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未央公主尾随偷听
段念正好背对着未央，压根没注意隔壁桌。
等小二把饭菜端上来，他压低声音说道：“江世子，这次我来，是殿下又遇到麻烦了。”
江文夹了口菜。
“先说好，太贵的麻烦另算钱。”
段念早就习惯他这一套，直接把京都传来的消息说了一遍。
“陛下已经允许太子娶侧妃。太子若是通过这次联姻，再拉拢五姓七望中的一家，殿下这边会非常被动。”
“所以殿下想请江世子帮忙谋划，看能不能也争取到迎娶侧妃的机会。”
隔壁桌，未央原本还在漫不经心地喝茶。
听到这里，动作顿时慢了下来。
二皇子居然让人跑来找这个年轻人问计？
她不动声色地继续听。
江文却直接摇头。
“这个不行。”
段念一愣。
“三万两也不行？”
“这不是钱的问题。”江文说道。
“帮二皇子也争取娶侧妃，摆明了是在跟太子争利益。我之前就说过，你们兄弟俩怎么斗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不掺和。”
段念有些失望，早就知道江文大概率会拒绝，只是不试一下终究不甘心。
就在这时，他眼珠子忽然一转。
“那换个说法。”
江文抬眼看他。
“什么说法？”
段念一本正经地说道：“二皇子请江世子继续帮忙赈灾，梁州现在虽然已经稳住粮价，也开始安抚商人，可长远来看，赈灾政绩还是不如洋州。”
“若江世子能再给一个让梁州赈灾更出彩的办法，三万两。”
江文夹菜的动作顿时停了一下。
“这个可以。”
段念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刚才说到争储，三万两不要。
现在换成赈灾，同样三万两，立刻答应。
这家伙的底线还真清楚。
隔壁桌的未央听得也有些惊讶，本来还以为段念专程来找的人，肯定是二皇子暗中拉拢的谋士。
现在看来，好像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江文喝了口汤，稍微想了一会。
“梁州和洋州最大的问题，其实不是这一次水灾，而是以后还会继续淹。”
段念点点头。
这点谁都知道。
渠江从西北方向流来，到了洋州和梁州附近正好拐弯，再一路向东。
上游带下来的泥沙大量淤积在这一片河道，每到雨水多的时候，水位就涨得极快。
偏偏弯道处的水流冲击又格外强。
洋州和梁州几乎是两年一小涝，三年一大涝。
朝廷每次都修堤，可修完过几年又出问题，以现在的生产力，想真正把渠江根治，根本不现实。
江文放下筷子。
“这次大水一过，不少地方的庄稼都毁了吧？”
“至少七八成没了。”
“正好。”江文说道。
“等堤坝修好，让二皇子直接组织灾民重新种高粱，大面积种，能种多少种多少。”
段念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高粱？”
“对。”
江文说道：“高粱耐涝，比水稻和麦子更能扛水。以后再来一场大水，就算被淹一段时间，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而且高粱能酿酒，也能做醋。梁州只要种得足够多，形成规模，自然会把酒商和醋商吸引过来。”
“到时候商人来收高粱，建酒坊、醋坊，还要雇人运输、酿造，梁州能多出一大批营生。”
段念认真听着，刚开始还觉得有道理，可很快又发现问题。
“江世子，这恐怕不行。”
江文抬头。
“哪里不行？”
段念说道：“梁州是朝廷重要产粮区，若大面积改种高粱，粮食产量必然下降。”
“高粱一亩最多两百斤左右，可水稻和麦子一亩能有二百五十斤以上，丰年还会更多。”
“而且高粱价格也比不上米麦。”
“百姓辛苦一年，本来就靠地里的粮食过活。若官府强行让他们改种高粱，最后产量少，卖价又低，只怕反而会生出怨气。”
隔壁桌的未央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段念倒不是只会听命行事，至少看得出其中的问题。
她也有些好奇，想看看刚才还说得头头是道的江文准备怎么解决。
江文听完段念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是不是只会算亩产？梁州这鬼地方两年一小涝，三年一大涝，水稻还好一点，麦子一旦被淹，最后能剩多少？”
“高粱亩产确实低，可它耐涝啊。真再来一场水灾，麦子直接绝收，高粱多少还能剩下一些。”
“你算账不能只算风调雨顺的时候，得把灾年也算进去。”
段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梁州这些年确实经常遇到水灾。
