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公牛话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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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托姆博把手指转向看台时，裁判已经双手比出技术犯规。
王天走上罚球线，将球稳稳投进。麦迪没有理会穆托姆博，接过裁判递来的篮球发给王天，绕向弱侧时，脚步比刚才快了不少。
下一次进攻，麦迪在右侧接球，穆托姆博刚向禁区挪动，他便停在罚球线外。史蒂夫·史密斯从身后追上来，一巴掌将球拍掉。
乔丹站在场边摊开双手：“迪肯贝只盖了你一个球，你却把后面三个回合一起送给了他。怎么，他的手指还能钻进你的脑子？”
麦迪跟着史密斯追过半场。王天从另一侧补到篮下，提前站住位置，逼得史密斯收球转身。麦迪赶回来封住传球路线，史密斯只能把球交回外线。
24秒快要走完，布雷洛克迎着王天强行出手。篮球砸在篮筐前沿，华莱士第一次起跳没能拿到，落地后绕向另一侧，又将球拨给了王天。
王天没有发动快攻，伸手把麦迪叫到身边，拍了一下他的后腰：“下一次继续进。别在空中先躲，等他跳起来，再决定什么时候出手。”
麦迪点了一下头，转身跑向前场。
王天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自己这个赛季在场上的话比前两年加起来都多。
以前场上站着乔丹，谁跑错位置，自然有人负责喷；谁被盖了一次便不敢继续进，也有人能把胆子骂回来。现在乔丹换上西装，声音只能从场边传进来，场上的事总得有人接过去。
装高手可以少说话，当球队老大不行。
王天将球带到弧顶，布雷洛克几乎贴到他身上。穆托姆博守在罚球线以下，史密斯也向中路收了半步。老鹰宁愿放哈珀站在底角，也不准备让王天轻松进入禁区。
华莱士跑上来掩护，王天从他左侧运球通过。布雷洛克挤过掩护继续追，阿兰·亨德森从罚球线迎出来，穆托姆博则守住篮下。
两层防守刚刚合拢，王天背后运球换向，从布雷洛克和亨德森之间钻了进去。
穆托姆博向前迈出一步，双臂抬过头顶。亨德森转身回追，布雷洛克也从后面伸手，篮筐前面的空间越压越小。
王天左脚踏进禁区，迎着穆托姆博跳了起来。
穆托姆博跟着离开地板。王天的身体滑向篮筐另一侧，篮球却被右手藏到腰后，从穆托姆博和亨德森之间塞了出去。
华莱士正好沿着中路跟进。
篮球钻出人群，落进他手里。穆托姆博还在空中，华莱士已经双脚起跳，将球砸进篮筐。
联合中心的欢呼声一下盖过了现场音乐。
张指导看着回放，声音也跟着慢下来：“嘿，这球传得太漂亮了。小王人已经在空中，穆托姆博和亨德森全封着篮筐，他愣是从腰后把球送出来了。”
“华莱士就得这么打，掩护完继续往里走。您甭管前面站着谁，小王总能找到地方把球送进去。”
老鹰很快又把比赛拖回最熟悉的速度。布雷洛克从后场纠缠王天，史密斯在中距离连续得分，穆托姆博守住篮下。公牛刚想跑起来，亨德森已经冲下前场篮板。
麦迪没有再硬闯。他从底线空切接到传球，发现穆托姆博守在面前，落地后把球甩向底角。库科奇命中3分。下一次到了同样的位置，麦迪突然停住，接球直接跳投，史密斯转身时，篮球已经落进篮网。
乔丹在场边拍了两下手，没有再朝他喊。
老流氓不说话的时候，居然比开口更像一句表扬。
比赛最后1分钟，史密斯借穆托姆博掩护命中跳投，老鹰以102比100领先。
乔丹向技术台迈出一步，右手已经抬到肩膀旁边。王天接过底线发球，隔着半个球场朝他压了压手掌：“不用。”
乔丹的手停在空中，盯着王天看了2秒，最终插回裤兜。他侧过脸，朝卡莱尔说道：“这球要是飞进观众席，我就让他追着飞机跑去迈阿密。”
卡莱尔原本已经翻开战术板，看见乔丹把手放回去，又将那一页合了起来。公牛替补席上没人出声，十几双眼睛全跟着王天越过中线。
王天把球交给麦迪，自己沿右侧冲过半场。布雷洛克跟着他绕过华莱士，史密斯则守在麦迪面前。
