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二百零八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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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事吧？" 张书海问。
"没事。" 张宏超的声音激动得发颤，"爹，太顺了，连枪都没响。"
“不动枪才是最好的结果。”张书海一边说一边蹲下来，解开帆布包的口子，把钱往地上倒。
整捆整捆的百元大钞，像砖一样铺在水泥地上。
几个人分成几堆，数了一下，一沓一万，总共二百零八沓，也就是二百零八万！
张宏超看着这堆钱，满脸通红，嘴唇在颤抖，这次真的是抢了他干一辈子都挣不到的数。
张宏涛也傻了，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
张书海却异常平静，只是淡淡地说：“儿子，这次干完，我真的答应你们再也不干了。”
"二百零八万！只要我们不乱花，够你们下半辈子花的了。”
他当场就把钱分成了几份。
一百万用油布包好，推给张宏涛说："今晚趁天黑，你骑自行车把这些钱送到你姑家，让她藏进地窖最里面，上面压上白菜和萝卜，谁也不许说。"
他又点出五十万，塞到床底下的旧皮箱里："这五十万，藏墙夹层里。剩下的五十八万，三十万埋葡萄架底下，二十八万留着周转用。"
他抬起头，看着两个儿子严肃地交代他们："老规矩，最近半年，谁都不许露富。宏超在家看孩子，宏涛看店，该怎么着怎么着。谁敢多花一分钱，引起别人注意，咱们全家都得死。"
处理好一切，晚上七点，张书海拉开了超市的卷闸门，把灯泡拉到门口，重新开始了超市生意。
他蹲在柜台后面，摸出一根烟点上，神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路过的老李头探头进来："老张，今晚这么晚还开门？"
"是啊，忙好了，再开两个小时，说不定哪家邻居要来买些日货。" 张书海一边说，一边笑着递过去一根烟。
而此时的京广路广发银行内，已经炸了锅。
银行职员哆哆嗦嗦拨通了 110，郑州市公安局、河南省公安厅，电话一个接一个，最后甚至捅到了公安部。
二百零八万！
这是郑州建国以来，涉案金额最大的银行抢劫案。
郑州市公安局局长亲自挂帅，全市刑侦骨干抽了三百多人，成立了 "12・9" 特大专案组。
当晚，郑州所有出城路口设卡，警车呼啸着穿城而过，警笛响了一整夜。
现场勘查很快出了结果：营业厅地面有两枚解放胶鞋印，四十二码；金库门锁上有撬棍压痕；柜台上提取到半枚模糊指纹 —— 但目击者说嫌疑人戴着手套，这指纹多半是之前的客户留下的，比对价值不大。
真正有价值的线索，是在银行外的下水道里。
民警在距离案发地一百多米的一个下水道内，打捞出两样东西：一顶弹力头套，一副劳保手套。
由于冬季，下水道内其实并没什么水，所以头套和手套上痕迹保存完好。
技侦人员在头套和手套的内侧，都提取到了微量的皮肤碎屑。在 2000 年，DNA这种新技术，已经在国内的刑事案件中开始应用，专案组立刻专门将这些皮肤碎屑送到省厅刑侦总队的技术部门，看看能不能做出有比对价值的血型或基因分型。
能不能用上，什么时候能出结果，那时谁也说不准。
张书海他们更是不知道他们这次路上随手丢弃的头套和手套会成为他们最终落网的诱因。
目击者的描述依旧有限：两名男性，戴头套，身高一米七左右，河南口音，动作干脆老练。也有人反映门口应该还有望风的，但没人说得清长什么样。
专案组连夜开会，定下了排查方向：三人团伙，可能是本地人，对撤离路线非常熟悉，应该有固定落脚点，有枪，有作案经验。
排查范围以案发地为中心，辐射整个二七区南部。张书海他们所在的佛岗村，自然也在排查名单上。
第二天，两名民警走进了张书海的超市。
张书海陪着笑脸说自己一直在看店，没见有什么可疑人员来过，来的都是附近的老顾客。
民警打量着这家超市，又看了看那栋两层小楼，老板穿着旧棉袄，手上沾着面粉，儿子在后面搬货，儿媳妇在柜台后面看孩子。怎么看，都是一户本本分分的小生意家庭。
民警登记了一下姓名住址，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转身走了。
从始至终，他们还是没有特别怀疑这家看似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家。
此后一阵子，外面风声鹤唳，张书海一家的日子却照常过得四平八稳。
他每天照常开门营业，一边跟来买东西的老顾客聊天，一边听着柜台后面收音机里的新闻。收音机里天天在播 "12・9" 大案的进展，说警方正在全力侦破，说悬赏五万征集线索。
他听着，还跟着旁边买东西的老乡一起骂："这些贼真是胆大包天，抢银行抢了两百多万，抓住了非枪毙不可。"
他以为这次还会像上两次一样平安度过。
但他低估了政府和警方的决心。
三万七、二十万，前两次的金额都不算大，那时候警察查了一阵就松了。
可这次是二百零八万，是郑州有史以来最大的银行抢劫案，已经被列为了公安部挂牌的大案子，警方再也不会像前两次那样轻易放手。
