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枯水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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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碎石镇到黑石城，官道年久失修，路面坑坑洼洼，马车走上去能把人骨头颠散架。好在李凡和黄韬都是武者，两条腿赶路，反倒比坐车快。黄韬肩上蹲着两只小狼崽，走得气喘吁吁，嘴里照例不闲着。
“你知道枯水河为什么叫枯水吗？因为那条河一年有八个月是干的，剩下四个月是泥潭。据说几百年前那里还是一条正经大河，后来上游改道，水就没了。我上次去黑石城走的就是这条路，差点陷在泥里出不来，幸好胖爷我反应快——”
“你上次去黑石城是什么时候？”李凡问。
“八年前。”黄韬想了想，“刚从万兽宗被赶出来那会儿，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去黑石城想找点活干。结果差点饿死在城门口，后来遇到一个好心的烧饼摊老板，给了我两个烧饼，我才活着回到碎石镇。那个老板姓周，现在还在城东头卖烧饼，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
李凡看了他一眼。黄韬说这段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往日的那种浮夸，反倒多了几分少见的认真。胖子贪财话多，但他记得每一个帮过他的人。那天在猎场拼着被幽冥殿围堵的风险也要带李凡从后山跑，说到底就是这个脾性——你对我好一分，我还你十分。
走了大约半天，官道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干裂的河床。枯水河到了。
眼前的景象让李凡皱了皱眉。整条河道宽约百丈，但河床里几乎看不到水，只有河心处还剩一条细细的溪流，两侧是大片大片龟裂的淤泥，有些地方淤泥已经干成了硬壳，有些地方却还保持着潮湿，踩上去会陷下去半尺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河泥的腥臭，闷热潮湿，让人喘不上气。
“走那边。”黄韬指着河道北侧的堤岸，“堤岸上的土硬，不会陷。我当年就是走那边过去的。”
两人爬上堤岸，沿着河岸一路向东。堤岸上的草皮很厚，但草根腐烂得厉害，踩上去软绵绵的，时不时还会踩到被河水冲上来的死鱼骨头，咯吱咯吱响。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李凡忽然停下了脚步。
风源通玄感应到了异常。河床深处，淤泥下面，有极其微弱的源力波动。那源力很奇怪，介于活物和死物之间，像是某种沉睡的生物在呼吸。
“怎么了？”黄韬警觉地凑过来。
“河里有什么东西。”李凡蹲下来，手掌按在堤岸上，噬域缓缓展开。四丈方圆的域覆盖住了堤岸下方的一片河床，他能清晰地感应到淤泥深处的每一道脉络。在河床最深处，大约七八丈深的地方，有一团暗绿色的光在缓缓搏动着。那光被厚厚的淤泥包裹着，被水草和碎石覆盖着，寻常武者根本感应不到。
吞天典在他脑海中自动翻页，停在第二十一页：“枯水河，古河道。河底淤泥深处藏有‘地脉灵胎’，乃地脉之息凝结万年而成。地脉灵胎可滋养万物，亦可化作精怪。此灵胎已沉睡千年，若无外力惊扰，尚需百年方能成形。然其散逸出的地脉之气已孕育出灵兽数头，盘踞河道之中。”
灵兽。李凡收回手掌，站起身。这条枯水河里不止一个灵胎，还有被灵胎之气滋养出的灵兽。对于普通武者来说，灵兽是巨大的威胁；但对于他来说，灵兽是金猊天眼珠之外的另一场机缘。
“黄韬，你说这条河里有灵兽？”
“灵兽？”黄韬脸色一变，随即压低了声音，“你怎么知道的？我上次走的时候没遇到啊——对了，八年前和现在不一样，那时候河床干得彻底，连泥都没有，现在上游涨过水，河床里有水有泥，灵兽可能是后来才来的。”
“绕不过去。”李凡看了看地形，“河床太宽，两侧都是断崖，绕路要多走三天。”
“三天就三天，总比被灵兽吃了强。”黄韬苦着脸，“咱们两个虽然实力不错，但灵兽这种东西可比同阶妖兽难缠多了。万兽宗以前养过一头灵兽，我亲眼见过那东西把三个极限武士追得满山跑。”
“那三个极限武士最后怎么样了？”
“跑掉了两个，剩下一个被灵兽咬断了腿。”
李凡沉默了片刻，然后迈步继续向前走。黄韬抱着小狼崽在后面追：“喂，你不会是想……”
“走堤岸，不惊动它们就不动手。”李凡道：“如果它们主动攻击，那就没办法了。”
黄韬张了张嘴，想说“你疯了”，但想起李凡已经是武尊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胖子在心里默默祈祷了一路，希望河里的灵兽看在他这张肥脸的份上不要出来捣乱。
可惜，祈祷没用。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堤岸中段突然塌陷了一块，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边缘布满了滑腻的青苔，一股浓烈的腥臭从洞中涌出。紧接着，洞口下方的淤泥像沸腾了一样翻滚起来，一头体长超过两丈的巨蜥从泥中钻出，浑身覆盖着墨绿色的鳞片，背上有一排尖锐的骨刺，口中吐出的分叉长舌上面挂满了黏液。
