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节 怎么也难忘记你离去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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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一辈人的心目中，一件事走不走正式的仪式流程，有非常大的差别。
比如一对男女，哪怕他们孩子已经满地跑，结婚证上的纸都开始发黄，但只要没有摆酒，就始终会差了那么点儿意思。
之前周颖口头上说收陆蔓当干女儿，俩人也都顺着这关系改了称呼。但如果没有最后敬茶磕头这个环节，好像大家就都觉得不够板上钉钉。
中午吃过饭，周颖有事先走，她还有一大半心思放在刚刚买的新房上。
等陆蔓去水房洗餐具，病床上的老太太忽然拉住了任舟飞的手，看神情既有些惆怅，又有些欣慰。
她一边回忆着什么，一边慢条斯理地说：“当年住楼上楼下的时候，我是真没想到，咱们两家会牵扯这么久，这么深。
“蔓蔓爸爸那边……我其实能猜个差不多。现在这世道，别说人没了，就是人还在，他在外头又有了家，我们能怎么样呢？
“起码他还算有点儿良心，没真的不管我们这一老一小。如今，谁的日子都不好过，对谁……也不能苛求太多。”
可能是多少有点亏心的缘故，任舟飞总觉得老太太的话，不是单纯在指陆叔。
“我本来以为自己这身子骨还硬朗，能照顾蔓蔓好些年。这一跤……给我摔醒了。
“要不是有你们家，我想想将来的事，都担心得合不上眼。
“小飞啊，姥姥对蔓蔓也没有多高的期望，我就盼着她能高高兴兴、健健康康的。她现在也算是你姐了，等姥姥走了，你可得好好照顾着她呀。”
任舟飞不想让话题显得太沉重，微笑道：“可不能这么说，平常都是蔓蔓照顾我更多，我都记在心里呢。
“放心吧，您一定能再陪蔓蔓好些年。我也一定会尽我所能，不让任何人欺负她，让她一直都高高兴兴、健健康康的。”
听到病房门开合的声音，老太太没再继续说下去，就只是微笑着轻轻拍了拍任舟飞的手背。
下午依然是枯燥的复习。
陆蔓的劲头虽然不如陈丽洁那样表现明显，但韧性很足，在医院和家两点一线跑了半个月，专注度居然能一直稳定上升。
任舟飞帮她解决难点时，一些过去让她困扰到直咬笔帽的题型，她也终于靠水滴石穿的毅力，渐渐摸清了门路。
任舟飞想让第二次模拟考给陆蔓多少增添点信心，就拿起那几本练习册和笔记，准备偷偷在她不擅长的科目上帮她不着痕迹地押押题。
如果在模拟考上小试牛刀确实有效，高考前他还打算集中给身边这三个女生都补一波课，好让高考后四个人上同一所大学的未来更加稳固。
但也不知道是相处久了培养出太多的默契，还是在专注的学习中依然能分心关注他的一举一动。没几秒，陆蔓就疑惑地看了过来，只扫了一眼他偷偷摆在膝盖上的扑克牌，就立刻明白了什么。
她马上伸手把那些牌打乱，有些生气地说：“别浪费在这种地方。”
任舟飞讪讪收起自己的好运签，轻声解释：“我就是试试，而且真没什么副作用。在我喜欢的人身上使还有正面效果呢。”
陆蔓还是固执地摇了摇头。“我不信，什么都是有数的。你还是省着吧，到关键的时候再用。而且你这样……是不是不信我靠自己能考上？”
任舟飞当即表态：“哪有的事？我就是看你最近学得太拼太辛苦，心里难受，想看看有没有法子能让你轻松点。”
陆蔓把他面前的笔记本、练习册都收了回去，细声细气地说：“我不用那种轻松。小飞，我认认真真地去努力了，换来的，我心里才觉得踏实。我才会觉得……我配得上。”
任舟飞很想说，在我心里，你配得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但即使讲出来，也不过是给她徒增困扰罢了。
他只好点点头，暂时表示认同。
反正今后一起补课的机会还多的是，他早晚能把预感指引的那些重点都偷偷掺进去。
接着，他帮陆蔓改了一张小测的卷子，刚把错题都标好推回去，意识深处忽然传来了猛烈又奇异的变化。
微型终端在工作。
从天地间吸纳到什么的感觉，比之前一点一滴汇流而来的每一次都强烈许多倍。
但那股灼热到炽烈的感觉才要汹涌地上涨，就突然被一个无形的大坝拦住。
用一个不太恰当的类比，简直就像是，他在即将达到最极致快乐的那一刻，忽然被勒上了一道细绳，卡死了唯一的通路。
