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 章 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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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苏振华问，她随口答道：“是，邻居说他们七点多就到这儿了。”
苏振华一把拉住顾岁岁的胳膊，迫使她停下脚步，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岁岁，你听我说，我是七点二十分左右到这层楼的，从我坐在监护室门外那张长椅上开始，整整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我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这段时间里，除了值班的医生和护士，那层楼里绝对没有出现过任何一对中年男女！”
轰——！
苏振华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顾岁岁的天灵盖上，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护士说他们来过，甚至就守在门口，贺来福也说他亲自把张明霞和沈宝林送到医院，还跟护士问了情况。
可苏振华却说，这一个多小时里根本没见过任何人！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张明霞和沈宝林确实是到了医院，但没过多久，他们已又迅速消失了！
可是，他们对京都一无所知，平时连胡同口都不敢走远，怎么可能在沈向南危在旦夕的节骨眼上，抛下重伤的儿子不顾，莫名其妙地离开？
除非.......除非他们是被动的！
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顾岁岁的脊椎骨疯狂上窜，激起一身冷汗。
她的脑海中犹如划过一道惨白的闪电，将所有看似不相关的碎裂线索瞬间串联在一起。
那个打到街道办的电话！
那个自称是“公安局”、要求家属去医院的电话！
他们这次配合抓捕的是穷凶极恶的潜伏特务。
国安局行事向来隐秘，明明知道她已经在医院了，又怎么会以“公安局”的名义打电话找家属？
所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通知！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是一个为了将张明霞和沈宝林从大院里骗出来的谎言！
想到这里，顾岁岁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日的疲惫让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摇晃了一下。
如果不是苏振华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她的胳膊，她可能已经坐在地上了。
“出.......出事了........我爹娘出事了！”
顾岁岁反手死死抓住苏振华的手腕，指甲因为极度的惊慌而深深地掐进了苏振华的肉里，她的眼眶猩红，声音嘶哑得仿佛被砂纸打磨过。
“伯母，我们......我们抓了不该抓的人，我公婆他们可能被人绑走了。
那个电话根本不是公安打的！是那些人的同伙，他们要报复......”
那些特务都是畜生，为了报复抓走张明霞和沈宝林，他们不知道会遭受什么样的折磨。
万一.......万一杀了他们........
越想顾岁岁心里越害怕，甚至还有深深的后悔。
后悔自己不该有好奇心，要不是她好奇的去那个小楼，就不会被田永胜怀疑，不被他怀疑，他就不会半夜偷袭。
沈向南也不会为了这件事旧伤复发命悬一线提早进入手术室，更加不会连累公婆被绑.......
这都怪她！
而苏振华听完却心头大震，她虽然不知道沈向南具体跟姜振国说了什么。
但听到“抓了不该抓的人”和“报复”这几个字，她那深植于骨髓的敌情观念立刻被全面唤醒。
这不是普通的走失，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绑架！
“岁岁，你先别慌！冷静下来！”
苏振华反手紧紧握住顾岁岁的肩膀，用力地摇晃了一下，试图用自己那不容抗拒的镇定将顾岁岁从失控的情绪中拉回来。
“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不能乱！这只是我们的猜测，现在还不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出事儿。”
苏振华压低了嗓音，语速极快，锐利的目光犹如鹰隼般警惕地扫过四周。
夜幕早已降临，医院的门诊大楼已经下班。
通往水房的走廊里灯光昏暗，惨白的白炽灯偶尔闪烁。
空荡荡的过道里，除了零星几个步履匆匆的护士，再无旁人，安静得连彼此粗重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苏振华盯着顾岁岁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安抚。
“先别急，我们现在上楼去找护士，问清楚最后一次看到你公婆究竟是什么时候。把情况问清了，咱们再做打算。”
肩膀上传来的痛感和苏振华沉稳的声音，像一针强心剂注入顾岁岁的四肢百骸。
她剧烈起伏的胸口渐渐平息，原本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对，不能乱，无论如何，必须尽快找到沈宝林他们！
慌乱如潮水般从心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眼底骤然腾起的、几乎凝为实质的怒火与杀意。
若真有人动了她的家人，她绝不会放过对方。
两人没有半分迟疑，转身便踩着台阶朝楼上狂奔而去。
急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楼梯间里回荡，敲打着紧绷的神经。
刚冲到楼上，值班室的门恰好被推开。
护士小郑端着一个不锈钢医疗盘正准备出门，冷不丁被两个神色冷厉、浑身煞气的人堵在门口，吓得手里的托盘“哐当”一响，连连后退了半步。
“你.......你们要干什么？”小郑惊疑不定地看着她们。
顾岁岁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她死死盯着对方。
“护士同志，你今天看到我公婆的时候，大概是几点？有没有看到什么人来找过他们？或者跟他们说过话？”
郑护士是今晚的夜班，下午六点多过来交班时，正好撞见沈向南从手术室被推出来，因此对这家人印象深刻。
此刻见顾岁岁脸色惨白且急迫，隐约猜到是出了什么变故。
她稳了稳心神，蹙起眉头仔细回想。
“那对中年夫妻.......大概是七点钟左右过来的，那会儿我就坐在那儿记录病历。”
郑护士一边回忆一边指了指值班室里的一张椅子。
“当时，还有一个男人陪着他们一块儿，那男人还特意找我问了不少你爱人的伤情。”
听到“男人”两个字，顾岁岁知道应该是贺来福。
“然后呢？”顾岁岁追问。
“然后他们就在走廊外头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后来那个男人先走了......”
