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收复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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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十八年，九月十七。
燕州城破的第二天，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燕云三州。
王崇远死了，三万主力全军覆没，燕州城头插上了朝廷的旗帜。
那些还在观望的、还在犹豫的、还在叛军和朝廷之间摇摆的人，一夜之间做出了选择。
不是因为他们突然忠于朝廷了，是因为他们知道大势已去了。
云州。
云州是赵天虎的老巢，赵家兄弟在这里经营了十几年，根基比燕州还深。
王崇远死后云州的守将是赵天虎的旧部张彪，手下一万兵力，据城而守。
他的算盘打得精——燕州丢了，云州还在。
朝廷的兵力经过燕州一战已经损耗不少，粮草也不多了等朝廷补给不上就会退兵，他只要守住就行。
萧衍没有给他机会。
九月十九，萧衍的大军兵临云州城下。
四万大军经过燕州一战减员三千，伤五千，能战之兵还有三万出头。
三万对一万，兵力优势三比一。
张彪站在城头看着城外黑压压的阵列，脸色不好看。
他看到了周铁山、刘武、陈大牛、李定国，看到了那些曾经在北境与他同袍的将领，周铁山在阵前喊话：
“张彪，朝廷六殿下在此，还不开城投降？”
张彪没有回答，周铁山又喊：
“你我同袍多年，我不忍看你死在这里。降了吧。”
张彪的嘴唇在发抖。
城楼上出现了一个人。
白胖圆脸，穿着一身沾满油污的灰布袍子，腰间挂满了工具。
林默蹲在城楼最高处，手里拿着一个铜制望远镜往下看，嘴里念叨着：
“城墙厚度两丈，高度四丈，城门是铁木结构，普通撞木撞不开。”
他放下望远镜，朝城下挥了挥手中的红旗。
器械营的工匠们看到旗号，绞盘转动，五架巨型投石机被推到了阵前。
投石机的臂杆有两人合抱那么粗，底座用铁钉固定在地面上，旁边堆满了石弹。
每颗石弹都有一人合抱大小，是林默从山中采石场专门开凿出来的。
“放！”
五架投石机同时发射，五颗石弹在空中划出五道弧线砸向云州城头。
第一颗砸在城墙上石屑飞溅，城墙被砸出一个大坑。
第二颗砸在城楼顶瓦片乱飞。
第三颗砸在城门上铁木结构的城门被砸得向内凹陷。
第四颗、第五颗城墙在震颤。
城头的叛军抱头鼠窜，张彪扶着城墙勉强站稳，脸上彻底没了血色。
林默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兴奋。
他造的投石机能打中城墙了，准头比在青石岭试验时提高了一半。
他又挥了挥红旗。“放！”第二波石弹砸过去，城门轰然倒塌。
周铁山拔出刀。
“兄弟们，跟我冲！”先锋营冲进城门，巷战开始了。
云州的巷战比燕州的攻城战更惨烈。
叛军退入城中，利用熟悉的地形节节抵抗。每一条街每一座房每一个窗口都可能射出冷箭。
周铁山带着先锋营一条街一条街地往前推。
刘武的游击营从侧翼包抄堵住了叛军退路。
陈大牛的联络营负责肃清残敌。
打到黄昏，战斗结束。
张彪被围在府衙大堂，身边只剩下十几个亲兵。
他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握着刀，周铁山走进来看着这位昔日同袍，沉默了很久后只说了一句：
“降吧。”张彪的手一松，刀落在地上，捂着脸哭了。
九月十九，云州收复。
蓟州。
蓟州是燕云三州中最北边的一个，紧邻塞外。
守将不是赵天虎的旧部，是从朝廷投靠叛军的叛徒，叫马成。
这人打仗不行，逃跑第一名。
听说燕州、云州接连失守，六皇子萧衍的大军正在朝蓟州开来，连夜收拾细软带着亲信跑了。
守军群龙无首，蓟州城门大开。
萧衍的大军到的时候，城头上已经换上了百姓自己做的白旗——不是降旗，是不知道挂什么旗。
百姓们跪在城门口，为首的老人捧着蓟州的印信，手在发抖。
萧衍翻身下马，走到老人面前接过印信。
“老人家，起来。朝廷不是来问罪的，是来安民的。”
老人抬起头看着这位年轻的皇子，眼泪流了下来。
九月二十一，蓟州收复。
燕云三州，全境平定。
从燕州攻城到蓟州收复，前后不到十天。完成了朝廷三年没能做到的事。
消息传到洛京，朝堂上一片欢腾。
永安帝把捷报看了三遍，大笑不止，连说了三个“好”字。
太子站在朝堂上笑容满面，但眼底有一丝阴翳。
老六打了胜仗，收复了北境，手里握了四万精兵。
他以前只有一个苏九歌，现在有了四万兵。太子攥紧了笏板。
二皇子还在禁闭中，消息传到府里时，他看了看眼前最后一只茶杯，没有再说话，他还能拿什么跟老六争呢？
燕州城。
萧衍在行辕召集众将。
