦腰炸成两截。旗子卷着灰,落进沟里。

    日军阵地上响起一片惊呼。几个兵疯了一样往沟里扑,想去抢旗。

    机枪跟着打过去,那几个人像被绊倒似的,接连栽进沟里,再没起来。

    藉井认得那面旗。那面旗跟了他十几年,从黑龙江跟到华北,从华北跟到淞沪,从淞沪跟到这里。

    旗在,联队就在。

    旗没了,十三联队就永远地从第六师团的册子上除名了。

    他看见旗子断的那一刻,身子晃了一下。

    参谋上去扶他,被他一把推开。

    他站在那里,什么也没说出来。

    那面旗是从东京带出来的。旗穗是他亲手系上去的。

    藉井站在旅团指挥所外头。他不知道自己的刀是什么时候抽出来的。

    指挥所就是半截土墙加一张破桌子。桌子上的地图被风吹走了大半,剩下的半张上,云河坝三个字被人用指头戳出了一个洞。

    电话机倒在地上,听筒里一点声音也没有。

    他只知道自己的兵正在死去,死在离自己不到几百米的地方。

    枪声近得震耳朵,烟从北边涌过来,把他整个人罩住。

    他看得见那些跑动的灰黄影子。

    有的端着枪,有的空着手。他们像被一头看不见的巨兽从四面八方赶着,往中间挤,往火口里掉。

    他想喊,嗓子却像被糊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喉咙里迸出一句:"合拢!往北!从北边突出去!"

    参谋们听见了,可没有人动。

    他们也都知道,这命令传不出去。电话线断了,传令兵跑不出一百步。

    旗语没人看,军号——哈哈。

    整个十一旅团,已经没人听他指挥了。

    几个参谋站在他身后。

    有个年轻参谋蹲在地上,捡起半截铅笔,在手掌上写字,写了几笔,又抹掉。他不知道自己该写什么。战况通报?遗书?他已经分不清了。

    他们看着自己的旅团长在烟里站着,军刀垂在腿边,浑身发抖,像鬼影一样。

    那就是一个人,被人夺走了一切,却还不肯松口地站在原地。

    藉井突然发疯似的骂起来。

    他骂中国军队,骂这该死的天气,骂那些不争气的兵。

    他骂一句,胸口就起伏一下。骂到"混蛋"的时候,嘴角挣出了白沫。白沫混着灰,糊在胡茬上。

    "站起来!还击!你们是帝国的军人!站起来!"

    可他的兵没有站起来。能站起来的,已经不多了。

    他继续骂,越骂越响,夹着一种细长的、断断续续的嘶鸣,像一条被人堵在死巷里的老狗在叫。

    他的军装已经被自己的汗和灰糊住了。

    领章歪着,半边头发贴在额头上。

    他这一辈子,从没在人前这么失态过。

    可现在他顾不上了。他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火,烧得他站不住,也烧得他喊不出别的话。

    参谋们谁也不敢上去,谁也不敢说话。

    有人低下头,有人把脸别开。

    有个年长的参谋上前一步,想劝旅团长先退到北边去。

    话没出口,藉井转过头来,眼睛红得像一只野兽。

    那参谋退回去,再没敢动。

    他们知道旅团长完了。

    他骂到最后,嗓子彻底哑了。

    剩下的只是喘气,一口一口,像破风箱。军刀还是垂在腿边,刀尖在泥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线。

    藉井不会悔悟。到死也不会。

    他不会去想,是这支第六师团先跨过海,把上海当成了战场。

    他不会去想,太湖南边那些被烧掉的村子、那些田埂上的尸体、那些哭泣的女人和孩子,和现在倒在稻田里的日本兵之间,隔着多少笔血债。

    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中国人为什么不乖乖地伸着脖子,让他们砍?为什么会冒出这么一支不要命的军队,偏要在他最想走的时候,把他最珍贵的东西一样一样打碎?

    昨晚他还站在这里,看着士兵们把最后几粒子弹从口袋里倒出来数。

    他拍过一个士兵的肩,说:"明天,打出去。"那士兵抬头看他,眼睛很亮,说:"是!"

    现在那个小兵就在前面的稻田里,脸朝下趴着。

    在他眼里,第十一旅团不只是一支部队。

    那是他的资本,是他的骄傲,是他在九州的立足之本。

    他记得自己休假回家那一年。

    九州的海风从院子里穿过去,带着腥味,也带着荣耀。

    他抱着自己的儿子走在石板路上,军装笔挺,皮靴锃亮。

    庭院外站满了来拜会的士族和乡绅,一个挨一个地朝他鞠躬。

    "旅团长是九州的光。"

    他摸着儿子的头顶,说:"长大了,也来十一旅团,做一名光荣的帝国武士。"

    儿子眨着眼睛问:"像父亲一样吗?"

