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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聚会

    高阳安排好战士们的捕捞任务后,独自前往附近的小岛,静静地守候在火山口,等待龙鱼跃出。不久,两条胭红色的小龙鱼从火山口流出,随后又有两条相继出现。高阳迅速用渔网拦截,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捞出,放入事先准备好的玻璃鱼缸中。仔细端详后,他发现这四条鱼正好是雌雄各一对。然而,等待许久,火山口再无龙鱼流出。

    回到营区,刘海兵告知高阳,接到上级通知,后天将在荣海基地礼堂召开反特表彰大会,要求高阳明天下午前往基地第一招待所报到。由于荣海要塞是此次间谍活动的重灾区,上级特意将表彰大会安排在此地。荣海基地一班通知,明天下午将有交通艇接送。

    高阳考虑到若由基地派艇接送,自己往返不便,会受制于人。于是,他电话联系了一班的值班员张百富,恰好是自己的同学,便提出自己想办法到基地报到,无需基地派艇接送。张百富告知这是首长的待遇,但高阳并不在意这些虚名。

    “明天晚上同学们一起聚聚。”张百富开始联系在荣海的同学。

    第二天早饭后,江海河集合部队准备下海捕捞。高阳对部队提出要求:“捕捞到的小扇贝,交给海河放生在洞库和游泳池中,暂时寄养,以提升螃蟹的产量。”他还告知部队,自己这几天将去基地参加会议,站里的日常工作由刘海兵全权负责。其实,即便不说,站里的战士们也已基本认可刘海兵的临时负责人职责。以前没有观通勤务,人员管理相对简单;如今既要完成观通勤务,又要确保安全生产。高阳有时仍不放心,每次离岛时都会强调几句,以示重视。

    高阳自己驾驶游艇,很快抵达珊珊清洁公司的码头。看到楚天健他们正在清洁油船,得知清洁公司经营状况良好。他提醒楚天健绝对禁止烟火,楚天健则表示,为了安全,现在20多名弟兄都已戒烟。楚天健还提到,公司业务已拓展至为修船厂清洁船底等,人员不足问题严重,希望能再招些人手。高阳建议他从今年即将退伍的老兵中选拔,去各支队摸底,看看是否有愿意留在荣海的海军退伍兵。对于新招入的退伍兵,只发工资,不分配股份,但工作特别优秀的可以发放相应奖金。

    楚天健还告诉高阳,珊珊餐馆的招牌已安装完毕,气派非凡,周围布满霓虹灯,绚丽夺目,从滨海公园望去,极具现代气息。高阳拍了拍楚天健的肩膀,笑道:“你现在越来越有老板范了。”

    离开珊珊清洁公司,高阳来到观通总站,在白兰办公室门口停下,喊了声“报告!”白兰坐在电脑前发呆,随口应了声“进来!”“是不是在想我?”高阳调侃道。白兰瞥了他一眼,“我在想猪。”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忙问:“给我的龙鱼呢?”高阳从身后抬出鱼缸,白兰看到胭红色的小龙鱼,赞叹道:“真的好漂亮!”她抱着鱼缸,拉着高阳的手说:“走,回家去。”

    两人走出观通总站大门,一路前行,很快来到荣海要塞的侧门。门口站岗的哨兵主动向白兰打招呼:“白少尉下午好。”“白少尉可是大名人,不仅海军大院的人认识,要塞大院的人也认识。”高阳打趣道。白兰自嘲地笑了笑。

    高阳虽不知白兰父亲的身份,但从她与沈天一的关系推测,白兰家的地位不低。到达白兰家,看到整洁干净的房间,高阳准备脱鞋,白兰说:“房间每天都有战士打扫,不用脱鞋。”白兰家是一套小别墅,目测约200多平米,视野开阔,院子里共有9套类似的别墅。高阳心中明白,白兰的父亲肯定是要塞的重要领导,但白兰未提及,他也不便多问。

    白兰将四条鱼放入客厅的鱼缸,说父亲非常喜欢龙鱼,一周前龙鱼死了,心情很郁闷。高阳知道,白父的郁闷并非仅因龙鱼之死,更多是因为间谍案。白兰拉着高阳的手,进入自己的闺房,拿出相册一张张介绍。突然,她宛然一笑,指着相册最后一页一张稚嫩小男孩的照片,“这个男孩和你很像吧!”其实,这正是高阳小学毕业时的照片。高阳很少拍照,只有在需要证件时才不得不拍。白兰离开太平县红山镇后的第一年回家探亲,找到小学老师,从毕业生登记表上翻拍下来,因此有些模糊。

    四点半钟,白政委回到家,一眼看到客厅鱼缸里的四条龙鱼,激动不已。听到闺房传来讲话声,以为女儿回来,便叫了一声。白兰带着高阳出来,白政委虽是开明的家长,但女儿第一次带男孩回家,不便多问,只说:“有客人?”白兰介绍道:“高阳是太平老乡,也是我小学同学。”并未提及高阳曾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白政委对家乡来人颇为欢迎,便留客吃饭。高阳有些拘束,加上已与同学有约,婉言谢绝。白兰听说高阳晚上与同学聚餐,坚持要参加,为高阳增辉。

    礼貌告别后,高阳带着白兰来到码头大排档。张百富等同学已等候多时,看到高阳带着美女前来,张百富笑道:“老大就是老大,到哪儿都有美女追。”对白兰说:“嫂子,请坐!”白兰面红耳赤,“我们只是同学,你别想多了。”内心却希望自己是高阳的女朋友。张百富其实认识白兰,因荣海基地机关美女不多,白兰被誉为“一支幽兰”,以文静美丽著称,且无任何绯闻,是许多男军官的追求对象。

    张百富对同学们说:“我们911队荣海的同学难得一聚,开始畅饮吧。”一杯酒后,他拿起一只碳烤生蚝,对高阳说:“高队长,你现在最需要这个补补。白参谋,你说对吗?”白兰笑道:“高阳在岛上很苦,到荣海应该好好补充。”同学们哄然大笑,白兰有些尴尬,高阳在她耳边轻声解释:“生蚝是男人的加油站,女人的美容院。”“一群色狼。”白兰用手拧住高阳的大腿,高阳疼得难受,又不好表露。“又不是我说的。”“反正,你们男生都不是好东西。”看着两人私下嘀咕,同学们起哄道:“你们秀恩爱,回家去嘀咕,别为难我们单身狗。”

    军人的纪律严格,这批年轻军官到了晚上九点半,便结束了晚餐,高阳主动买了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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