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留错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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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聿舟隔天上午到医院值班，师弟蒋延和科室里几个同事正聚在一块聊天，看他过来调侃道，
“师兄，主任的侄女聊的怎么样了？”
梁聿舟昨晚相亲的对象叫苏荷，是他们科室主任的侄女，刚刚留学回来，长得漂亮，家里条件也不错。
主任在科室里提了好几次，说两个人年纪相仿，让他们见一面。
梁聿舟把车钥匙丢在桌上，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
“没怎么样。”
“没怎么样是怎么样？”
蒋延一脸八卦，凑过去，
“没看上？”
梁聿舟取出白大褂，回应地冷淡，
“嗯。”
蒋延摇摇头，显然是觉得是他师兄没看上别人，感慨道，“眼光可真高。”
梁聿舟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病历本翻开，冷峻清晰的面孔没什么情绪。
昨晚他把姜宝珠送下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
洗完澡出来就看见苏荷给他发了条微信。
大概意思是她事先不知道他有女朋友，既然他已经有稳定交往的对象，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以后也不用再联系。
梁聿舟当时看完消息，一边打开冰箱取了瓶冰水一边敲过去两个字，
【误会。】
然而消息发过去，显示他已经被对方拉黑。
显然姜宝珠晚上那一出，确实让主任的侄女把他当成了脚踩两只船有女朋友还出来相亲的渣男医生。
“长得不够好看？”蒋延又凑过来八卦。
梁聿舟侧眸看他一眼，用手上的病历本敲了下他脑袋，力度不算轻，
“上周汇报的今晚交。”
“别啊师兄。”蒋延捂着脑袋，夸张哀求。
梁聿舟懒得再搭理他，拿起手边的病历本，带着手底下两个新来的实习生去查房。
查完房上午有台手术，结束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
梁聿舟从手术室出来，摘掉口罩，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听身后的住院医生汇报病人术后的情况。
走到走廊拐角，他脚步停了下。
医院门诊部科室走廊靠窗的长椅上，姜宝珠正坐在那里。
她今天没穿昨晚那条粉色裙子，换了件白色衬衫和黑色半身裙，乌黑的头发扎在脑后，脚上一只高跟鞋脱了下来，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
右边的小腿上剐蹭了一片，在流血。
一个年轻男人半蹲在她面前，正托着她的小腿替她看伤，旁边放着药和水。
“不疼吧？”男人态度殷勤，抬头问她。
姜宝珠皱着眉，轻轻吸了口气，却还是冲人家笑了一下，
“有一点。”
她很会露出这种讨人喜欢的表情。
眼睛弯起来，嘴唇抿着，明明长了张艳丽招摇的脸，偏偏笑起来又有点娇憨，看起来就很容易被男人骗的那种。
梁聿舟站在两步远的位置，神色淡淡地看着。
姜宝珠似乎察觉到什么，抬起头，正好看见站在走廊另一边的他。
她脸上的笑明显僵了下。
下一秒，立刻把自己的腿从男人手上收了回来，坐直身体，跟人拉开了点距离。
动作快得显得有点心虚。
梁聿舟看了她两秒，脸上没什么情绪，很快移开视线，从两人面前走了过去。
跟根本不认识她一样。
姜宝珠盯着他的背影，气得胸口都堵了一下。
昨晚被梁聿舟气回去，她到底还是心虚，半夜点了验孕棒的外卖。
没怀孕。
亏她本来还想今天碰见跟他解释一下的。
不过现在看来，他根本也压根没信。
竟然装不认识她！
“怎么了？”
郑修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认识的人？”
“谁认识他了。”
姜宝珠立刻收回视线，很不高兴地说，
“不认识。”
郑修文跟她一个部门，今天上午两人一起到医院跟进昨天谈的合作。
姜宝珠踩着高跟鞋下楼的时候没看清台阶，一脚踩空，小腿蹭划了，郑修文才把她送来医院。
谁知道刚好碰到梁聿舟。
不知道他刚才看见有没有误会……
毕竟自己在他那儿黑历史估计都快堆成山了。
姜宝珠坐在长椅上，低头揉着自己的脚踝。
“宝珠？”
郑修文见她半天不说话，把手里的水拧开递给她，
