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筑基，裂缝深处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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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天在谷底待了三天。
第一天用来养伤，玉玺吞噬了狼王残余精血后反哺出的气血之力，将他被铁尾抽裂的骨骼和震伤的内腑修复如初。第二天用来淬体，噬天淬体诀第一层在狼王精血的滋养下彻底稳固，肉身强度稳定在能硬抗筑基初期攻击的水准。第三天，他全力冲击筑基。
练气大圆满的瓶颈比想象中厚实。凌霄天将玉玺空间内积累的灵力全部引出，配合玄元吐纳诀的法门，以庞大的真气一遍又一遍地冲刷丹田。每一次冲击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丹田像是要被撑爆了一般。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混着血水淌了满脸。
“给我破！”
第三天的黄昏，丹田中传来一声无形的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有什么东西在碎裂中诞生。真气在丹田中疯狂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凝实，最终凝成一滴液态的真元。那真元呈现淡金色，散发着玄元吐纳诀特有的温润光泽。
一滴、两滴、三滴……液态真元越来越多，在丹田中汇聚成一汪浅浅的金色水池。气海，成了。
凌霄天猛地睁开眼，长啸出声。啸声在深谷中回荡，震得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筑基初期，踏入修真界真正的门槛。
他感受着丹田中那汪金色的气海，以及气海中流淌的液态真元。真元的质和量都比真气强了何止十倍，运转起来如臂指使，再无之前的涩滞感。神识也暴涨了一大截，原本被浓雾压制得只能探出三尺，如今可以轻松覆盖方圆数十丈。
玉玺空间里，幼苗的第二片花瓣彻底展开，第三片花瓣在筑基反哺的灵力中加速生长，很快也露出了全貌。三片花瓣张开，花心处一颗小小的金色果实开始孕育。
凌霄天以神识触碰那枚果实，一股极其浓郁的生机扑面而来。果实内部仿佛蕴含着一方小世界，灵气浓稠得近乎实质。他隐约感觉到，这枚果实成熟之日，便是幼苗彻底蜕变之时，而那时反哺给他的，恐怕远不止一门功法那么简单。
“三片花瓣就给了我一门噬天淬体诀，五片呢？九片呢？”凌霄天看着玉玺空间里那株散发着金色光泽的幼苗，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到灵泉眼裂缝前蹲下。筑基之后，神识大增，他以玉玺吞噬之力探入裂缝深处，这一次清晰地感知到了裂缝内部的情况。
裂缝向下延伸约莫百丈，底部是一个不大的地下空洞。空洞中央有一汪乳白色的灵泉，泉水只有脸盆大小，但灵气浓郁得令人发指。而灵泉正中，一株巴掌高的植物正扎根其中，通体乳白色，叶片半透明，叶脉中流淌着金色的灵光。
那植物的气息和玉玺空间内的幼苗一模一样，只是微弱了许多，像是幼苗的子株或者分株。
凌霄天的心脏狂跳起来。
“幼猴子？”他脑海里忽然蹦出前世看过的神话故事——人参果树被推倒后，观音菩萨用净瓶中的三光神水救活。眼前这株灵泉中的植物，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株幼苗的子株，是被幼苗的根系从玉玺空间中延伸出来，穿过裂缝扎根在灵泉中吸取养分。
他仔细感知，果然发现幼苗的根系末端有一根极细极长的根须，穿过了玉玺空间和外界之间的界限，一路延伸到裂缝底部，扎进那株子株的根部。
“你在给自己养分株？”凌霄天哭笑不得，“你这苗子，比我还会薅羊毛啊。”
幼苗轻轻一颤，意念中传来一丝得意。
凌霄天没有急着去动那株子株。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回宗门应付赵长庚。赵无极的传讯玉符已经发出去三天了，按脚程算，赵长庚应该已经收到了消息。一个筑基中期的外门执事长老，如果铁了心要对付一个刚入内门的弟子，有的是办法。
