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订单起飞
白胜雪看着几个人还在来回上蹿下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张岩出了展厅后说道：“几个小崽子，等着吧，不知道我们老爷小心眼吗，敢蛐蛐我们老爷，还是当面蛐蛐。”
……
半个时辰后，那几个挑事的掌柜结伴往外走。刚出展厅大门，还没走上主街，巷子口忽然闪出七八个人。
王大彪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根木棍，身后跟着快运的几个壮小伙，一个个摩拳擦掌。
灰布袍的掌柜一愣：“你、你们干什么？“
“几位掌柜，刚才在展厅里说得挺热闹啊。“王大彪往前走了两步，“我家老爷让我送送你们。“
“送、送什么？“
“送你们长长记性。“
话音刚落，王大彪手里的棍子往地上一杵，身后几个人围了上来。
“大彪。“张岩喊了一声。
王大彪看向身后：“咋了？“
“老爷吩咐了，别打死？“
王大彪听后阴笑着拍了拍手里的棍子。
一个时辰后。
白胜雪推门进来的时候，那几个人已经瘫在地上起不来了。他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们一会儿。
张岩上前说道：“清河州赵家。家主赵万山，赵家是跑马帮的，最近被咱们宁城快运抢了不少生意。这几个人是赵家养的打手。“
“赵万山。“白胜雪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笑了，“清河州赵家，是吧？“
没人吭声。
白胜雪蹲下来，拍了拍灰布袍的脸：“回去告诉你们家老爷——别管他背后有没有人撑腰，想来我宁城县找事，可以，我白胜雪陪他玩到底，就看他有没有这个资格拼。“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得轻描淡写：
“我他妈跟你玩呗。“
那几个人连滚带爬地出了县衙。王大彪在后面喊了一嗓子：“滚！下次再来，腿给你们打断！“
……
第二天，宁城县快运的队伍出发了。第一批蜂窝煤和玻璃送往各州府。
白胜雪站在城楼上，看着车队远去。
张岩跟在身后：“老爷，赵家那边……“
“没事，咱们兄弟多，每支队伍都带着一支枪，有问题的话货不要，人总能回得来。“白胜雪眯着眼看向远方，“至于赵家，先让他蹦跶两天。等这边的订单全铺开了，再解决他，不过我估计，他要是知道咱们的真实情况，可能就不敢有任何反应了。“
车队出了宁城县西门，沿着官道往各州府去了。白胜雪在城楼上站了一会儿，转身下楼。
回到县衙后堂，黑蛋已经把账目理出来了，摊在桌上等他。
“老爷，所有的单子我核了一遍。“黑蛋指着账本，“蜂窝煤订出去七万六千个，涉及清河州、云中府、京城，安平州。玻璃订出去九百二十块，其中高档的占了三百块。眼镜定金收了五十八笔。自行车定金比较少点，收了八十五辆，高档三十辆、中档四十五辆、低档十辆。水泥意向只登记了六家，公厕没人定，都是问的，没有人下定......“
白胜雪听到公厕那边没动静，眉头皱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公厕没人订？“他问。
黑蛋挠了挠头：“就……没人填单子。不过有几个掌柜问了价。“
“没定就没定吧。“他翻了一页账本，“这东西本来就不是为了挣钱。“
黑蛋愣了一下：“啊？那老爷您费那么大劲修公厕干啥？“
白胜雪放下账本，看了他一眼：“你以为宁城县以前为什么隔几年就闹一次疫病？“
黑蛋想了想：“因为……天热？“
“因为人乱拉乱尿。人粪尿不处理，苍蝇满天飞，井水一污染，喝下去就拉肚子，拉肚子死人，死人就传。你以为疫病是天上掉下来的？“
黑蛋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公厕这东西，短期不挣钱，但长期省的是命。“白胜雪站起身走到窗边，“宁城县干净了，百姓少生病，少生病就少死人，少死人地就不荒，地不荒就有税。这笔账，很多人算不明白，也可能是有人懂，但是没人去做罢了。“
黑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白胜雪转过身：“不过这话你别到处说。跟那些掌柜就说——公厕是便民设施，收一文钱一次，人流量大的地方一个月回本。他们听得懂这个。“
黑蛋嘿嘿一笑：“老爷，您这是……哄着他们赚钱？“
白胜雪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学聪明了。“
他低头翻账本，手指在“水泥意向六家“那一行停住了。
“六家？”
“黑蛋凑过来说：“都是些做建材的、开窑厂的，还有两个是给州府大户修宅子的。他们看了城里的路，又去看了公厕那边的水泥地面，回来就登记了。“
白胜雪点点头。这帮人脑子够活的啊。
“老爷，这水泥……他们要的量不小。“黑蛋翻了翻登记册，“最大的一户说要修个园子，光地面就得一百担。还有个开窑厂的，想拿回去仿着做。“