憋胀、刺痛、滞涩……各种感觉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冲击向大脑。
任舟飞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弯腰趴在了陆蔓的小折叠桌上。
陆蔓吓了一跳，霎时间面无血色，赶忙扶住他肩膀，问：“小飞，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你忍一下，我马上去给你叫医生。”
任舟飞知道，那只不过是信息在意识层面交互的效果，赶忙强撑着坐回原样，笑着摆摆手：“没事没事，不用担心，我刚才就是……”
他看着陆蔓清澈的眼睛，吞下去了那个随便找的借口，压低声音说：“刚才就是个信号，相当于我的好运气在通知我，要做的麻烦事，快开始了。”
陆蔓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忧心忡忡地说：“那……喜欢你的人更努力一点，能不能帮到你？”
任舟飞总算渐渐适应了那股滋味，趁周围别人都没注意这边，抬手摸了摸陆蔓的脸，笑道：“已经帮到很多了。”
他一时间摸不清这突如其来的影响力源头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现在的状态被微型终端锁定之后，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项。
看出他有点心不在焉，陆蔓把笔一搁，轻轻推了推他：“你该忙什么就去忙吧，姥姥明天就出院了，今天连液都没输，不需要别人在这儿。”
任舟飞看看表，现在就往电厂那边跑，有点太早。
结果陆蔓把家里的钥匙给了他一把，当即收拾出一袋东西，凑出个非常合理的借口：“你顺道帮我把这些带回家吧，进门随便搁哪儿都行，等我明天回去再收拾。”
拿着钥匙下楼的时候，任舟飞心中感慨万千。
这把钥匙应该是陆蔓最近才配好的，表面磨得锃亮，齿的边缘都还十分锋利，柄上挂的金属扣，打了一个红丝如意结。
冥冥之中好像终究有些事情是注定的。
上一世在差不多的时间，他也拿到了这样一把钥匙，从此成为了那一老一小的半个家人。直到，他在自我嫌弃中落荒而逃……
到了陆蔓家，任舟飞放下东西，却并没有就此离开。
他不想青天白日跑到电厂旁边，让旁人看见他傻站着。
而且，他想多看看这个家。
尤其是上一世他来过很多次，却始终不曾鼓起勇气涉足的，属于陆蔓的那个小小房间。
那屋子的门对他其实一直都是开敞的，从来没有锁过。
把他挡在外面的，始终只有他自己的心。
他走到门口，犹豫几秒后，就站在那儿，用目光打量着里面。
和记忆中曾经看过的残像基本一致，屋子里整洁而干净，透着一股不太符合这个年龄女生的朴素。
床头的小柜子上，唯一没有归置好的东西，是两片暖贴和一瓶止疼药。
任舟飞皱了皱眉，想起陆蔓的周期，不仅毫无规律，到了大姨妈拜访的那几天，还会疼得非常厉害。
好像有一次陆蔓止疼药没来得及吃，难受得在沙发上来回打滚，泪汪汪地跟他抱怨，说像是有人把手伸进她的肚子里乱拧。
那时候陆蔓虽然话一样不多，但连例假这种事都会跟他说。
这次重生，他却要到看见止疼药摆出来，才知道陆蔓又到了必须强忍着难受的那一周。
他以为的进度比上辈子快，原来不过是错觉吗？
靠在陆蔓卧室的门框上，任舟飞静静思考了很久。
最后他没有选择走进去，而是默默退出了这方静谧的小天地。
他看看天色，锁好家门，往电厂去了。
也不清楚是不是任舟飞每周末固定过来召唤命运女神，给电厂造成了什么奇怪的影响。这次他还在老地方站定之后，隔着墙听到里面院子传出颇为狂暴的狗叫。
只可惜，他这位来借电的，并不需要进去。
例行的数据同步完成后，命运女神有些惊讶。
【微型终端已经开启了封存模块，你的进度还真是比我预计的快了不少。那么，你决定要动手了吗？】
对，有这么个隐患在，我肯定不能安心。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驱逐恶兆使徒的具体操作了吧？
【当然，我马上就为你开启封存模块的解除权限。当你能确定恶兆使徒的宿主就在你的视野之中，而且与你之间的无阻碍距离不超过五米时，在你的意识中激活这个权限，这个小危机就正式解除了。】
这么简单？
