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龙神之门，第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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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枭跳入血河入口的瞬间，浑身被一股冰冷的煞气包裹，眼前一片漆黑，只有掌心的龙印在散发着微弱的金光，指引着他下坠的方向。
也不知落了多久，脚下猛地一震，他落在了一片坚硬的地面上。
眼前骤然亮了起来。
这是一片灰色的世界，灰色的天空，灰色的地面，灰色的山石。一切都像是被抽去了颜色，只剩下一片单调而死寂的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古老、苍凉，像是沉睡了千万年的古墓被人推开了一条缝。
龙枭四下张望了一圈，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巨大的石台中央，石台边缘立着八根盘龙石柱，每一根都有十丈高，柱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龙族文字。石台正前方是一条宽阔的石板路，路两旁蹲伏着两排石像，都是龙首人身的守卫，手持石矛，双目空洞，却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龙印跳了一下，石台边缘的八根石柱中，有三根亮起了金光，对应着他身上的三片战甲碎片。
龙枭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体内的神龙内力运转正常，龙息漩涡也在稳定旋转，便迈步朝前走去。刚走下石台，那两排龙首人身的石像双目中突然亮起了幽绿色的光芒，十六尊石像齐齐转头，空洞的目光锁定在他身上。
龙枭脚步一顿，右手按上刀柄。
十六尊石像同时开口，声音如同石头摩擦，嘶哑刺耳：“龙神之门第一重，龙息之路。过三关者，得龙神战甲第四片线索。败者，留于此地，化为石像。”
龙枭心里骂了一句。他爹当年进来的时候可没在玉牌上提过什么三关。要么是他爹觉得没必要写，要么是他爹也没走完这三关就被困住了。
“第一关是什么？”龙枭开口问道。
十六尊石像没有回答，只是齐齐举起石矛，指向石台前方那条石板路。路的尽头，灰色的雾气翻涌，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石门轮廓。
龙枭没有犹豫，抬脚走上了石板路。
走了百来步，灰色雾气骤然浓郁起来，将他的前后左右全部包裹。脚下的石板路消失了，四周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灰。龙枭停下脚步，全神戒备。龙印在掌心中跳得很有节奏，不紧不慢，说明暂时没有致命的危险。
忽然，灰雾中传来一声低沉的龙吟，一头半透明的灰色龙影从雾中冲出，直扑龙枭面门。这龙影不大，只有丈许长，但身上的龙息极其浓郁，带着一种古老而纯粹的威压。
龙枭没有闪避，他本能地感觉到，这龙影不是来攻击他的。他伸出左手，龙息漩涡迎向龙影。灰色龙影一头扎进龙息漩涡中，消失不见，而龙息漩涡猛地膨胀了一圈，旋转的速度快了几分。
紧接着，第二头龙影冲出，第三头，第四头……一连九头灰色龙影从灰雾中扑来，全部被龙息漩涡吸收。每吸收一头，龙息漩涡便壮大一圈，龙枭体内的神龙内力也跟着涨一截。
九头龙影吸收完毕，灰色雾气骤然退散，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灰色石室。石室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一条盘龙，龙头朝向石室尽头，那里有一扇小门。
龙枭走到盘龙刻印前，龙印微微发烫，他蹲下来把手掌按在龙头上。刻印亮起金光，石室尽头的小门缓缓打开。
“第一关，过了。”龙枭起身朝小门走去。
小门后是一间更加宽阔的石室，中央有一个圆形的水池，池中盛满了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铁锈味和煞气。池水对面，又有一扇门。而水池边上，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几行字。
“龙血淬体，过池者入第二关。池中之血，乃上古龙神陨落时残留之精血，可淬炼肉身，亦可腐蚀灵魂。无龙息护体者，入池即化。”
龙枭看了看那暗红色的池水，又看了看掌心的龙印，嘴角微微一翘。他脱去外衣，只留龙鳞内甲贴身穿戴，然后深吸一口气，踏入了血池。
池水没过大腿，没到胸口，那股煞气如同万千根针同时扎入皮肤。龙息从丹田涌出，覆盖全身，与那煞气相互抵消。可池水中的龙血之力也在同时涌入体内，与龙息融为一体，顺着经脉流转全身。
骨骼在龙血的浸润下发出轻微的咯嘣声，肌肉纤维被撕裂又重组，皮肤表面渗出一层暗红色的污血，那是体内残存的杂质被逼出来的结果。
