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素医 第54章 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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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送萧云葆一行人返回京城的队伍，在第二日的黄昏时分，抵达周家。
为了不走漏风声，避免欢衍宗残余暗线前来劫囚，全部俘虏用密闭的马车运送，不走热闹的主大街，从周家后院隐秘侧门悄悄送入府内。
地牢早已做好准备。萧云葆单独关押在最深的一间囚室。其余四名欢衍宗门人，还有之前山间隘口俘获的两名刺客，分开关押在别处，互相隔绝，不许有任何接触。
那只缴获的焚心香陶罐，周问亲自过来查验。多层厚布层层解开，陶土罐子完好，没有裂纹，罐口封固妥当，罐内药料没有出现燃烧外泄的痕迹。一股焦灼苦涩的药味淡淡的弥散开来。
周问拿过一套厚重的密封铜匣，把陶罐放入铜匣之内，合上盖子，扣死锁扣。焚心香毒性太过暴烈，铜匣密封，才能彻底隔绝药性外泄。
“把铜匣送入地牢最深处的储藏石室，重兵看守，钥匙只有我一人保管。”周问对身旁王伯吩咐。
“老奴明白。”
处理完毒香，周问迈步，走向关押萧云葆的那一间地牢囚室。
地牢深处，空气阴冷潮湿，石壁上面遍布水汽凝成的水珠，滴滴答答往下滴落。囚室铁门厚重，铁栏粗大结实。
萧云葆手脚都被粗重铁链锁在石壁之上。衣衫破损不堪，脸上多处磕碰的淤青伤口，头发散乱。往日那份玄清宗执事的意气风发，已经荡然无存。可一双眼睛，依旧满是桀骜与怨毒。
听见脚步声靠近，萧云葆猛地抬起脑袋，看见站在铁栏外面的周问，喉咙里面发出低沉的冷哼。
“周少主。”他的嗓音沙哑干涩，带着嘲讽，“你赢了。可这不过只是暂时。玄机不会就此罢休。欢衍宗布下数十年的大局，不会毁在你一个人的手上。”
周问站在铁栏之外，神色平静，没有被对方的情绪带动。
“青槐驿，你打算点燃焚心香，不惜牺牲一镇无辜百姓。”周问缓缓开口，“那些普通百姓，和你，和欢衍宗的恩怨，没有半分干系。”
萧云葆仰头大笑，笑声在空旷地牢之内回荡，笑声之中满是疯狂。
“成大事者，何惧些许蝼蚁性命。”
“蝼蚁。”周问重复这两个字，“那些人，有老人，有孩童，有耕田谋生的农夫，有做小买卖的商贩。他们只是想要安稳过日子。在你们眼中，便可以随意拿来当做博弈的筹码。”
萧云葆收敛笑声，恶狠狠盯着周问。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不会杀你。”周问答道，“我要你把知道的，全部吐出来。玄机的谋划，欢衍宗各地的暗线，猎杀医武双修的完整名单，全部交代。”
萧云葆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把头扭向一旁，闭紧嘴巴，一言不发。
“你不说，也无妨。”周问语气平淡，“地牢有的是时间。你可以慢慢想。”
说完，周问不再继续和他耗费口舌，转身，迈步离开这间囚室。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把萧云葆的咒骂声隔绝在囚室之内。
走出地牢，重新回到地面院落。黄昏的天光洒落在庭院，和地下地牢的阴冷，判若两个世界。
后院药圃之中，叶苍苍正蹲在泥土边上，采摘已经完全成熟的草药。
听见脚步声，苍苍抬起脑袋，看见周问，立刻放下手里的小竹篮，小跑迎上来。
“周问，你看，今天收了好多药材。”
竹篮里面，龙胆草、白头翁，满满当当。
周问低头看向竹篮，目光落在孩童沾满泥土的小手。
“收获不少。”
苍苍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拽住周问的衣袖。
“走，吃饭去。”
周问顺着她的力道，跟她一同走向膳堂。
膳堂内，老太爷已经落座等候。看见二人进门，照旧开口念叨沙场旧事。
“又迟到。老夫当年在战场上。”
“祖父，今日汤药服过了？”周问出声打断。
老太爷狠狠瞪他一眼，低头扒饭。苍苍爬上凳子，悄悄夹一块肉放到老太爷碗中。老太爷默默吃下。
晚饭的饭菜热气腾腾。可周问心中清楚，擒住萧云葆，仅仅只是剪除欢衍宗外围的一枚棋子。真正的根源，依旧在遥远的极北玄关冰谷。
吃完晚饭，周问返回书房。走到墙边那张大线索网之前，提起毛笔，重重在萧云葆的名字上画下一道粗粗的斜杠。旁边写下：被俘，关押地牢。
萧云葆这条线，到此暂时了结。
目光顺着整张网，一路向北，落笔落在“玄机”二字之上。