灵兽·泥沼巨蜥。二阶灵兽，相当于人类武尊级别的实力。
泥沼巨蜥爬出淤泥后，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它歪着硕大的脑袋，分叉长舌在空气中抖动着，探查着李凡和黄韬的气息。然后它看到了黄韬肩上那两只小狼崽，竖瞳猛地收缩，长舌收回口中，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黄韬吓得后退了两步，小狼崽在他肩上醒来，竖纹额头亮了一下，但没有表现出惊慌。它们还太小，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李凡没有退。他向前踏了一步，噬域瞬间展开，四丈方圆的空间覆盖住了堤岸和下方的一片淤泥。噬域内，泥沼巨蜥的源力脉络在他眼中变得清晰无比——墨绿色的源力像河流一样在巨蜥体内流淌，源头在心脏处，尾端在尾尖，中间有七个节点，每一个节点都是源力汇集之处。
泥沼巨蜥感应到了噬域的存在，竖瞳中露出惧意。它见过人类的武尊，但从没遇到过这种古怪的域。对方的域中，它的源力在流失，虽然流失的速度很慢，但确实在流失。
李凡又向前踏了一步。他的右手探出，掌心朝前，噬源诀全力运转。泥沼巨蜥体内的源力开始加速流失，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顺着它自己的源力脉络向体外涌去。巨蜥发出刺耳的嘶吼，尾巴疯狂甩动，把堤岸上的碎石打得四处飞溅。但它没有逃，它在挣扎。
李凡继续向前走。噬源诀的吸力越来越强，泥沼巨蜥的源力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入李凡体内。巨蜥的嘶吼变成了哀鸣，它终于撑不住了，身体一软，从堤岸上滚落，重重砸在淤泥里，溅起一大片泥浆。
李凡走到堤岸边缘，低头看着陷入昏迷的泥沼巨蜥。他没有杀它。二阶灵兽很难得，杀了可惜，而且灵兽的血肉虽然宝贵，但活着的灵兽更有价值。他把手按在巨蜥额头上，噬源诀停止吞噬，转而将一缕风源力注入巨蜥体内，封住了它体内的七个源力节点。巨蜥醒来后会发现自己无法调动源力，但性命无碍。
“走。”李凡转身继续向前走。
黄韬小跑着追上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硬塞了一个鸡蛋：“你就这么……这么把它解决了？”
“不然呢？”
“不是，我是说……”黄韬语无伦次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那可是灵兽！二阶灵兽！万兽宗的人要是知道你这么轻松就把一头二阶灵兽封了，他们能集体跳崖！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你再说一遍怪物？”
“我夸你呢！”黄韬连忙赔笑，“真的，胖爷我这辈子没服过谁，现在我服你了。以后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剁肉我就剁肉，绝不抱怨。”
“这是你说的。”
“我说的！”
两人沿着堤岸继续前行。黄韬的嘴又恢复了活力，一路从泥沼巨蜥的生活习性讲到灵兽的药用价值，从万兽宗饲养灵兽的秘法讲到黑石城烧饼摊周老板的芝麻烧饼有多香。李凡默默听着，偶尔嗯一声，脑海中却在翻看吞天典。
第二十二页上有一行小字，是之前没注意到的：“枯水河灵胎，若以噬域温养百日，可凝为地脉之心。地脉之心，武尊进阶圣级之关键。然灵胎成型不易，取之需慎。若强取，河道将彻底干涸，方圆百里化为焦土。”
李凡回头看了一眼来路。泥沼巨蜥还趴在淤泥里，周围的河床已经比之前干裂了几分。他刚才用噬源诀封住巨蜥的源力节点，已经触动了河床下的地脉灵胎，散逸的地脉之气正在加速流失。如果不管，用不了多久，这条河就会彻底变成一条死河。
他想了想，停下脚步。黄韬差点撞上他的后背：“怎么了？”
“你在这里等我。”李凡转身往回走。
“你去哪？”
“回去一趟。”李凡头也不回地走了。他回到泥沼巨蜥身边，蹲下来，把手掌按在巨蜥背上。噬域再次展开，这一次他没有吞噬，而是将一缕天眼之源的银白色光芒从源力轮中引出，通过噬域注入巨蜥体内。
巨蜥身体猛地一颤，七个被封的源力节点同时亮起，银白色的光芒在墨绿色的源力中游走，最终汇入河床深处那团暗绿色的地脉灵胎中。灵胎的光芒稳定下来，河床中散逸的地脉之气停止了流失，甚至开始缓缓回流。
吞天典第二十三页浮现：“以天眼之源温养地脉灵胎，灵胎与吞源者缔结地脉契。地脉契成，灵胎可随吞源者移动，噬域之内，灵胎滋养万物。”
李凡睁开眼。河床深处的暗绿色光芒亮了一下，然后缓缓收拢，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绿色珠子，从淤泥中浮出，穿过水层，穿过堤岸，落在李凡掌心里。珠子入手温热，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地脉灵胎。收服了。
李凡把珠子收入噬域，和黄韬继续上路。黄韬一直在等他解释刚才回去做了什么，李凡只说了一句“把河修好了”，胖子追问了一路也没问出个所以然。
