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魔女的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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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的奥斯尔洛镇，清晨的阳光照在窗台上，几只毛茸茸的小团雀啄食着庭院石板路面上的面包屑，欢快地跳跃着。
水仙花街34号一楼的主卧内，金色长发的少女静静躺在柔软的床铺上，蝶翼般的睫毛微微翕动，睁开了那双带着几分睡意的眼睛。
“醒了！莉娜姐姐！奥黛丽姐姐！快来呀！西比尔姐姐醒了！”
安妮惊喜的叫声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吓得几只小团雀扑棱棱飞起，紧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
不到半分钟，一家子人就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了床边。
“感觉怎么样？”莉娜凑上前，动作轻柔地将还有些虚弱的西比尔扶了起来，在她身后垫了一个软枕，“头晕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西比尔靠在枕头上，眼神还有些迷离。她看着围在床边这一张张熟悉的脸庞——一脸关切的莉娜，眼泪汪汪的安妮，还有端着热水的奥黛丽，以及趴在门框上探头探脑的小艾米。
现实的温暖逐渐驱散了灵魂深处的寒意。
“我没事……”西比尔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某种跨越时空的温度，“只是……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一个……跨越了三百年的梦。”
在梦里，她不再是西比尔，而是无数个为了守护而燃烧的灵魂。她看到了霍华德家族一代代的坚守，看到了先祖们的牺牲，也看到了那个在烈火中微笑的老人。
“都结束了。”莉娜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西比尔感到无比安心。
“情况怎么样了？”西比尔喝了一口奥黛丽递来的温水，润了润嗓子问道，“那个门……还有高卢城……”
“放心吧，天没塌。”莉娜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地说道，“梦境之门被那位暴脾气的月之魔女硬生生打回了历史的夹缝里，按照专家的评估，它这辈子估计是没胆子也没能量再通过常规手段入侵现实了。”
“至于这个世界嘛……”莉娜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份报纸晃了晃，“多亏了玉阙和赛勒斯蒂斯向各国开放了低息债券，各大银行也开始联合救市，索伦纳姆那边推行了新经济政策。虽然大家的日子还要紧巴巴地过上一阵子，但至少一切都再向好的方向发展。”
“那就好……”西比尔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对了，西比尔……奥斯尔洛镇的近郊建了一所新的墓园，”奥黛丽犹豫地开口道：“要去看看他们吗？”
“嗯，请务必让我去一趟”西比尔点了点头，“我必须去见一些人……不，是去见那些长辈最后一面。”
莉娜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两秒，随后露出了一个理解的笑容。
“好。”她站起身，“先吃饭。吃饱了，我们大家陪你一起去。”
“谢谢……”西比尔感激地点点头。就在莉娜转身准备去厨房的时候，她突然又问了一句，“对了，那些邪教徒呢？那个诺森……抓到了吗？”
莉娜脚步一顿，回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微妙的表情。
“那些家伙啊……”她摇了摇头，摊开手，“不知道。不过按理说，这家伙搞出这么大的乱子，协会那边肯定不会放着他不管的。”
……
世界的夹缝，混沌的迷雾之中。
“该死……该死！该死！！！”