凌霄天从谷底爬出来时，天色已经全黑。他借着夜色摸回内门，没有回自己的修炼室，而是径直去找了肖铃儿。
肖铃儿住在内门东侧的一处独立小院，院门前种着一棵老槐树。凌霄天到的时候，肖铃儿正坐在院中石桌旁擦拭长剑，看到他翻墙进来，眉头一挑。
“走门会死？”
“走门容易被赵无极的人盯上。”凌霄天嘿嘿一笑，在她对面坐下，顺手从石桌上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入口，灵气浓郁，比外门弟子喝的白水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筑基了？”肖铃儿上下打量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凌霄天点头，没有隐瞒。肖铃儿是他目前唯一能信任的人，而且以她的性子，瞒也瞒不住。
“赵无极他爹赵长庚是外门执事长老，筑基中期。”肖铃儿放下手中长剑，正色道，“他管着外门弟子的晋升和考核，虽然你已经进了内门，但他要找你麻烦，有的是办法。”
“比如？”
“比如向宗门建议，内门弟子每月考核任务难度翻倍。比如在你外出执行任务时，安排人在任务地点截杀你。比如……”肖铃儿顿了顿，“在外门散布你得罪了他的消息，让你在外门的家人受到牵连。”
凌霄天端茶的手一顿。
原主记忆里，金龙岭老家还有亲戚。虽然那些亲戚当初把他送进宗门就没再管过，但终究是血脉相连。赵长庚要是拿他们做文章，凌霄天不能不管。
“你打算怎么办？”肖铃儿看着他。
凌霄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肖师姐，你说赵长庚最怕什么？”
“什么？”
“他最怕的，是他那个外门执事长老的位子坐不稳。”凌霄天把茶杯放下，眼中精光闪动，“他一个筑基中期，能在仙灵宗混到执事长老，靠的是什么？靠的是资历和人脉。但如果有人比他资历更深、人脉更广、实力更强呢？”
肖铃儿若有所思：“你是说……找靠山？”
“找靠山太慢。”凌霄天摇头，“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把别人的靠山变成自己的靠山。赵长庚在外门经营这么多年，肯定有政敌。有被他打压的，有被他抢了位置的，有看他不顺眼的。这些人未必敢正面跟他斗，但如果有人替他们出头呢？”
肖铃儿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比她还小几岁的少年，骨子里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油滑和老练。
“你想挑拨离间？”
“什么叫挑拨离间？”凌霄天义正词严，“我这是替天行道，替那些被赵长庚欺压的外门弟子发声。师姐你说，一个外门执事长老，要是被人揭发他滥用职权、打压异己、克扣弟子月供……宗门会怎么处理？”
肖铃儿白了他一眼：“你拿什么揭发？你有证据？”
凌霄天从怀里摸出一摞东西，往石桌上一摊。那都是从赵坤和赵无极乾坤袋里搜出来的，赵家父子在外门的往来账目、克扣月供的记录、打压异己的名单，甚至还有几封赵长庚亲笔写的、让赵坤在外门“便宜行事”的信件。
肖铃儿的眼睛瞪大了：“这些东西你哪来的？”
“赵坤和赵无极的乾坤袋里。”凌霄天一本正经，“所以说，随身带太多东西不是好习惯。”
肖铃儿盯着那摞证据看了半天，最终忍不住笑出了声：“凌霄天，你这个人……真是又阴又损又让人讨厌不起来。”
“师姐过奖了。”凌霄天把证据收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明天一早，我去会会赵长庚。师姐要是有空，可以来看热闹。”
“你一个人去？”
“当然不是。”凌霄天咧嘴一笑，“我还得带上钱多多。那小子鼻子灵，赵长庚身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他一闻就知道。”
肖铃儿看着他翻墙出去的背影，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金龙岭出来的，怎么出了这么个货色。”
她收起长剑，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明月，忽然想起奶奶托她带的那句话——“家里一切都好，让你安心修行，别惹事。”