麦迪运球靠近弧顶，王天突然沿底线切向左侧。布雷洛克刚挤过第一个掩护，华莱士已经转过身体，将两只脚钉在油漆区边缘。
穆托姆博向麦迪面前迈了一步。麦迪没有进禁区，右手一推，把球送向另一侧。
王天从底线绕出来时，布雷洛克还被华莱士挡在身后。亨德森离开库科奇赶来补防，王天接球后没有调整，直接在3分线外拔起。
篮球越过亨德森的手掌，空心穿过篮网，103比102。
王天转身退防，右手朝麦迪点了一下。麦迪拍着胸口，已经守到了史密斯面前。
老鹰没有暂停。布雷洛克带球来到前场，穆托姆博再次挡住王天，篮球交给史密斯。麦迪贴住他的右侧，没给他进入最习惯的位置。史密斯顶着防守急停，篮球越过麦迪指尖，砸在篮筐后沿。
穆托姆博把华莱士卡在身后，刚准备起跳，华莱士却先用右手将球拨向外线。王天赶在布雷洛克前面把球抱住，终场哨声同时响起。
王天全场出战41分钟，得到33分和11次助攻，3分球10投5中。麦迪拿到15分、7个篮板和4次助攻。华莱士抢下18个篮板，送出4次盖帽。穆托姆博拿到20个篮板和7次盖帽，史蒂夫·史密斯得到27分。
到了迈阿密，蒂姆·哈达威刚被华莱士挡住，莫宁便从罚球线迎向王天。马尔利放掉哈珀，从左侧包过来，马什本守住传向库科奇的路线。
王天转身护住篮球，视线越过两个人，看见麦迪站在弱侧。麦迪已经抬起双手，面前却还留着一名防守人。
以前乔丹遇到夹击，王天只需要站在外面等球。现在轮到自己被三个人围，回头一看，外面站着一个19岁的麦迪。
风水轮流转得也太快了。
篮球传到麦迪手里，马尔利立刻转身扑了回去。麦迪迎着防守出手，球砸在篮筐前沿。莫宁拿到篮板，哈达威又花了21秒才在另一端完成抛投。
乔丹站在场边挥动战术板：“阿朗佐在禁区里挂了一块禁止入内，你们就真准备排队站在门口？球传出去以后移动！别让王一个人替你们交房租！”
华莱士很快领到第5次犯规。王天连续投进两球，热火随即让莫宁直接站到3分线附近。篮球从夹击里传出去，公牛没有人能在防守轮转回来以前完成进攻。
最后6分钟，王天只休息了一个死球的时间。热火仍然把每次进攻拖到20秒以后，公牛越想提速，回到后场时越容易丢掉位置。
比分来到82比76，王天借华莱士掩护向右侧移动，莫宁刚迈出禁区，他便向后撤了一步。哈达威从掩护后面扑出来，手掌几乎盖住王天的视线，篮球仍然越过两个人落进篮网。
热火发出底线球，哈达威准备等队友落位，王天突然从侧面伸手将球拍掉。他抢在马尔利前面控制住篮球，一路冲进禁区。莫宁退到篮下起跳，王天将球换到左手，从他胳膊下面擦过，造成犯规。
两次罚球全部命中，分差只剩1分。
莱利叫出暂停。热火球员回到场上以后，莫宁不再等王天使用掩护，只要球过半场便主动迎出去。马什本从右侧包夹，哈达威堵住王天的转身路线。
篮球到了麦迪手里。马尔利离他还有两步，麦迪却先看了一眼禁区里的莫宁。等他决定突破，马尔利已经贴回身前。麦迪被迫把球转给哈珀，进攻时间只剩下3秒，哈珀的投篮砸在篮板侧面。
莫宁拿下篮板，热火在另一端连续传了4次球。公牛的防守刚露出空当，马什本便从底线切入完成扣篮。
王天下一回合没有再传。他从两个人中间挤进罚球线，在莫宁面前急停命中。退防时，他的呼吸已经压不住了，莱利却抬手让哈达威继续消耗时间。
终场哨响，记分牌停在94比86。
莱利与乔丹在场边握手。乔丹看了一眼还在慢慢退回替补席的热火球员，松开手时说道：“你把比赛打得像在水泥里散步。”
莱利整理了一下西装：“至少你们先陷进去了。”
乔丹回头看向球员通道，王天已经把毛巾搭在头上。
到了奥兰多，霍勒斯·格兰特刚离开禁区，王天便将球送向华莱士身后；魔术收回篮下，他又在3分线外连续命中。等哈达威换到面前，王天把球交给库科奇，自己沿底线跑到另一侧重新接球。
魔术跟着王天跑了半场，麦迪在弱侧得到空位。最后5分钟，他命中两记跳投，公牛带着胜利离开奥兰多。
到了圣安东尼奥，篮下换成了两个更高的人。
王天刚绕过华莱士，大卫·罗宾逊便从罚球线扑出来。篮球传向中路，邓肯已经收回禁区，伸手破坏了华莱士的接球。