【对，就是这么简单。如果是战斗型的锚定者，对付这种等级的侵蚀者会更加简单。相信你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还需要什么建议吗？】
任舟飞在心中梳理了两遍自己的打算，摇了摇头：没有，剩下的我自己来吧。哦，对了，这次影响力好像有一个非常突然的暴涨，能不能帮我查一查？具体是因为什么？
【我也已经注意到了，正在使用纠缠链接进行分析。你这次上传的数据中，其实还有一个更加值得惊讶的地方。等讨论完这个问题，咱们稍后再说。
嗯，分析大致完成了。今天下午，你的影响力激增，主要来源于你的父亲。
目前你对他的影响力间接获取率高达73%，仅次于另外两位已经达到100%的完美供体。
而你父亲自身的巨额影响力入账，来自下午签订的几份协议。需要我为你获取协议具体内容吗？那可能得花费一些时间和能量。】
任舟飞马上拒绝：“不必了，回头碰上我爸，我直接问就好。你说的那两个能100%为我提供影响力的人是谁？”
【陆蔓和陈丽洁。】
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
他笑了笑，没再问江燕目前比例大概是多少。
没能100%获取，只能说明他还不够努力，接着加油就是。
【另外一个值得惊讶的地方，恰好就和这位陈丽洁有关。
按照数据显示，你又对她进行了高强度的信息采集，她的个人进度突飞猛进到了16.4%。
但与此同时，她的生理状况出现了难以理解的永久改变。】
任舟飞皱起眉，有些紧张地问：什么改变？
【此前她和这个世界上的其他女性一样，受到神秘力量的影响，预期后代生育数被卡死在了一以下。
但现在，这个数字被解锁了。
按照最新的构子级生命分析报告，进行理想环境模拟推演，以健康度保持在80%以上为限定条件，她的预期后代生育数高达五。
按照你所处世界当前的状况，她大概率会在生下第三胎后，被上层机构带走研究。】
任舟飞有点恼火地打断：你先别去推演那些乱七八糟的，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变化？这变化到底是好是坏？
【这变化当然是好消息。
但目前最关键的是，找到这变化的原因。
你能不能尽量回忆一下，在针对陈丽洁的信息采集中，你实施过什么比较特殊的行为？尤其是和之前的相比。】
任舟飞脸上有些发热，现在正在跟命运女神靠思维沟通，他要是在脑海里努力回忆，岂不是相当于把当时的场景直接播片给对方看？
察觉到他的羞耻情绪，命运女神退让了一步。
【那么，我现在正式向你申请权限，请允许我对你上传的信息，进行含隐私内容的全面分析。这样我应该就能很快找到答案。】
行吧，我准了，你赶紧弄。
任舟飞非常期待答案。
陈丽洁摆脱了那神秘力量的影响，对他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不是所谓后代数字的问题，让他这会儿心跳都在疯狂加速的，是他清楚的意识到，他对陈丽洁没有做过什么特殊到无法复刻的事。
这说明，他很有希望把身边最关心的人全都治好。
不过这变化最早出现在陈丽洁身上，也让他猜到，目前的方法恐怕没有什么普适性，估计能在这个阶段得救的，顶多也就再加上陆蔓和江燕。
【分析已结束。
通过几次你采集信息的隐私情景对比，我发现了显著不同之处，以此为核心，再次深度解析陈丽洁的相关数据，可以初步判断，携带你基因信息的生物媒介，仅仅通过黏膜摄入，就能永久抵消神秘力量的影响。
建议你尽快在其他目标身上进行对照试验。如果顺利，我想我们能在判断出神秘力量具体来源之前，就找到彻底的解决方案。】
结合原本心中的猜测，任舟飞轻易地理解了命运女神的意思。
他不由得回想起昨天看到的那幅迷人画面——陈丽洁坐在床上，手扶在双膝中间，高高扬起红彤彤的脸，抿紧唇冲他微微地笑，修长白皙的脖颈，随着咕嘟一声轻轻蠕动了一下……
任舟飞沉思很久，终于还是无奈地问：那个……喝血会不会一样有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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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过饭，周颖有事先走，她还有一大半心思放在刚刚买的新房上。