肖铃儿苦笑。那老太太怕是不知道，她这孙子不惹事则已，一惹就是捅破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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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用来养伤，玉玺吞噬了狼王残余精血后反哺出的气血之力，将他被铁尾抽裂的骨骼和震伤的内腑修复如初。第二天用来淬体，噬天淬体诀第一层在狼王精血的滋养下彻底稳固，肉身强度稳定在能硬抗筑基初期攻击的水准。第三天，他全力冲击筑基。
练气大圆满的瓶颈比想象中厚实。凌霄天将玉玺空间内积累的灵力全部引出，配合玄元吐纳诀的法门，以庞大的真气一遍又一遍地冲刷丹田。每一次冲击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丹田像是要被撑爆了一般。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混着血水淌了满脸。
“给我破！”
第三天的黄昏，丹田中传来一声无形的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有什么东西在碎裂中诞生。真气在丹田中疯狂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凝实，最终凝成一滴液态的真元。那真元呈现淡金色，散发着玄元吐纳诀特有的温润光泽。
一滴、两滴、三滴……液态真元越来越多，在丹田中汇聚成一汪浅浅的金色水池。气海，成了。
凌霄天猛地睁开眼，长啸出声。啸声在深谷中回荡，震得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筑基初期，踏入修真界真正的门槛。
他感受着丹田中那汪金色的气海，以及气海中流淌的液态真元。真元的质和量都比真气强了何止十倍，运转起来如臂指使，再无之前的涩滞感。神识也暴涨了一大截，原本被浓雾压制得只能探出三尺，如今可以轻松覆盖方圆数十丈。
玉玺空间里，幼苗的第二片花瓣彻底展开，第三片花瓣在筑基反哺的灵力中加速生长，很快也露出了全貌。三片花瓣张开，花心处一颗小小的金色果实开始孕育。
凌霄天以神识触碰那枚果实，一股极其浓郁的生机扑面而来。果实内部仿佛蕴含着一方小世界，灵气浓稠得近乎实质。他隐约感觉到，这枚果实成熟之日，便是幼苗彻底蜕变之时，而那时反哺给他的，恐怕远不止一门功法那么简单。
“三片花瓣就给了我一门噬天淬体诀，五片呢？九片呢？”凌霄天看着玉玺空间里那株散发着金色光泽的幼苗，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到灵泉眼裂缝前蹲下。筑基之后，神识大增，他以玉玺吞噬之力探入裂缝深处，这一次清晰地感知到了裂缝内部的情况。
裂缝向下延伸约莫百丈，底部是一个不大的地下空洞。空洞中央有一汪乳白色的灵泉，泉水只有脸盆大小，但灵气浓郁得令人发指。而灵泉正中，一株巴掌高的植物正扎根其中，通体乳白色，叶片半透明，叶脉中流淌着金色的灵光。
那植物的气息和玉玺空间内的幼苗一模一样，只是微弱了许多，像是幼苗的子株或者分株。
凌霄天的心脏狂跳起来。
“幼猴子？”他脑海里忽然蹦出前世看过的神话故事——人参果树被推倒后，观音菩萨用净瓶中的三光神水救活。眼前这株灵泉中的植物，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株幼苗的子株，是被幼苗的根系从玉玺空间中延伸出来，穿过裂缝扎根在灵泉中吸取养分。
他仔细感知，果然发现幼苗的根系末端有一根极细极长的根须，穿过了玉玺空间和外界之间的界限，一路延伸到裂缝底部，扎进那株子株的根部。
“你在给自己养分株？”凌霄天哭笑不得，“你这苗子，比我还会薅羊毛啊。”
幼苗轻轻一颤，意念中传来一丝得意。
凌霄天没有急着去动那株子株。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回宗门应付赵长庚。赵无极的传讯玉符已经发出去三天了，按脚程算，赵长庚应该已经收到了消息。一个筑基中期的外门执事长老，如果铁了心要对付一个刚入内门的弟子，有的是办法。
凌霄天从谷底爬出来时，天色已经全黑。他借着夜色摸回内门，没有回自己的修炼室，而是径直去找了肖铃儿。
肖铃儿住在内门东侧的一处独立小院，院门前种着一棵老槐树。凌霄天到的时候，肖铃儿正坐在院中石桌旁擦拭长剑，看到他翻墙进来，眉头一挑。
