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春月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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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谙姐姐，你今日怎么不穿母亲给你准备的衣裳，是不喜欢吗？”
萧玉宁忽然开口，音量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在场的宾客都听到。
大家的目光被牵引着齐齐看向萧闻谙。
萧闻谙端坐在萧老夫人身边，闻言似乎很惊诧。
“啊？”
她眨眨眼，天真又迷茫地询问。
“母亲给我准备了衣裳吗？”
当然没有！
萧玉宁冷笑。
母亲最疼爱的女儿是她，即便她是养女，也是养在母亲膝下宠着的！
母亲全部的心血都倾注在她身上。
突然得知亲生女儿另有其人，母亲的天都塌了，哪还有什么心思给她萧闻谙准备？
她这么说，只是想让大家看看，萧闻谙如何不懂事儿！
毕竟谁也不会真的去萧闻谙的静春院查看，是不是有那么一件，被她嫌弃丢在角落的衣裳！
萧玉宁目瞪口呆的蹙眉。
“闻谙姐姐，你就算怨我恨我，也不能迁怒母亲啊！”
“那件衣裳，是母亲花费月余，一针一线亲手缝制。”
“多少个深夜，我看到母亲院中亮着烛火。”
“母亲只想你回到府中所穿的第一件衣裳，出自她手。”
萧玉宁声泪俱下，沉浸在自己的“演讲”中，完全没注意到明华郡主滴溜滴溜转的狡黠眼神。
“玉宁小姐这话说的，眼下才是萧老夫人的寿宴。”
“闻谙妹妹肯定是想吉时到了再穿，对吧？”
她对萧闻谙眨眨眼。
萧闻谙看穿明华郡主的玩心。
既然明华郡主已经搭好戏台子，她何不顺水推舟呢。
“郡主说的是。”
萧闻谙缓步来到程絮面前，仿佛没看到程絮厌恶又僵硬的脸色。
“母亲，女儿从未穿过如此繁琐的衣裳，唯恐弄坏了，不如你来帮帮我？”
萧闻谙不等程絮拒绝，直接把她拽起来。
力道之大，程絮半分也撼动不了，只能僵着脸，皮笑肉不笑。
“好好好，阿娘这就随你去，保证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
程絮并未把萧闻谙带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在春月阁停下来。
春月阁是相府的宾客换衣室，距离前院很近。
若是有宾客不小心洒上了茶水，都可到此处来更换。
程絮的贴身丫鬟很快拿来一套衣裳。
萧闻谙一眼看穿，这是萧玉宁穿过的。
程絮那还有很多件这样的衣裳，她替女儿留着。
看到萧闻谙的犹豫，程絮冷笑。
“哼，若不是你耍心眼，我绝不会让你穿玉宁的衣裳。”
程絮甩袖。
“你自己穿，什么时候穿好了什么时候出来，莫要给相府丢脸！”
她堂堂相府夫人，不便离席太久。
让她伺候萧闻谙穿衣裳，绝对不可能！
程絮再次回到席间。
萧玉宁没看到萧闻谙的身影，忽地想到了什么，悄悄从后位离开。
相府花园。
萧玉宁拦住几位来参宴的公子哥。
“几位公子，要去哪儿啊？”
“原来是玉宁妹妹。”
为首的是兵部尚书家的张扬公子
他看见萧玉宁立刻眉开眼笑，像个见到主人的狗腿子。
“玉宁妹妹，我跟你打听个事儿。”
萧玉宁一手推开他的肩膀。
“扬哥哥，我们一起长大的情谊跟亲兄妹似的，有话直说，不必弯弯绕绕。”
张扬抿了抿唇，再次嬉皮笑脸。
“玉宁妹妹，我想问问，你家闻谙妹妹有什么喜好？”
萧玉宁蹙眉斜睨张扬，露出一个玩味又了然的笑容。
“扬哥哥对闻谙姐姐动心了？”
张扬搓搓手。
“有那么一点点。”
一点点？
他一点点。
他们也一点点！
其他公子不甘示弱，也要打听起萧闻谙。
萧玉宁捏着小方帕，显得十分难为情。
“嗯，这个……闻谙姐姐刚回来，我对她不是很了解，并且她对我也颇有怨念。”
几家公子失望了。
萧玉宁话锋一转。
“不过我知道闻谙姐姐在哪儿，你们何不亲自去问问她？”
萧玉宁“好心”的把他们引向春月阁。
因是宾客换衣裳的院阁，他们身边也会随时跟着小厮丫鬟，春月阁外并没有相府的人时时刻刻值守。