等陆蔓去水房洗餐具，病床上的老太太忽然拉住了任舟飞的手，看神情既有些惆怅，又有些欣慰。
她一边回忆着什么，一边慢条斯理地说：“当年住楼上楼下的时候，我是真没想到，咱们两家会牵扯这么久，这么深。
“蔓蔓爸爸那边……我其实能猜个差不多。现在这世道，别说人没了，就是人还在，他在外头又有了家，我们能怎么样呢？
“起码他还算有点儿良心，没真的不管我们这一老一小。如今，谁的日子都不好过，对谁……也不能苛求太多。”
可能是多少有点亏心的缘故，任舟飞总觉得老太太的话，不是单纯在指陆叔。
“我本来以为自己这身子骨还硬朗，能照顾蔓蔓好些年。这一跤……给我摔醒了。
“要不是有你们家，我想想将来的事，都担心得合不上眼。
“小飞啊，姥姥对蔓蔓也没有多高的期望，我就盼着她能高高兴兴、健健康康的。她现在也算是你姐了，等姥姥走了，你可得好好照顾着她呀。”
任舟飞不想让话题显得太沉重，微笑道：“可不能这么说，平常都是蔓蔓照顾我更多，我都记在心里呢。
“放心吧，您一定能再陪蔓蔓好些年。我也一定会尽我所能，不让任何人欺负她，让她一直都高高兴兴、健健康康的。”
听到病房门开合的声音，老太太没再继续说下去，就只是微笑着轻轻拍了拍任舟飞的手背。
下午依然是枯燥的复习。
陆蔓的劲头虽然不如陈丽洁那样表现明显，但韧性很足，在医院和家两点一线跑了半个月，专注度居然能一直稳定上升。
任舟飞帮她解决难点时，一些过去让她困扰到直咬笔帽的题型，她也终于靠水滴石穿的毅力，渐渐摸清了门路。
任舟飞想让第二次模拟考给陆蔓多少增添点信心，就拿起那几本练习册和笔记，准备偷偷在她不擅长的科目上帮她不着痕迹地押押题。
如果在模拟考上小试牛刀确实有效，高考前他还打算集中给身边这三个女生都补一波课，好让高考后四个人上同一所大学的未来更加稳固。
但也不知道是相处久了培养出太多的默契，还是在专注的学习中依然能分心关注他的一举一动。没几秒，陆蔓就疑惑地看了过来，只扫了一眼他偷偷摆在膝盖上的扑克牌，就立刻明白了什么。
她马上伸手把那些牌打乱，有些生气地说：“别浪费在这种地方。”
任舟飞讪讪收起自己的好运签，轻声解释：“我就是试试，而且真没什么副作用。在我喜欢的人身上使还有正面效果呢。”
陆蔓还是固执地摇了摇头。“我不信，什么都是有数的。你还是省着吧，到关键的时候再用。而且你这样……是不是不信我靠自己能考上？”
任舟飞当即表态：“哪有的事？我就是看你最近学得太拼太辛苦，心里难受，想看看有没有法子能让你轻松点。”
陆蔓把他面前的笔记本、练习册都收了回去，细声细气地说：“我不用那种轻松。小飞，我认认真真地去努力了，换来的，我心里才觉得踏实。我才会觉得……我配得上。”
任舟飞很想说，在我心里，你配得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但即使讲出来，也不过是给她徒增困扰罢了。
他只好点点头，暂时表示认同。
反正今后一起补课的机会还多的是，他早晚能把预感指引的那些重点都偷偷掺进去。
接着，他帮陆蔓改了一张小测的卷子，刚把错题都标好推回去，意识深处忽然传来了猛烈又奇异的变化。
微型终端在工作。
从天地间吸纳到什么的感觉，比之前一点一滴汇流而来的每一次都强烈许多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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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舟飞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弯腰趴在了陆蔓的小折叠桌上。
陆蔓吓了一跳，霎时间面无血色，赶忙扶住他肩膀，问：“小飞，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你忍一下，我马上去给你叫医生。”
任舟飞知道，那只不过是信息在意识层面交互的效果，赶忙强撑着坐回原样，笑着摆摆手：“没事没事，不用担心，我刚才就是……”
他看着陆蔓清澈的眼睛，吞下去了那个随便找的借口，压低声音说：“刚才就是个信号，相当于我的好运气在通知我，要做的麻烦事，快开始了。”