况且，因为随手丢弃头套手套，他们其中一人的DNA信息已经被警方检测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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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 张宏超的声音激动得发颤，"爹，太顺了，连枪都没响。"
“不动枪才是最好的结果。”张书海一边说一边蹲下来，解开帆布包的口子，把钱往地上倒。
整捆整捆的百元大钞，像砖一样铺在水泥地上。
几个人分成几堆，数了一下，一沓一万，总共二百零八沓，也就是二百零八万！
张宏超看着这堆钱，满脸通红，嘴唇在颤抖，这次真的是抢了他干一辈子都挣不到的数。
张宏涛也傻了，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
张书海却异常平静，只是淡淡地说：“儿子，这次干完，我真的答应你们再也不干了。”
"二百零八万！只要我们不乱花，够你们下半辈子花的了。”
他当场就把钱分成了几份。
一百万用油布包好，推给张宏涛说："今晚趁天黑，你骑自行车把这些钱送到你姑家，让她藏进地窖最里面，上面压上白菜和萝卜，谁也不许说。"
他又点出五十万，塞到床底下的旧皮箱里："这五十万，藏墙夹层里。剩下的五十八万，三十万埋葡萄架底下，二十八万留着周转用。"
他抬起头，看着两个儿子严肃地交代他们："老规矩，最近半年，谁都不许露富。宏超在家看孩子，宏涛看店，该怎么着怎么着。谁敢多花一分钱，引起别人注意，咱们全家都得死。"
处理好一切，晚上七点，张书海拉开了超市的卷闸门，把灯泡拉到门口，重新开始了超市生意。
他蹲在柜台后面，摸出一根烟点上，神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路过的老李头探头进来："老张，今晚这么晚还开门？"
"是啊，忙好了，再开两个小时，说不定哪家邻居要来买些日货。" 张书海一边说，一边笑着递过去一根烟。
而此时的京广路广发银行内，已经炸了锅。
银行职员哆哆嗦嗦拨通了 110，郑州市公安局、河南省公安厅，电话一个接一个，最后甚至捅到了公安部。
二百零八万！
这是郑州建国以来，涉案金额最大的银行抢劫案。
郑州市公安局局长亲自挂帅，全市刑侦骨干抽了三百多人，成立了 "12・9" 特大专案组。
当晚，郑州所有出城路口设卡，警车呼啸着穿城而过，警笛响了一整夜。
现场勘查很快出了结果：营业厅地面有两枚解放胶鞋印，四十二码；金库门锁上有撬棍压痕；柜台上提取到半枚模糊指纹 —— 但目击者说嫌疑人戴着手套，这指纹多半是之前的客户留下的，比对价值不大。
真正有价值的线索，是在银行外的下水道里。
民警在距离案发地一百多米的一个下水道内，打捞出两样东西：一顶弹力头套，一副劳保手套。
由于冬季，下水道内其实并没什么水，所以头套和手套上痕迹保存完好。
技侦人员在头套和手套的内侧，都提取到了微量的皮肤碎屑。在 2000 年，DNA这种新技术，已经在国内的刑事案件中开始应用，专案组立刻专门将这些皮肤碎屑送到省厅刑侦总队的技术部门，看看能不能做出有比对价值的血型或基因分型。
能不能用上，什么时候能出结果，那时谁也说不准。
张书海他们更是不知道他们这次路上随手丢弃的头套和手套会成为他们最终落网的诱因。
目击者的描述依旧有限：两名男性，戴头套，身高一米七左右，河南口音，动作干脆老练。也有人反映门口应该还有望风的，但没人说得清长什么样。
专案组连夜开会，定下了排查方向：三人团伙，可能是本地人，对撤离路线非常熟悉，应该有固定落脚点，有枪，有作案经验。
排查范围以案发地为中心，辐射整个二七区南部。张书海他们所在的佛岗村，自然也在排查名单上。
第二天，两名民警走进了张书海的超市。
张书海陪着笑脸说自己一直在看店，没见有什么可疑人员来过，来的都是附近的老顾客。
民警打量着这家超市，又看了看那栋两层小楼，老板穿着旧棉袄，手上沾着面粉，儿子在后面搬货，儿媳妇在柜台后面看孩子。怎么看，都是一户本本分分的小生意家庭。
民警登记了一下姓名住址，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转身走了。
从始至终，他们还是没有特别怀疑这家看似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家。
此后一阵子，外面风声鹤唳，张书海一家的日子却照常过得四平八稳。
他每天照常开门营业，一边跟来买东西的老顾客聊天，一边听着柜台后面收音机里的新闻。收音机里天天在播 "12・9" 大案的进展，说警方正在全力侦破，说悬赏五万征集线索。
他听着，还跟着旁边买东西的老乡一起骂："这些贼真是胆大包天，抢银行抢了两百多万，抓住了非枪毙不可。"
他以为这次还会像上两次一样平安度过。
但他低估了政府和警方的决心。
三万七、二十万，前两次的金额都不算大，那时候警察查了一阵就松了。
可这次是二百零八万，是郑州有史以来最大的银行抢劫案，已经被列为了公安部挂牌的大案子，警方再也不会像前两次那样轻易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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