三天后，黑石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灰黑色的城墙高达十余丈，城墙上每隔一段距离便竖着一根旗杆，上面挂着各种颜色和图案的旗帜，代表着城内不同的势力。城门处人来人往，马车、商队、冒险者、武者混杂在一起，比碎石镇热闹了何止百倍。
黄韬站在城门外，深吸一口气，满脸陶醉：“黑石城，胖爷我又回来了。”
李凡看着城门上那三个古朴的大字，嘴角微微翘起。怀中的通行令牌和幽冥殿铁牌都还在，噬域中的地脉灵胎温养着两只小狼，脑海中吞天典翻到新的一页。
黑石城。他的第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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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次去黑石城是什么时候？”李凡问。
“八年前。”黄韬想了想，“刚从万兽宗被赶出来那会儿，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去黑石城想找点活干。结果差点饿死在城门口，后来遇到一个好心的烧饼摊老板，给了我两个烧饼，我才活着回到碎石镇。那个老板姓周，现在还在城东头卖烧饼，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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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约半天，官道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干裂的河床。枯水河到了。
眼前的景象让李凡皱了皱眉。整条河道宽约百丈，但河床里几乎看不到水，只有河心处还剩一条细细的溪流，两侧是大片大片龟裂的淤泥，有些地方淤泥已经干成了硬壳，有些地方却还保持着潮湿，踩上去会陷下去半尺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河泥的腥臭，闷热潮湿，让人喘不上气。
“走那边。”黄韬指着河道北侧的堤岸，“堤岸上的土硬，不会陷。我当年就是走那边过去的。”
两人爬上堤岸，沿着河岸一路向东。堤岸上的草皮很厚，但草根腐烂得厉害，踩上去软绵绵的，时不时还会踩到被河水冲上来的死鱼骨头，咯吱咯吱响。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李凡忽然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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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黄韬警觉地凑过来。
“河里有什么东西。”李凡蹲下来，手掌按在堤岸上，噬域缓缓展开。四丈方圆的域覆盖住了堤岸下方的一片河床，他能清晰地感应到淤泥深处的每一道脉络。在河床最深处，大约七八丈深的地方，有一团暗绿色的光在缓缓搏动着。那光被厚厚的淤泥包裹着，被水草和碎石覆盖着，寻常武者根本感应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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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兽。李凡收回手掌，站起身。这条枯水河里不止一个灵胎，还有被灵胎之气滋养出的灵兽。对于普通武者来说，灵兽是巨大的威胁；但对于他来说，灵兽是金猊天眼珠之外的另一场机缘。
“黄韬，你说这条河里有灵兽？”
“灵兽？”黄韬脸色一变，随即压低了声音，“你怎么知道的？我上次走的时候没遇到啊——对了，八年前和现在不一样，那时候河床干得彻底，连泥都没有，现在上游涨过水，河床里有水有泥，灵兽可能是后来才来的。”
“绕不过去。”李凡看了看地形，“河床太宽，两侧都是断崖，绕路要多走三天。”
“三天就三天，总比被灵兽吃了强。”黄韬苦着脸，“咱们两个虽然实力不错，但灵兽这种东西可比同阶妖兽难缠多了。万兽宗以前养过一头灵兽，我亲眼见过那东西把三个极限武士追得满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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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沼巨蜥爬出淤泥后，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它歪着硕大的脑袋，分叉长舌在空气中抖动着，探查着李凡和黄韬的气息。然后它看到了黄韬肩上那两只小狼崽，竖瞳猛地收缩，长舌收回口中，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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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沼巨蜥感应到了噬域的存在，竖瞳中露出惧意。它见过人类的武尊，但从没遇到过这种古怪的域。对方的域中，它的源力在流失，虽然流失的速度很慢，但确实在流失。
