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卫生部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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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月上旬，广州。
卫生部专家组一行七人，由一位分管疾控的副部长带队，悄无声息地抵达了广东。
没有媒体随行，没有官方通告，全程低调到连地方卫生厅都是临时接到通知。
专家组第一站去了省疾控中心，调取了去年十一月以来的发热门诊就诊记录、呼吸道疾病住院病例、不明原因肺炎死亡报告。数据一条一条翻过去，专家的脸色越来越沉。
第二天，专家组兵分三路，分别前往广州、佛山、河源三个城市，实地走访定点医院。
病房里，医生反映最近两个月不明原因肺炎的病人明显增多，部分病例进展极快，常规抗生素无效，多名医护人员被感染。
武汉来的呼吸科专家当场要求调取所有病例的详细病历，逐份研读。
越读越心惊。
“这不是普通流感。”
他在内部讨论会上说了这句话，语气凝重：“传播途径以近距离飞沫和密切接触为主，但存在气溶胶传播的可能。潜伏期短则两三天，长则一周以上，期间具有传染性。重症率高，死亡率不低。最关键的是，目前没有特效药，没有疫苗。”
专家组的另一位成员补充：“从临床数据看，广东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社区传播迹象。广州、佛山两地尤为严重，河源、中山也有聚集性病例。”
副部长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电话。
“给我接卫生部值班室。加密线路。”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话：“广东情况比预想的严重。不明原因肺炎已形成社区传播，建议立即上报国务院，启动全国防控预案。时间窗口非常有限——必须在春运大规模人口流动之前，把传播链掐断。”
消息在当天晚上就摆在了国务院分管领导的案头。
汇报内容很简洁：专家组确认，广东存在不明原因肺炎疫情，具有传染性强、重症率高、无特效药三个特征。目前传播范围以广东为主，但春运即将开始，一旦扩散，后果不堪设想。
分管领导当即拍板，连夜召集卫生部、交通部、铁道部、民航总局紧急会商。
会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距离春运正式开始只有不到十天了。
上亿人即将从广东出发，返乡、探亲、旅游，流向全国各地。
如果疫情跟着人流出去，那就是一场无法收拾的灾难。
“必须在春运开始之前，在广东把所有能做的事全部做了。”
分管领导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发热门诊全面筛查、密切接触者追踪隔离、重点区域消毒、公众宣传。铁道部、交通部、民航总局配合，所有出广东的交通枢纽设体温检测点。发现发热旅客，一律登记、隔离、送医。”
指令下达得极快。
广东方面在第二天一早就收到了来自最高层的通知。
省里连夜成立应急指挥部，各级卫生系统取消休假，全面进入战时状态。
火车站、汽车站、机场、码头，体温检测设备紧急调配。
定点医院紧急扩容隔离病房。药品、口罩、防护服的生产和调拨连夜启动。
一切都在以战时速度运转。
京城，四合院。
徐云正在看书，就听到了一阵刹车的声音。
他抬头一看，两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院门外，秦锐从第一辆车上跳下来，快步推开院门。
“徐云，来客人了。”
秦锐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位是秦家老爷子秦伯衡，穿着深灰色大衣，气度沉稳，眼神清亮。
另一位是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形偏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但眉宇间带着明显的疲惫和凝重。
秦锐侧身介绍：“这位是卫生部副部长，钟国栋钟部长。”
徐云起身，微微颔首：“钟部长。”
钟国栋快步上前，主动伸出手，语气谦和却带着十足的郑重：“徐先生，冒昧登门，打扰了。”
几人落座，秦锐亲自倒了茶，然后退到一旁，没有多话。今天的场面，不需要他插嘴。
钟国栋没有寒暄太久，放下茶杯便切入正题，语气沉重。
“徐先生，你那份预警报告，我们收到了。卫生部专家组已经在广东跑了将近一周，情况比预想的严重。”
他翻开随身带来的文件夹，逐条陈述。
“第一，确认是不明原因肺炎。传播途径以近距离飞沫和密切接触为主，不排除气溶胶传播。潜伏期短，两到七天，期间具有传染性。重症率高，死亡率不低，目前无特效药、无疫苗，我们已经给这个病毒命名了，叫非典。”
“第二，广东已经出现明显的社区传播。广州、佛山是重灾区，河源、中山、深圳也有聚集性病例。多家医院的医护人员被感染，发热门诊压力极大。”
“第三，也是最棘手的一点——春运马上就要开始了。”
钟国栋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抬眼看着徐云。
“上亿人要从广东返乡。如果病毒跟着人流出去，全国都会变成广东。到那时候，什么都晚了。”
徐云神色平静，没有接话。他知道钟国栋后面还有话。
果然，钟国栋合上文件夹，语气忽然变得极其郑重。
“徐先生，我今天来，是代表卫生部领导，正式向你提出请求。”
他站起来，微微躬身。
“你开发的那套异常公共卫生事件预警模型，国家需要立刻接入全国疾控网络。这不是采购，也不是合作——这是征用。疫情不等人，我们没有时间走商业流程。系统今天就要部署，明天就要开始跑数据。”
徐云看着这位副部长躬身的样子，缓缓放下茶杯。
“钟部长，您言重了。”
他站起身，伸手虚扶了一下。
“这套模型，我开发出来就是为了做预警。国家要用，直接拿去用。知识产权我可以保留，但使用权全权授予国家。后续的技术运维、数据迭代、系统升级，我的团队全力配合。”
钟国栋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和感激。他原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谈条件，没想到徐云答应得这么痛快。
“徐先生，国家不会白用你的东西。后续的采购流程、运维合同、技术付费，都会按规矩来。”
徐云摆了摆手：“先不说钱的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疫情按住。系统我今晚就让技术团队对接卫生部信息中心，明天早上六点前完成部署，确保广东全省的数据实时接入。”
钟国栋重重点头，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动容：“徐先生，这份情，国家记着。”
