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回娘家2
宋芸汐懒得跟这帮自私凉薄的人多费口舌，转头看向一直低头隐忍、不敢吭声的亲生爹娘宋建业和王氏，拉着她爹娘进了房间。
偷偷从空间拿出二两银子，放进王氏手里，顺便做了一个别说话的手势。
扫视了一眼房间。
房间丁点大，中间还隔了个帘子，一边的木板床上睡的是她的弟弟。
这种饭盒一样的房间睡着真憋屈。
“爹，娘，你们何必一辈子这么委屈自己？”
“咱们三房夹在大家族里，事事退让、处处吃亏。一大家子死死不分家，说白了就是为了躲徭役兵役，可好处全都落在小叔那一房头上。”
“地里收成、家中粮物、众人辛苦忙活下来的东西，全都被老太太拢在手里，紧着小叔一家先用先花。
我们三房一家累死累活，常年喝稀得见底的野菜粥，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就因为不分家，长辈永远拿捏着我们，遇事就只会牺牲各房女儿、压榨出嫁侄女。
今日他们敢逼我拿银子填小叔的窟窿，来日还会打我哥哥家姑娘的主意，难道你们忍心，让下一辈闺女再走我的老路，为了小叔的前程随便嫁人换彩礼？”
宋建业眉头紧锁，满脸为难：“芸汐，不是我们不想分，实在不敢分啊。一旦分家立户，就要正经摊徭役、服兵役，家里男丁都要被征，稍有不慎就是家破人亡啊。”
“爹，你们怎么就想不明白？”宋芸汐凑近几分，压低声音耐心劝说，“如今不分家，徭役兵役何曾少过？不过是几房轮流摊派，苦活累活全落到我们这些老实本分的房头，小叔反倒躲在身后享清闲。”
“真要是分了家，我们三房自己守着自家田地，收成自己留着，不用再上交孝敬旁人，不用再紧着旁人过日子。”
“省下的粮食银钱，慢慢积攒，真遇上徭役，也能提前打点周旋，总好过现在累死累活，全给旁人做嫁衣，还护不住自家儿女。”
“一辈子窝在大家族里看人脸色、受人气、被无休止压榨，哪有分家出去，过自家安稳小日子舒坦？你们好好想一想，是继续忍气吞声被拿捏一辈子，还是趁着如今还能做主，趁早分家立户，为自家儿孙谋一条好出路。”
也那他一番话字字戳心，说得宋建业和王氏心头巨震，低着头默默思忖，原本不敢分家的心思，已然开始动摇。
老太太在门外偷偷听的得一清二楚，气得浑身发抖，一脚把门踢开，厉声怒骂：
“宋芸汐！你这个孽障！竟敢当众挑唆你爹娘分家，拆散宋家大家族，你安的什么心！”
宋芸汐没想到这老太太还在门口偷听，不过她也不怕，听到就听到呗！她也没啥好怕的。
宋芸汐抬眼看向老太太，眼神清冷无波：“奶奶，我只是替我爹娘、替我们三房着想。我该尽的情分早已尽完，多余的银子一分不会再拿。”
“分不分家，是我爹娘自己的选择，日子终究是过给自己的，不是一辈子依附旁人、任由旁人压榨的。”
说完，她不再理会满屋子气急败坏的指责怒骂，看向爹娘叮嘱一句：“爹，娘，你们静下心好好琢磨我说的话，别再一味委屈自己、委屈三房后人。
我不便在这边久留，我和娘一起去地里看一眼哥哥嫂嫂们，就走了，你好好想想，说着背上背篓，拉着她娘就走。
娘俩下一边走一边说着家里的琐事，来到地里，看到很多人都在地里忙活着。
王氏吼了一声：“文轩你姐姐回来了。
宋文轩一听到他娘的声音，忙高兴的说：“大哥二哥我三姐回来啦，边说边跑。”
大哥宋文昭和二哥送文谦也连忙放下锄头跑了起来。
看到两兄弟都走了，大嫂李春妮丢下箩筐道：“走三弟妹我们也去看看。”
两妯娌去旁边带上玩泥巴的孩子，也跟着去了。
宋芸汐看着两个哥哥和弟弟满头大汗，胳膊晒得黢黑，跟泥鳅似的，三人却傻呵呵笑着朝她跑过来，心里一下子就酸了。
原主在宋家向来没人疼，爹娘性子软，不敢吭声，哥哥们天天泡在地里干活，弟弟还小，一家人在宋家老房里，永远是最受气的，可唯独这几个亲人，是真心对她好。
“三姐！你可回来了！”宋文轩最小，跑的最快，一下子扑到宋芸汐跟前，脏手抓着她的衣角，眼睛亮晶晶的。