丰年的时候，水稻和麦子收益更高，可真到了灾年，一场大水下来，很多地方几乎颗粒无收。
江文用筷子敲了敲碗沿，“再说了，二皇子不是缺钱吗？让他酿酒赚钱啊。”
段念抬起头。
“殿下酿酒？”
“有什么问题？”江文说道。
“以二皇子的身份，想弄酒引很难吗？想找几个好酒方子很难吗？”
“直接在梁州建一批酒坊，再以六文一斤的价格收高粱，你看百姓愿不愿意种。”
段念眉头微皱，低头在心里算了起来。
江文看他算得慢，索性直接替他算。
“一亩麦子二百五十斤，按五文一斤算，也就一千二百五十文。高粱亩产两百斤，二皇子按六文收，就是一千二百文，差多少？”
“只差五十文。”
“那不就得了。”江文摊了摊手。
“高粱更能扛水灾，收入又没少多少。百姓知道官府固定收购，根本不愁卖，你觉得他们会不愿意？”
段念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隔壁桌的未央也听得认真。
她原本还觉得江文只是想当然地让百姓改种高粱，可现在这么一算，似乎确实可行。
江文喝了口酒。
“如果二皇子想要好名声，还可以把收购价再提高一点。七文也行，八文也行，反正酒这东西利润高，他又亏不了。”
大楚并不是谁都能随便酿酒。
想大规模开酒坊，必须从官府拿到酒引，也就是酿酒的许可。
普通商人背景不够硬，想弄到酒引都得求爷爷告奶奶，可这种东西对二皇子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而且酒的利润确实高得吓人。
一斤高粱能出七八两酒，差一点的酒就已经比高粱本身值钱，真正的好酒一斤卖几十文甚至几百文都不稀奇。
只要有稳定的销路，这生意几乎就是暴利。
江文想到这里还有点眼馋，可惜他手里没有真正拿得出手的酿酒方子。
不然这种有酒引门槛、利润又高的生意，他自己都想插一脚。
段念彻底被说服了。
“我明白了，殿下高价收高粱，百姓得了实惠，遇到水灾又能少损失。酒坊还能招人做工，殿下自己也能赚银子继续赈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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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二把饭菜端上来，他压低声音说道：“江世子，这次我来，是殿下又遇到麻烦了。”
江文夹了口菜。
“先说好，太贵的麻烦另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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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已经允许太子娶侧妃。太子若是通过这次联姻，再拉拢五姓七望中的一家，殿下这边会非常被动。”
“所以殿下想请江世子帮忙谋划，看能不能也争取到迎娶侧妃的机会。”
隔壁桌，未央原本还在漫不经心地喝茶。
听到这里，动作顿时慢了下来。
二皇子居然让人跑来找这个年轻人问计？
她不动声色地继续听。
江文却直接摇头。
“这个不行。”
段念一愣。
“三万两也不行？”
“这不是钱的问题。”江文说道。
“帮二皇子也争取娶侧妃，摆明了是在跟太子争利益。我之前就说过，你们兄弟俩怎么斗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不掺和。”
段念有些失望，早就知道江文大概率会拒绝，只是不试一下终究不甘心。
就在这时，他眼珠子忽然一转。
“那换个说法。”
江文抬眼看他。
“什么说法？”
段念一本正经地说道：“二皇子请江世子继续帮忙赈灾，梁州现在虽然已经稳住粮价，也开始安抚商人，可长远来看，赈灾政绩还是不如洋州。”
“若江世子能再给一个让梁州赈灾更出彩的办法，三万两。”
江文夹菜的动作顿时停了一下。
“这个可以。”
段念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刚才说到争储，三万两不要。
现在换成赈灾，同样三万两，立刻答应。
这家伙的底线还真清楚。
隔壁桌的未央听得也有些惊讶，本来还以为段念专程来找的人，肯定是二皇子暗中拉拢的谋士。
现在看来，好像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江文喝了口汤，稍微想了一会。
“梁州和洋州最大的问题，其实不是这一次水灾，而是以后还会继续淹。”
段念点点头。
这点谁都知道。
渠江从西北方向流来，到了洋州和梁州附近正好拐弯，再一路向东。
