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路过人间》定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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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溪陪着父母回了县城的酒店。
酒店是剧组统一包下的，顾溪给父母开了一间向阳的商务套房。
屋里地暖烧得足，一进门就得脱外套。
顾母一进屋就四处打量，先伸手摸了摸床单厚度，又去洗手间试了试热水出水速度。
“还行，水挺冲，也热。”顾母从包里拿出随身带的电热水壶，“别用酒店的烧水壶，不知道上一个人煮过什么。用这个，我刚刷出来的。”
“知道了，妈。”顾溪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发酸的脚踝。
顾父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外头县城的夜景。
东北的小县城九点多就没了人烟，路灯隔着老远才亮一盏，昏黄的光晕打在路边的雪堆上。
“你小时候，咱们家平房后头也是这么大一片空地。”顾父看着外面，感叹道，“那时候我和你妈一个月工资加起来不到八百块，冬天买不起好煤，烧的都是煤渣子压成的煤糕，半夜炉子灭了，屋里结冰，早上起来被窝边上全是哈气凝成的白霜。”
“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干啥。”顾母把带来的保暖内衣叠好放进衣柜，“现在日子好了，溪溪出息，你就踏实享福。”
正说着话，门铃就在这时候响了。
按门铃的声音很有规矩，两短一长，只有一个人会这么按。
“是金哥。”顾溪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金凡淞。
他穿一件深灰色的毛衣，手里拎着电脑，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虽然在酒店待着，但金牌经纪人的派头一点没塌。
“叔叔，阿姨。”金凡淞一进门就笑着打招呼，“东北这天真够硬的，冷气直接往骨头缝里钻。”
“小金来了，快坐快坐。”顾父赶紧递水。
金凡淞双手接过一次性纸杯：“阿姨气色比在上海时还要好，看来还是家乡的水土养人。”
“那是，快喝点水暖暖。”顾母客气道。
“金哥找我有工作上的事吧？”顾溪看了一眼金凡淞手里拎着的平板电脑。
“对，有个定档的事得跟你通个气。”金凡淞也不绕弯子。
顾父顾母很识趣，顾母拉着顾父的胳膊：“老顾，咱俩去楼下便利店买两袋苏打饼干，刚才光顾着吃肉，嘴里泛酸。”
金凡淞客气地把老两口送到门口，顺手把门带严实。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金凡淞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顾溪对面，把平板电脑放在茶几上滑开。
“《路过人间》定档了。”金凡淞开口，语速平稳。
顾溪挑了下眉毛：“《路过人间》？怎么这么突然？”
“不算突然，后天周五，直接上线视频网站独播。”金凡淞推了推眼镜，“去年杀青的，后期磨蹭了一整年。导演为了调色和混音跟资方拉扯了大半年。现在资方扛不住资金成本，决定转网播回笼资金。”
“那是文艺片，转网播是意料之中的事。”顾溪靠在沙发背上，“《八零年代的人生》呢？那部戏当时是同时间拍的。”
金凡淞喝了口水，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排期表：“这就是我今天特意过来找你的原因。”
“《八零年代的人生》是正剧，二十八集。”金凡淞在屏幕上点了点，“东方卫视和北京卫视联播，原定也是十二月中旬上星播出。我和制片方、平台方拉扯了整整一个星期。”
“你想压后？”顾溪瞬间了然。
“必须压后。”金凡淞神色专注，“你去年轧戏的事情，虽然当时靠着演技考核和路透把风波压下去了，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两部戏要是撞在同一个月份播，对家和职黑绝对会拿‘同质化’、‘捞金轧戏’、‘两部戏演技雷同’来做文章。哪怕你演得再好，只要两张脸同时在电视屏幕和网络平台上晃荡，观众就会产生审美疲劳。”
“怎么协调的？”顾溪好奇的看着他。
“我把《八零年代的人生》压到了元旦开年档。”金凡淞伸出一根手指，“一月二号首播。我和平台签了对赌式的宣传协议，我们工作室负责承担一部分首周的宣发开支，换取独家开年大戏的排播位。”
这样一来，时间差就打出来了。
十二月中旬，文艺片《路过人间》上线。
一月上旬，国民大剧《八零年代的人生》接档。
前后脚错开二十天。
“等于整个冬季档，从十二月到二月，热搜榜上你的作品不会断档。”金凡淞手指在茶几上敲了两下，“而且是先口碑文艺片定调子，拔高业内逼格；再上国民正剧吃收视率，稳固大众基本盘。这个节奏，对你明年冲奖，是最稳的一条路。”
顾溪在脑子里迅速盘算了一遍。
《路过人间》里她演的是一个被校园霸凌和原生家庭压垮的女孩，全片台词极少，全靠微表情和肢体传递情绪。
那时候她的演技已经在系统的名师空间里打磨过几轮，完成度很高，但风格极冷、极丧。
而《八零年代的人生》则是典型的大女主年代奋斗史，热烈、蓬勃、市井气十足。
两个角色完全是两个极端。
如果放在一起播，确实容易割裂观众的代入感。
错开一个月，正好给观众消化和情绪转换的时间。
“宣发方面怎么安排？”顾溪问。
“《路过人间》导演那边没钱，资方也不打算砸钱做线下路演。”金凡淞说，“导演的意思是纯靠自来水。我赞同这个策略。文艺片强行铺天盖地买营销，反而会招致逆反，被扣上宣发诈骗的帽子。”
“所以线上营业？”
“对。”金凡淞拿出一份文案方案，“首映当天，你发一条微博，配九张拍戏时你自己拍的胶片花絮，带个剧的话题，小甜那边会联系几个长期合作的影评人大V，让他们自发购票写长评。至于片子好不好，交给作品本身说话。”
“这片子质量过硬，我有底气。”顾溪平静地说。
当时在片场，她为了贴近那个角色，连续半个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把自己逼到极度疲惫的状态去抓角色的钝感。
那部戏拍完，她在系统演艺空间里的评价直接跳了半个档位。
“那行，到时候小甜提醒我，我来转。”顾溪说。
金凡淞把文件收起来，抬眼打量了一下顾溪脸上的妆容残留：“王小芬这个角色，进度怎么样？”
