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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个人用户是可以引导的,他们不是真需要

    林果听完郑徽说的困境,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郑总,这事儿说白了,就是一群热血上头的哥们儿姐们,看了直播,觉得咱这东西牛,想掏钱支持一把,顺便弄个‘打败SKF’的凭证摆家里。他们不是真要装机用,要的是个情绪价值和收藏价值。”

    她理清思路后,看向郑徽,开口道:“现在的麻烦是,tO C这套东西,从下单、付款、客服、包装到发货,你们一样都没有。从头搭这套班子,成本高,周期长,等搭好了,这股热乎劲儿可能也过去了,不值当。”

    郑徽没打断,等她往下说。

    “我的建议是,这批个人订单,全部导到我们开飞金属的网络销售部来承接和处理。我们负责所有tO C端的销售、客服和交付。你们‘跃动新工’品牌方,就专注你们该做的事,对接企业客户,搞品牌建设。我们按成交金额,收个固定的服务费。”

    郑徽迅速在心里过了一遍这个提议。

    把计划外的、繁琐的tO C业务剥离出去,交给有现成经验和团队的合作伙伴,自己轻装上阵,专注战略主线。这确实是最务实、最高效的解决方案。

    “服务费,你预期多少?”郑徽问。

    “行业里代运营抽佣,低的五到八个点,高的十到十五个点都有。”林果报了个数,“咱们之间,不用算那么细。你按五个点给我们就行。就按刚才预估的,半年内能处理掉一千六百套个人订单来算,一套五千五,总流水八百八十万,五个点是四十四万。”

    四十四万,解决一个可能牵扯团队大量精力的棘手问题。

    “可以。”郑徽没犹豫,直接点头,“就按五个点。具体合同,我让法务和你们对接。流程上,你们需要什么支持?”

    “把官网和公开渠道的个人购买咨询入口,都引导到我们指定的链接或者客服号就行。”林果说,“剩下的,我们来搞定。不过,郑总,我还有个想法。”

    “你说。”

    “我们是不是太顺着那些个人用户了?”林果说,“他们现在热血上头,点名要NN3024K,是因为只记得直播里干翻SKF的是这个型号。但我们为什么非得只卖这个型号给他们呢?”

    网络运营的王经没太明白:“不卖这个,卖什么?他们就要这个。”

    “他们‘以为’他们只要这个。”林果纠正道,“一个冲着‘收藏’、‘支持国货’来的个人买家,他真懂NN3024K和NN3026K的区别吗?他真在乎那一点尺寸和载荷的不同吗?未必。他要的是一种参与感,一个象征物,甚至是一点‘我比普通人懂行’的优越感。”

    她越说思路越流畅。

    “我们可以引导,官网和客服话术上,我们完全可以准备几套说辞。比如,告诉一部分预算稍低、或者犹豫的客户,‘其实NN3022价格更低些,性能同样卓越,而且现货充足,不用等’。”

    “对于另一部分追求‘稀缺’、‘独特’的客户,可以暗示‘NN3028系列产量极少,更受顶级玩家追捧。”

    会议室内安静下来,几个人看着林果,眼神有些诧异,但渐渐变成了思索。

    “你的意思是,”郑徽缓缓说道,“利用信息差和不同的消费心理,把这股集中的需求,疏导到我们其他型号、其他库存甚至未来规划的产品上去?减轻NN3024K的供应压力?”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林果肯定道,“NN3024K产能最紧张,我们可以在客服对接时,用各种话术和‘专业建议’,把客户引导向那些我们更希望他们购买、或者库存更充足、利润结构更好的型号。只要故事编得圆,参数对比显得‘专业’,大部分冲着情怀和收藏来的个人客户,会接受的。他们买的本来就不全是轴承,是一种感觉。”

    王经忍不住插话:“这……会不会有点……”

    “有点忽悠?”林果替他说了,然后笑了笑,“这可不是忽悠,这叫做……产品线管理和销售策略。总比直接告诉客户‘没货,等着吧’要好,至少给了他们替代选择,还维护了购买热情。”

    郑徽笑了。

    这很林果,总能从流量和销售的角度,找到最实际、甚至有点“狡猾”的路径。

    “行,具体怎么引导,你们设计专业话术,把握分寸,别引起客户反感就行。”郑徽拍了板,“那这件事,就拜托给你们了。需要和长丰那边协调产能排期的,随时和唐总或者我沟通。”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林果答应得很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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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果那边“疏导需求”的策略能解决一部分问题,但NN3024K这款明星型号的增产还是势在必行。

    需求清单上,NN3024K后面那个被特意加粗的“优先增量”字样,还是刺眼地摆在了孙厂长面前。

    孙厂长拿着那份通知,在办公室里对着窗外抽了半支烟。

    增产?说起来就两个字,看上去很轻松。

    他找来生产科长和技术主任,三个人对着现有的排产计划表,一笔一笔算。

    “NN3024K现在月产多少?”孙厂长问。

    “一百五十套左右,三个月以后,应该能稳定到四百套,这是新线,工人熟练度还在提升,工艺稳定性也要观察。”生产科长回答得谨慎。

    “他们品牌公司那边,希望这个型号短期内能提到多少?”

    “没说具体数,但意思很明白,越多越好。现在咨询爆炸,他们那边压力也大。”

    “把其他几个型号的产能,匀一部分给3024K,技术上可行吗?”孙厂长问。

    技术主任有些无奈:“厂长,不是简单说‘匀’就能‘匀’的。看起来都是NN系列的圆柱滚子轴承,外形尺寸差不多,但内圈、外圈的滚道曲率、挡边高度、甚至保持架的细节都有差异。对应的车削、磨削程序,夹具,检测样板,全都不一样。”

    他指着计划表:“比如3022系列,滚子直径和数量就和3024K不同,磨床上用的砂轮修整程序、进给参数都得调。看起来只是改几个数字,但调机、试产、验证,一个型号切换过去,没两天时间下不来,这期间这台设备就干不了活,而且这样子切换,良率肯定会受影响。”

    生产科长补充了更实际的困难:“这还是设备能通用的情况。有些专用检具,比如测量特定游隙的仪器塞规,都是按型号配的。临时增产3024K,检具够不够用?不够用得现做,外协加工也得时间。”

    孙厂长听着,眉头越皱越紧,他当然知道这些细节意味着什么。

    这可不是游戏里鼠标一点就能调整的数字,是实打实的设备、模具、人力、时间的重新配置。

    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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