下一个回合，罗宾逊继续延误，王天把球送到麦迪手里。麦迪沿底线冲进去，邓肯连脚都没离开地板，只抬起胳膊便把球按在篮板上。
篮球刚落下来，艾弗里·约翰逊已经推向前场。邓肯慢慢来到低位，背身接球后转向中路。华莱士扛住第一下，罗宾逊却从另一侧切进来，将补篮扣进篮筐。
一个华莱士还能叫补强。
对面一次上两个，这是准备拿内线搞批发？
乔丹换上小阵容，邓肯便连续到低位要球；换回传统内线，罗宾逊又跟到高位。王天摆脱第一双长臂，抬头还能看见第二双。
那不是禁区，是两道连在一起的收费站。
公牛追到只差6分时，罗宾逊换到王天面前，邓肯守在后面。王天将球分向底角，麦迪的投篮偏出，马刺连续抓下两个后场篮板。分差重新回到两位数以后，再也没有下来。
华莱士在篮下挤开邓肯，连续点了两次前场篮板，第三次终于将球抱进怀里。等他落地准备起跳，罗宾逊已经从另一侧赶回来，把篮球按在他胸口。华莱士没有松手，裁判的哨声却先响了，进攻时间已经走完。
他把球交给裁判，转身跑回后场。邓肯经过时连看都没往这边看，直接在低位重新伸手要球。
乔丹直到进入球员通道才停住脚步。他转身看向跟在后面的球员，拽了拽领带：“蒂姆和大卫把篮下锁了起来，你们却把钥匙塞进他们口袋。下次再遇见，谁还站在门外等他们开门，就跟球馆保安一起下班。”
王天从他身边走过去时，脑子里还在回想罗宾逊每次延误后留下的位置。
当晚，公牛直接飞往克利夫兰。接下来的3天，赛程上排着3场比赛。
王天早上起床时，大腿后侧还在发紧。系统对身体恢复有一定加速，前一晚被撞出的淤青已经淡下去，肩膀上的酸痛也比其他人退得更快。
24小时不会因为系统变成48小时。
上一场留下的疲惫还没有清干净，下一场比赛已经开始热身。怪不得缩水赛季开始以后，大部分球员的数据都在往下掉。
50场听起来比82场轻松，真正打起来才发现，比赛少了32场，休息日也被一块砍了。
克利夫兰的防守选择退到3分线以内。王天开场投进3记远投，逼得防守人越过华莱士追到身前，再从另一侧突破。坎普向篮下收缩，华莱士已经沿底线冲进去，接球完成扣篮。
骑士改用夹击以后，麦迪从弱侧连续拿分。王天在最后几分钟重新拿回篮球，用本场第6记3分结束了骑士的追赶。
同样的出手到了密尔沃基，前3次全部砸在篮筐前沿。
篮球的路线没有偏，每一球都少了半截力气。
麦迪在一次快攻中冲到罚球线，原本能甩开防守人的脚步慢了一拍，只能停下来等队友。华莱士抢到前场篮板，落地后准备第二次起跳，球已经被身后的格伦·罗宾逊切走。
雷·阿伦在另一端命中3分。王天随即突破扳回2分，回到后场时却没能绕过掩护，雷·阿伦接球又中一球。
乔丹站在边线朝所有人喊道：“你们的腿是留在克利夫兰了？跑不动就用脑子，别连脑子也一起托运！”
公牛将速度降下来，靠挡拆把比分咬到最后1分钟。王天在弧顶得到空位，篮球第四次砸在前沿。雄鹿拿到篮板，格伦·罗宾逊在另一端命中跳投。
第三天晚上，公牛又站上了底特律的球场。
格兰特·希尔从开场便冲击麦迪，背身顶进罚球线后转身，又在华莱士协防以前把球送向底角。到了最后4分钟，活塞仍以84比80领先。
希尔已经在麦迪头上连续拿到8分。一次死球后，麦迪低头扯了扯护腕，王天从他身边经过，用手背撞了一下他的胳膊：“前面的别数了。最后这4分钟，他还得从你面前过去。”
麦迪抬头看向另一端，希尔正站在活塞替补席前听教练布置进攻。他将护腕推回原位，先一步走向左侧。
乔丹正在技术台旁和卡莱尔说话，王天已经接过底线发球，朝库科奇招了招手。库科奇跑到右侧，华莱士则将掩护落在中路。
防守以为王天会继续打挡拆，他却在华莱士身前一步停下，迎着追防投进3分。
活塞下一次进攻，希尔仍然从左侧启动。麦迪没有伸手抢断，身体始终压在他的右边。希尔被逼到华莱士面前，只能将球分出去。杜马斯的跳投砸在篮筐后沿，王天拿到篮板直冲前场。
林赛·亨特退到篮下，王天在罚球线前将球换到左手，从他身边擦过，反手把球放进篮筐。
85比84，活塞叫出暂停。
乔丹和卡莱尔还在战术板上调整防守位置，麦迪、华莱士和库科奇已经围到了王天身边。
王天用毛巾擦掉下巴上的汗，手指先点向麦迪：“格兰特还会走左边。别抢第一下，逼他看见本。”