事情谈完，气氛松了几分。秦伯衡一直坐在旁边没怎么说话，此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
“小徐，依你看，这场疫情，大概要多久才能结束？”
这个问题一出，屋里所有人都看向徐云。
徐云坐回椅子上，沉吟片刻。
“钟部长刚才说的三条，最关键的是第二条和第三条。广东已经出现社区传播，但还没有扩散到全国。春运是最大的变量。”
他抬起手，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如果防控到位，春运期间所有出省通道都设卡筛查，发热旅客一律登记隔离，密切接触者全部追踪到位——那么，病毒大概率出不了广东。”
“第二，广东本地的疫情，会在二月到三月进入高峰。因为春运期间人口流动大，省内传播会加速。但只要防控措施到位，高峰会在一个月内消退。”
“第三，四月份，广东的新增病例会大幅下降。四月底到五月初，应该能基本控制住。”
他顿了顿，给出最终判断。
“如果一切顺利，非典不会成为全国性疫情。它只会是一场广东的区域性疫情。从首例算起，到彻底结束，大约五到六个月。”
五到六个月。
钟国栋和秦伯衡对视了一眼，两人眼底都闪过明显的震动。
他们都是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经历过无数次疫情、灾害、突发事件。他们太清楚，一个传染病从爆发到结束，五到六个月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徐云的预警至少为国家争取了两到三个月的时间。
钟国栋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郑重地再次伸出手。
“徐先生，我代表卫生部，也代表所有奋战在一线的医护人员，谢谢你。”
徐云握住他的手，神色淡然。
“钟部长，我只是做了一套模型。真正辛苦的，是那些要去广东的人。”
窗外，冬日的京城天色灰白。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是在等待什么。
而徐云知道，接下来的一两个月，广东会经历一场硬仗。但因为有准备，这场仗会比现实中短得多。
钟国栋和秦伯衡离开之后，秦锐留了下来。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徐云重新坐回电脑前，屏幕上广东那片红色依然刺眼。
“五到六个月，你确定？”
徐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
“确定。”
“那你还担心什么？”
徐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
“我担心的是，五到六个月只是理想状态。如果广东那边执行不到位，如果春运筛查有漏洞，如果老百姓不当回事——那就不止五到六个月了。”
秦锐道：“那不至于吧！”
徐云耸耸肩：“说不好啊，这种事情，就不是我考虑的事情了，得看看国家，我觉得问题不大，但是，凡事儿，总有意外，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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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专家组兵分三路，分别前往广州、佛山、河源三个城市，实地走访定点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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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来的呼吸科专家当场要求调取所有病例的详细病历，逐份研读。
越读越心惊。
“这不是普通流感。”
他在内部讨论会上说了这句话，语气凝重：“传播途径以近距离飞沫和密切接触为主，但存在气溶胶传播的可能。潜伏期短则两三天，长则一周以上，期间具有传染性。重症率高，死亡率不低。最关键的是，目前没有特效药，没有疫苗。”
专家组的另一位成员补充：“从临床数据看，广东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社区传播迹象。广州、佛山两地尤为严重，河源、中山也有聚集性病例。”
副部长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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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报内容很简洁：专家组确认，广东存在不明原因肺炎疫情，具有传染性强、重症率高、无特效药三个特征。目前传播范围以广东为主，但春运即将开始，一旦扩散，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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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在春运开始之前，在广东把所有能做的事全部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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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一看，两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院门外，秦锐从第一辆车上跳下来，快步推开院门。
“徐云，来客人了。”
秦锐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位是秦家老爷子秦伯衡，穿着深灰色大衣，气度沉稳，眼神清亮。
另一位是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形偏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但眉宇间带着明显的疲惫和凝重。
秦锐侧身介绍：“这位是卫生部副部长，钟国栋钟部长。”
徐云起身，微微颔首：“钟部长。”
钟国栋快步上前，主动伸出手，语气谦和却带着十足的郑重：“徐先生，冒昧登门，打扰了。”
几人落座，秦锐亲自倒了茶，然后退到一旁，没有多话。今天的场面，不需要他插嘴。