大哥宋文昭、二哥宋文谦也赶紧跑过来，大哥性子老实，挠挠头开口：“芸汐，回来就好，在那边没受气吧？”
二哥直愣愣的，立马接话：“谁敢欺负你，跟哥说，哥帮你出头！”
没一会儿，大嫂李春妮、和二嫂王来弟也扔下手里的活，拉着玩泥巴的孩子跑了过来，两个嫂子看着她，对着两孩子说道：“快叫姑姑，两小孩怯怯的叫了一声姑姑。”
宋芸汐连忙从背篓里拿出那一斤饴糖，“来姑姑给你们糖吃，两小的才三四岁，听到有糖口水都流出来了，眼睛瞬间亮晶晶的。”
大嫂连忙到道:“他小姑，使不得，这饴糖多金贵呀，哪是我们这种人家吃的，快快收起来。”
宋芸汐道:“嗨……说的什么话，买来不就是吃的吗？再说我都几个月没见到孩子们了。”
说着把饴糖往王氏手里一放，“娘你都给他们分了吧！吃不完拿回去也没咱们家人吃的。”
王氏心疼的要命，就这样吃了，那可是饴糖好几文钱也就的一两，想想真是肉疼，但是看到流着口水的小儿子和两孙子，还是肉疼的一人分了一块。
到大哥二哥和他们的媳妇，她们都说不要，王氏还是一人一强行塞了一块。
“都尝尝啥味道吧，你们几兄弟长这么大都没吃过的。”
她左右看了看，见离着宋家其他干活的人远，都是自家至亲，才拉着众人往田埂边的树荫下走，压低了声音说话。
“爹，娘，大哥二哥，还有嫂子们，你们都坐，我有正事跟你们说。”
宋芸汐道:“今天我要说的两件事，第一就是我和顾家分家了，我挖了一颗人参卖了钱，已经建了房子，不过还没建好。”
“第二，就是我想问问你们的意见，看看你们想不想分家，如果分了家我可以带着哥哥们去采药卖，或者我们想办法一起做点小生意。”
如果不想分，就当我没说，你们不分家，我带你们赚点钱，还不够填四叔那个窟窿，所以没必要白辛苦。
所有人被一个个惊雷炸晕了，什么？他们小妹，姐姐分家人？还挖了人参？还建了房子？
一个个愣在那里，久久回不了神。”
王氏率先回神，一把抓住闺女的手，你分家啦？为啥呀？
宋芸汐不想说的太多，连忙打住她带偏的话题，“娘我现在过的很好，等我房子建好了，就来接你和爹去住段时间。”
大哥突然道:“那你现在岂不是一个人住，不行不行！一个人太危险了，要是出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
宋芸汐看到家里人七嘴八舌的，一个个说干脆让她回来住，她心里有一些温暖，也有一些想笑。
她忍不住打断他们，“我现在不是一个人，前几天我买了一个丫头，她和我一起同住放心吧不会有事。”
怕他们打断，她干脆一口气说完，不然他们总是把话题带偏，这样下去一天都说不完。
现在我们来说说你们分家的事。
宋建业跟王氏心里还打着鼓，想着刚才屋里的事，却还是乖乖蹲在地上，两个哥哥也拉着弟弟坐下，两个嫂子抱着孩子，静静等着她开口。
宋芸汐先看向两个哥哥，开门见山：“哥，我知道你们怕分家了要摊徭役兵役，可你们仔细想想，现在不分家，好处捞不着，脏活累活、徭役摊派，哪次不是先紧着咱们三房？
奶奶心里只有小叔，他要进京赶考，家里但凡有点钱粮，全往他身上填，往后还指望着把家里的姑娘随便嫁人，收彩礼供他读书光耀门楣，咱们一家人就是累死，也全是给小叔做嫁衣。”
大哥宋文昭叹了口气，眉头皱得紧紧的：“芸汐，爹也跟我们说了，可咱们没根基，真分了家，在村里立住，徭役来了也躲不过啊。”
“躲不过也要分，分了家，收成不用全上交，留着自己吃、自己攒，慢慢手里就有余钱了，真到徭役的时候，咱们凑点钱打点。
总比现在白白被压榨强，分家了咱们单过，奶奶再也管不着咱们，也没法随便拿捏咱们的婚事、抢咱们的东西。”
说到这，她顿了顿，看着爹娘兄长，认真道：“我现在嫁出去了，手里多少能攒点私房钱，也能寻到挣钱的路子。
可要是不分家，我就算贴补你们，东西一拿回来，就被奶奶抢走，全给了小叔，半点落不到你们嘴里，我这钱就等于打水漂！只有咱们彻底分出来，自己当家做主，我往后给你们买粮、送钱、帮衬日子，才能实实在在落到你们手上，咱们一家人才能慢慢过上吃饱穿暖、不看人脸的日子。”
