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 章 半真半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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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体前倾上前,一把拉住顾岁岁的手,那双手竟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连带着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我........”
苏振华嘴唇翕动,声音里带上了自责的微哽。
“对不起,岁岁,我真的不知道会是这样,是我........是我连累了你。”
看着向来沉稳的苏振华此刻失态的模样,顾岁岁心里微软,叹了口气。
“苏伯母,您先别激动,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儿吗?”
在顾岁岁温和的宽慰下,苏振华激动的情绪这才慢慢平息。
她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脊背,面对丁茂洋身为八局科长常年无意间释放出的那股审视与压迫感,她此刻显得无动于衷,态度坦然而自如,重新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丁科长,”苏振华语速平缓,慢慢揭开了那段往事。
“你们既然查到了这件事上,想必也应该清楚,我家志磊和向南,是过命的战友关系。”
丁茂洋不置可否,只是安静地倾听着。
“在那次的行动中,沈向南为了救志磊身上多处中弹,命悬一线,后来还因为这个沈向南退了伍。
我这个当妈的知道以后,自然是万分感激向南,偏这孩子是个实诚的,我想要表达一下感激之情送些东西给他,他却什么都不要。”
说到这里,她苦笑了一声,笑容中满是酸涩与无奈。
“后来实在没法子了,我就寻思着,私底下找些门路去查查看。
看看他们家在乡下都还有些什么人,是不是需要些什么实质性的帮助.........我总想着,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份救命的恩情给报了,所以才有了那份调查报告。”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我自以为是的无心之举,竟然引来了那些豺狼,给他们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苏振华此时是真的懊悔,那个名叫蒋归的特务有多棘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当年为了抓捕他,局里牺牲了好几位优秀的同志。
这次地毯式的大摸排都没能揪出他的狐狸尾巴,若不是岁岁身手了得,她这好不容易才失而复得的女儿,怕是就要阴阳两隔了。
想到这儿,苏振华的眼眶微微泛红,指尖死死掐入了掌心。
姜志磊和沈向南的关系是公开的,早在沈向南配合他们行动时,背景就已经查了个底朝天。
苏振华暗中调查顾岁岁,这事儿虽然不合规矩,但出于人之常情,也并非不能理解。
于是,丁茂洋轻笑了一声,打破了屋内仿佛要凝固的死寂。
“苏主任,您也不必多心。”
他将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缓和了许多。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们其实都清楚,刚才那么问,也只是例行公事,该走的流程总得走一遍。”
话锋一转,丁茂洋继续说回蒋归。
“据他交代,当初在您办公室瞥见顾同志的档案和地址后,他就先入为主地认为,顾同志是你们研究院里不可或缺的核心人物。
他本想着通过破坏你们的计划来报复,谁曾想.......”
丁茂洋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谁曾想他偷鸡不成蚀把米,接连几次动手都没讨到半点便宜,反倒让我们顺藤摸瓜,歪打正着地端了他们在那边的整个联络网。”
说到这里,丁茂洋忍不住多看了顾岁岁两眼。
这小姑娘简直就是特务的活克星啊!
他都有想要跟领导商量商量,把这人特招进他们八局当一个特别顾问的打算了。
顾岁岁没有理会他探究的目光,而是直接问道:“丁科长,既然当年在老家没得手,那这次他又是怎么摸到京大,还半夜埋伏到我的?”
丁茂洋下意识地摸向桌上的烟盒,刚想抽出一根,余光瞥见屋里的两位女同志,又硬生生把手缩了回来。
转了个弯儿端起掉漆的搪瓷茶缸,猛灌了一大口温水。
“......这个我们也问了,据他交代,他早就知道你考上京大了,而之所以能认出你的原因是这段时间京都查得严,他想坐车离开,可到处都是布防。
他就想着逃不出去也要拉个垫背的,就去了一趟京大。
然后从一个女同学的口中得知你的一些情况,这才有机会守在你回家的路上进行偷袭。”
其实在丁茂洋看来,杀死顾岁岁早已成了蒋归心底挥之不去的执念,毕竟几次三番的想要对付她,可最后不是错过就是失手。
否则,以他的手段和能力,想要拉垫背的,一晚上杀上十几个人都不是难事,何必非要死磕顾岁岁?