一声声怨毒的咒骂在虚空中回荡。
这里是历史的背面，是时间长河冲刷下的淤泥堆积地。
一辆黑色的幽灵列车正这片混沌中漫无目的地疾驰。
诺森的样子凄惨到了极点。
他的半边身体已经彻底消失了，断口处不断流淌着黑色的脓血。剩下的半边身子也布满了裂痕，像是随时会破碎的瓷器。
他像是一只濒死的蟑螂，死死扒在列车的车顶上，任由时空乱流切割着他的残躯。
“月之魔女……青藤魔女……还有那个该死的咸鱼魔女！！”
诺森的双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恨意，他大口吞噬着周围游离的混沌能量，勉强维持着形体不散，“你们等着！我还没输！只要主还在，只要梦境还在……我一定会回来的！我能找到主第一次，就一定能找到祂第二次，第三次！”
就在这时，前方的迷雾突然散开了一角。
一个闪烁着微光的“破洞”，突兀地出现在了虚空之中。
那个破洞并不大，但却透出一股极其纯净和浓郁的魔力气息。这对于此时急需补充魔力的诺森来说，就像是沙漠中突然出现的水源，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这是……历史的薄弱点？！”
诺森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天无绝人之路！
一定是主听到了他虔诚的祈祷，为他打开了这扇重返人间的大门！而且看这魔力浓度，对面绝对是一个无人看守的高能魔力节点！
“哈哈哈哈！天不亡我！”
诺森发出一声狂笑，用尽最后的力量，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一头扎进了那个光辉璀璨的破洞之中。
“颤抖吧！愚蠢的人们！你们的噩梦……回来了！”
……
魔法之都，赛勒斯蒂斯。
宏伟的大图书馆顶层，四位风格各异的魔女正惬意地享受着一场茶会。
“还是你的红茶泡得好喝。”
一位有着火红色长发，身材火辣的女性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手里端着精致的茶杯，小麦色的皮肤在荧光的照耀下忽明忽暗─—十大魔女第八席，焚焰魔女赫拉卡尼斯。
“那是自然喵~这可是特供的猫屎咖啡……啊不对，是红茶。”
在她对面，一位有着棕色猫耳，身后尾巴晃来晃去的少女正趴在桌子上推着一个毛线球——第十席，风之魔女塞斯莉耳。
而在主座上，那位身形娇小，有着一头梦幻般水蓝色长发的少女正小口品着茶点，神色淡然──第三席，命运魔女梵塔西娅。
她的身旁，一位戴着眼镜，黑发褐瞳，充满知性气息的女性一只手百无聊赖地卷着额前的垂发，时不时翻动一下手中那本厚重的古书──第六席，知识魔女薇奥拉。
“维塔莉丝这次怎么没来？”赛斯莉耳戳了戳毛球：“不会是给甜品杂志写评论又被拒稿，在家生闷气了吧？”
“不是......至少这次不是，”梵塔希娅认真地摇摇头：“她说这次冥界来了几个很有趣的灵魂，她向让这些灵魂做自己的眷者。”
“我也听说了，”薇奥拉浅浅一笑：“能被维塔莉丝赏识的灵魂可不多。我记得上次她增加眷者还是两百年前......好像是一条很有趣的古龙？”
“说正事。”梵塔希娅合上书本，“月那边的波动已经平息了。那个小家伙……终于要迈出那一步了。”
“真神……”焚焰魔女咂了咂嘴，眼中闪过一丝羡慕，“真快啊，那个当年跟在拉维妮娅屁股后面只知道练拳头的小丫头，现在居然也要走到这个高度了。这就是天赋吗，真是令人嫉妒。”
“是啊是啊，”风之魔女用爪子拨弄了一下毛线球，“而且高塔议会那边应该也能消停一阵子了，至少没人会担心玉阙对塞勒斯蒂斯有威胁了。”
赫拉卡尼斯扯了扯嘴角，好奇地转向梵塔希娅：“那帮老东西真够烦人......但是你到底是怎么说服玉阙那边配合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一枚导弹的价值至少有八十万金龙了吧，相当于一把传奇法杖了。”
“不是我说服的，”梵塔希娅摇摇头：“是楚小姐。毕竟玉阙是她的故乡，她对那边的了解比我们深。不过她应该也为玉阙提供了足够价值的补偿。而且玉阙也拿到了他们最想要的‘洲际打击’数据，损失也不会太多。”
“那个，我想问个问题，”赫拉卡尼斯喝了一口红茶：“既然俄涅伊洛斯是梦境之神，为什么祂会拥有混淆历史的权能？”
“我来回答这个问题吧，”知识魔女微微一笑：“赫拉卡尼斯，你知道神秘学上的‘星空’吧。”