二哥宋文谦听得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妹子说得对！以前我咋没想明白，咱们累死累活，东西全给了别人，还落不着好！分！必须分！”
大嫂也连忙点头，轻声说：“芸汐说得在理，分家了咱们自己过日子，哪怕苦点，也舒心，孩子也能吃口饱饭。”
宋母看着闺女坚定的眼神，又想想这些年的委屈，抹了抹眼角的泪，看向宋建业：“他爹，要不……咱们就听闺女的？”
宋建业蹲在地上，攥了攥拳头，心里的怯懦慢慢被打散，看着眼前的儿女，终于咬咬牙：“好！听芸汐的！咱们慢慢谋划，趁早把家分了，往后咱们自己过日子！”
宋芸汐和家人商量到了中午，肚子很饿，就想回去了便说道:“爹娘我要回去了，你们要是有啥事就来找我。”
宋母本来想留她吃午饭的，但是想起开始家里的事，估计她不回去，便说:“那就让你哥哥送你回去吧，”
宋文轩突然激动的跳出来道:“我来送我来送，摸了摸他的头道，三姐本想让你过去住几天，但是只有两间屋子，等以后三姐房子建好了，给你留房间，让你过来住。”
小家伙一脸的的期待:“好！我等姐姐房子建好了就来接我。”
嗯嗯……“一定来接你。”
当晚，宋家三房的小屋里，夫妻俩坐在炕边，一夜未眠。
“当家的，你说芸汐说的，是不是真的在理？”
王氏先开了口，声音带着沙哑，“这些年，咱们起早贪黑下地干活，收成大半都被老太太收走，全家紧着小叔读书花销，咱们的娃跟着吃糠咽菜，连件完整的衣裳都没有。”
“当初为了小叔的盘缠，把芸汐早早嫁出去，我这心里就一直疼，如今他们还想压榨她，往后要是真盯上咱们孙辈，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能再让娃走她的老路！”
宋建业长长叹了口气，满脸疲惫：“我不是不想分，是怕啊……徭役兵役压下来，咱们这小门小户，哪扛得住？”
“可不分家，咱们一家子永远抬不起头，永远是别人眼里的软柿子，任人拿捏。”
“扛不住也得扛！”王氏猛地抬起头，眼里透着从未有过的坚定，“不分家，咱们是累死累活给别人做嫁衣，分了家，哪怕苦点累点，日子是咱们自己的，粮是咱们自己的，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过日子！芸汐说得对，总得为儿孙谋条活路！”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宋建业的里最后一丝顾虑。他沉默良久，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好，分家！明日我就去找族老，把这事摆到明面上说，就算撕破脸，咱们三房也要分出去！”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宋建业便揣着满心决绝，去找了族里德高望重的老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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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芸汐抬眼看向老太太，眼神清冷无波：“奶奶，我只是替我爹娘、替我们三房着想。我该尽的情分早已尽完，多余的银子一分不会再拿。”
“分不分家，是我爹娘自己的选择，日子终究是过给自己的，不是一辈子依附旁人、任由旁人压榨的。”