    他说:"比父亲更强。"

    儿子从他怀里滑下来,学着他父亲的步子,在院子里走了几个正步。院墙外的乡绅们笑起来,说,他天生就是当兵的料。

    那天中午,家里摆了席。席上有人敬他酒,说他给九州挣了脸。

    他举着杯子,眼睛却一直看着院子里跑来跑去的儿子。

    他忽然觉得,自己打了一辈子仗,值了。

    那个下午,海风把他的军装下摆吹得笔直。

    妻子在屋里张罗茶水,隔着纸门偷偷看他。

    他觉得这一生已经握在手里了。

    只要十一旅团还在,只要那些兵还在,他藉井就永远是那个被仰望的人。

    来拜会的那些人里,有他当年的同学,有他父亲的旧友,也有从前瞧不起他家的乡绅。

    如今都弯着腰,脸上堆着笑,一声一声地喊他旅团长阁下。

    他抱着儿子从他们中间走过去,儿子的手抓着他的领章,抓得紧紧的。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站在廊下看海。

    海是黑的,浪头一下一下拍着岸,像他带过的兵跑步的声音。

    第二天离家,儿子拽着他的衣角,不让他上汽车。

    他蹲下来,把儿子抱起来,说:"父亲要去看看部队。部队里有几千个哥哥。"

    儿子问:"哥哥们什么时候回家?"他说:"打完仗就回家。"

    车开出去很远,他回头看,儿子还站在门口,小小的一个,在朝他挥手。

    他那时候想,等这一仗打完,就把儿子接到旅团住几天。

    让他看看阅兵,看看军旗,看看他父亲手里这支部队。

    十一旅团就是他的家业。

    他把心血全投了进去。花名册上每一个名字他都认得。

    他记得他们家乡的口音,熊本的、都城的、鹿儿岛的。记得哪个大队长爱喝酒,哪个中队长家里有病人,哪个老兵的手上留着一块弹片。

    他记得更清楚的是那些兵的脸。

    检阅的时候,一列一列从他面前走过去,年轻的、年老的,白的、黑的。他一个一个地看,像地主看自己的田。

    老兵退役,他一个一个送到车站,拍着肩膀说:"十一旅团记得你。"新兵入伍,他站在操场上喊,说进了十一旅团,就是一家人。

    他信一种朴素的道理:兵是长官的命,长官是兵的天。他把命攥在手里,天就不能塌。

    可今天,天塌了。

    可现在,他眼睁睁看着这一切被碾成泥。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们"一排一排地倒下去,却不能救下任何一个。

    那种痛,比死还活得长。

    这种痛不会让他认清什么是侵略,只会让他更恨那些不肯做亡国奴的中国人。

    陆诚在南京早就知道,这样的兵,这样的官,是最应该被消灭的。

    他们不认,撞死也不认。

    第六师团上下,从谷寿夫到最末等的补给兵,手里没有几个是干净的。

    他们不是普通战俘。

    他们是在南京城外燃烧的村庄里、在长江南岸的尸体堆中,活生生走过来的那片血腥。

    这样的人,不配谈日内瓦公约,也不配被关进战俘营。

    他们只配在火里还账。

    这笔账,陆诚在心里算过很多遍。

    第六师团从杭州湾上来,一路烧、一路杀。

    那些井里、河里、田里,还留着他们做下的事。南京城就在北边,满城的人都在看着。

    别人可以装糊涂,他不能。他是这场仗的指挥官,也是这场账的收账人。

    所以陆诚给王刀的命令只有八个字:

    "不要俘虏。一个不留。"

    陆诚原以为自己还有些许扭捏,但是十多年过去,陆诚哪还有这样的感觉。

    他现在就想让日本人死。

    王刀听这道命令时,一点也不意外。

    "司令还说了什么没有?"

    来传令的参谋摇摇头。王刀就不再问。

    然后让参谋长把命令传下去。没有解释,没有迟疑。

    他心里清楚这命令意味着什么。

    宁可让第十一旅团多抵抗一阵,也不接受他们缴枪。

    杀俘的名声不好听,可也要看对谁。

    对这些从第六师团里活下来的人,手软一分,将来就多一分报应。

    二零六师的兵也不需要他说太多。

    云河坝下面那些血、那些残肢、那些从日本人枪口下逃出来的百姓,早已把这笔账算在了每个兵心里。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没人提出异议。

    各连只是把刺刀又紧了紧,把机枪子弹带往弹链上多压了一层。

    有个排长正蹲在田埂上换鞋,听完命令,把鞋带又系紧了些,说:"早该这样。"