钟国栋没有寒暄太久，放下茶杯便切入正题，语气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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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确认是不明原因肺炎。传播途径以近距离飞沫和密切接触为主，不排除气溶胶传播。潜伏期短，两到七天，期间具有传染性。重症率高，死亡率不低，目前无特效药、无疫苗，我们已经给这个病毒命名了，叫非典。”
“第二，广东已经出现明显的社区传播。广州、佛山是重灾区，河源、中山、深圳也有聚集性病例。多家医院的医护人员被感染，发热门诊压力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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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国栋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抬眼看着徐云。
“上亿人要从广东返乡。如果病毒跟着人流出去，全国都会变成广东。到那时候，什么都晚了。”
徐云神色平静，没有接话。他知道钟国栋后面还有话。
果然，钟国栋合上文件夹，语气忽然变得极其郑重。
“徐先生，我今天来，是代表卫生部领导，正式向你提出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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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开发的那套异常公共卫生事件预警模型，国家需要立刻接入全国疾控网络。这不是采购，也不是合作——这是征用。疫情不等人，我们没有时间走商业流程。系统今天就要部署，明天就要开始跑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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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模型，我开发出来就是为了做预警。国家要用，直接拿去用。知识产权我可以保留，但使用权全权授予国家。后续的技术运维、数据迭代、系统升级，我的团队全力配合。”
钟国栋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和感激。他原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谈条件，没想到徐云答应得这么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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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云摆了摆手：“先不说钱的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疫情按住。系统我今晚就让技术团队对接卫生部信息中心，明天早上六点前完成部署，确保广东全省的数据实时接入。”
钟国栋重重点头，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动容：“徐先生，这份情，国家记着。”
事情谈完，气氛松了几分。秦伯衡一直坐在旁边没怎么说话，此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
“小徐，依你看，这场疫情，大概要多久才能结束？”
这个问题一出，屋里所有人都看向徐云。
徐云坐回椅子上，沉吟片刻。
“钟部长刚才说的三条，最关键的是第二条和第三条。广东已经出现社区传播，但还没有扩散到全国。春运是最大的变量。”
他抬起手，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如果防控到位，春运期间所有出省通道都设卡筛查，发热旅客一律登记隔离，密切接触者全部追踪到位——那么，病毒大概率出不了广东。”
“第二，广东本地的疫情，会在二月到三月进入高峰。因为春运期间人口流动大，省内传播会加速。但只要防控措施到位，高峰会在一个月内消退。”
“第三，四月份，广东的新增病例会大幅下降。四月底到五月初，应该能基本控制住。”
他顿了顿，给出最终判断。
“如果一切顺利，非典不会成为全国性疫情。它只会是一场广东的区域性疫情。从首例算起，到彻底结束，大约五到六个月。”
五到六个月。
钟国栋和秦伯衡对视了一眼，两人眼底都闪过明显的震动。
他们都是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经历过无数次疫情、灾害、突发事件。他们太清楚，一个传染病从爆发到结束，五到六个月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徐云的预警至少为国家争取了两到三个月的时间。
钟国栋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郑重地再次伸出手。
“徐先生，我代表卫生部，也代表所有奋战在一线的医护人员，谢谢你。”
徐云握住他的手，神色淡然。
“钟部长，我只是做了一套模型。真正辛苦的，是那些要去广东的人。”
窗外，冬日的京城天色灰白。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是在等待什么。
而徐云知道，接下来的一两个月，广东会经历一场硬仗。但因为有准备，这场仗会比现实中短得多。
钟国栋和秦伯衡离开之后，秦锐留了下来。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徐云重新坐回电脑前，屏幕上广东那片红色依然刺眼。
“五到六个月，你确定？”
徐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
“确定。”
“那你还担心什么？”
徐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
“我担心的是，五到六个月只是理想状态。如果广东那边执行不到位，如果春运筛查有漏洞，如果老百姓不当回事——那就不止五到六个月了。”
秦锐道：“那不至于吧！”
徐云耸耸肩：“说不好啊，这种事情，就不是我考虑的事情了，得看看国家，我觉得问题不大，但是，凡事儿，总有意外，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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