说完，她不再理会满屋子气急败坏的指责怒骂，看向爹娘叮嘱一句：“爹，娘，你们静下心好好琢磨我说的话，别再一味委屈自己、委屈三房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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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姐！你可回来了！”宋文轩最小，跑的最快，一下子扑到宋芸汐跟前，脏手抓着她的衣角，眼睛亮晶晶的。
大哥宋文昭、二哥宋文谦也赶紧跑过来，大哥性子老实，挠挠头开口：“芸汐，回来就好，在那边没受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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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大嫂李春妮、和二嫂王来弟也扔下手里的活，拉着玩泥巴的孩子跑了过来，两个嫂子看着她，对着两孩子说道：“快叫姑姑，两小孩怯怯的叫了一声姑姑。”
宋芸汐连忙从背篓里拿出那一斤饴糖，“来姑姑给你们糖吃，两小的才三四岁，听到有糖口水都流出来了，眼睛瞬间亮晶晶的。”
大嫂连忙到道:“他小姑，使不得，这饴糖多金贵呀，哪是我们这种人家吃的，快快收起来。”
宋芸汐道:“嗨……说的什么话，买来不就是吃的吗？再说我都几个月没见到孩子们了。”
说着把饴糖往王氏手里一放，“娘你都给他们分了吧！吃不完拿回去也没咱们家人吃的。”
王氏心疼的要命，就这样吃了，那可是饴糖好几文钱也就的一两，想想真是肉疼，但是看到流着口水的小儿子和两孙子，还是肉疼的一人分了一块。
到大哥二哥和他们的媳妇，她们都说不要，王氏还是一人一强行塞了一块。
“都尝尝啥味道吧，你们几兄弟长这么大都没吃过的。”
她左右看了看，见离着宋家其他干活的人远，都是自家至亲，才拉着众人往田埂边的树荫下走，压低了声音说话。
“爹，娘，大哥二哥，还有嫂子们，你们都坐，我有正事跟你们说。”
宋芸汐道:“今天我要说的两件事，第一就是我和顾家分家了，我挖了一颗人参卖了钱，已经建了房子，不过还没建好。”
“第二，就是我想问问你们的意见，看看你们想不想分家，如果分了家我可以带着哥哥们去采药卖，或者我们想办法一起做点小生意。”
如果不想分，就当我没说，你们不分家，我带你们赚点钱，还不够填四叔那个窟窿，所以没必要白辛苦。
所有人被一个个惊雷炸晕了，什么？他们小妹，姐姐分家人？还挖了人参？还建了房子？
一个个愣在那里，久久回不了神。”
王氏率先回神，一把抓住闺女的手，你分家啦？为啥呀？
宋芸汐不想说的太多，连忙打住她带偏的话题，“娘我现在过的很好，等我房子建好了，就来接你和爹去住段时间。”
大哥突然道:“那你现在岂不是一个人住，不行不行！一个人太危险了，要是出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
宋芸汐看到家里人七嘴八舌的，一个个说干脆让她回来住，她心里有一些温暖，也有一些想笑。
她忍不住打断他们，“我现在不是一个人，前几天我买了一个丫头，她和我一起同住放心吧不会有事。”
怕他们打断，她干脆一口气说完，不然他们总是把话题带偏，这样下去一天都说不完。
现在我们来说说你们分家的事。
宋建业跟王氏心里还打着鼓，想着刚才屋里的事，却还是乖乖蹲在地上，两个哥哥也拉着弟弟坐下，两个嫂子抱着孩子，静静等着她开口。
宋芸汐先看向两个哥哥，开门见山：“哥，我知道你们怕分家了要摊徭役兵役，可你们仔细想想，现在不分家，好处捞不着，脏活累活、徭役摊派，哪次不是先紧着咱们三房？
奶奶心里只有小叔，他要进京赶考，家里但凡有点钱粮，全往他身上填，往后还指望着把家里的姑娘随便嫁人，收彩礼供他读书光耀门楣，咱们一家人就是累死，也全是给小叔做嫁衣。”