“仿？“白胜雪笑了一声，“让他仿。配方他又拿不走。“
水泥这东西，配比才是核心。石灰石、黏土、废铁渣，高温煅烧才是最重要的，比例差一点，出来的东西就天差地别。白胜雪前世看过的那些工业知识，够他玩死所有想仿的人。
“这六家，你按意向量排个序，量大的优先供货。“白胜雪说，“但有一条——水泥不零售，最低起订量五十担。让他们自己来宁城拉，或者走宁城快运，运费自理。“
黑蛋记下来，又问：“老爷，那修园林那几家，要不要派人去现场看？“
“去。“白胜雪想了想，“让老刘找个懂行的跟着去，顺便看看他们那边的地基情况。水泥铺院子好说，但要是有人想拿去修假山、修水池子，得教他们怎么用——这东西怕啥、不怕啥，得说清楚，不然出了问题回头怪咱们的货不行。“
黑蛋应了一声，刚要走，白胜雪又叫住他。
“对了，那六家里有没有人提到军队或者官府的？“
黑蛋摇头：“没有，都是商户。不过……“他犹豫了一下，“散场的时候，有个穿便服的人站在水泥路旁边看了很久，没登记，也没问价，看完了就走了。“
白胜雪眼神动了动：“什么样的人？“
“看着不像做生意的。身板很正，看着像是当兵的。“
白胜雪眯了眯眼。
“知道了。“白胜雪摆摆手，“别管他。他看他的，我们做我们的。要是感兴趣，自然会有人找咱们。“
黑蛋跑了出去。
白胜雪重新坐回桌前，手指敲着账本。水泥这条路，先从园林和宅子铺开，让那些富商豪绅先用起来，用出效果了，名声自然传出去。
他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水泥——园林、宅院、码头、仓库。
后面四个，是下一步要推的方向。码头和仓库是给那些做漕运、做仓储的商户准备的，利润比修院子高得多。等第一批水泥用出去了，口碑起来了，再往这个方向推。
白胜雪放下笔，伸了个懒腰。
展销会第一天，订单量够了，渠道铺开了，后续的方向也清楚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稳住产能、稳住供货、稳住口碑。
至于赵家那边——他们要是敢来，他可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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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后，那几个挑事的掌柜结伴往外走。刚出展厅大门，还没走上主街，巷子口忽然闪出七八个人。
王大彪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根木棍，身后跟着快运的几个壮小伙，一个个摩拳擦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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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掌柜，刚才在展厅里说得挺热闹啊。“王大彪往前走了两步，“我家老爷让我送送你们。“
“送、送什么？“
“送你们长长记性。“
话音刚落，王大彪手里的棍子往地上一杵，身后几个人围了上来。
“大彪。“张岩喊了一声。
王大彪看向身后：“咋了？“
“老爷吩咐了，别打死？“
王大彪听后阴笑着拍了拍手里的棍子。
一个时辰后。
白胜雪推门进来的时候，那几个人已经瘫在地上起不来了。他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们一会儿。
张岩上前说道：“清河州赵家。家主赵万山，赵家是跑马帮的，最近被咱们宁城快运抢了不少生意。这几个人是赵家养的打手。“
“赵万山。“白胜雪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笑了，“清河州赵家，是吧？“
没人吭声。
白胜雪蹲下来，拍了拍灰布袍的脸：“回去告诉你们家老爷——别管他背后有没有人撑腰，想来我宁城县找事，可以，我白胜雪陪他玩到底，就看他有没有这个资格拼。“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得轻描淡写：
“我他妈跟你玩呗。“
那几个人连滚带爬地出了县衙。王大彪在后面喊了一嗓子：“滚！下次再来，腿给你们打断！“
……
第二天，宁城县快运的队伍出发了。第一批蜂窝煤和玻璃送往各州府。
白胜雪站在城楼上，看着车队远去。
张岩跟在身后：“老爷，赵家那边……“
“没事，咱们兄弟多，每支队伍都带着一支枪，有问题的话货不要，人总能回得来。“白胜雪眯着眼看向远方，“至于赵家，先让他蹦跶两天。等这边的订单全铺开了，再解决他，不过我估计，他要是知道咱们的真实情况，可能就不敢有任何反应了。“
车队出了宁城县西门，沿着官道往各州府去了。白胜雪在城楼上站了一会儿，转身下楼。