三天之内连克三州，将士们士气高涨。但下一步怎么办，所有人都看着他。
“下一步，整编。”
萧衍看着众将，
“北境平定了，但不能乱。降兵要收编，百姓要安抚，官员要任命。这些事比打仗难。”
李定国问殿下要留在北境吗？萧衍摇了摇头，说朝堂上还有事等着他。
北境的事，交给你们。
“周铁山。”
“末将在。”
“你留守燕州，负责北境防务。三年了，你该升官了。”
周铁山跪下叩首。
李定国留守云州，刘武留守蓟州。
陈大牛，负责联络各方。
林默不留在北境，他跟着苏九歌回洛京。
散了会，苏九歌一个人站在燕州城头。
萧衍走上来站在旁边。
“北境平定了。”苏九歌说。
萧衍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站在燕州城头，风从北边吹来。九月的北境已经很凉了，风里带着冬天的气息。
城墙上站着他们的将士，城中住着他们的百姓，身后是他们的天下。
永安十八年九月二十一，燕云三州全境平定。
从燕州攻城到蓟州收复不到十天，萧衍和苏九歌收复了朝廷三年没能收复的失地。消息传遍天下。
安西将军苏九歌的名字和六皇子萧衍的名字被写在了一起。
不是“纨绔废物和他的杀手老婆”，是并肩收复北境的六皇子和安西将军。
九月二十二，萧衍和苏九歌率军凯旋。
归途比来时长了很多——四万将士要安置，降兵要收编，百姓要安抚。
萧衍一路走走停停，处理各地积压已久的政务。
苏九歌负责处理那些不愿意投降的小股叛军，刀很快，比她说话的效率高得多。
赵影跟在后面专门负责收尾，沈青负责苏九歌的安全，赵小禾坐在马车里手里拿着一根糖葫芦，是沈青在蓟州给她买的，她舍不得吃，舔了一口又用油纸包起来。
沈青看到了，什么都没说。
林默坐在马车里画图纸。
十月初，萧衍和苏九歌回到洛京。
永安帝亲自到城门口迎接，满朝文武都来了。
永安帝握着萧衍的手老泪纵横。
“好，好。”
二皇子在幕僚的汇报声中一言不发，他虽然恨这个女人，但他不得不服，他们做了他做不到的事。
苏九歌走在萧衍旁边，腰间的直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看到城门里面站着等待的家人。沈氏在哭，老酒鬼眼睛红红的，苏震天站在最后面看着女儿嘴角弯了一下。
苏九歌看到了，加快脚步朝他们走过去。萧衍跟在她身后。
永安十八年十月，北境平定，大军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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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州城破的第二天，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燕云三州。
王崇远死了，三万主力全军覆没，燕州城头插上了朝廷的旗帜。
那些还在观望的、还在犹豫的、还在叛军和朝廷之间摇摆的人，一夜之间做出了选择。
不是因为他们突然忠于朝廷了，是因为他们知道大势已去了。
云州。
云州是赵天虎的老巢，赵家兄弟在这里经营了十几年，根基比燕州还深。
王崇远死后云州的守将是赵天虎的旧部张彪，手下一万兵力，据城而守。
他的算盘打得精——燕州丢了，云州还在。
朝廷的兵力经过燕州一战已经损耗不少，粮草也不多了等朝廷补给不上就会退兵，他只要守住就行。
萧衍没有给他机会。
九月十九，萧衍的大军兵临云州城下。
四万大军经过燕州一战减员三千，伤五千，能战之兵还有三万出头。
三万对一万，兵力优势三比一。
张彪站在城头看着城外黑压压的阵列，脸色不好看。
他看到了周铁山、刘武、陈大牛、李定国，看到了那些曾经在北境与他同袍的将领，周铁山在阵前喊话：
“张彪，朝廷六殿下在此，还不开城投降？”
张彪没有回答，周铁山又喊：
“你我同袍多年，我不忍看你死在这里。降了吧。”
张彪的嘴唇在发抖。
城楼上出现了一个人。
白胖圆脸，穿着一身沾满油污的灰布袍子，腰间挂满了工具。
林默蹲在城楼最高处，手里拿着一个铜制望远镜往下看，嘴里念叨着：
“城墙厚度两丈，高度四丈，城门是铁木结构，普通撞木撞不开。”
他放下望远镜，朝城下挥了挥手中的红旗。
器械营的工匠们看到旗号，绞盘转动，五架巨型投石机被推到了阵前。
投石机的臂杆有两人合抱那么粗，底座用铁钉固定在地面上，旁边堆满了石弹。
每颗石弹都有一人合抱大小，是林默从山中采石场专门开凿出来的。
“放！”
五架投石机同时发射，五颗石弹在空中划出五道弧线砸向云州城头。
第一颗砸在城墙上石屑飞溅，城墙被砸出一个大坑。
第二颗砸在城楼顶瓦片乱飞。
第三颗砸在城门上铁木结构的城门被砸得向内凹陷。
第四颗、第五颗城墙在震颤。
城头的叛军抱头鼠窜，张彪扶着城墙勉强站稳，脸上彻底没了血色。