大哥宋文昭叹了口气，眉头皱得紧紧的：“芸汐，爹也跟我们说了，可咱们没根基，真分了家，在村里立住，徭役来了也躲不过啊。”
“躲不过也要分，分了家，收成不用全上交，留着自己吃、自己攒，慢慢手里就有余钱了，真到徭役的时候，咱们凑点钱打点。
总比现在白白被压榨强，分家了咱们单过，奶奶再也管不着咱们，也没法随便拿捏咱们的婚事、抢咱们的东西。”
说到这，她顿了顿，看着爹娘兄长，认真道：“我现在嫁出去了，手里多少能攒点私房钱，也能寻到挣钱的路子。
可要是不分家，我就算贴补你们，东西一拿回来，就被奶奶抢走，全给了小叔，半点落不到你们嘴里，我这钱就等于打水漂！只有咱们彻底分出来，自己当家做主，我往后给你们买粮、送钱、帮衬日子，才能实实在在落到你们手上，咱们一家人才能慢慢过上吃饱穿暖、不看人脸的日子。”
二哥宋文谦听得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妹子说得对！以前我咋没想明白，咱们累死累活，东西全给了别人，还落不着好！分！必须分！”
大嫂也连忙点头，轻声说：“芸汐说得在理，分家了咱们自己过日子，哪怕苦点，也舒心，孩子也能吃口饱饭。”
宋母看着闺女坚定的眼神，又想想这些年的委屈，抹了抹眼角的泪，看向宋建业：“他爹，要不……咱们就听闺女的？”
宋建业蹲在地上，攥了攥拳头，心里的怯懦慢慢被打散，看着眼前的儿女，终于咬咬牙：“好！听芸汐的！咱们慢慢谋划，趁早把家分了，往后咱们自己过日子！”
宋芸汐和家人商量到了中午，肚子很饿，就想回去了便说道:“爹娘我要回去了，你们要是有啥事就来找我。”
宋母本来想留她吃午饭的，但是想起开始家里的事，估计她不回去，便说:“那就让你哥哥送你回去吧，”
宋文轩突然激动的跳出来道:“我来送我来送，摸了摸他的头道，三姐本想让你过去住几天，但是只有两间屋子，等以后三姐房子建好了，给你留房间，让你过来住。”
小家伙一脸的的期待:“好！我等姐姐房子建好了就来接我。”
嗯嗯……“一定来接你。”
当晚，宋家三房的小屋里，夫妻俩坐在炕边，一夜未眠。
“当家的，你说芸汐说的，是不是真的在理？”
王氏先开了口，声音带着沙哑，“这些年，咱们起早贪黑下地干活，收成大半都被老太太收走，全家紧着小叔读书花销，咱们的娃跟着吃糠咽菜，连件完整的衣裳都没有。”
“当初为了小叔的盘缠，把芸汐早早嫁出去，我这心里就一直疼，如今他们还想压榨她，往后要是真盯上咱们孙辈，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能再让娃走她的老路！”
宋建业长长叹了口气，满脸疲惫：“我不是不想分，是怕啊……徭役兵役压下来，咱们这小门小户，哪扛得住？”
“可不分家，咱们一家子永远抬不起头，永远是别人眼里的软柿子，任人拿捏。”
“扛不住也得扛！”王氏猛地抬起头，眼里透着从未有过的坚定，“不分家，咱们是累死累活给别人做嫁衣，分了家，哪怕苦点累点，日子是咱们自己的，粮是咱们自己的，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过日子！芸汐说得对，总得为儿孙谋条活路！”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宋建业的里最后一丝顾虑。他沉默良久，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好，分家！明日我就去找族老，把这事摆到明面上说，就算撕破脸，咱们三房也要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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