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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西山荡寇,稚主安民

    三镇叛将伏法正法,数万乱军弃戈归降,南疆三州疆域彻底重归新朝统辖。

    残破城池得以重启,流离百姓得以归乡,压抑许久的南疆大地,终于拨开乱世阴霾,重见天光。

    旷野之上,风息云朗,硝烟散尽。

    灵军阵列井然肃立,甲光映日,锐气凛然。

    归降的数万兵卒整齐跪伏,心怀敬畏,再无半分作乱忤逆之心。

    四方残存的南疆百姓,扶老携幼走出残垣避难之所,望着眼前安宁盛景,望着那立在三军正中、小小却顶天立地的稚影,眼中满是热泪与希冀。

    短短半日,倾覆一州祸乱,平定数年割据之患。

    世人方才真正知晓,他们的五岁稚主,从不是只会温柔安民、贪玩嬉闹的孩童。

    稚主之仁,可容万民安生。

    稚主之威,可镇乱世奸邪。

    灵凰儿立于旷野清风之中,银白战甲未卸,眉眼清浅,褪去方才杀伐凛冽,重归几分孩童纯粹。

    她看着下方重获安稳的南疆苍生,小脸上没有半分征战得胜的骄矜,唯有浅浅的心疼与释然。

    战乱从不是她所愿,杀伐从不是她本心。

    可乱世未清,奸邪不止,苍生便无一日真安稳。

    灵苍快步上前,躬身禀报,声线沉稳:“启禀稚主,南疆全境肃清,州县乱象尽除。地方官吏已即刻入驻城池,安抚百姓、清点灾情、开仓放粮、规整民生。”

    “但西山群寇听闻南疆叛将覆灭,非但不知畏惧收敛,反而愈发猖獗狂妄。”

    “西山百年匪寨盘踞千峰险壑,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匪首聚众数千,占山为王数十年,劫掠乡野、屠戮行旅、欺辱村民,积怨深重、血债累累。”

    “如今得知我朝大军南下平乱,这群盗匪非但不曾避让,反而变本加厉,沿途焚烧村镇、掳掠妇孺、抢夺粮草,扬言要拦阻稚主大军、割据西山、自立匪国!”

    字字入耳,再度扯动人心底线。

    南疆刚定,万民刚安,西山匪寇便恃险猖狂,视苍生草芥,视律法无物,视稚主仁善为可欺!

    灵凰儿澄澈的眼眸微微一凝,眼底掠过一缕淡淡愠怒。

    她可以容忍世间愚昧,可以包容世人过错,可给所有迷途之人改过自新的机会。

    唯独恃强凌弱、残害无辜、屡教不改、祸乱苍生之徒,绝不可恕!

    “西山山势险恶,群寇盘踞百年,凭借天险肆意作恶,历代皇朝数次围剿皆无功而返,早已养成骄横狂妄、无法无天之性。”

    灵苍继续沉声禀报:“他们依仗群山屏障、悬崖天险、密道无数,笃定我军难以进山剿匪,故而有恃无恐,肆意祸乱四方乡野。”

    灵凰儿轻轻点头,小身姿挺拔如初,语气软糯却坚定凛然:

    “天险不是作恶的依仗,地势不是害人的资本。”

    “百年匪患,代代残害百姓,岁岁祸乱乡野。”

    “历代皇朝无力肃清,是皇朝无能,护不住万民。”

    “如今我为天下稚主,守这万里山河、护这天下苍生。”

    “凡盘踞山河、欺压百姓、永世为恶的毒瘤——今日,尽数拔除!”

    一语落定,掷地有声!

    温柔不纵容,仁善有锋芒。

    这便是玄凰稚帅的本心,亦是她执掌天下的底线!

    “全军听令!休整完毕,即刻拔营,奔赴西山!”

    灵凰儿小手轻扬,清脆童声响彻三军,传遍四野!