“当然，这不是常识么？”赫拉卡尼斯双腿交叠，双手背在脑后：“一切因果与命运映射的源头，时间与空间的发源之处......但是这和梦境之神有什么关系？”
“因为‘梦境’的神格，在星空上的映射是‘记忆’。”知识魔女回答道：“赫拉卡尼斯，你应该多补一补神秘学的知识了，不要每天都想着打架。。”
“好吧，”红发魔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又好奇地问道：“那知识之神的神格星空上的映射是什么？”
“是‘疑问’，”知识魔女微微一笑，幽默地说道：“你看，在你发出疑问的时候，是不是又多掌握了一个知识？”
“不过话说回来，梵塔希娅，你确定你的那个‘诱捕计划’有用吗？”赛斯莉耳插嘴道。
她指了指庭院中央，那里悬浮着一个看起来极其不稳定的空间裂缝——那是梵塔希娅特意撕开的一道连接着历史缝隙的口子。
“你把这个‘狗洞’开在这里，那个像老鼠一样的邪教徒真的会上钩吗？他又不傻……”
知识魔女微微一笑：“就算他不来也无所谓，毕竟今天我们的这场茶会可不是正式会议，是朋友间的私人聚会嘛~只要他再次回归现实，小命运就能感知到他的位置，到时候抓也不迟。”
“呵，我倒觉得他脑子未必好使，”蓝发小萝莉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咔嚓！”
梵塔西娅的话音未落，那道空间裂缝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紧接着，伴随着一声玻璃碎裂的脆响，一个浑身冒着黑烟、张牙舞爪的身影，带着不可一世的狂笑声，从裂缝中冲了出来。
“哈哈哈哈！我诺森又回来了！颤抖吧！恐惧吧！等我再次唤醒主，拉开大门，这一次我要把整个世界都……”
诺森并没有落地，他维持着那个张开双臂拥抱世界的姿势，僵硬地悬停在了庭院的半空中。
他发现气氛好像不太对。
他慢慢地低下头，看向下方。
四双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左边正在玩火的，是大陆人尽皆知的人形自走天灾；
右边正在磨爪子的，是那个用风劈出世界上最大平原的自由之神大祭司；
而在他正下方，一位戴着眼镜的黑发女性正缓缓合上手中的书本，抬起头，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
坐在正中间喝茶的，是一只可可爱爱的蓝发小萝莉，她身上溢出的威压甚至比“主”都强上几分；
诺森：“……”
四位大魔女：“……”
“哎呀，还真来了。”风之魔女眨了眨眼，“这也太配合了吧？”
诺森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成了极度的惊恐。
他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个……如果在下说……只是路过……各位大人信吗？”
“你说呢？”
焚焰魔女狞笑一声，指尖燃起一簇金色的火焰，“正好，我最近缺个耐烧的靶子。”
“别弄坏了。”知识魔女推了推眼镜，手中那本厚重的书页哗啦啦地翻动，“这可是珍贵的‘被古神污染的样本’，很有研究价值。”
还没等诺森转身逃跑，一股强大的风压瞬间将他像只蚂蚁一样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那么，开始讨论处置方案吧。”命运魔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她清了清嗓子道：“托马斯·诺森，传播邪教思想，举行大规模献祭仪式，屡教不改，袭击协会工作人员，并与邪神勾结，造成现实混乱，以及大量伤亡。”
“罪无可赦，即日起剥夺其生命与灵魂存在权力。”
“他的灵魂将被用于后续的研究，并可制作为特殊收容物，该工作由知识魔女执行。肉体将交于焚焰魔女进行再生性测试，为保证活性，将不会断开其肉体与灵魂的链接。”
“以上，立即执行。”
“复议。”
“复议。”
“复议喵！”
惨叫声响彻云霄，但很快就被厚重的书页合拢声彻底掩盖。
一张名为“诺森”，酷似“呐喊”的抽象画出现在了梵塔西娅书中的纸面上。
魔女们的茶会依然平静而温馨。