回到县衙后堂，黑蛋已经把账目理出来了，摊在桌上等他。
“老爷，所有的单子我核了一遍。“黑蛋指着账本，“蜂窝煤订出去七万六千个，涉及清河州、云中府、京城，安平州。玻璃订出去九百二十块，其中高档的占了三百块。眼镜定金收了五十八笔。自行车定金比较少点，收了八十五辆，高档三十辆、中档四十五辆、低档十辆。水泥意向只登记了六家，公厕没人定，都是问的，没有人下定......“
白胜雪听到公厕那边没动静，眉头皱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公厕没人订？“他问。
黑蛋挠了挠头：“就……没人填单子。不过有几个掌柜问了价。“
“没定就没定吧。“他翻了一页账本，“这东西本来就不是为了挣钱。“
黑蛋愣了一下：“啊？那老爷您费那么大劲修公厕干啥？“
白胜雪放下账本，看了他一眼：“你以为宁城县以前为什么隔几年就闹一次疫病？“
黑蛋想了想：“因为……天热？“
“因为人乱拉乱尿。人粪尿不处理，苍蝇满天飞，井水一污染，喝下去就拉肚子，拉肚子死人，死人就传。你以为疫病是天上掉下来的？“
黑蛋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公厕这东西，短期不挣钱，但长期省的是命。“白胜雪站起身走到窗边，“宁城县干净了，百姓少生病，少生病就少死人，少死人地就不荒，地不荒就有税。这笔账，很多人算不明白，也可能是有人懂，但是没人去做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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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胜雪转过身：“不过这话你别到处说。跟那些掌柜就说——公厕是便民设施，收一文钱一次，人流量大的地方一个月回本。他们听得懂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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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翻账本，手指在“水泥意向六家“那一行停住了。
“六家？”
“黑蛋凑过来说：“都是些做建材的、开窑厂的，还有两个是给州府大户修宅子的。他们看了城里的路，又去看了公厕那边的水泥地面，回来就登记了。“
白胜雪点点头。这帮人脑子够活的啊。
“老爷，这水泥……他们要的量不小。“黑蛋翻了翻登记册，“最大的一户说要修个园子，光地面就得一百担。还有个开窑厂的，想拿回去仿着做。“
“仿？“白胜雪笑了一声，“让他仿。配方他又拿不走。“
水泥这东西，配比才是核心。石灰石、黏土、废铁渣，高温煅烧才是最重要的，比例差一点，出来的东西就天差地别。白胜雪前世看过的那些工业知识，够他玩死所有想仿的人。
“这六家，你按意向量排个序，量大的优先供货。“白胜雪说，“但有一条——水泥不零售，最低起订量五十担。让他们自己来宁城拉，或者走宁城快运，运费自理。“
黑蛋记下来，又问：“老爷，那修园林那几家，要不要派人去现场看？“
“去。“白胜雪想了想，“让老刘找个懂行的跟着去，顺便看看他们那边的地基情况。水泥铺院子好说，但要是有人想拿去修假山、修水池子，得教他们怎么用——这东西怕啥、不怕啥，得说清楚，不然出了问题回头怪咱们的货不行。“
黑蛋应了一声，刚要走，白胜雪又叫住他。
“对了，那六家里有没有人提到军队或者官府的？“
黑蛋摇头：“没有，都是商户。不过……“他犹豫了一下，“散场的时候，有个穿便服的人站在水泥路旁边看了很久，没登记，也没问价，看完了就走了。“
白胜雪眼神动了动：“什么样的人？“
“看着不像做生意的。身板很正，看着像是当兵的。“
白胜雪眯了眯眼。
“知道了。“白胜雪摆摆手，“别管他。他看他的，我们做我们的。要是感兴趣，自然会有人找咱们。“
黑蛋跑了出去。
白胜雪重新坐回桌前，手指敲着账本。水泥这条路，先从园林和宅子铺开，让那些富商豪绅先用起来，用出效果了，名声自然传出去。
他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水泥——园林、宅院、码头、仓库。
后面四个，是下一步要推的方向。码头和仓库是给那些做漕运、做仓储的商户准备的，利润比修院子高得多。等第一批水泥用出去了，口碑起来了，再往这个方向推。
白胜雪放下笔，伸了个懒腰。
展销会第一天，订单量够了，渠道铺开了，后续的方向也清楚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稳住产能、稳住供货、稳住口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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