    “踏平匪寨,肃清百年寇患,解救被困百姓,还西山万民一世太平!”

    “遵稚主诏令!!”

    数万灵军将士齐声应和,声震山川,浩荡磅礴!

    旌旗再度扬起,长风卷动战甲锋芒。

    小小稚主重登战车,铁甲随行,三军开拔,浩浩荡荡,朝着西方群山浩荡奔赴!

    一路西行,沿途所见,依旧满目疮痍,触目惊心。

    相比于南疆大军割据的正面战乱,西山盗匪的作恶,更加卑劣阴毒、残忍无道。

    官道两侧,无数村落被焚烧殆尽,屋舍坍塌、焦土遍地、烟火断绝。

    田间良田被肆意践踏、荒芜废弃,百姓积蓄被洗劫一空。

    无数无辜村民惨遭劫掠,老弱惨死荒野,青壮被掳上山充作匪役,妇孺被强行掳走,下落不明。

    侥幸存活的百姓,躲在深山夹缝、荒草洞穴之中,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瑟瑟发抖,眼神满是恐惧与绝望。

    他们世代安居西山脚下,安分劳作、勤恳谋生,从未参与任何乱世纷争、朝堂权谋。

    却无端遭受百年匪患侵扰,世代活在盗匪阴影之下,日日惶恐、岁岁难安。

    灵凰儿立在战车之上,一路静静俯瞰。

    孩童最纯粹的悲悯之心,阵阵翻涌,酸涩难平。

    何为乱世疾苦?

    便是良善之人无辜受难,安分之人不得安生,恶人横行霸道、肆无忌惮!

    旧朝朝堂腐朽,官吏无为,百年放任匪寇作乱,置万民疾苦于不顾。

    今日,新朝立,稚主临世!

    这盘踞西山百年、祸害数代苍生的匪患,该彻底终结了!

    行军半日,巍峨西山连绵千峰,险峻群山赫然映入眼帘。

    千峰耸立、沟壑纵横、悬崖绝壁、密林蔽日,山势奇险,易守难攻。

    群山深处,一座座依山而建的匪寨连绵排布,盘踞险峰之上,高墙壁垒、箭塔林立、戒备森严。

    无数盗匪手持刀戈,肆意盘踞山头,往来游走,嚣张喧哗、肆意嘲弄。

    他们居高临下,望着山下浩荡开来的灵军阵列,毫无惧色,反倒轰然大笑,猖狂至极。

    “哈哈哈!果真来了!区区孩童稚主,也敢来我西山寻死?”

    “百年皇朝重兵围剿尚且无功而返,凭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也想踏平我西山匪寨?痴心妄想!”

    “山下娃娃听着!速速退去,饶你年幼无知!”

    “如若执意进山,今日便将你生擒上山,让你知晓我西山好汉的厉害!”

    匪首立在最高险峰寨楼之上,身披劫掠而来的锦甲,满脸横肉,目空一切,猖狂叫嚣。

    他盘踞西山百年,作恶一生,欺压百姓、劫掠四方,早已习惯无人制衡、无人管束,心中毫无敬畏、毫无律法、毫无良知!

    在他眼中,朝堂皆是软弱,官兵皆是无能,所谓天下稚主,不过是万民吹捧的虚名头、一个不懂世事的玩闹孩童!

    西山数千盗匪纷纷附和,叫嚣谩骂,声震群山,嚣张跋扈,肆无忌惮。

    山下灵军将士闻言,眼底战意暴涨,杀意升腾,人人愤慨!

    这群山野匪寇,祸乱百年、残害万民,如今竟还敢当众亵渎稚主、猖狂忤逆!

    灵军将士纷纷请战,只待稚主一声令下,即刻冲锋进山,荡平匪寨!