龙枭咬紧牙关，一步一步朝前走。血池不宽，只有十丈，可他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走到一半时，他整条左腿已经痛得失去了知觉，右臂也开始发麻。但他没有停，前世在街头被砍了三刀他都没倒，这点疼算个屁。
走到对岸时，他浑身的污血已经在池水中被冲刷干净，露出的皮肤下面，肌肉线条分明而紧实，骨骼中隐隐泛着一层暗金色的光泽。
龙血淬体，加上他之前的龙息淬骨术，让他的肉身强度直接跃升了一个大台阶。他攥了攥拳头，感觉到拳风中带着一丝龙血特有的灼热。
第二关，过了。
第三关的门就在眼前。龙枭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只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块青铜碎片。碎片上流转着暗金色的光芒，四条龙纹缠绕其上。龙神战甲第四片。
龙枭走到桌前，伸手去拿碎片。手指刚触到碎片，石室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龙神战甲，集齐前三片者可入第一重。第四片得之，需留下一样东西——你的龙息印记。”
龙枭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龙神之门要留他的龙息印记，等于在他身上打一个烙印，以后无论走到哪里，龙神之门都能感应到他的位置。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龙神之门承认了他，坏事是如果有人掌握了龙神之门的秘密，就能通过这个印记追踪他。
但他没有犹豫。他爹当年肯定也留了印记，要不然怎么会进入第二重。
“留就留。”
他把龙印按在碎片上，碎片上第四条龙纹亮起，与前面三条龙纹共鸣共振。四条龙纹同时涌出，在他头顶凝成一条更加完整的五爪神龙虚影。神龙咆哮一声，化为一道金光没入他的眉心。
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座巨大的石门，四条龙亮起了金光。
同时，一段新的信息涌入脑海。第四片战甲碎片融入龙鳞内甲，内甲覆盖的范围从胸腹扩展到了四肢，双臂和双腿也被暗金色的龙鳞纹路覆盖，虽然从外面看不出来，但龙枭能感觉到那股贴身而有力的防护。
而更重要的是，第四片碎片中留有一段影像。
影像中，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背对着他，披头散发，浑身是血，正朝着一条漆黑的通道深处走去。那男人的背影和龙枭记忆中父亲的感觉重合在一起，虽然他从末见过龙天啸，但那种血脉相连的感应不会错。
龙天啸转过头，露出一张刀削斧凿般的脸，目光与龙枭对视了一瞬，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但影像在这里戛然而止。
龙枭反复看了几遍，终于辨认出了他爹最后那个口型。
“活下去。”
龙枭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从胸口涌上来的酸涩硬生生压了回去。
“爹，你等着。”
他转身朝石室外走去。三关已过，第四片到手，他该出去了。沈小胖还在外面等着他，猎户村还有沈婶，青石镇还有万宝阁的麻烦要解决。
龙枭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穿过血池，穿过灰色雾气的通道，回到了那片灰色世界。八根盘龙石柱中，四根亮着金光。石台边缘出现了一道光门，通往外面。
他踏进光门，眼前一花，身体腾空，再度落入那片猩红色的河水中。龙息护体，他从河底窜出水面，踩着礁石跃回岸边。
“龙枭！”沈小胖从巨石后面冲出来，满脸是泪，一把抱住他，“三天了！你进去三天了！我以为你死在里面了！”
三天？龙枭愣了一下，他在里面感觉只过了几个时辰。
“你没走？”
“走个屁！我说了给你守着！”沈小胖抹着眼泪，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龙枭看着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行了，出来了。走吧，回青石镇。”
“回青石镇？”沈小胖擦了把脸，瞪大眼睛，“万宝阁的人还在找我们呢！”
“我知道。”龙枭嘴角翘起，目光望向青石镇的方向，“所以我们要在他们找到我们之前，先去找他们。”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四片龙神战甲碎片合一，龙鳞内甲覆盖全身，神龙决第二层稳固，肉身经过龙血淬炼。现在的他，有足够的底气去面对万宝阁了。
“胖子，你说赵家搜刮了镇上这么多年，万宝阁又搜刮了赵家这么多年，他们到底攒了多少家底？”
沈小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那点恐惧瞬间被贪财的本能压了下去：“肯定不少！万宝阁在青石镇开了三十多年，少说也得有十几万金币的产业！”