“是不是脚很疼？要不我去问问医生还有多久？”
姜宝珠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没事，不着急。”
她声音又软下来。
不远处办公室的门刚好被推开。
梁聿舟从里面走出来，正好听见她这句话。
他脚步没停，目光也没往这边看。
护士在身后叫住他，
“梁医生，主任找你。”
梁聿舟应了一声，转身去了主任办公室。
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病历，见他进来，先让他把门关上。
“昨天跟苏荷怎么回事？”
梁聿舟拉开椅子坐下，
“没怎么。”
“没怎么她回来就把你拉黑了？”
主任抬头看他，一脸无语，
“她跟我说，你女朋友都找到你车上来了。”
梁聿舟靠着椅背，语气没什么起伏，仍旧两个字，
“误会。”
“……”主任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你还真是一句话都懒得解释，行了，出去！把门带上。”
—
梁聿舟从办公室出来，没立刻回办公室。
他推开楼道的门，走到窗边抽烟。
抽完半根烟，梁聿舟把烟摁灭，拿出手机。
通讯录里有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
一个月前的那晚，姜宝珠趴在酒店的大床边，拿着他的手机输进去的。
当时她喝得有点多，头发乱糟糟的，一边摁着号码一边很认真地跟他说，
“这是我电话，你要打给我哦。”
梁聿舟当时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并没怎么把她的话放心上，只是视线在她白皙莹润的小腿上扫了眼，丢了毛巾，将她从床上捞起来，又做了一次。
至于她留的号码，他没删，但也从来没想过给她打。
楼道里消毒水味道和烟草气息混杂在一起，梁聿舟倚靠着墙，盯着那串号码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被人接起。
里面传来一道粗哑的中年男人声音，
“喂，哪位？”
梁聿舟没说话。
对面又喂了两声，
“找谁啊？”
梁聿舟直接挂断电话，低头重新看了一遍号码。
没打错。
“……”
两秒后，
梁聿舟意识到，
姜宝珠那个蠢货，连她自己的电话号码都留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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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主任的侄女聊的怎么样了？”
梁聿舟昨晚相亲的对象叫苏荷，是他们科室主任的侄女，刚刚留学回来，长得漂亮，家里条件也不错。
主任在科室里提了好几次，说两个人年纪相仿，让他们见一面。
梁聿舟把车钥匙丢在桌上，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
“没怎么样。”
“没怎么样是怎么样？”
蒋延一脸八卦，凑过去，
“没看上？”
梁聿舟取出白大褂，回应地冷淡，
“嗯。”
蒋延摇摇头，显然是觉得是他师兄没看上别人，感慨道，“眼光可真高。”
梁聿舟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病历本翻开，冷峻清晰的面孔没什么情绪。
昨晚他把姜宝珠送下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
洗完澡出来就看见苏荷给他发了条微信。
大概意思是她事先不知道他有女朋友，既然他已经有稳定交往的对象，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以后也不用再联系。
梁聿舟当时看完消息，一边打开冰箱取了瓶冰水一边敲过去两个字，
【误会。】
然而消息发过去，显示他已经被对方拉黑。
显然姜宝珠晚上那一出，确实让主任的侄女把他当成了脚踩两只船有女朋友还出来相亲的渣男医生。
“长得不够好看？”蒋延又凑过来八卦。
梁聿舟侧眸看他一眼，用手上的病历本敲了下他脑袋，力度不算轻，
“上周汇报的今晚交。”
“别啊师兄。”蒋延捂着脑袋，夸张哀求。
梁聿舟懒得再搭理他，拿起手边的病历本，带着手底下两个新来的实习生去查房。
查完房上午有台手术，结束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
梁聿舟从手术室出来，摘掉口罩，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听身后的住院医生汇报病人术后的情况。