    战车之上,灵凰儿静静立着,小脸平静无波,清澈眼眸望着山上密密麻麻的匪寇。

    她不怒、不躁、不慌、不惧。

    历经南疆一战,她早已褪去所有孩童怯意,心怀山河万民,自有万千定力。

    对待迷途可改之人,她仁慈宽容,予生路、予安稳。

    对待百年为恶、不知悔改、嗜血成性的匪寇,唯有雷霆镇压,除恶务尽!

    “灵苍。”

    灵凰儿轻声开口,语气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令上山。”

    “所有普通被裹挟、被强征入伙的匪众,放下刀戈、弃寨归降,一概既往不咎。”

    “愿意归乡者,发放路费粮草,安稳归家。”

    “愿意从军护民者,编入灵军,改过自新,守护山河。”

    “唯独为首作恶、常年劫掠、手上沾染百姓鲜血的匪首骨干,罪无可赦,绝不姑息!”

    仁令浩荡,清晰传遍整座西山群山。

    依旧是她不变的本心——惩首恶、恕胁从,诛奸邪、护良善。

    山上盗匪闻言,瞬间出现两极分化。

    大量底层匪众,本就是历年被强行掳掠、胁迫入伙的贫苦百姓、无辜流民,常年被匪首压榨驱使,作恶非本愿,心中早已厌倦山寨厮杀劫掠、朝不保夕的日子。

    听闻稚主仁令,尽数心神震动,眼底生出希冀,暗暗动摇。

    可高居寨楼的匪首与一众骨干,常年嗜血作恶、贪婪成性,早已心性扭曲、恶根深种。

    听闻诏令,非但毫无悔意,反倒愈发暴怒猖狂!

    “一派胡言!!”

    匪首怒目圆睁,厉声狂吼:“小小娃娃,也敢妄断我等生死!”

    “百年西山基业,岂容你一个黄口小儿随意践踏!”

    “想要我等归降?绝无可能!”

    话音落下,他骤然挥手厉喝:“全军戒备!放箭御敌!死守天险!”

    嗖嗖嗖——!

    万千箭矢瞬间自群山险峰、寨楼箭塔破空飞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着山下灵军阵列射杀而来!

    箭雨凌厉,杀机森森,妄图凭借天险攻势,逼退大军、震慑稚主!

    “全军结盾阵,护住周边百姓!”

    灵凰儿小手一挥,清亮指令瞬间传出。

    浩瀚玄凰灵韵自她身躯散开,化作一层浑厚金色屏障,笼罩灵军全军,护住山下四方乡野!

    叮叮当当!

    漫天凌厉箭矢撞上金色屏障,尽数崩碎湮灭,无法穿透半分,伤不得灵军分毫!

    箭雨无效,攻势被挡!

    山上一众盗匪瞬间脸色煞白,满脸惊愕!

    他们赖以自保的天险箭阵,竟被如此轻易化解!

    不等匪寇回神,灵凰儿已然动了!

    五岁小小稚主,足尖轻点战车,娇小身姿凌空而起,银白战甲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玄凰神光萦绕周身!

    凌空悬浮于千山之前,立于天地之间!

    微风扬起她的发梢,稚嫩面容清冷肃穆,小小身躯却压得整座西山群山气息凝滞!

    “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不知珍惜。”

    “百年为恶,屡教不改,残害苍生,祸乱山河。”

    “今日,便彻底了结西山百年匪患!”

    清脆童声,冷彻千山!

    话音落,鎏金仙器锁链破空而出,神光璀璨、如龙盘旋,穿梭虚空、纵横群山!

    不同于南疆一战的精准擒首,今日锁链化作万千流光,遍布整座西山险峰!

    “只锁首恶,不困良善!”

    灵凰儿心念一动,神力精准划分善恶!

    但凡手上沾染鲜血、常年主导劫掠作恶的匪首、骨干、恶徒,尽数被金色流光锁定禁锢!

    那些被胁迫入伙、从未作恶、心存良善的底层匪众,周身毫无束缚,安然无恙!