陆蔓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忧心忡忡地说：“那……喜欢你的人更努力一点，能不能帮到你？”
任舟飞总算渐渐适应了那股滋味，趁周围别人都没注意这边，抬手摸了摸陆蔓的脸，笑道：“已经帮到很多了。”
他一时间摸不清这突如其来的影响力源头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现在的状态被微型终端锁定之后，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项。
看出他有点心不在焉，陆蔓把笔一搁，轻轻推了推他：“你该忙什么就去忙吧，姥姥明天就出院了，今天连液都没输，不需要别人在这儿。”
任舟飞看看表，现在就往电厂那边跑，有点太早。
结果陆蔓把家里的钥匙给了他一把，当即收拾出一袋东西，凑出个非常合理的借口：“你顺道帮我把这些带回家吧，进门随便搁哪儿都行，等我明天回去再收拾。”
拿着钥匙下楼的时候，任舟飞心中感慨万千。
这把钥匙应该是陆蔓最近才配好的，表面磨得锃亮，齿的边缘都还十分锋利，柄上挂的金属扣，打了一个红丝如意结。
冥冥之中好像终究有些事情是注定的。
上一世在差不多的时间，他也拿到了这样一把钥匙，从此成为了那一老一小的半个家人。直到，他在自我嫌弃中落荒而逃……
到了陆蔓家，任舟飞放下东西，却并没有就此离开。
他不想青天白日跑到电厂旁边，让旁人看见他傻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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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上一世他来过很多次，却始终不曾鼓起勇气涉足的，属于陆蔓的那个小小房间。
那屋子的门对他其实一直都是开敞的，从来没有锁过。
把他挡在外面的，始终只有他自己的心。
他走到门口，犹豫几秒后，就站在那儿，用目光打量着里面。
和记忆中曾经看过的残像基本一致，屋子里整洁而干净，透着一股不太符合这个年龄女生的朴素。
床头的小柜子上，唯一没有归置好的东西，是两片暖贴和一瓶止疼药。
任舟飞皱了皱眉，想起陆蔓的周期，不仅毫无规律，到了大姨妈拜访的那几天，还会疼得非常厉害。
好像有一次陆蔓止疼药没来得及吃，难受得在沙发上来回打滚，泪汪汪地跟他抱怨，说像是有人把手伸进她的肚子里乱拧。
那时候陆蔓虽然话一样不多，但连例假这种事都会跟他说。
这次重生，他却要到看见止疼药摆出来，才知道陆蔓又到了必须强忍着难受的那一周。
他以为的进度比上辈子快，原来不过是错觉吗？
靠在陆蔓卧室的门框上，任舟飞静静思考了很久。
最后他没有选择走进去，而是默默退出了这方静谧的小天地。
他看看天色，锁好家门，往电厂去了。
也不清楚是不是任舟飞每周末固定过来召唤命运女神，给电厂造成了什么奇怪的影响。这次他还在老地方站定之后，隔着墙听到里面院子传出颇为狂暴的狗叫。
只可惜，他这位来借电的，并不需要进去。
例行的数据同步完成后，命运女神有些惊讶。
【微型终端已经开启了封存模块，你的进度还真是比我预计的快了不少。那么，你决定要动手了吗？】
对，有这么个隐患在，我肯定不能安心。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驱逐恶兆使徒的具体操作了吧？
【当然，我马上就为你开启封存模块的解除权限。当你能确定恶兆使徒的宿主就在你的视野之中，而且与你之间的无阻碍距离不超过五米时，在你的意识中激活这个权限，这个小危机就正式解除了。】
这么简单？
【对，就是这么简单。如果是战斗型的锚定者，对付这种等级的侵蚀者会更加简单。相信你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还需要什么建议吗？】
任舟飞在心中梳理了两遍自己的打算，摇了摇头：没有，剩下的我自己来吧。哦，对了，这次影响力好像有一个非常突然的暴涨，能不能帮我查一查？具体是因为什么？
【我也已经注意到了，正在使用纠缠链接进行分析。你这次上传的数据中，其实还有一个更加值得惊讶的地方。等讨论完这个问题，咱们稍后再说。
嗯，分析大致完成了。今天下午，你的影响力激增，主要来源于你的父亲。