他又转向华莱士，将手掌往外推了半步：“别扑到底。站住位置，他传球以后马上回篮下。”
哈珀从旁边挤进来，王天顺手指向底角。几个人看过各自的位置，等乔丹拿着战术板进来时，防守已经说完了。
乔丹低头扫过站位，在战术板上给华莱士补了一道掩护：“防守照王说的做。进攻端，本先假挡，再回去把王的防守人钉在右侧。特雷西，你要是把格兰特带过去，我会让你留下来替底特律打加时。”
暂停结束，希尔果然再次走向左侧。麦迪跟住第一步，华莱士守在禁区外没有乱动。希尔进入两人中间，篮球传向底角，华莱士立刻转身卡住篮板位置。
杜马斯在底角接球，哈珀已经沿着王天刚才指过的方向扑了出去。篮球砸在篮筐右侧，华莱士顶住希尔，麦迪从另一边收回来，将篮板拨给哈珀。
哈珀没有等王天回到身边，抬手将球扔向前场。王天在中线附近接住篮球，亨特从右侧追了上来，华莱士则沿中路跟进。
华莱士跑到弧顶做出掩护动作，没等接触便转身向篮下。亨特的注意力被带走半步，王天从右侧冲进去，在希尔补防前完成上篮。
下一回合，活塞提前夹击。王天没有强行出手，双手从两个人头顶把球送向弧顶。库科奇接球命中3分，将领先扩大到6分。
杜马斯在另一端还了一记3分。活塞提前犯规，王天两罚全中。
最后一次防守，希尔换到右侧突破。麦迪被撞开半步，又从身后追了回来，在篮球碰到篮板以前将它按了下去。
篮球落到篮下，华莱士用身体挡住希尔。王天从罚球线冲进去，将球抱进怀里。活塞球员没有继续犯规，麦迪落地以后站在原地喘了两口气，才朝王天伸出手。
两个人的手掌碰在一起，王天将球交到他手里。麦迪没有运，也没有再看希尔，抱着篮球等最后几秒走完。
计时器归零，比分停在92比87。
全美直播席很快给出数据：“王今晚拿到30分和12次助攻。赛季前9场，公牛6胜3负，王场均29.6分，暂时排在联盟得分榜第1位。”
乔丹还在与卡莱尔说话，华莱士已经走到王天身边。麦迪从篮下回来，也直接凑了过去。哈珀和库科奇跟在后面，直到乔丹抬起头，才发现准备退场的人全围在王天周围。
他拿起战术板，在王天后背拍了一下：“话说完了就带他们滚回更衣室。飞机不会因为你现在像个球队老大，就留在跑道上等你。”
王天朝球员通道走去，几个人跟着一起离开球场。
回到更衣室，华莱士洗完澡坐在衣柜前，不愿意再站起来。库科奇把外套穿反了一边，走出几步才发现另一只手伸不进袖口。
王天靠在椅背上，等大腿里的酸胀慢慢退下去。
外面都叫它缩水赛季。
他现在觉得这个名字不太准确。赛季只是被压缩，真正缩水的是球员的睡眠时间。
球队连夜赶往机场。飞机进入平流层以后，训练师过来解开绑带，收走麦迪膝盖和脚踝上的冰袋。
麦迪把座椅向后放倒，又将毛巾盖在脸上：“上赛季打完背靠背，至少还能喘口气。今年背靠背后面还跟着第3场，第3场刚结束，飞机已经在机场等着了。”
他伸直两条发酸的腿，声音隔着毛巾传出来：“我的腿现在已经不属于我了。谁捡到了，麻烦明天送到纽约。”
麦迪逊广场花园，主队更衣室。
范甘迪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条：“查理先接王。过了第一个掩护，马库斯出去，帕特里克留在篮下。3分线外贴紧，突破就把他往里面赶，让他每次都得先经过马库斯，再去找帕特里克。”
范甘迪看向沃德、柴尔斯和斯普雷威尔：“他传球，先封回传路线；他跑到另一侧，立刻换人继续跟。你们三个人有18次犯规，别省着。”
他将小纸条折起来，重新塞回口袋：“别让他把球交出去以后带着另外四个人跑起来。我要他每个回合都自己运、自己突、自己投。前3节他想拿多少分都陪他拿，到了第4节，我要看看他的腿还能不能把球送进篮筐。今晚，让王一个人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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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义父们说一声，缩水赛季后面的节奏会快一点。50场比赛全挤在不到3个月里，不是在打球，就是在去打球的路上。