“很顺利。”顾溪站起身，走到穿衣镜前，理了理身上的毛衣，“清和姐的戏非常好，跟她对戏很省力气。她给的反应都是实的，不需要我去猜或者去带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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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水挺冲，也热。”顾母从包里拿出随身带的电热水壶，“别用酒店的烧水壶，不知道上一个人煮过什么。用这个，我刚刷出来的。”
“知道了，妈。”顾溪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发酸的脚踝。
顾父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外头县城的夜景。
东北的小县城九点多就没了人烟，路灯隔着老远才亮一盏，昏黄的光晕打在路边的雪堆上。
“你小时候，咱们家平房后头也是这么大一片空地。”顾父看着外面，感叹道，“那时候我和你妈一个月工资加起来不到八百块，冬天买不起好煤，烧的都是煤渣子压成的煤糕，半夜炉子灭了，屋里结冰，早上起来被窝边上全是哈气凝成的白霜。”
“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干啥。”顾母把带来的保暖内衣叠好放进衣柜，“现在日子好了，溪溪出息，你就踏实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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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站着金凡淞。
他穿一件深灰色的毛衣，手里拎着电脑，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虽然在酒店待着，但金牌经纪人的派头一点没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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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来了，快坐快坐。”顾父赶紧递水。
金凡淞双手接过一次性纸杯：“阿姨气色比在上海时还要好，看来还是家乡的水土养人。”
“那是，快喝点水暖暖。”顾母客气道。
“金哥找我有工作上的事吧？”顾溪看了一眼金凡淞手里拎着的平板电脑。
“对，有个定档的事得跟你通个气。”金凡淞也不绕弯子。
顾父顾母很识趣，顾母拉着顾父的胳膊：“老顾，咱俩去楼下便利店买两袋苏打饼干，刚才光顾着吃肉，嘴里泛酸。”
金凡淞客气地把老两口送到门口，顺手把门带严实。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金凡淞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顾溪对面，把平板电脑放在茶几上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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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突然，后天周五，直接上线视频网站独播。”金凡淞推了推眼镜，“去年杀青的，后期磨蹭了一整年。导演为了调色和混音跟资方拉扯了大半年。现在资方扛不住资金成本，决定转网播回笼资金。”
“那是文艺片，转网播是意料之中的事。”顾溪靠在沙发背上，“《八零年代的人生》呢？那部戏当时是同时间拍的。”
金凡淞喝了口水，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排期表：“这就是我今天特意过来找你的原因。”
“《八零年代的人生》是正剧，二十八集。”金凡淞在屏幕上点了点，“东方卫视和北京卫视联播，原定也是十二月中旬上星播出。我和制片方、平台方拉扯了整整一个星期。”
“你想压后？”顾溪瞬间了然。
“必须压后。”金凡淞神色专注，“你去年轧戏的事情，虽然当时靠着演技考核和路透把风波压下去了，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两部戏要是撞在同一个月份播，对家和职黑绝对会拿‘同质化’、‘捞金轧戏’、‘两部戏演技雷同’来做文章。哪怕你演得再好，只要两张脸同时在电视屏幕和网络平台上晃荡，观众就会产生审美疲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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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人间》导演那边没钱，资方也不打算砸钱做线下路演。”金凡淞说，“导演的意思是纯靠自来水。我赞同这个策略。文艺片强行铺天盖地买营销，反而会招致逆反，被扣上宣发诈骗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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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金凡淞拿出一份文案方案，“首映当天，你发一条微博，配九张拍戏时你自己拍的胶片花絮，带个剧的话题，小甜那边会联系几个长期合作的影评人大V，让他们自发购票写长评。至于片子好不好，交给作品本身说话。”
“这片子质量过硬，我有底气。”顾溪平静地说。
当时在片场，她为了贴近那个角色，连续半个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把自己逼到极度疲惫的状态去抓角色的钝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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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到时候小甜提醒我，我来转。”顾溪说。
金凡淞把文件收起来，抬眼打量了一下顾溪脸上的妆容残留：“王小芬这个角色，进度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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