“女同学?”
顾岁岁清丽的面庞瞬间沉了下来。
“查出来是谁了吗?”
丁茂洋笃定地点点头。
“这不难查,京大那边随时都有有门手,排查一下就能锁定目标。”
该核实的情况已经核实完毕,丁茂洋起身将两人送出办公室。
“等具体的人员信息核实清楚,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站在走廊尽头,丁茂洋神色严肃地对顾岁岁说道:“至于最后怎么定性、怎么处理,就看你和学校的决定了。”
这女同学的问题说严重不算严重,只是嚼了口舌,说不严重,在这个节骨眼,站在某些立场上定她个通敌特务的罪名也不为过。
顾岁岁微微颔首,没再多言,转身拉开了吉普车的车门。
苏振华与丁茂洋简短握手道别后,也紧跟着上了车,挨着顾岁岁坐下。
随着引擎的发动,吉普车在略显颠簸的道路上缓缓驶离。
车厢内有些逼仄,苏振华微微侧过头,目光复杂地端详着身旁的人。
车窗外的光影交错着掠过顾岁岁的脸庞,那双清冷的眼眸犹如深潭,神色淡然得没有一丝劫后余生的慌乱。
苏振华在心底发出了一声绵长的叹息。
刚才在丁茂洋面前,她伪装得再怎么滴水不漏,也无法抹杀自己连累了岁岁的事实。
“岁岁......我刚才过来的急,丁科长说的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那个蒋归什么时候伏击的你,你有没有受伤?”
顾岁岁摇摇头,大致说了那晚上的事儿。
“我没受伤,民兵们来得及时。”
下巴上的伤口也好了大半,只留下一条浅浅的痕迹,围巾一围,也看不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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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苏振华嘴唇翕动,声音里带上了自责的微哽。
“对不起,岁岁,我真的不知道会是这样,是我........是我连累了你。”
看着向来沉稳的苏振华此刻失态的模样,顾岁岁心里微软,叹了口气。
“苏伯母,您先别激动,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儿吗?”
在顾岁岁温和的宽慰下,苏振华激动的情绪这才慢慢平息。
她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脊背,面对丁茂洋身为八局科长常年无意间释放出的那股审视与压迫感,她此刻显得无动于衷,态度坦然而自如,重新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丁科长,”苏振华语速平缓,慢慢揭开了那段往事。
“你们既然查到了这件事上,想必也应该清楚,我家志磊和向南,是过命的战友关系。”
丁茂洋不置可否,只是安静地倾听着。
“在那次的行动中,沈向南为了救志磊身上多处中弹,命悬一线,后来还因为这个沈向南退了伍。
我这个当妈的知道以后,自然是万分感激向南,偏这孩子是个实诚的,我想要表达一下感激之情送些东西给他,他却什么都不要。”
说到这里,她苦笑了一声,笑容中满是酸涩与无奈。
“后来实在没法子了,我就寻思着,私底下找些门路去查查看。
看看他们家在乡下都还有些什么人,是不是需要些什么实质性的帮助.........我总想着,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份救命的恩情给报了,所以才有了那份调查报告。”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我自以为是的无心之举,竟然引来了那些豺狼,给他们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苏振华此时是真的懊悔,那个名叫蒋归的特务有多棘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当年为了抓捕他,局里牺牲了好几位优秀的同志。
这次地毯式的大摸排都没能揪出他的狐狸尾巴,若不是岁岁身手了得,她这好不容易才失而复得的女儿,怕是就要阴阳两隔了。
想到这儿,苏振华的眼眶微微泛红,指尖死死掐入了掌心。
姜志磊和沈向南的关系是公开的,早在沈向南配合他们行动时,背景就已经查了个底朝天。
苏振华暗中调查顾岁岁,这事儿虽然不合规矩,但出于人之常情,也并非不能理解。
于是,丁茂洋轻笑了一声,打破了屋内仿佛要凝固的死寂。
“苏主任,您也不必多心。”
他将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缓和了许多。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们其实都清楚,刚才那么问,也只是例行公事,该走的流程总得走一遍。”
话锋一转,丁茂洋继续说回蒋归。
“据他交代,当初在您办公室瞥见顾同志的档案和地址后,他就先入为主地认为,顾同志是你们研究院里不可或缺的核心人物。
他本想着通过破坏你们的计划来报复,谁曾想.......”