普通比赛咱们挑着看，碰上有意思的对手，再细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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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丹站在场边摊开双手：“迪肯贝只盖了你一个球，你却把后面三个回合一起送给了他。怎么，他的手指还能钻进你的脑子？”
麦迪跟着史密斯追过半场。王天从另一侧补到篮下，提前站住位置，逼得史密斯收球转身。麦迪赶回来封住传球路线，史密斯只能把球交回外线。
24秒快要走完，布雷洛克迎着王天强行出手。篮球砸在篮筐前沿，华莱士第一次起跳没能拿到，落地后绕向另一侧，又将球拨给了王天。
王天没有发动快攻，伸手把麦迪叫到身边，拍了一下他的后腰：“下一次继续进。别在空中先躲，等他跳起来，再决定什么时候出手。”
麦迪点了一下头，转身跑向前场。
王天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自己这个赛季在场上的话比前两年加起来都多。
以前场上站着乔丹，谁跑错位置，自然有人负责喷；谁被盖了一次便不敢继续进，也有人能把胆子骂回来。现在乔丹换上西装，声音只能从场边传进来，场上的事总得有人接过去。
装高手可以少说话，当球队老大不行。
王天将球带到弧顶，布雷洛克几乎贴到他身上。穆托姆博守在罚球线以下，史密斯也向中路收了半步。老鹰宁愿放哈珀站在底角，也不准备让王天轻松进入禁区。
华莱士跑上来掩护，王天从他左侧运球通过。布雷洛克挤过掩护继续追，阿兰·亨德森从罚球线迎出来，穆托姆博则守住篮下。
两层防守刚刚合拢，王天背后运球换向，从布雷洛克和亨德森之间钻了进去。
穆托姆博向前迈出一步，双臂抬过头顶。亨德森转身回追，布雷洛克也从后面伸手，篮筐前面的空间越压越小。
王天左脚踏进禁区，迎着穆托姆博跳了起来。
穆托姆博跟着离开地板。王天的身体滑向篮筐另一侧，篮球却被右手藏到腰后，从穆托姆博和亨德森之间塞了出去。
华莱士正好沿着中路跟进。
篮球钻出人群，落进他手里。穆托姆博还在空中，华莱士已经双脚起跳，将球砸进篮筐。
联合中心的欢呼声一下盖过了现场音乐。
张指导看着回放，声音也跟着慢下来：“嘿，这球传得太漂亮了。小王人已经在空中，穆托姆博和亨德森全封着篮筐，他愣是从腰后把球送出来了。”
“华莱士就得这么打，掩护完继续往里走。您甭管前面站着谁，小王总能找到地方把球送进去。”
老鹰很快又把比赛拖回最熟悉的速度。布雷洛克从后场纠缠王天，史密斯在中距离连续得分，穆托姆博守住篮下。公牛刚想跑起来，亨德森已经冲下前场篮板。
麦迪没有再硬闯。他从底线空切接到传球，发现穆托姆博守在面前，落地后把球甩向底角。库科奇命中3分。下一次到了同样的位置，麦迪突然停住，接球直接跳投，史密斯转身时，篮球已经落进篮网。
乔丹在场边拍了两下手，没有再朝他喊。
老流氓不说话的时候，居然比开口更像一句表扬。
比赛最后1分钟，史密斯借穆托姆博掩护命中跳投，老鹰以102比100领先。
乔丹向技术台迈出一步，右手已经抬到肩膀旁边。王天接过底线发球，隔着半个球场朝他压了压手掌：“不用。”
乔丹的手停在空中，盯着王天看了2秒，最终插回裤兜。他侧过脸，朝卡莱尔说道：“这球要是飞进观众席，我就让他追着飞机跑去迈阿密。”
卡莱尔原本已经翻开战术板，看见乔丹把手放回去，又将那一页合了起来。公牛替补席上没人出声，十几双眼睛全跟着王天越过中线。
王天把球交给麦迪，自己沿右侧冲过半场。布雷洛克跟着他绕过华莱士，史密斯则守在麦迪面前。
麦迪运球靠近弧顶，王天突然沿底线切向左侧。布雷洛克刚挤过第一个掩护，华莱士已经转过身体，将两只脚钉在油漆区边缘。
穆托姆博向麦迪面前迈了一步。麦迪没有进禁区，右手一推，把球送向另一侧。
王天从底线绕出来时，布雷洛克还被华莱士挡在身后。亨德森离开库科奇赶来补防，王天接球后没有调整，直接在3分线外拔起。