插图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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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花街34号一楼的主卧内，金色长发的少女静静躺在柔软的床铺上，蝶翼般的睫毛微微翕动，睁开了那双带着几分睡意的眼睛。
“醒了！莉娜姐姐！奥黛丽姐姐！快来呀！西比尔姐姐醒了！”
安妮惊喜的叫声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吓得几只小团雀扑棱棱飞起，紧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
不到半分钟，一家子人就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了床边。
“感觉怎么样？”莉娜凑上前，动作轻柔地将还有些虚弱的西比尔扶了起来，在她身后垫了一个软枕，“头晕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西比尔靠在枕头上，眼神还有些迷离。她看着围在床边这一张张熟悉的脸庞——一脸关切的莉娜，眼泪汪汪的安妮，还有端着热水的奥黛丽，以及趴在门框上探头探脑的小艾米。
现实的温暖逐渐驱散了灵魂深处的寒意。
“我没事……”西比尔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某种跨越时空的温度，“只是……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一个……跨越了三百年的梦。”
在梦里，她不再是西比尔，而是无数个为了守护而燃烧的灵魂。她看到了霍华德家族一代代的坚守，看到了先祖们的牺牲，也看到了那个在烈火中微笑的老人。
“都结束了。”莉娜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西比尔感到无比安心。
“情况怎么样了？”西比尔喝了一口奥黛丽递来的温水，润了润嗓子问道，“那个门……还有高卢城……”
“放心吧，天没塌。”莉娜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地说道，“梦境之门被那位暴脾气的月之魔女硬生生打回了历史的夹缝里，按照专家的评估，它这辈子估计是没胆子也没能量再通过常规手段入侵现实了。”
“至于这个世界嘛……”莉娜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份报纸晃了晃，“多亏了玉阙和赛勒斯蒂斯向各国开放了低息债券，各大银行也开始联合救市，索伦纳姆那边推行了新经济政策。虽然大家的日子还要紧巴巴地过上一阵子，但至少一切都再向好的方向发展。”
“那就好……”西比尔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对了，西比尔……奥斯尔洛镇的近郊建了一所新的墓园，”奥黛丽犹豫地开口道：“要去看看他们吗？”
“嗯，请务必让我去一趟”西比尔点了点头，“我必须去见一些人……不，是去见那些长辈最后一面。”
莉娜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两秒，随后露出了一个理解的笑容。
“好。”她站起身，“先吃饭。吃饱了，我们大家陪你一起去。”
“谢谢……”西比尔感激地点点头。就在莉娜转身准备去厨房的时候，她突然又问了一句，“对了，那些邪教徒呢？那个诺森……抓到了吗？”
莉娜脚步一顿，回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微妙的表情。
“那些家伙啊……”她摇了摇头，摊开手，“不知道。不过按理说，这家伙搞出这么大的乱子，协会那边肯定不会放着他不管的。”
……
世界的夹缝，混沌的迷雾之中。
“该死……该死！该死！！！”
一声声怨毒的咒骂在虚空中回荡。
这里是历史的背面，是时间长河冲刷下的淤泥堆积地。
一辆黑色的幽灵列车正这片混沌中漫无目的地疾驰。
诺森的样子凄惨到了极点。
他的半边身体已经彻底消失了，断口处不断流淌着黑色的脓血。剩下的半边身子也布满了裂痕，像是随时会破碎的瓷器。
他像是一只濒死的蟑螂，死死扒在列车的车顶上，任由时空乱流切割着他的残躯。