说到这里，郑护士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似乎在努力拼凑当时的画面。
“那会儿病房按铃，我正忙着去换药，就没注意他们老两口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迟疑。
“不过，等我七点半忙完回到值班室的时候，门口的长椅上就已经空了，一个人都没有。”
七点到七点半，去掉开始的十分钟........也就是说，他们是在短短二十分钟的时间里，两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医院的走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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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振华一把拉住顾岁岁的胳膊，迫使她停下脚步，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岁岁，你听我说，我是七点二十分左右到这层楼的，从我坐在监护室门外那张长椅上开始，整整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我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这段时间里，除了值班的医生和护士，那层楼里绝对没有出现过任何一对中年男女！”
轰——！
苏振华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顾岁岁的天灵盖上，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护士说他们来过，甚至就守在门口，贺来福也说他亲自把张明霞和沈宝林送到医院，还跟护士问了情况。
可苏振华却说，这一个多小时里根本没见过任何人！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张明霞和沈宝林确实是到了医院，但没过多久，他们已又迅速消失了！
可是，他们对京都一无所知，平时连胡同口都不敢走远，怎么可能在沈向南危在旦夕的节骨眼上，抛下重伤的儿子不顾，莫名其妙地离开？
除非.......除非他们是被动的！
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顾岁岁的脊椎骨疯狂上窜，激起一身冷汗。
她的脑海中犹如划过一道惨白的闪电，将所有看似不相关的碎裂线索瞬间串联在一起。
那个打到街道办的电话！
那个自称是“公安局”、要求家属去医院的电话！
他们这次配合抓捕的是穷凶极恶的潜伏特务。
国安局行事向来隐秘，明明知道她已经在医院了，又怎么会以“公安局”的名义打电话找家属？
所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通知！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是一个为了将张明霞和沈宝林从大院里骗出来的谎言！
想到这里，顾岁岁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日的疲惫让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摇晃了一下。
如果不是苏振华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她的胳膊，她可能已经坐在地上了。
“出.......出事了........我爹娘出事了！”
顾岁岁反手死死抓住苏振华的手腕，指甲因为极度的惊慌而深深地掐进了苏振华的肉里，她的眼眶猩红，声音嘶哑得仿佛被砂纸打磨过。
“伯母，我们......我们抓了不该抓的人，我公婆他们可能被人绑走了。
那个电话根本不是公安打的！是那些人的同伙，他们要报复......”
那些特务都是畜生，为了报复抓走张明霞和沈宝林，他们不知道会遭受什么样的折磨。
万一.......万一杀了他们........
越想顾岁岁心里越害怕，甚至还有深深的后悔。
后悔自己不该有好奇心，要不是她好奇的去那个小楼，就不会被田永胜怀疑，不被他怀疑，他就不会半夜偷袭。
沈向南也不会为了这件事旧伤复发命悬一线提早进入手术室，更加不会连累公婆被绑.......
这都怪她！
而苏振华听完却心头大震，她虽然不知道沈向南具体跟姜振国说了什么。
但听到“抓了不该抓的人”和“报复”这几个字，她那深植于骨髓的敌情观念立刻被全面唤醒。
这不是普通的走失，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绑架！
“岁岁，你先别慌！冷静下来！”
苏振华反手紧紧握住顾岁岁的肩膀，用力地摇晃了一下，试图用自己那不容抗拒的镇定将顾岁岁从失控的情绪中拉回来。
“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不能乱！这只是我们的猜测，现在还不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出事儿。”
苏振华压低了嗓音，语速极快，锐利的目光犹如鹰隼般警惕地扫过四周。
夜幕早已降临，医院的门诊大楼已经下班。
通往水房的走廊里灯光昏暗，惨白的白炽灯偶尔闪烁。
空荡荡的过道里，除了零星几个步履匆匆的护士，再无旁人，安静得连彼此粗重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苏振华盯着顾岁岁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安抚。
“先别急，我们现在上楼去找护士，问清楚最后一次看到你公婆究竟是什么时候。把情况问清了，咱们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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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能乱，无论如何，必须尽快找到沈宝林他们！
慌乱如潮水般从心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眼底骤然腾起的、几乎凝为实质的怒火与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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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楼梯间里回荡，敲打着紧绷的神经。
刚冲到楼上，值班室的门恰好被推开。
护士小郑端着一个不锈钢医疗盘正准备出门，冷不丁被两个神色冷厉、浑身煞气的人堵在门口，吓得手里的托盘“哐当”一响，连连后退了半步。
“你.......你们要干什么？”小郑惊疑不定地看着她们。
顾岁岁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她死死盯着对方。
“护士同志，你今天看到我公婆的时候，大概是几点？有没有看到什么人来找过他们？或者跟他们说过话？”
郑护士是今晚的夜班，下午六点多过来交班时，正好撞见沈向南从手术室被推出来，因此对这家人印象深刻。
此刻见顾岁岁脸色惨白且急迫，隐约猜到是出了什么变故。
她稳了稳心神，蹙起眉头仔细回想。
“那对中年夫妻.......大概是七点钟左右过来的，那会儿我就坐在那儿记录病历。”
郑护士一边回忆一边指了指值班室里的一张椅子。
“当时，还有一个男人陪着他们一块儿，那男人还特意找我问了不少你爱人的伤情。”
听到“男人”两个字，顾岁岁知道应该是贺来福。
“然后呢？”顾岁岁追问。
“然后他们就在走廊外头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后来那个男人先走了......”
说到这里，郑护士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似乎在努力拼凑当时的画面。
“那会儿病房按铃，我正忙着去换药，就没注意他们老两口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迟疑。
“不过，等我七点半忙完回到值班室的时候，门口的长椅上就已经空了，一个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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