篮球越过亨德森的手掌，空心穿过篮网，103比102。
王天转身退防，右手朝麦迪点了一下。麦迪拍着胸口，已经守到了史密斯面前。
老鹰没有暂停。布雷洛克带球来到前场，穆托姆博再次挡住王天，篮球交给史密斯。麦迪贴住他的右侧，没给他进入最习惯的位置。史密斯顶着防守急停，篮球越过麦迪指尖，砸在篮筐后沿。
穆托姆博把华莱士卡在身后，刚准备起跳，华莱士却先用右手将球拨向外线。王天赶在布雷洛克前面把球抱住，终场哨声同时响起。
王天全场出战41分钟，得到33分和11次助攻，3分球10投5中。麦迪拿到15分、7个篮板和4次助攻。华莱士抢下18个篮板，送出4次盖帽。穆托姆博拿到20个篮板和7次盖帽，史蒂夫·史密斯得到27分。
到了迈阿密，蒂姆·哈达威刚被华莱士挡住，莫宁便从罚球线迎向王天。马尔利放掉哈珀，从左侧包过来，马什本守住传向库科奇的路线。
王天转身护住篮球，视线越过两个人，看见麦迪站在弱侧。麦迪已经抬起双手，面前却还留着一名防守人。
以前乔丹遇到夹击，王天只需要站在外面等球。现在轮到自己被三个人围，回头一看，外面站着一个19岁的麦迪。
风水轮流转得也太快了。
篮球传到麦迪手里，马尔利立刻转身扑了回去。麦迪迎着防守出手，球砸在篮筐前沿。莫宁拿到篮板，哈达威又花了21秒才在另一端完成抛投。
乔丹站在场边挥动战术板：“阿朗佐在禁区里挂了一块禁止入内，你们就真准备排队站在门口？球传出去以后移动！别让王一个人替你们交房租！”
华莱士很快领到第5次犯规。王天连续投进两球，热火随即让莫宁直接站到3分线附近。篮球从夹击里传出去，公牛没有人能在防守轮转回来以前完成进攻。
最后6分钟，王天只休息了一个死球的时间。热火仍然把每次进攻拖到20秒以后，公牛越想提速，回到后场时越容易丢掉位置。
比分来到82比76，王天借华莱士掩护向右侧移动，莫宁刚迈出禁区，他便向后撤了一步。哈达威从掩护后面扑出来，手掌几乎盖住王天的视线，篮球仍然越过两个人落进篮网。
热火发出底线球，哈达威准备等队友落位，王天突然从侧面伸手将球拍掉。他抢在马尔利前面控制住篮球，一路冲进禁区。莫宁退到篮下起跳，王天将球换到左手，从他胳膊下面擦过，造成犯规。
两次罚球全部命中，分差只剩1分。
莱利叫出暂停。热火球员回到场上以后，莫宁不再等王天使用掩护，只要球过半场便主动迎出去。马什本从右侧包夹，哈达威堵住王天的转身路线。
篮球到了麦迪手里。马尔利离他还有两步，麦迪却先看了一眼禁区里的莫宁。等他决定突破，马尔利已经贴回身前。麦迪被迫把球转给哈珀，进攻时间只剩下3秒，哈珀的投篮砸在篮板侧面。
莫宁拿下篮板，热火在另一端连续传了4次球。公牛的防守刚露出空当，马什本便从底线切入完成扣篮。
王天下一回合没有再传。他从两个人中间挤进罚球线，在莫宁面前急停命中。退防时，他的呼吸已经压不住了，莱利却抬手让哈达威继续消耗时间。
终场哨响，记分牌停在94比86。
莱利与乔丹在场边握手。乔丹看了一眼还在慢慢退回替补席的热火球员，松开手时说道：“你把比赛打得像在水泥里散步。”
莱利整理了一下西装：“至少你们先陷进去了。”
乔丹回头看向球员通道，王天已经把毛巾搭在头上。
到了奥兰多，霍勒斯·格兰特刚离开禁区，王天便将球送向华莱士身后；魔术收回篮下，他又在3分线外连续命中。等哈达威换到面前，王天把球交给库科奇，自己沿底线跑到另一侧重新接球。
魔术跟着王天跑了半场，麦迪在弱侧得到空位。最后5分钟，他命中两记跳投，公牛带着胜利离开奥兰多。
到了圣安东尼奥，篮下换成了两个更高的人。
王天刚绕过华莱士，大卫·罗宾逊便从罚球线扑出来。篮球传向中路，邓肯已经收回禁区，伸手破坏了华莱士的接球。
下一个回合，罗宾逊继续延误，王天把球送到麦迪手里。麦迪沿底线冲进去，邓肯连脚都没离开地板，只抬起胳膊便把球按在篮板上。
篮球刚落下来，艾弗里·约翰逊已经推向前场。邓肯慢慢来到低位，背身接球后转向中路。华莱士扛住第一下，罗宾逊却从另一侧切进来，将补篮扣进篮筐。
一个华莱士还能叫补强。
对面一次上两个，这是准备拿内线搞批发？