“月之魔女……青藤魔女……还有那个该死的咸鱼魔女！！”
诺森的双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恨意，他大口吞噬着周围游离的混沌能量，勉强维持着形体不散，“你们等着！我还没输！只要主还在，只要梦境还在……我一定会回来的！我能找到主第一次，就一定能找到祂第二次，第三次！”
就在这时，前方的迷雾突然散开了一角。
一个闪烁着微光的“破洞”，突兀地出现在了虚空之中。
那个破洞并不大，但却透出一股极其纯净和浓郁的魔力气息。这对于此时急需补充魔力的诺森来说，就像是沙漠中突然出现的水源，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这是……历史的薄弱点？！”
诺森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天无绝人之路！
一定是主听到了他虔诚的祈祷，为他打开了这扇重返人间的大门！而且看这魔力浓度，对面绝对是一个无人看守的高能魔力节点！
“哈哈哈哈！天不亡我！”
诺森发出一声狂笑，用尽最后的力量，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一头扎进了那个光辉璀璨的破洞之中。
“颤抖吧！愚蠢的人们！你们的噩梦……回来了！”
……
魔法之都，赛勒斯蒂斯。
宏伟的大图书馆顶层，四位风格各异的魔女正惬意地享受着一场茶会。
“还是你的红茶泡得好喝。”
一位有着火红色长发，身材火辣的女性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手里端着精致的茶杯，小麦色的皮肤在荧光的照耀下忽明忽暗─—十大魔女第八席，焚焰魔女赫拉卡尼斯。
“那是自然喵~这可是特供的猫屎咖啡……啊不对，是红茶。”
在她对面，一位有着棕色猫耳，身后尾巴晃来晃去的少女正趴在桌子上推着一个毛线球——第十席，风之魔女塞斯莉耳。
而在主座上，那位身形娇小，有着一头梦幻般水蓝色长发的少女正小口品着茶点，神色淡然──第三席，命运魔女梵塔西娅。
她的身旁，一位戴着眼镜，黑发褐瞳，充满知性气息的女性一只手百无聊赖地卷着额前的垂发，时不时翻动一下手中那本厚重的古书──第六席，知识魔女薇奥拉。
“维塔莉丝这次怎么没来？”赛斯莉耳戳了戳毛球：“不会是给甜品杂志写评论又被拒稿，在家生闷气了吧？”
“不是......至少这次不是，”梵塔希娅认真地摇摇头：“她说这次冥界来了几个很有趣的灵魂，她向让这些灵魂做自己的眷者。”
“我也听说了，”薇奥拉浅浅一笑：“能被维塔莉丝赏识的灵魂可不多。我记得上次她增加眷者还是两百年前......好像是一条很有趣的古龙？”
“说正事。”梵塔希娅合上书本，“月那边的波动已经平息了。那个小家伙……终于要迈出那一步了。”
“真神……”焚焰魔女咂了咂嘴，眼中闪过一丝羡慕，“真快啊，那个当年跟在拉维妮娅屁股后面只知道练拳头的小丫头，现在居然也要走到这个高度了。这就是天赋吗，真是令人嫉妒。”
“是啊是啊，”风之魔女用爪子拨弄了一下毛线球，“而且高塔议会那边应该也能消停一阵子了，至少没人会担心玉阙对塞勒斯蒂斯有威胁了。”
赫拉卡尼斯扯了扯嘴角，好奇地转向梵塔希娅：“那帮老东西真够烦人......但是你到底是怎么说服玉阙那边配合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一枚导弹的价值至少有八十万金龙了吧，相当于一把传奇法杖了。”
“不是我说服的，”梵塔希娅摇摇头：“是楚小姐。毕竟玉阙是她的故乡，她对那边的了解比我们深。不过她应该也为玉阙提供了足够价值的补偿。而且玉阙也拿到了他们最想要的‘洲际打击’数据，损失也不会太多。”
“那个，我想问个问题，”赫拉卡尼斯喝了一口红茶：“既然俄涅伊洛斯是梦境之神，为什么祂会拥有混淆历史的权能？”
“我来回答这个问题吧，”知识魔女微微一笑：“赫拉卡尼斯，你知道神秘学上的‘星空’吧。”
“当然，这不是常识么？”赫拉卡尼斯双腿交叠，双手背在脑后：“一切因果与命运映射的源头，时间与空间的发源之处......但是这和梦境之神有什么关系？”
“因为‘梦境’的神格，在星空上的映射是‘记忆’。”知识魔女回答道：“赫拉卡尼斯，你应该多补一补神秘学的知识了，不要每天都想着打架。。”
