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夜莺之死】芦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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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亦川说:“你把昨天晚上接送丽莺的经过详细说说,她下来的时候你有没有见过刘芳云?中途她没有离开过酒店?”
赵育才慢慢的回忆了起来。
昨天晚上六点,他从公司把车开到集雅公寓。
他把车停在丽莺平时下楼最方便的那个楼梯口附近,就到休息间和另外三个一同等候的司机打牌。
七点整的时候,集雅公寓的门房接到了丽莺的电话,到司机休息室通知赵育才出车。
他赶紧把牌放下,急匆匆的就走到了车前。
刚把车发动起来就听到了高跟鞋声响,丽莺婷婷袅袅地走了下来。
她上车以后对赵育才说:“老赵,去华茂酒店。”
赵育才说到这里一摊手,“就是这么个过程。没什么特别的。”
沈月乔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她是从哪出来的?”
赵育才指着外面说:“楼梯口呀。”
韩亦川听到这里也发现了问题。
“你们这种高档公寓不是有电梯吗,我们刚刚下来就是走的电梯厅。为什么丽莺要走楼梯?”
赵育才说:“走楼梯是丽莺小姐自己的习惯,她嫌在电梯里万一遇到影迷躲不掉。而且还说自己近来有些发胖,要多运动。所以除非是喝多了,她一般都是走楼梯的。我的车也都是停在楼梯口等她的。”
韩亦川哦了一声,“那你接着说。去酒店的路上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没有。”
赵育才说:“之后我们很顺利地就到了华贸酒店,我在他们的休息室一直等到凌晨两点半他们才散场。丽莺小姐喝得太多了,盛先生也喝多了还想坚持送她回来。丽莺坚持说不用,肖编剧也拦着不让盛先生过来送。所以是我把她扶上楼送她进门的。这当明星也是可怜。”
沈月乔问:“她会不会开车?”
赵育才摇头,“丽莺小姐倒是想过学车,但是她手脚不大协调,第一次上车就把这车给蹭了。后来盛先生就不让她开了,说万一撞死人那可是天大的丑闻。你怀疑她自己开车出去了啊,不可能。那会不会开车我还是能看得出来的。再说酒店有门童,要是车开出去过他们能看到。”
韩亦川一想,倒也是这个理。
沈月乔突然问了一句。
“你给丽莺开车多少年了?应该很了解她吧。丽莺平时对裘金媛好不好?”
赵育才有些为难地说:“这个,反正丽莺小姐对芳云是真不错,小来小去的错误从来不说她。这要是搁那位裘小姐身上,那可都是要骂半天的。”
沈月乔听懂了他的意思,“她为什么对刘芳云这么好?”
赵育才摇头,“要不是长得实在不一样,我们都怀疑是她亲妹妹了。”
从司机休息间出来,沈月乔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和韩亦川对视了一眼。
彼此脸上都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韩亦川在贝当捕房放下魏明远后,开车带着沈月乔和大黄直奔杨公馆。
这位大名鼎鼎的杨应明先生住哪,他还是知道的。
到了杨公馆门口,韩亦川出示了证件就被女佣给带了进去。
这个时间段,杨太太自然是出去打麻将去了。
是家里的高管家接待了他们。
他看到他们两个还带着一只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打招呼了。
“韩探长,你们找我们夫人是所为何事啊?我们家最近好像没有丢过什么东西。”
韩亦川说:“之前你们家有一个女佣叫刘芳云的,后来跟了电影明星丽莺,这事你知道吗?”
高管家说:“她呀,我知道。那小丫头运气不错。”
沈月乔心想运气这东西,还真不能看一时。
“高先生,这个刘芳云是你从哪找来的?”
高管家说:“就是在这附近的一个荐头店找的。我们太太想找一个手脚麻利、身体好的,要能陪着出去打一天牌的。我就让荐头店给推荐了一下。她是北方人,身子骨结实健壮,长得也挺机灵的。没想到长了一副聪明相,却有些不识眉眼高低。不过倒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人是个实心的。有一天太太带她出去打麻将,回来人就不见了。太太说是让那个小明星丽莺看上了。”
韩亦川问:“哪个荐头店?”
“您稍等。”
他离开了一会儿,拿了一张名片回来。
“就是这家店。”
韩亦川道过谢,带着沈月乔到荐头店查到了刘芳云的户籍底本。
果然是保定下面的完县。
“她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荐头店的老板说:“她来的时候说是家乡闹灾荒家里人都死光了,父母临死前求老乡帮忙把她带到了上海。原本是想要投奔姑妈,结果姑妈也早就搬走了。她找不到人呢,所以到我们这登记想找个女佣的工作。”
韩亦川把刘芳云的地址抄下来,“等打电话核实一下情况。”
这个时间,魏明远和郭成峰两个找到了邵镜青的家。
两人敲门的时候,他还没有睡醒。
邵太太带着他们进了屋,上楼把邵镜青给喊了起来。
他蓬头垢面地下了楼,听说刘芳云死了,那酒意立刻就醒了大半。
“怎么这么突然?你们找我是?”
魏明远说:“我们来就是想问问,昨天晚上丽莺和盛义山在宴会中途有没有离开过?”