“那就去拿回来。”龙枭大步朝森林外走去，“赵家欠镇上人的，万宝阁欠赵家的，我替他们一笔一笔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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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落了多久，脚下猛地一震，他落在了一片坚硬的地面上。
眼前骤然亮了起来。
这是一片灰色的世界，灰色的天空，灰色的地面，灰色的山石。一切都像是被抽去了颜色，只剩下一片单调而死寂的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古老、苍凉，像是沉睡了千万年的古墓被人推开了一条缝。
龙枭四下张望了一圈，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巨大的石台中央，石台边缘立着八根盘龙石柱，每一根都有十丈高，柱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龙族文字。石台正前方是一条宽阔的石板路，路两旁蹲伏着两排石像，都是龙首人身的守卫，手持石矛，双目空洞，却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龙印跳了一下，石台边缘的八根石柱中，有三根亮起了金光，对应着他身上的三片战甲碎片。
龙枭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体内的神龙内力运转正常，龙息漩涡也在稳定旋转，便迈步朝前走去。刚走下石台，那两排龙首人身的石像双目中突然亮起了幽绿色的光芒，十六尊石像齐齐转头，空洞的目光锁定在他身上。
龙枭脚步一顿，右手按上刀柄。
十六尊石像同时开口，声音如同石头摩擦，嘶哑刺耳：“龙神之门第一重，龙息之路。过三关者，得龙神战甲第四片线索。败者，留于此地，化为石像。”
龙枭心里骂了一句。他爹当年进来的时候可没在玉牌上提过什么三关。要么是他爹觉得没必要写，要么是他爹也没走完这三关就被困住了。
“第一关是什么？”龙枭开口问道。
十六尊石像没有回答，只是齐齐举起石矛，指向石台前方那条石板路。路的尽头，灰色的雾气翻涌，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石门轮廓。
龙枭没有犹豫，抬脚走上了石板路。
走了百来步，灰色雾气骤然浓郁起来，将他的前后左右全部包裹。脚下的石板路消失了，四周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灰。龙枭停下脚步，全神戒备。龙印在掌心中跳得很有节奏，不紧不慢，说明暂时没有致命的危险。
忽然，灰雾中传来一声低沉的龙吟，一头半透明的灰色龙影从雾中冲出，直扑龙枭面门。这龙影不大，只有丈许长，但身上的龙息极其浓郁，带着一种古老而纯粹的威压。
龙枭没有闪避，他本能地感觉到，这龙影不是来攻击他的。他伸出左手，龙息漩涡迎向龙影。灰色龙影一头扎进龙息漩涡中，消失不见，而龙息漩涡猛地膨胀了一圈，旋转的速度快了几分。
紧接着，第二头龙影冲出，第三头，第四头……一连九头灰色龙影从灰雾中扑来，全部被龙息漩涡吸收。每吸收一头，龙息漩涡便壮大一圈，龙枭体内的神龙内力也跟着涨一截。
九头龙影吸收完毕，灰色雾气骤然退散，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灰色石室。石室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一条盘龙，龙头朝向石室尽头，那里有一扇小门。
龙枭走到盘龙刻印前，龙印微微发烫，他蹲下来把手掌按在龙头上。刻印亮起金光，石室尽头的小门缓缓打开。
“第一关，过了。”龙枭起身朝小门走去。
小门后是一间更加宽阔的石室，中央有一个圆形的水池，池中盛满了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铁锈味和煞气。池水对面，又有一扇门。而水池边上，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几行字。
“龙血淬体，过池者入第二关。池中之血，乃上古龙神陨落时残留之精血，可淬炼肉身，亦可腐蚀灵魂。无龙息护体者，入池即化。”
龙枭看了看那暗红色的池水，又看了看掌心的龙印，嘴角微微一翘。他脱去外衣，只留龙鳞内甲贴身穿戴，然后深吸一口气，踏入了血池。
池水没过大腿，没到胸口，那股煞气如同万千根针同时扎入皮肤。龙息从丹田涌出，覆盖全身，与那煞气相互抵消。可池水中的龙血之力也在同时涌入体内，与龙息融为一体，顺着经脉流转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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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枭咬紧牙关，一步一步朝前走。血池不宽，只有十丈，可他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走到一半时，他整条左腿已经痛得失去了知觉，右臂也开始发麻。但他没有停，前世在街头被砍了三刀他都没倒，这点疼算个屁。