这才是所有纠葛真正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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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走漏风声，避免欢衍宗残余暗线前来劫囚，全部俘虏用密闭的马车运送，不走热闹的主大街，从周家后院隐秘侧门悄悄送入府内。
地牢早已做好准备。萧云葆单独关押在最深的一间囚室。其余四名欢衍宗门人，还有之前山间隘口俘获的两名刺客，分开关押在别处，互相隔绝，不许有任何接触。
那只缴获的焚心香陶罐，周问亲自过来查验。多层厚布层层解开，陶土罐子完好，没有裂纹，罐口封固妥当，罐内药料没有出现燃烧外泄的痕迹。一股焦灼苦涩的药味淡淡的弥散开来。
周问拿过一套厚重的密封铜匣，把陶罐放入铜匣之内，合上盖子，扣死锁扣。焚心香毒性太过暴烈，铜匣密封，才能彻底隔绝药性外泄。
“把铜匣送入地牢最深处的储藏石室，重兵看守，钥匙只有我一人保管。”周问对身旁王伯吩咐。
“老奴明白。”
处理完毒香，周问迈步，走向关押萧云葆的那一间地牢囚室。
地牢深处，空气阴冷潮湿，石壁上面遍布水汽凝成的水珠，滴滴答答往下滴落。囚室铁门厚重，铁栏粗大结实。
萧云葆手脚都被粗重铁链锁在石壁之上。衣衫破损不堪，脸上多处磕碰的淤青伤口，头发散乱。往日那份玄清宗执事的意气风发，已经荡然无存。可一双眼睛，依旧满是桀骜与怨毒。
听见脚步声靠近，萧云葆猛地抬起脑袋，看见站在铁栏外面的周问，喉咙里面发出低沉的冷哼。
“周少主。”他的嗓音沙哑干涩，带着嘲讽，“你赢了。可这不过只是暂时。玄机不会就此罢休。欢衍宗布下数十年的大局，不会毁在你一个人的手上。”
周问站在铁栏之外，神色平静，没有被对方的情绪带动。
“青槐驿，你打算点燃焚心香，不惜牺牲一镇无辜百姓。”周问缓缓开口，“那些普通百姓，和你，和欢衍宗的恩怨，没有半分干系。”
萧云葆仰头大笑，笑声在空旷地牢之内回荡，笑声之中满是疯狂。
“成大事者，何惧些许蝼蚁性命。”
“蝼蚁。”周问重复这两个字，“那些人，有老人，有孩童，有耕田谋生的农夫，有做小买卖的商贩。他们只是想要安稳过日子。在你们眼中，便可以随意拿来当做博弈的筹码。”
萧云葆收敛笑声，恶狠狠盯着周问。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不会杀你。”周问答道，“我要你把知道的，全部吐出来。玄机的谋划，欢衍宗各地的暗线，猎杀医武双修的完整名单，全部交代。”
萧云葆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把头扭向一旁，闭紧嘴巴，一言不发。
“你不说，也无妨。”周问语气平淡，“地牢有的是时间。你可以慢慢想。”
说完，周问不再继续和他耗费口舌，转身，迈步离开这间囚室。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把萧云葆的咒骂声隔绝在囚室之内。
走出地牢，重新回到地面院落。黄昏的天光洒落在庭院，和地下地牢的阴冷，判若两个世界。
后院药圃之中，叶苍苍正蹲在泥土边上，采摘已经完全成熟的草药。
听见脚步声，苍苍抬起脑袋，看见周问，立刻放下手里的小竹篮，小跑迎上来。
“周问，你看，今天收了好多药材。”
竹篮里面，龙胆草、白头翁，满满当当。
周问低头看向竹篮，目光落在孩童沾满泥土的小手。
“收获不少。”
苍苍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拽住周问的衣袖。
“走，吃饭去。”
周问顺着她的力道，跟她一同走向膳堂。
膳堂内，老太爷已经落座等候。看见二人进门，照旧开口念叨沙场旧事。
“又迟到。老夫当年在战场上。”
“祖父，今日汤药服过了？”周问出声打断。
老太爷狠狠瞪他一眼，低头扒饭。苍苍爬上凳子，悄悄夹一块肉放到老太爷碗中。老太爷默默吃下。
晚饭的饭菜热气腾腾。可周问心中清楚，擒住萧云葆，仅仅只是剪除欢衍宗外围的一枚棋子。真正的根源，依旧在遥远的极北玄关冰谷。
吃完晚饭，周问返回书房。走到墙边那张大线索网之前，提起毛笔，重重在萧云葆的名字上画下一道粗粗的斜杠。旁边写下：被俘，关押地牢。
萧云葆这条线，到此暂时了结。
目光顺着整张网，一路向北，落笔落在“玄机”二字之上。
这才是所有纠葛真正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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