上游带下来的泥沙大量淤积在这一片河道，每到雨水多的时候，水位就涨得极快。
偏偏弯道处的水流冲击又格外强。
洋州和梁州几乎是两年一小涝，三年一大涝。
朝廷每次都修堤，可修完过几年又出问题，以现在的生产力，想真正把渠江根治，根本不现实。
江文放下筷子。
“这次大水一过，不少地方的庄稼都毁了吧？”
“至少七八成没了。”
“正好。”江文说道。
“等堤坝修好，让二皇子直接组织灾民重新种高粱，大面积种，能种多少种多少。”
段念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高粱？”
“对。”
江文说道：“高粱耐涝，比水稻和麦子更能扛水。以后再来一场大水，就算被淹一段时间，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而且高粱能酿酒，也能做醋。梁州只要种得足够多，形成规模，自然会把酒商和醋商吸引过来。”
“到时候商人来收高粱，建酒坊、醋坊，还要雇人运输、酿造，梁州能多出一大批营生。”
段念认真听着，刚开始还觉得有道理，可很快又发现问题。
“江世子，这恐怕不行。”
江文抬头。
“哪里不行？”
段念说道：“梁州是朝廷重要产粮区，若大面积改种高粱，粮食产量必然下降。”
“高粱一亩最多两百斤左右，可水稻和麦子一亩能有二百五十斤以上，丰年还会更多。”
“而且高粱价格也比不上米麦。”
“百姓辛苦一年，本来就靠地里的粮食过活。若官府强行让他们改种高粱，最后产量少，卖价又低，只怕反而会生出怨气。”
隔壁桌的未央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段念倒不是只会听命行事，至少看得出其中的问题。
她也有些好奇，想看看刚才还说得头头是道的江文准备怎么解决。
江文听完段念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是不是只会算亩产？梁州这鬼地方两年一小涝，三年一大涝，水稻还好一点，麦子一旦被淹，最后能剩多少？”
“高粱亩产确实低，可它耐涝啊。真再来一场水灾，麦子直接绝收，高粱多少还能剩下一些。”
“你算账不能只算风调雨顺的时候，得把灾年也算进去。”
段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梁州这些年确实经常遇到水灾。
丰年的时候，水稻和麦子收益更高，可真到了灾年，一场大水下来，很多地方几乎颗粒无收。
江文用筷子敲了敲碗沿，“再说了，二皇子不是缺钱吗？让他酿酒赚钱啊。”
段念抬起头。
“殿下酿酒？”
“有什么问题？”江文说道。
“以二皇子的身份，想弄酒引很难吗？想找几个好酒方子很难吗？”
“直接在梁州建一批酒坊，再以六文一斤的价格收高粱，你看百姓愿不愿意种。”
段念眉头微皱，低头在心里算了起来。
江文看他算得慢，索性直接替他算。
“一亩麦子二百五十斤，按五文一斤算，也就一千二百五十文。高粱亩产两百斤，二皇子按六文收，就是一千二百文，差多少？”
“只差五十文。”
“那不就得了。”江文摊了摊手。
“高粱更能扛水灾，收入又没少多少。百姓知道官府固定收购，根本不愁卖，你觉得他们会不愿意？”
段念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隔壁桌的未央也听得认真。
她原本还觉得江文只是想当然地让百姓改种高粱，可现在这么一算，似乎确实可行。
江文喝了口酒。
“如果二皇子想要好名声，还可以把收购价再提高一点。七文也行，八文也行，反正酒这东西利润高，他又亏不了。”
大楚并不是谁都能随便酿酒。
想大规模开酒坊，必须从官府拿到酒引，也就是酿酒的许可。
普通商人背景不够硬，想弄到酒引都得求爷爷告奶奶，可这种东西对二皇子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而且酒的利润确实高得吓人。
一斤高粱能出七八两酒，差一点的酒就已经比高粱本身值钱，真正的好酒一斤卖几十文甚至几百文都不稀奇。
只要有稳定的销路，这生意几乎就是暴利。
江文想到这里还有点眼馋，可惜他手里没有真正拿得出手的酿酒方子。
不然这种有酒引门槛、利润又高的生意，他自己都想插一脚。
段念彻底被说服了。
“我明白了，殿下高价收高粱，百姓得了实惠，遇到水灾又能少损失。酒坊还能招人做工，殿下自己也能赚银子继续赈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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