萧玉宁心情愉悦，再次回到席间。
却看到萧闻谙坐在萧老夫人身边，身上的衣裳也没换。
“怎么会？”
萧玉宁盯着萧闻谙，百思不得其解。
她怎么回来的？
春月阁到前院，只有一条近路，她们必然会撞上。
走其他远路，得两刻钟以上呢。
萧闻谙倒满酒杯，举起遥敬萧玉宁。
萧玉宁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不行，她得去看看，春月阁那边有什么名堂！
只是眨眼的功夫，坐在祖母身边的萧闻谙又不见了！
萧玉宁眨眨眼，再眨眨眼。
人真的没有再出现。
萧玉宁放眼看向满堂宾客。
他们举杯相邀，谈笑风生。
明华郡主和安乐九公主拉着一众女郎玩行酒令，玩得自成一界，根本不关注寿宴上之事。
“不好了，不好了，闻谙小姐在春月阁与人私会！”
一个小丫鬟莽莽撞撞跑进寿宴上。
是萧老夫人院中的人。
平日做事稳妥，今日却这般失体统。
在诸多宾客面前说出这等骇言，引得萧家人差点当场发怒。
众宾客也从小醉中清醒过来，纷纷扭头看向萧老夫人身边的位置。
闻谙小姐换衣裳还未回来。
小丫鬟感受到难以承受的气势和目光，大惊失色的跪下。
“老夫人恕罪，奴婢失言。”
闻谙小姐在春月阁私会外男一事，怎能放到寿宴上说呢？
她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
小丫鬟恨不得当场往脸上扇几个打耳光。
萧老夫人余光示意嬷嬷。
嬷嬷提起受宠若惊的小丫鬟，两人离开寿宴场。
萧老夫人脸色不变，笑着对宾客们说道。
“老身不胜酒力，先下去歇歇，过会儿再回来，诸位随意。”
她要去看看，萧闻谙搞什么名堂！
萧豫板着脸示意程絮跟上。
如果女儿真的私会外男，他作为男子，不便出现。
况且他也要稳住在场的群臣。
“哎呀，我怎么这么不小心，把酒水洒到衣裳上了。”
“萧夫人，你是要去春月阁吧，巧了，劳烦给我带个路。”
有家夫人起哄，别家夫人也有样学样。
很快，夫人们跟上程絮的脚步，把程絮架在其中，任由她怎么说，她们都不离开。
程絮磨牙。
这些人摆明了是要看相府后宅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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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宁忽然开口，音量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在场的宾客都听到。
大家的目光被牵引着齐齐看向萧闻谙。
萧闻谙端坐在萧老夫人身边，闻言似乎很惊诧。
“啊？”
她眨眨眼，天真又迷茫地询问。
“母亲给我准备了衣裳吗？”
当然没有！
萧玉宁冷笑。
母亲最疼爱的女儿是她，即便她是养女，也是养在母亲膝下宠着的！
母亲全部的心血都倾注在她身上。
突然得知亲生女儿另有其人，母亲的天都塌了，哪还有什么心思给她萧闻谙准备？
她这么说，只是想让大家看看，萧闻谙如何不懂事儿！
毕竟谁也不会真的去萧闻谙的静春院查看，是不是有那么一件，被她嫌弃丢在角落的衣裳！
萧玉宁目瞪口呆的蹙眉。
“闻谙姐姐，你就算怨我恨我，也不能迁怒母亲啊！”
“那件衣裳，是母亲花费月余，一针一线亲手缝制。”
“多少个深夜，我看到母亲院中亮着烛火。”
“母亲只想你回到府中所穿的第一件衣裳，出自她手。”
萧玉宁声泪俱下，沉浸在自己的“演讲”中，完全没注意到明华郡主滴溜滴溜转的狡黠眼神。
“玉宁小姐这话说的，眼下才是萧老夫人的寿宴。”
“闻谙妹妹肯定是想吉时到了再穿，对吧？”
她对萧闻谙眨眨眼。
萧闻谙看穿明华郡主的玩心。
既然明华郡主已经搭好戏台子，她何不顺水推舟呢。
“郡主说的是。”
萧闻谙缓步来到程絮面前，仿佛没看到程絮厌恶又僵硬的脸色。
“母亲，女儿从未穿过如此繁琐的衣裳，唯恐弄坏了，不如你来帮帮我？”
萧闻谙不等程絮拒绝，直接把她拽起来。
力道之大，程絮半分也撼动不了，只能僵着脸，皮笑肉不笑。
“好好好，阿娘这就随你去，保证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