    有个家在无锡的兵,家里房子被烧了,妹妹没了音信。

    他听完,没说话,只是把枪抱在怀里,把子弹一颗一颗往弹仓里压。

    连长们没有讲话。该讲的话,云河坝底下那几千个人,已经替他们讲完了。

    战场上,不接受投降的仗,本身就是一场猎杀。

    日军中有些兵看出已无活路,把枪扔出来,把双手举起来。

    刚站起来,就被前头哪个兵的枪点倒了。

    有的人跪下来,把军刀横在头顶上叫嚷。

    回应他的只有一颗子弹。

    还有一块白布,是从衬衣上撕下来的,拴在枪上,从沟里慢慢挑起来。那布刚挑到一半,沟里便再没了动静。

    几个日本兵抱在一起哭。

    不等他们再动,手榴弹已经落在他们中间。

    水沟里有人在喊,喊的什么没人去听。

    一道火从沟头扫到沟尾,声音就没了。

    有个日军军官背靠着一辆打坏的车,把佩刀抽出来,冲着围上来的中国兵喊。

    没有人答他。三杆枪同时响了。

    有个伤兵往稻田深处爬,爬一步,身后拖一道血。一颗子弹追过去,他就不爬了。

    远处,一群乌鸦被枪声惊起来,在天上转圈。它们不肯走,只是转,等着这场雨停。

    没有怜悯,没有停手。

    有日本兵躲在尸体下面装死。

    清剿的兵走过去,先踢一脚,再翻过来。装死的就真死了。

    最后一处像样的抵抗,是西北角的一道土坎。

    那里架着两挺机枪,火力把清剿部队压了小半刻钟。后来几发炮弹打过去,土坎塌了,机枪哑了。

    冲上去的兵在土坎后面发现了六个日本兵,五个已经死了,还有一个趴在机枪上,枪管打穿了手掌。

    他抬起头,看见围上来的枪口,笑了一下。

    枪响了。

    清剿是按块进行的。一个排看住一段田埂,一个连推过一片稻田。

    推过的地,后面跟着收容班。

    收容班的兵背着空水壶,手里拿着登记本。

    本子上一个字没写。他们只在数,数完了,就朝下一块走。

    推进去的兵不喊话,只打手势。枪响了,就往下一块走。遇见尸体堆,先补一枪,再翻过来看。

    有时候翻出来的人还在动。那就再补一枪。

    有的兵收着日军的枪,一捆一捆地码在田埂边。

    有的兵把军刀归拢起来,刀鞘和刀分开摆。还有的兵在捡旗子,捡起来,撕了,扔回沟里。

    没人说话。

    只有脚步踩进泥里的声音,噗,噗,噗,一片接着一片。

    整个上午,这片田野上没有谈判,没有喊话,只有枪声和零星的哭声。

    清剿在上午十点前结束。

    枪声从密集到稀疏,再到零星几声。最后响起的,是几排收枪时走火的冷枪。

    各团往上报的数字,加起来是半个多旅团。

    王刀听完,只说:"再点一遍。"

    再点一遍,还是那个数。

    稻田里躺着一层一层的尸体。

    空气中浮着一层淡蓝色的硝烟,像一层谁也不愿去揭开的帷帐。

    王刀从后方走到前沿。

    几个团长跟在他身后。

    路上有尸体,有打坏的枪,有烧焦的军旗残片。

    他没有低头看,只是踩过去。有一处地上湿漉漉的,是一大片还没干透的血。他绕了半步,继续往前走。

    到了藉井的指挥所。

    那半截矮墙后面的土,已被炮火翻过好几遍。

    军刀扔在地上,旁边是一只翻倒的弹药箱。

    藉井靠在一根断柱上,盘着腿,头低着。

    他的刀扎在自己小腹下,人早死了。

    军帽放在膝盖上,和谷寿夫那顶一样,上面蒙了灰。

    一个勤务兵模样的少年倒在门口,怀里还抱着一把步枪。

    王刀看了眼藉井,没说话。

    目光在那个少年身上停了停,又移开了。他挥了挥手。

    几个士兵上来,把人和刀一起拖出去。

    门外已经挖好了大坑。

    一具一具往里扔。没有名字,没有标记。

    坑边沿齐整,一锹一锹的印子还新着。

    尸体扔下去。

    有人往坑里看了一眼,就把头转开了。

    后来有人倒了几桶油,点了一把火。

    火升起来,天上黑了一小块。灰在天上打了几个转,朝北飘去。

    那股烟味很怪。柴火味里裹着一层烧焦的皮肉味,在稻田上空停了好久,才慢慢散开。

    王刀没说给藉井单独安排。

    这些人都是一样的。他们抢了中国的土地,杀了中国的人,现在被埋在不知名的土坑里,烧成灰,连个鬼都当不成。

    火堆旁站着几个兵。

    没有人笑,也没有人说话。

    他们只是看着火,像在送一批早就该死的人上路。

    王刀转身就走。他的靴底粘了泥和血,在地上留了两串暗红的印。

    他走到前沿,看见自己的部队正在补充弹药。炮口朝南,枪口朝西。

    追击第六师团残部的命令已经部署下去了。

    各营正在编队。

    南面,天光大亮。

    谷寿夫的三十六旅团还在逃命。

    可他们身后,已经没有一个旅团可以断后了。

    王刀把手插进大衣口袋,眯起眼看那条往西去的路。

    他知道,今天这一追,就不是再围住谁了,是送第六师团最后一程。

    他的手在口袋里捏住火柴盒,捻了捻。然后对参谋长说:

    "走。一个都别想跑。"

    王刀坐回车里,闭着眼。

    车一颠,他的头就在靠背上磕一下。他没有睁开。

    参谋坐在他旁边,递过一支烟。

    王刀接过来。

    而他们的身后那片刚刚被血浸透的稻田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http://www.fendouzaidaming.com/yt133912/50860385.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fendouzaidaming.com。奋斗在大明手机版阅读网址:www.fendouzaidami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