“走门会死？”
“走门容易被赵无极的人盯上。”凌霄天嘿嘿一笑，在她对面坐下，顺手从石桌上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入口，灵气浓郁，比外门弟子喝的白水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筑基了？”肖铃儿上下打量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凌霄天点头，没有隐瞒。肖铃儿是他目前唯一能信任的人，而且以她的性子，瞒也瞒不住。
“赵无极他爹赵长庚是外门执事长老，筑基中期。”肖铃儿放下手中长剑，正色道，“他管着外门弟子的晋升和考核，虽然你已经进了内门，但他要找你麻烦，有的是办法。”
“比如？”
“比如向宗门建议，内门弟子每月考核任务难度翻倍。比如在你外出执行任务时，安排人在任务地点截杀你。比如……”肖铃儿顿了顿，“在外门散布你得罪了他的消息，让你在外门的家人受到牵连。”
凌霄天端茶的手一顿。
原主记忆里，金龙岭老家还有亲戚。虽然那些亲戚当初把他送进宗门就没再管过，但终究是血脉相连。赵长庚要是拿他们做文章，凌霄天不能不管。
“你打算怎么办？”肖铃儿看着他。
凌霄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肖师姐，你说赵长庚最怕什么？”
“什么？”
“他最怕的，是他那个外门执事长老的位子坐不稳。”凌霄天把茶杯放下，眼中精光闪动，“他一个筑基中期，能在仙灵宗混到执事长老，靠的是什么？靠的是资历和人脉。但如果有人比他资历更深、人脉更广、实力更强呢？”
肖铃儿若有所思：“你是说……找靠山？”
“找靠山太慢。”凌霄天摇头，“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把别人的靠山变成自己的靠山。赵长庚在外门经营这么多年，肯定有政敌。有被他打压的，有被他抢了位置的，有看他不顺眼的。这些人未必敢正面跟他斗，但如果有人替他们出头呢？”
肖铃儿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比她还小几岁的少年，骨子里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油滑和老练。
“你想挑拨离间？”
“什么叫挑拨离间？”凌霄天义正词严，“我这是替天行道，替那些被赵长庚欺压的外门弟子发声。师姐你说，一个外门执事长老，要是被人揭发他滥用职权、打压异己、克扣弟子月供……宗门会怎么处理？”
肖铃儿白了他一眼：“你拿什么揭发？你有证据？”
凌霄天从怀里摸出一摞东西，往石桌上一摊。那都是从赵坤和赵无极乾坤袋里搜出来的，赵家父子在外门的往来账目、克扣月供的记录、打压异己的名单，甚至还有几封赵长庚亲笔写的、让赵坤在外门“便宜行事”的信件。
肖铃儿的眼睛瞪大了：“这些东西你哪来的？”
“赵坤和赵无极的乾坤袋里。”凌霄天一本正经，“所以说，随身带太多东西不是好习惯。”
肖铃儿盯着那摞证据看了半天，最终忍不住笑出了声：“凌霄天，你这个人……真是又阴又损又让人讨厌不起来。”
“师姐过奖了。”凌霄天把证据收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明天一早，我去会会赵长庚。师姐要是有空，可以来看热闹。”
“你一个人去？”
“当然不是。”凌霄天咧嘴一笑，“我还得带上钱多多。那小子鼻子灵，赵长庚身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他一闻就知道。”
肖铃儿看着他翻墙出去的背影，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金龙岭出来的，怎么出了这么个货色。”
她收起长剑，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明月，忽然想起奶奶托她带的那句话——“家里一切都好，让你安心修行，别惹事。”
肖铃儿苦笑。那老太太怕是不知道，她这孙子不惹事则已，一惹就是捅破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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