乔丹换上小阵容，邓肯便连续到低位要球；换回传统内线，罗宾逊又跟到高位。王天摆脱第一双长臂，抬头还能看见第二双。
那不是禁区，是两道连在一起的收费站。
公牛追到只差6分时，罗宾逊换到王天面前，邓肯守在后面。王天将球分向底角，麦迪的投篮偏出，马刺连续抓下两个后场篮板。分差重新回到两位数以后，再也没有下来。
华莱士在篮下挤开邓肯，连续点了两次前场篮板，第三次终于将球抱进怀里。等他落地准备起跳，罗宾逊已经从另一侧赶回来，把篮球按在他胸口。华莱士没有松手，裁判的哨声却先响了，进攻时间已经走完。
他把球交给裁判，转身跑回后场。邓肯经过时连看都没往这边看，直接在低位重新伸手要球。
乔丹直到进入球员通道才停住脚步。他转身看向跟在后面的球员，拽了拽领带：“蒂姆和大卫把篮下锁了起来，你们却把钥匙塞进他们口袋。下次再遇见，谁还站在门外等他们开门，就跟球馆保安一起下班。”
王天从他身边走过去时，脑子里还在回想罗宾逊每次延误后留下的位置。
当晚，公牛直接飞往克利夫兰。接下来的3天，赛程上排着3场比赛。
王天早上起床时，大腿后侧还在发紧。系统对身体恢复有一定加速，前一晚被撞出的淤青已经淡下去，肩膀上的酸痛也比其他人退得更快。
24小时不会因为系统变成48小时。
上一场留下的疲惫还没有清干净，下一场比赛已经开始热身。怪不得缩水赛季开始以后，大部分球员的数据都在往下掉。
50场听起来比82场轻松，真正打起来才发现，比赛少了32场，休息日也被一块砍了。
克利夫兰的防守选择退到3分线以内。王天开场投进3记远投，逼得防守人越过华莱士追到身前，再从另一侧突破。坎普向篮下收缩，华莱士已经沿底线冲进去，接球完成扣篮。
骑士改用夹击以后，麦迪从弱侧连续拿分。王天在最后几分钟重新拿回篮球，用本场第6记3分结束了骑士的追赶。
同样的出手到了密尔沃基，前3次全部砸在篮筐前沿。
篮球的路线没有偏，每一球都少了半截力气。
麦迪在一次快攻中冲到罚球线，原本能甩开防守人的脚步慢了一拍，只能停下来等队友。华莱士抢到前场篮板，落地后准备第二次起跳，球已经被身后的格伦·罗宾逊切走。
雷·阿伦在另一端命中3分。王天随即突破扳回2分，回到后场时却没能绕过掩护，雷·阿伦接球又中一球。
乔丹站在边线朝所有人喊道：“你们的腿是留在克利夫兰了？跑不动就用脑子，别连脑子也一起托运！”
公牛将速度降下来，靠挡拆把比分咬到最后1分钟。王天在弧顶得到空位，篮球第四次砸在前沿。雄鹿拿到篮板，格伦·罗宾逊在另一端命中跳投。
第三天晚上，公牛又站上了底特律的球场。
格兰特·希尔从开场便冲击麦迪，背身顶进罚球线后转身，又在华莱士协防以前把球送向底角。到了最后4分钟，活塞仍以84比80领先。
希尔已经在麦迪头上连续拿到8分。一次死球后，麦迪低头扯了扯护腕，王天从他身边经过，用手背撞了一下他的胳膊：“前面的别数了。最后这4分钟，他还得从你面前过去。”
麦迪抬头看向另一端，希尔正站在活塞替补席前听教练布置进攻。他将护腕推回原位，先一步走向左侧。
乔丹正在技术台旁和卡莱尔说话，王天已经接过底线发球，朝库科奇招了招手。库科奇跑到右侧，华莱士则将掩护落在中路。
防守以为王天会继续打挡拆，他却在华莱士身前一步停下，迎着追防投进3分。
活塞下一次进攻，希尔仍然从左侧启动。麦迪没有伸手抢断，身体始终压在他的右边。希尔被逼到华莱士面前，只能将球分出去。杜马斯的跳投砸在篮筐后沿，王天拿到篮板直冲前场。
林赛·亨特退到篮下，王天在罚球线前将球换到左手，从他身边擦过，反手把球放进篮筐。
85比84，活塞叫出暂停。
乔丹和卡莱尔还在战术板上调整防守位置，麦迪、华莱士和库科奇已经围到了王天身边。
王天用毛巾擦掉下巴上的汗，手指先点向麦迪：“格兰特还会走左边。别抢第一下，逼他看见本。”
他又转向华莱士，将手掌往外推了半步：“别扑到底。站住位置，他传球以后马上回篮下。”
哈珀从旁边挤进来，王天顺手指向底角。几个人看过各自的位置，等乔丹拿着战术板进来时，防守已经说完了。
乔丹低头扫过站位，在战术板上给华莱士补了一道掩护：“防守照王说的做。进攻端，本先假挡，再回去把王的防守人钉在右侧。特雷西，你要是把格兰特带过去，我会让你留下来替底特律打加时。”
