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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意气用事

    卡冈诺维奇虽然清楚斯大林同志目前情绪不太稳定,如果放任其与列宁妻子对话,可能会产生不利影响。

    但对斯大林言听计从的他,只是犹豫片刻便点头道,

    “是,列宁同志。”

    正和几个托派谈论目前党内情况的娜杰日达,明显没料到卡冈诺维奇,会主动走过来。

    撇了撇他,又撇了撇斯大林。

    出于对书记处总书记这一职位的尊重,耷拉下笑脸,来到了一间独立出来的休息室。

    一进门,传入耳边的便是斯大林略带沙哑的嗓音。

    旁边正履行完会议执行工作的莫洛托夫,还在进行文书工作的完善,听闻斯大林的话也同样吓了一跳。

    “克鲁普斯卡娅!你是布尔什维克吗?!为什么不执行党内命令,为什么不给予列宁同志充足的休息!”

    “我知道,你自以为列宁同志妻子的身份自居,但跟列宁睡觉并不等于搞懂了列宁主义‌,我不会像尊重列宁一样尊重你,因为你本性就是一个滥用权力,不遵循任何党内章程的顽固派,反对派!”

    斯大林坐在椅子上,后一句话的声音近乎咆哮。

    让人联想到,他曾在高加索的悍匪岁月

    娜杰日达明显愣了一下,语气充满了不敢相信,

    “约瑟夫!你简直疯了,我入党时间不比你晚,革命初期我也曾在各个城市的街头为了宣传兜转,为了理想付出一切!”

    “你是在污蔑我的过去,我的信仰!”

    斯大林站起身,用一种近乎蔑视的态度,望着克鲁普斯卡娅,

    “克鲁普斯卡娅,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如果下一次还在党内继续扩散未经审查的言论,我会把你当成白匪来处理,绝不留情!”

    克鲁普斯卡娅丝毫不退,昂起头,

    “凭什么!那么凭什么限制列宁同志的言论!”

    “我又凭什么相信,这些言论不是反对派杜撰,用于影响党内团结,破坏布尔什维克统一的阴谋呢?”

    斯大林顶了回去。

    眼见矛盾即将上升到更激烈的争吵,莫洛托夫想说些什么,望着暴怒的斯大林缩了缩脖子,一句话没有说。

    “你说我的白匪?说我破坏团结,破坏党内思想?那你是什么?列宁同志就不应该对一个脾气粗暴的疯子抱有任何信任,你不配约瑟夫,你不配拥有现在的地位,更不配用这种语气来指责我!”

    “如果伊里奇被你统治,他恐怕早就进了监狱!”

    斯大林怒意涌了上来,又一次重复了威胁,

    “老老实实扮演你的角色克鲁普斯卡娅,在这种场合,在苏联成立的场合,派发你的怨念,倾诉你的不满,我没有人将你抓进监狱就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我保证,还有下一次你不会再看到我!我会把你丢给中央监察委员会处理,听明白了吗泼妇!”

    这句话一出,克鲁普斯卡娅摔门离去。

    莫洛托夫还想上前缓和,却被斯大林拦住。

    望着克鲁普斯卡娅离去的背影,斯大林眼中满是轻蔑,

    “让她回去告诉伊里奇同志吧,我不会因为说了真话而道歉!这是叛徒的行径,这是赤裸裸的叛党!”

    “可斯大林同志,您说的话有些太重了,克鲁普斯卡娅同志毕竟是.....”

    斯大林侧着头将烟灰踩灭,

    “毕竟是什么?除开妻子这个身份外,她什么都不是!”

    房间外,

    克鲁普斯卡娅匆匆离开了会场。

    意识到不对的叶戈尔,缓缓投去了一抹注视,随后快速收回,又定格在斯大林身上的视线。

    神色依然挂着淡笑。

    内心却掀起了对新年对未来的诸多感慨。

    隔天,

    不出所料,清晨的他,接到了来自哥尔克村的电话,

    “叶戈尔同志,斯大林那个暴徒以一种近乎训斥的方式羞辱了我,羞辱了我的理想,三十余年,为革命的三十余年,从未有同志如此侮辱我!”

    “我接受批评,无论是党内还是党外,但我不接受羞辱,不接受斯大林的羞辱!”

    “我做错了什么?什么叫扮演好妻子的角色,他的暗讽我什么,他在蔑视什么,他凭什么把自己当成布尔什维克的领路人?”

    “他说要将我扔给你们处理,叶戈尔同志,你身为中央监察委员会委员,你说我是党内的强硬分子吗?我做错了任何事吗?”

    叶戈尔没有开口安慰,而是如一个安静的树洞般,默默倾听着克鲁普斯卡娅的抱怨。

    等长达二十余分钟的抱怨结束,这才反问道,

    “克鲁普斯卡娅同志,您向其他人,例如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求助了吗?”

    克鲁普斯卡娅回答道,

    “我已经和他们通过了电话,不过我更想问你叶戈尔同志,这个情况需不需要同列宁同志阐述,我怕他.....”

    叶戈尔附和着克鲁普斯卡娅的观点,

    “这件事,我建议还是缓一缓,或许斯大林同志只是情绪有些激动,列宁同志的身体状态仍不稳定,还是少些让他介入为好。”

    克鲁普斯卡娅呼出一口浑气。

    每次与叶戈尔交谈,他都会感慨对方内心的强大。

    年初,针对叶戈尔的党内审查,要求他搬出家,调查期间只允许居住在干部招待所等等等近乎羞辱式的对待。

    如果发生在她自己身上,她自认为无法接受。

    并且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就事论事,同斯大林为看护权进行理性争辩。

    就如列宁说的一样。

    党内叶戈尔距离一位成熟政治家,缺失的可能仅是些许年龄与阅历。

    “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克鲁普斯卡娅压住心情,望着‌玛丽亚·乌里扬诺娃,也就是列宁妹妹投来的关切注视,传达了一个笑脸后。

    来到病房,床头桌,写着党内各领导人的评语。

    有关于托洛斯基,描写他过度自信问题,以及相当不切实际的直觉问题,更有对其不断革命思想复辟的担忧。

    也有关于季诺维也夫与加米涅夫的,着重提了他们在十月革命的犹豫,认为其政治动摇性高,不太具有领袖的潜质。

    也有关于叶戈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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