“好吧，”红发魔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又好奇地问道：“那知识之神的神格星空上的映射是什么？”
“是‘疑问’，”知识魔女微微一笑，幽默地说道：“你看，在你发出疑问的时候，是不是又多掌握了一个知识？”
“不过话说回来，梵塔希娅，你确定你的那个‘诱捕计划’有用吗？”赛斯莉耳插嘴道。
她指了指庭院中央，那里悬浮着一个看起来极其不稳定的空间裂缝——那是梵塔希娅特意撕开的一道连接着历史缝隙的口子。
“你把这个‘狗洞’开在这里，那个像老鼠一样的邪教徒真的会上钩吗？他又不傻……”
知识魔女微微一笑：“就算他不来也无所谓，毕竟今天我们的这场茶会可不是正式会议，是朋友间的私人聚会嘛~只要他再次回归现实，小命运就能感知到他的位置，到时候抓也不迟。”
“呵，我倒觉得他脑子未必好使，”蓝发小萝莉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咔嚓！”
梵塔西娅的话音未落，那道空间裂缝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紧接着，伴随着一声玻璃碎裂的脆响，一个浑身冒着黑烟、张牙舞爪的身影，带着不可一世的狂笑声，从裂缝中冲了出来。
“哈哈哈哈！我诺森又回来了！颤抖吧！恐惧吧！等我再次唤醒主，拉开大门，这一次我要把整个世界都……”
诺森并没有落地，他维持着那个张开双臂拥抱世界的姿势，僵硬地悬停在了庭院的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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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地低下头，看向下方。
四双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左边正在玩火的，是大陆人尽皆知的人形自走天灾；
右边正在磨爪子的，是那个用风劈出世界上最大平原的自由之神大祭司；
而在他正下方，一位戴着眼镜的黑发女性正缓缓合上手中的书本，抬起头，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
坐在正中间喝茶的，是一只可可爱爱的蓝发小萝莉，她身上溢出的威压甚至比“主”都强上几分；
诺森：“……”
四位大魔女：“……”
“哎呀，还真来了。”风之魔女眨了眨眼，“这也太配合了吧？”
诺森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成了极度的惊恐。
他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个……如果在下说……只是路过……各位大人信吗？”
“你说呢？”
焚焰魔女狞笑一声，指尖燃起一簇金色的火焰，“正好，我最近缺个耐烧的靶子。”
“别弄坏了。”知识魔女推了推眼镜，手中那本厚重的书页哗啦啦地翻动，“这可是珍贵的‘被古神污染的样本’，很有研究价值。”
还没等诺森转身逃跑，一股强大的风压瞬间将他像只蚂蚁一样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那么，开始讨论处置方案吧。”命运魔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她清了清嗓子道：“托马斯·诺森，传播邪教思想，举行大规模献祭仪式，屡教不改，袭击协会工作人员，并与邪神勾结，造成现实混乱，以及大量伤亡。”
“罪无可赦，即日起剥夺其生命与灵魂存在权力。”
“他的灵魂将被用于后续的研究，并可制作为特殊收容物，该工作由知识魔女执行。肉体将交于焚焰魔女进行再生性测试，为保证活性，将不会断开其肉体与灵魂的链接。”
“以上，立即执行。”
“复议。”
“复议。”
“复议喵！”
惨叫声响彻云霄，但很快就被厚重的书页合拢声彻底掩盖。
一张名为“诺森”，酷似“呐喊”的抽象画出现在了梵塔西娅书中的纸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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