    “什么东西?!”

    “动不了了!我浑身动不了了!”

    山上作恶匪首骨干瞬间惊恐嘶吼,身躯被神光锁链死死禁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分毫!

    所有凶悍戾气、所有嚣张气焰,瞬间被彻底碾碎!

    而那些底层无辜胁从匪众,见状瞬间幡然醒悟,再不迟疑,纷纷丢下刀戈,奔出山寨,跪地俯首,遥遥跪拜山下稚主!

    “我等愿降!恳请稚主宽恕!”

    “我等皆是被胁迫入伙,从未敢残害百姓!”

    声声恳切,尽数归降!

    短短片刻,西山数千匪众,大半弃恶从善、俯首臣服!

    剩余被禁锢的数百作恶骨干、匪首余孽,尽数孤立无援、惊恐绝望!

    百年嚣张,一朝破灭!

    灵凰儿眸光清冷,俯瞰群山恶徒,字字公正严明:

    “盘踞西山百年,劫掠村镇、屠戮行旅、欺辱妇孺、焚烧民舍、压榨百姓、祸乱四方。”

    “积百年血债,造万民疾苦,罪证昭昭,天理难容!”

    “今日雷霆除患,荡平匪寨,以慰百年受难苍生,以安西山万里乡野!”

    神力轰然迸发!

    鎏金锁链骤然收紧,一众作恶百年的匪首恶徒,尽数就地伏法!

    盘踞西山、祸乱数代苍生的百年匪患,一朝尽除,彻底湮灭!

    风扫群山,云开天朗。

    漫天戾气消散,群山重归清明。

    巍峨西山,百年阴霾,一朝扫尽!

    山下灵军肃立,山上胁从尽降。

    四方山野幸存百姓,亲眼目睹百年匪患一朝肃清,尽数冲出藏身之所,跪地叩首,热泪纵横!

    “多谢稚主为民除害!”

    “百年大患一朝根除,我西山万民终得安生!”

    “稚主神明!护佑苍生!!”

    呼声连绵山野,真挚赤诚,响彻云霄。

    灵凰儿收了仙器神光,小小身姿缓缓落回战车之上,眼底凛冽杀伐尽数褪去,重归温柔悲悯。

    她望着重获新生的西山山河,望着喜极而泣的百姓,轻轻叹了口气。

    乱世太苦,苍生太难。

    她今日荡平一山匪患,明日便要肃清四海祸乱。

    不求万古功名,不求至尊霸业。

    只求往后山河无恙、万民无忧、岁岁太平、人人安居。

    灵苍即刻率军进山,接管所有匪寨,清点灾情,解救山寨中被掳掠困住的无辜百姓,收缴所有劫掠囤积的粮草财物。

    随后即刻安排官吏入驻西山,规整山川、安抚民心、开垦荒田、重建村落、恢复民生。

    曾经的匪寨险地,自此彻底化作安宁热土。

    半个时辰后,灵苍归来复命,神色恭敬振奋:

    “启禀稚主!西山全境肃清!百年匪患彻底根除!解救被掳百姓千余人,收缴囤积粮草无数、赃财万千,尽数可用于赈济西山灾民、重建乡野民生!”

    “西山百姓世代受匪祸侵扰,今日终得解脱,万民感恩稚主厚德,人心尽数归朝!”

    灵凰儿轻轻点头,小脸上露出浅浅温柔笑意。

    南疆平叛,西山荡寇。

    两处百年祸乱根源,尽数被她连根拔除!

    天下乱象,已平大半!

    “北境还有余孽作乱,残害边疆百姓。”

    灵凰儿抬眸望向极北边疆方向,眼底清光凛然。

    “西山既定,全军休整片刻,即刻开拔北境。”

    “最后一处乱世祸根,本稚主亲自肃清!”

    “待四海尽平、乱象皆除,便还天下万民一世安稳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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