林默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兴奋。
他造的投石机能打中城墙了，准头比在青石岭试验时提高了一半。
他又挥了挥红旗。“放！”第二波石弹砸过去，城门轰然倒塌。
周铁山拔出刀。
“兄弟们，跟我冲！”先锋营冲进城门，巷战开始了。
云州的巷战比燕州的攻城战更惨烈。
叛军退入城中，利用熟悉的地形节节抵抗。每一条街每一座房每一个窗口都可能射出冷箭。
周铁山带着先锋营一条街一条街地往前推。
刘武的游击营从侧翼包抄堵住了叛军退路。
陈大牛的联络营负责肃清残敌。
打到黄昏，战斗结束。
张彪被围在府衙大堂，身边只剩下十几个亲兵。
他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握着刀，周铁山走进来看着这位昔日同袍，沉默了很久后只说了一句：
“降吧。”张彪的手一松，刀落在地上，捂着脸哭了。
九月十九，云州收复。
蓟州。
蓟州是燕云三州中最北边的一个，紧邻塞外。
守将不是赵天虎的旧部，是从朝廷投靠叛军的叛徒，叫马成。
这人打仗不行，逃跑第一名。
听说燕州、云州接连失守，六皇子萧衍的大军正在朝蓟州开来，连夜收拾细软带着亲信跑了。
守军群龙无首，蓟州城门大开。
萧衍的大军到的时候，城头上已经换上了百姓自己做的白旗——不是降旗，是不知道挂什么旗。
百姓们跪在城门口，为首的老人捧着蓟州的印信，手在发抖。
萧衍翻身下马，走到老人面前接过印信。
“老人家，起来。朝廷不是来问罪的，是来安民的。”
老人抬起头看着这位年轻的皇子，眼泪流了下来。
九月二十一，蓟州收复。
燕云三州，全境平定。
从燕州攻城到蓟州收复，前后不到十天。完成了朝廷三年没能做到的事。
消息传到洛京，朝堂上一片欢腾。
永安帝把捷报看了三遍，大笑不止，连说了三个“好”字。
太子站在朝堂上笑容满面，但眼底有一丝阴翳。
老六打了胜仗，收复了北境，手里握了四万精兵。
他以前只有一个苏九歌，现在有了四万兵。太子攥紧了笏板。
二皇子还在禁闭中，消息传到府里时，他看了看眼前最后一只茶杯，没有再说话，他还能拿什么跟老六争呢？
燕州城。
萧衍在行辕召集众将。
三天之内连克三州，将士们士气高涨。但下一步怎么办，所有人都看着他。
“下一步，整编。”
萧衍看着众将，
“北境平定了，但不能乱。降兵要收编，百姓要安抚，官员要任命。这些事比打仗难。”
李定国问殿下要留在北境吗？萧衍摇了摇头，说朝堂上还有事等着他。
北境的事，交给你们。
“周铁山。”
“末将在。”
“你留守燕州，负责北境防务。三年了，你该升官了。”
周铁山跪下叩首。
李定国留守云州，刘武留守蓟州。
陈大牛，负责联络各方。
林默不留在北境，他跟着苏九歌回洛京。
散了会，苏九歌一个人站在燕州城头。
萧衍走上来站在旁边。
“北境平定了。”苏九歌说。
萧衍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站在燕州城头，风从北边吹来。九月的北境已经很凉了，风里带着冬天的气息。
城墙上站着他们的将士，城中住着他们的百姓，身后是他们的天下。
永安十八年九月二十一，燕云三州全境平定。
从燕州攻城到蓟州收复不到十天，萧衍和苏九歌收复了朝廷三年没能收复的失地。消息传遍天下。
安西将军苏九歌的名字和六皇子萧衍的名字被写在了一起。
不是“纨绔废物和他的杀手老婆”，是并肩收复北境的六皇子和安西将军。
九月二十二，萧衍和苏九歌率军凯旋。
归途比来时长了很多——四万将士要安置，降兵要收编，百姓要安抚。
萧衍一路走走停停，处理各地积压已久的政务。
苏九歌负责处理那些不愿意投降的小股叛军，刀很快，比她说话的效率高得多。
赵影跟在后面专门负责收尾，沈青负责苏九歌的安全，赵小禾坐在马车里手里拿着一根糖葫芦，是沈青在蓟州给她买的，她舍不得吃，舔了一口又用油纸包起来。
沈青看到了，什么都没说。
林默坐在马车里画图纸。
十月初，萧衍和苏九歌回到洛京。
永安帝亲自到城门口迎接，满朝文武都来了。
永安帝握着萧衍的手老泪纵横。
“好，好。”
二皇子在幕僚的汇报声中一言不发，他虽然恨这个女人，但他不得不服，他们做了他做不到的事。
苏九歌走在萧衍旁边，腰间的直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看到城门里面站着等待的家人。沈氏在哭，老酒鬼眼睛红红的，苏震天站在最后面看着女儿嘴角弯了一下。
苏九歌看到了，加快脚步朝他们走过去。萧衍跟在她身后。
永安十八年十月，北境平定，大军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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