走到对岸时，他浑身的污血已经在池水中被冲刷干净，露出的皮肤下面，肌肉线条分明而紧实，骨骼中隐隐泛着一层暗金色的光泽。
龙血淬体，加上他之前的龙息淬骨术，让他的肉身强度直接跃升了一个大台阶。他攥了攥拳头，感觉到拳风中带着一丝龙血特有的灼热。
第二关，过了。
第三关的门就在眼前。龙枭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只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块青铜碎片。碎片上流转着暗金色的光芒，四条龙纹缠绕其上。龙神战甲第四片。
龙枭走到桌前，伸手去拿碎片。手指刚触到碎片，石室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龙神战甲，集齐前三片者可入第一重。第四片得之，需留下一样东西——你的龙息印记。”
龙枭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龙神之门要留他的龙息印记，等于在他身上打一个烙印，以后无论走到哪里，龙神之门都能感应到他的位置。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龙神之门承认了他，坏事是如果有人掌握了龙神之门的秘密，就能通过这个印记追踪他。
但他没有犹豫。他爹当年肯定也留了印记，要不然怎么会进入第二重。
“留就留。”
他把龙印按在碎片上，碎片上第四条龙纹亮起，与前面三条龙纹共鸣共振。四条龙纹同时涌出，在他头顶凝成一条更加完整的五爪神龙虚影。神龙咆哮一声，化为一道金光没入他的眉心。
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座巨大的石门，四条龙亮起了金光。
同时，一段新的信息涌入脑海。第四片战甲碎片融入龙鳞内甲，内甲覆盖的范围从胸腹扩展到了四肢，双臂和双腿也被暗金色的龙鳞纹路覆盖，虽然从外面看不出来，但龙枭能感觉到那股贴身而有力的防护。
而更重要的是，第四片碎片中留有一段影像。
影像中，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背对着他，披头散发，浑身是血，正朝着一条漆黑的通道深处走去。那男人的背影和龙枭记忆中父亲的感觉重合在一起，虽然他从末见过龙天啸，但那种血脉相连的感应不会错。
龙天啸转过头，露出一张刀削斧凿般的脸，目光与龙枭对视了一瞬，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但影像在这里戛然而止。
龙枭反复看了几遍，终于辨认出了他爹最后那个口型。
“活下去。”
龙枭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从胸口涌上来的酸涩硬生生压了回去。
“爹，你等着。”
他转身朝石室外走去。三关已过，第四片到手，他该出去了。沈小胖还在外面等着他，猎户村还有沈婶，青石镇还有万宝阁的麻烦要解决。
龙枭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穿过血池，穿过灰色雾气的通道，回到了那片灰色世界。八根盘龙石柱中，四根亮着金光。石台边缘出现了一道光门，通往外面。
他踏进光门，眼前一花，身体腾空，再度落入那片猩红色的河水中。龙息护体，他从河底窜出水面，踩着礁石跃回岸边。
“龙枭！”沈小胖从巨石后面冲出来，满脸是泪，一把抱住他，“三天了！你进去三天了！我以为你死在里面了！”
三天？龙枭愣了一下，他在里面感觉只过了几个时辰。
“你没走？”
“走个屁！我说了给你守着！”沈小胖抹着眼泪，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龙枭看着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行了，出来了。走吧，回青石镇。”
“回青石镇？”沈小胖擦了把脸，瞪大眼睛，“万宝阁的人还在找我们呢！”
“我知道。”龙枭嘴角翘起，目光望向青石镇的方向，“所以我们要在他们找到我们之前，先去找他们。”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四片龙神战甲碎片合一，龙鳞内甲覆盖全身，神龙决第二层稳固，肉身经过龙血淬炼。现在的他，有足够的底气去面对万宝阁了。
“胖子，你说赵家搜刮了镇上这么多年，万宝阁又搜刮了赵家这么多年，他们到底攒了多少家底？”
沈小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那点恐惧瞬间被贪财的本能压了下去：“肯定不少！万宝阁在青石镇开了三十多年，少说也得有十几万金币的产业！”
“那就去拿回来。”龙枭大步朝森林外走去，“赵家欠镇上人的，万宝阁欠赵家的，我替他们一笔一笔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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