李凡又向前踏了一步。他的右手探出，掌心朝前，噬源诀全力运转。泥沼巨蜥体内的源力开始加速流失，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顺着它自己的源力脉络向体外涌去。巨蜥发出刺耳的嘶吼，尾巴疯狂甩动，把堤岸上的碎石打得四处飞溅。但它没有逃，它在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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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韬小跑着追上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硬塞了一个鸡蛋：“你就这么……这么把它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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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是说……”黄韬语无伦次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那可是灵兽！二阶灵兽！万兽宗的人要是知道你这么轻松就把一头二阶灵兽封了，他们能集体跳崖！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你再说一遍怪物？”
“我夸你呢！”黄韬连忙赔笑，“真的，胖爷我这辈子没服过谁，现在我服你了。以后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剁肉我就剁肉，绝不抱怨。”
“这是你说的。”
“我说的！”
两人沿着堤岸继续前行。黄韬的嘴又恢复了活力，一路从泥沼巨蜥的生活习性讲到灵兽的药用价值，从万兽宗饲养灵兽的秘法讲到黑石城烧饼摊周老板的芝麻烧饼有多香。李凡默默听着，偶尔嗯一声，脑海中却在翻看吞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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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停下脚步。黄韬差点撞上他的后背：“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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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一趟。”李凡头也不回地走了。他回到泥沼巨蜥身边，蹲下来，把手掌按在巨蜥背上。噬域再次展开，这一次他没有吞噬，而是将一缕天眼之源的银白色光芒从源力轮中引出，通过噬域注入巨蜥体内。
巨蜥身体猛地一颤，七个被封的源力节点同时亮起，银白色的光芒在墨绿色的源力中游走，最终汇入河床深处那团暗绿色的地脉灵胎中。灵胎的光芒稳定下来，河床中散逸的地脉之气停止了流失，甚至开始缓缓回流。
吞天典第二十三页浮现：“以天眼之源温养地脉灵胎，灵胎与吞源者缔结地脉契。地脉契成，灵胎可随吞源者移动，噬域之内，灵胎滋养万物。”
李凡睁开眼。河床深处的暗绿色光芒亮了一下，然后缓缓收拢，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绿色珠子，从淤泥中浮出，穿过水层，穿过堤岸，落在李凡掌心里。珠子入手温热，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地脉灵胎。收服了。
李凡把珠子收入噬域，和黄韬继续上路。黄韬一直在等他解释刚才回去做了什么，李凡只说了一句“把河修好了”，胖子追问了一路也没问出个所以然。
三天后，黑石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灰黑色的城墙高达十余丈，城墙上每隔一段距离便竖着一根旗杆，上面挂着各种颜色和图案的旗帜，代表着城内不同的势力。城门处人来人往，马车、商队、冒险者、武者混杂在一起，比碎石镇热闹了何止百倍。
黄韬站在城门外，深吸一口气，满脸陶醉：“黑石城，胖爷我又回来了。”
李凡看着城门上那三个古朴的大字，嘴角微微翘起。怀中的通行令牌和幽冥殿铁牌都还在，噬域中的地脉灵胎温养着两只小狼，脑海中吞天典翻到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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