走到走廊拐角，他脚步停了下。
医院门诊部科室走廊靠窗的长椅上，姜宝珠正坐在那里。
她今天没穿昨晚那条粉色裙子，换了件白色衬衫和黑色半身裙，乌黑的头发扎在脑后，脚上一只高跟鞋脱了下来，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
右边的小腿上剐蹭了一片，在流血。
一个年轻男人半蹲在她面前，正托着她的小腿替她看伤，旁边放着药和水。
“不疼吧？”男人态度殷勤，抬头问她。
姜宝珠皱着眉，轻轻吸了口气，却还是冲人家笑了一下，
“有一点。”
她很会露出这种讨人喜欢的表情。
眼睛弯起来，嘴唇抿着，明明长了张艳丽招摇的脸，偏偏笑起来又有点娇憨，看起来就很容易被男人骗的那种。
梁聿舟站在两步远的位置，神色淡淡地看着。
姜宝珠似乎察觉到什么，抬起头，正好看见站在走廊另一边的他。
她脸上的笑明显僵了下。
下一秒，立刻把自己的腿从男人手上收了回来，坐直身体，跟人拉开了点距离。
动作快得显得有点心虚。
梁聿舟看了她两秒，脸上没什么情绪，很快移开视线，从两人面前走了过去。
跟根本不认识她一样。
姜宝珠盯着他的背影，气得胸口都堵了一下。
昨晚被梁聿舟气回去，她到底还是心虚，半夜点了验孕棒的外卖。
没怀孕。
亏她本来还想今天碰见跟他解释一下的。
不过现在看来，他根本也压根没信。
竟然装不认识她！
“怎么了？”
郑修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认识的人？”
“谁认识他了。”
姜宝珠立刻收回视线，很不高兴地说，
“不认识。”
郑修文跟她一个部门，今天上午两人一起到医院跟进昨天谈的合作。
姜宝珠踩着高跟鞋下楼的时候没看清台阶，一脚踩空，小腿蹭划了，郑修文才把她送来医院。
谁知道刚好碰到梁聿舟。
不知道他刚才看见有没有误会……
毕竟自己在他那儿黑历史估计都快堆成山了。
姜宝珠坐在长椅上，低头揉着自己的脚踝。
“宝珠？”
郑修文见她半天不说话，把手里的水拧开递给她，
“是不是脚很疼？要不我去问问医生还有多久？”
姜宝珠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没事，不着急。”
她声音又软下来。
不远处办公室的门刚好被推开。
梁聿舟从里面走出来，正好听见她这句话。
他脚步没停，目光也没往这边看。
护士在身后叫住他，
“梁医生，主任找你。”
梁聿舟应了一声，转身去了主任办公室。
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病历，见他进来，先让他把门关上。
“昨天跟苏荷怎么回事？”
梁聿舟拉开椅子坐下，
“没怎么。”
“没怎么她回来就把你拉黑了？”
主任抬头看他，一脸无语，
“她跟我说，你女朋友都找到你车上来了。”
梁聿舟靠着椅背，语气没什么起伏，仍旧两个字，
“误会。”
“……”主任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你还真是一句话都懒得解释，行了，出去！把门带上。”
—
梁聿舟从办公室出来，没立刻回办公室。
他推开楼道的门，走到窗边抽烟。
抽完半根烟，梁聿舟把烟摁灭，拿出手机。
通讯录里有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
一个月前的那晚，姜宝珠趴在酒店的大床边，拿着他的手机输进去的。
当时她喝得有点多，头发乱糟糟的，一边摁着号码一边很认真地跟他说，
“这是我电话，你要打给我哦。”
梁聿舟当时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并没怎么把她的话放心上，只是视线在她白皙莹润的小腿上扫了眼，丢了毛巾，将她从床上捞起来，又做了一次。
至于她留的号码，他没删，但也从来没想过给她打。
楼道里消毒水味道和烟草气息混杂在一起，梁聿舟倚靠着墙，盯着那串号码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被人接起。
里面传来一道粗哑的中年男人声音，
“喂，哪位？”
梁聿舟没说话。
对面又喂了两声，
“找谁啊？”
梁聿舟直接挂断电话，低头重新看了一遍号码。
没打错。
“……”
两秒后，
梁聿舟意识到，
姜宝珠那个蠢货，连她自己的电话号码都留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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