暂停结束，希尔果然再次走向左侧。麦迪跟住第一步，华莱士守在禁区外没有乱动。希尔进入两人中间，篮球传向底角，华莱士立刻转身卡住篮板位置。
杜马斯在底角接球，哈珀已经沿着王天刚才指过的方向扑了出去。篮球砸在篮筐右侧，华莱士顶住希尔，麦迪从另一边收回来，将篮板拨给哈珀。
哈珀没有等王天回到身边，抬手将球扔向前场。王天在中线附近接住篮球，亨特从右侧追了上来，华莱士则沿中路跟进。
华莱士跑到弧顶做出掩护动作，没等接触便转身向篮下。亨特的注意力被带走半步，王天从右侧冲进去，在希尔补防前完成上篮。
下一回合，活塞提前夹击。王天没有强行出手，双手从两个人头顶把球送向弧顶。库科奇接球命中3分，将领先扩大到6分。
杜马斯在另一端还了一记3分。活塞提前犯规，王天两罚全中。
最后一次防守，希尔换到右侧突破。麦迪被撞开半步，又从身后追了回来，在篮球碰到篮板以前将它按了下去。
篮球落到篮下，华莱士用身体挡住希尔。王天从罚球线冲进去，将球抱进怀里。活塞球员没有继续犯规，麦迪落地以后站在原地喘了两口气，才朝王天伸出手。
两个人的手掌碰在一起，王天将球交到他手里。麦迪没有运，也没有再看希尔，抱着篮球等最后几秒走完。
计时器归零，比分停在92比87。
全美直播席很快给出数据：“王今晚拿到30分和12次助攻。赛季前9场，公牛6胜3负，王场均29.6分，暂时排在联盟得分榜第1位。”
乔丹还在与卡莱尔说话，华莱士已经走到王天身边。麦迪从篮下回来，也直接凑了过去。哈珀和库科奇跟在后面，直到乔丹抬起头，才发现准备退场的人全围在王天周围。
他拿起战术板，在王天后背拍了一下：“话说完了就带他们滚回更衣室。飞机不会因为你现在像个球队老大，就留在跑道上等你。”
王天朝球员通道走去，几个人跟着一起离开球场。
回到更衣室，华莱士洗完澡坐在衣柜前，不愿意再站起来。库科奇把外套穿反了一边，走出几步才发现另一只手伸不进袖口。
王天靠在椅背上，等大腿里的酸胀慢慢退下去。
外面都叫它缩水赛季。
他现在觉得这个名字不太准确。赛季只是被压缩，真正缩水的是球员的睡眠时间。
球队连夜赶往机场。飞机进入平流层以后，训练师过来解开绑带，收走麦迪膝盖和脚踝上的冰袋。
麦迪把座椅向后放倒，又将毛巾盖在脸上：“上赛季打完背靠背，至少还能喘口气。今年背靠背后面还跟着第3场，第3场刚结束，飞机已经在机场等着了。”
他伸直两条发酸的腿，声音隔着毛巾传出来：“我的腿现在已经不属于我了。谁捡到了，麻烦明天送到纽约。”
麦迪逊广场花园，主队更衣室。
范甘迪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条：“查理先接王。过了第一个掩护，马库斯出去，帕特里克留在篮下。3分线外贴紧，突破就把他往里面赶，让他每次都得先经过马库斯，再去找帕特里克。”
范甘迪看向沃德、柴尔斯和斯普雷威尔：“他传球，先封回传路线；他跑到另一侧，立刻换人继续跟。你们三个人有18次犯规，别省着。”
他将小纸条折起来，重新塞回口袋：“别让他把球交出去以后带着另外四个人跑起来。我要他每个回合都自己运、自己突、自己投。前3节他想拿多少分都陪他拿，到了第4节，我要看看他的腿还能不能把球送进篮筐。今晚，让王一个人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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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义父们说一声，缩水赛季后面的节奏会快一点。50场比赛全挤在不到3个月里，不是在打球，就是在去打球的路上。
普通比赛咱们挑着看，碰上有意思的对手，再细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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