丁茂洋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谁曾想他偷鸡不成蚀把米,接连几次动手都没讨到半点便宜,反倒让我们顺藤摸瓜,歪打正着地端了他们在那边的整个联络网。”
说到这里,丁茂洋忍不住多看了顾岁岁两眼。
这小姑娘简直就是特务的活克星啊!
他都有想要跟领导商量商量,把这人特招进他们八局当一个特别顾问的打算了。
顾岁岁没有理会他探究的目光,而是直接问道:“丁科长,既然当年在老家没得手,那这次他又是怎么摸到京大,还半夜埋伏到我的?”
丁茂洋下意识地摸向桌上的烟盒,刚想抽出一根,余光瞥见屋里的两位女同志,又硬生生把手缩了回来。
转了个弯儿端起掉漆的搪瓷茶缸,猛灌了一大口温水。
“......这个我们也问了,据他交代,他早就知道你考上京大了,而之所以能认出你的原因是这段时间京都查得严,他想坐车离开,可到处都是布防。
他就想着逃不出去也要拉个垫背的,就去了一趟京大。
然后从一个女同学的口中得知你的一些情况,这才有机会守在你回家的路上进行偷袭。”
其实在丁茂洋看来,杀死顾岁岁早已成了蒋归心底挥之不去的执念,毕竟几次三番的想要对付她,可最后不是错过就是失手。
否则,以他的手段和能力,想要拉垫背的,一晚上杀上十几个人都不是难事,何必非要死磕顾岁岁?
“女同学?”
顾岁岁清丽的面庞瞬间沉了下来。
“查出来是谁了吗?”
丁茂洋笃定地点点头。
“这不难查,京大那边随时都有有门手,排查一下就能锁定目标。”
该核实的情况已经核实完毕,丁茂洋起身将两人送出办公室。
“等具体的人员信息核实清楚,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站在走廊尽头,丁茂洋神色严肃地对顾岁岁说道:“至于最后怎么定性、怎么处理,就看你和学校的决定了。”
这女同学的问题说严重不算严重,只是嚼了口舌,说不严重,在这个节骨眼,站在某些立场上定她个通敌特务的罪名也不为过。
顾岁岁微微颔首,没再多言,转身拉开了吉普车的车门。
苏振华与丁茂洋简短握手道别后,也紧跟着上了车,挨着顾岁岁坐下。
随着引擎的发动,吉普车在略显颠簸的道路上缓缓驶离。
车厢内有些逼仄,苏振华微微侧过头,目光复杂地端详着身旁的人。
车窗外的光影交错着掠过顾岁岁的脸庞,那双清冷的眼眸犹如深潭,神色淡然得没有一丝劫后余生的慌乱。
苏振华在心底发出了一声绵长的叹息。
刚才在丁茂洋面前,她伪装得再怎么滴水不漏,也无法抹杀自己连累了岁岁的事实。
“岁岁......我刚才过来的急,丁科长说的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那个蒋归什么时候伏击的你,你有没有受伤?”
顾岁岁摇摇头,大致说了那晚上的事儿。
“我没受伤,民兵们来得及时。”
下巴上的伤口也好了大半,只留下一条浅浅的痕迹,围巾一围,也看不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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