目前你对他的影响力间接获取率高达73%，仅次于另外两位已经达到100%的完美供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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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舟飞马上拒绝：“不必了，回头碰上我爸，我直接问就好。你说的那两个能100%为我提供影响力的人是谁？”
【陆蔓和陈丽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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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没再问江燕目前比例大概是多少。
没能100%获取，只能说明他还不够努力，接着加油就是。
【另外一个值得惊讶的地方，恰好就和这位陈丽洁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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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与此同时，她的生理状况出现了难以理解的永久改变。】
任舟飞皱起眉，有些紧张地问：什么改变？
【此前她和这个世界上的其他女性一样，受到神秘力量的影响，预期后代生育数被卡死在了一以下。
但现在，这个数字被解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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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你所处世界当前的状况，她大概率会在生下第三胎后，被上层机构带走研究。】
任舟飞有点恼火地打断：你先别去推演那些乱七八糟的，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变化？这变化到底是好是坏？
【这变化当然是好消息。
但目前最关键的是，找到这变化的原因。
你能不能尽量回忆一下，在针对陈丽洁的信息采集中，你实施过什么比较特殊的行为？尤其是和之前的相比。】
任舟飞脸上有些发热，现在正在跟命运女神靠思维沟通，他要是在脑海里努力回忆，岂不是相当于把当时的场景直接播片给对方看？
察觉到他的羞耻情绪，命运女神退让了一步。
【那么，我现在正式向你申请权限，请允许我对你上传的信息，进行含隐私内容的全面分析。这样我应该就能很快找到答案。】
行吧，我准了，你赶紧弄。
任舟飞非常期待答案。
陈丽洁摆脱了那神秘力量的影响，对他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不是所谓后代数字的问题，让他这会儿心跳都在疯狂加速的，是他清楚的意识到，他对陈丽洁没有做过什么特殊到无法复刻的事。
这说明，他很有希望把身边最关心的人全都治好。
不过这变化最早出现在陈丽洁身上，也让他猜到，目前的方法恐怕没有什么普适性，估计能在这个阶段得救的，顶多也就再加上陆蔓和江燕。
【分析已结束。
通过几次你采集信息的隐私情景对比，我发现了显著不同之处，以此为核心，再次深度解析陈丽洁的相关数据，可以初步判断，携带你基因信息的生物媒介，仅仅通过黏膜摄入，就能永久抵消神秘力量的影响。
建议你尽快在其他目标身上进行对照试验。如果顺利，我想我们能在判断出神秘力量具体来源之前，就找到彻底的解决方案。】
结合原本心中的猜测，任舟飞轻易地理解了命运女神的意思。
他不由得回想起昨天看到的那幅迷人画面——陈丽洁坐在床上，手扶在双膝中间，高高扬起红彤彤的脸，抿紧唇冲他微微地笑，修长白皙的脖颈，随着咕嘟一声轻轻蠕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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