程絮并未把萧闻谙带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在春月阁停下来。
春月阁是相府的宾客换衣室，距离前院很近。
若是有宾客不小心洒上了茶水，都可到此处来更换。
程絮的贴身丫鬟很快拿来一套衣裳。
萧闻谙一眼看穿，这是萧玉宁穿过的。
程絮那还有很多件这样的衣裳，她替女儿留着。
看到萧闻谙的犹豫，程絮冷笑。
“哼，若不是你耍心眼，我绝不会让你穿玉宁的衣裳。”
程絮甩袖。
“你自己穿，什么时候穿好了什么时候出来，莫要给相府丢脸！”
她堂堂相府夫人，不便离席太久。
让她伺候萧闻谙穿衣裳，绝对不可能！
程絮再次回到席间。
萧玉宁没看到萧闻谙的身影，忽地想到了什么，悄悄从后位离开。
相府花园。
萧玉宁拦住几位来参宴的公子哥。
“几位公子，要去哪儿啊？”
“原来是玉宁妹妹。”
为首的是兵部尚书家的张扬公子
他看见萧玉宁立刻眉开眼笑，像个见到主人的狗腿子。
“玉宁妹妹，我跟你打听个事儿。”
萧玉宁一手推开他的肩膀。
“扬哥哥，我们一起长大的情谊跟亲兄妹似的，有话直说，不必弯弯绕绕。”
张扬抿了抿唇，再次嬉皮笑脸。
“玉宁妹妹，我想问问，你家闻谙妹妹有什么喜好？”
萧玉宁蹙眉斜睨张扬，露出一个玩味又了然的笑容。
“扬哥哥对闻谙姐姐动心了？”
张扬搓搓手。
“有那么一点点。”
一点点？
他一点点。
他们也一点点！
其他公子不甘示弱，也要打听起萧闻谙。
萧玉宁捏着小方帕，显得十分难为情。
“嗯，这个……闻谙姐姐刚回来，我对她不是很了解，并且她对我也颇有怨念。”
几家公子失望了。
萧玉宁话锋一转。
“不过我知道闻谙姐姐在哪儿，你们何不亲自去问问她？”
萧玉宁“好心”的把他们引向春月阁。
因是宾客换衣裳的院阁，他们身边也会随时跟着小厮丫鬟，春月阁外并没有相府的人时时刻刻值守。
萧玉宁心情愉悦，再次回到席间。
却看到萧闻谙坐在萧老夫人身边，身上的衣裳也没换。
“怎么会？”
萧玉宁盯着萧闻谙，百思不得其解。
她怎么回来的？
春月阁到前院，只有一条近路，她们必然会撞上。
走其他远路，得两刻钟以上呢。
萧闻谙倒满酒杯，举起遥敬萧玉宁。
萧玉宁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不行，她得去看看，春月阁那边有什么名堂！
只是眨眼的功夫，坐在祖母身边的萧闻谙又不见了！
萧玉宁眨眨眼，再眨眨眼。
人真的没有再出现。
萧玉宁放眼看向满堂宾客。
他们举杯相邀，谈笑风生。
明华郡主和安乐九公主拉着一众女郎玩行酒令，玩得自成一界，根本不关注寿宴上之事。
“不好了，不好了，闻谙小姐在春月阁与人私会！”
一个小丫鬟莽莽撞撞跑进寿宴上。
是萧老夫人院中的人。
平日做事稳妥，今日却这般失体统。
在诸多宾客面前说出这等骇言，引得萧家人差点当场发怒。
众宾客也从小醉中清醒过来，纷纷扭头看向萧老夫人身边的位置。
闻谙小姐换衣裳还未回来。
小丫鬟感受到难以承受的气势和目光，大惊失色的跪下。
“老夫人恕罪，奴婢失言。”
闻谙小姐在春月阁私会外男一事，怎能放到寿宴上说呢？
她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
小丫鬟恨不得当场往脸上扇几个打耳光。
萧老夫人余光示意嬷嬷。
嬷嬷提起受宠若惊的小丫鬟，两人离开寿宴场。
萧老夫人脸色不变，笑着对宾客们说道。
“老身不胜酒力，先下去歇歇，过会儿再回来，诸位随意。”
她要去看看，萧闻谙搞什么名堂！
萧豫板着脸示意程絮跟上。
如果女儿真的私会外男，他作为男子，不便出现。
况且他也要稳住在场的群臣。
“哎呀，我怎么这么不小心，把酒水洒到衣裳上了。”
“萧夫人，你是要去春月阁吧，巧了，劳烦给我带个路。”
有家夫人起哄，别家夫人也有样学样。
很快，夫人们跟上程絮的脚步，把程絮架在其中，任由她怎么说，她们都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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