邵镜青摇了摇头,“应该是没有,昨晚是给张云婵开的庆功宴。丽莺为了找机会,一晚上都在跟导演和董事们应酬,就是想着等这部电影杀青后赶紧拍新戏。她就算偶尔出去上厕所补妆,离开时间也不会太长。盛先生就更是忙了,除了应酬各位老板外,他一直跟肖编剧在一起呢。”
魏明远问:“丽莺和刘芳云关系怎么样?”
邵镜青挠了挠头,“好呀。简直是当亲妹妹宠的,她对裘金媛就很厉害。要么说人和人之间就是个缘分呢。”
郭成峰看着韩亦川给他们准备的问题,“庆功宴上丽莺有什么异常吗?”
邵镜青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夫人,咳嗽了一声说:“我闲着没事留意她干嘛。”
魏明远心想你这大导演还惧内呀。
他问:“盛义山这个人好色吗?”
“他?好色?”
副导演唐季安听到这问题都笑了。
“你们看过《大路》吗?《芦笛集》知道吗?他对女人是不会有兴趣的,不然老板也不会放心的让他带好几个女明星了。”
魏明远的脑子都听懵了,“啥意思?”
唐季安索性挑明了,“他不喜欢女人,和公司那个肖编剧名义上是好兄弟,其实就是情侣关系。两个人都住一起了,他是不会对刘芳云有什么想法的,你们放心就好了。”
郭成峰按下心里的震惊,“宴会上丽莺有什么异常吗?比如出去很久,神情异常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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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育才慢慢的回忆了起来。
昨天晚上六点,他从公司把车开到集雅公寓。
他把车停在丽莺平时下楼最方便的那个楼梯口附近,就到休息间和另外三个一同等候的司机打牌。
七点整的时候,集雅公寓的门房接到了丽莺的电话,到司机休息室通知赵育才出车。
他赶紧把牌放下,急匆匆的就走到了车前。
刚把车发动起来就听到了高跟鞋声响,丽莺婷婷袅袅地走了下来。
她上车以后对赵育才说:“老赵,去华茂酒店。”
赵育才说到这里一摊手,“就是这么个过程。没什么特别的。”
沈月乔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她是从哪出来的?”
赵育才指着外面说:“楼梯口呀。”
韩亦川听到这里也发现了问题。
“你们这种高档公寓不是有电梯吗,我们刚刚下来就是走的电梯厅。为什么丽莺要走楼梯?”
赵育才说:“走楼梯是丽莺小姐自己的习惯,她嫌在电梯里万一遇到影迷躲不掉。而且还说自己近来有些发胖,要多运动。所以除非是喝多了,她一般都是走楼梯的。我的车也都是停在楼梯口等她的。”
韩亦川哦了一声,“那你接着说。去酒店的路上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没有。”
赵育才说:“之后我们很顺利地就到了华贸酒店,我在他们的休息室一直等到凌晨两点半他们才散场。丽莺小姐喝得太多了,盛先生也喝多了还想坚持送她回来。丽莺坚持说不用,肖编剧也拦着不让盛先生过来送。所以是我把她扶上楼送她进门的。这当明星也是可怜。”
沈月乔问:“她会不会开车?”
赵育才摇头,“丽莺小姐倒是想过学车,但是她手脚不大协调,第一次上车就把这车给蹭了。后来盛先生就不让她开了,说万一撞死人那可是天大的丑闻。你怀疑她自己开车出去了啊,不可能。那会不会开车我还是能看得出来的。再说酒店有门童,要是车开出去过他们能看到。”
韩亦川一想,倒也是这个理。
沈月乔突然问了一句。
“你给丽莺开车多少年了?应该很了解她吧。丽莺平时对裘金媛好不好?”
赵育才有些为难地说:“这个,反正丽莺小姐对芳云是真不错,小来小去的错误从来不说她。这要是搁那位裘小姐身上,那可都是要骂半天的。”
沈月乔听懂了他的意思,“她为什么对刘芳云这么好?”
赵育才摇头,“要不是长得实在不一样,我们都怀疑是她亲妹妹了。”
从司机休息间出来,沈月乔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和韩亦川对视了一眼。
彼此脸上都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韩亦川在贝当捕房放下魏明远后,开车带着沈月乔和大黄直奔杨公馆。
这位大名鼎鼎的杨应明先生住哪,他还是知道的。
到了杨公馆门口,韩亦川出示了证件就被女佣给带了进去。
这个时间段,杨太太自然是出去打麻将去了。
是家里的高管家接待了他们。
他看到他们两个还带着一只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打招呼了。
“韩探长,你们找我们夫人是所为何事啊?我们家最近好像没有丢过什么东西。”
韩亦川说:“之前你们家有一个女佣叫刘芳云的,后来跟了电影明星丽莺,这事你知道吗?”
高管家说:“她呀,我知道。那小丫头运气不错。”
沈月乔心想运气这东西,还真不能看一时。
“高先生,这个刘芳云是你从哪找来的?”
高管家说:“就是在这附近的一个荐头店找的。我们太太想找一个手脚麻利、身体好的,要能陪着出去打一天牌的。我就让荐头店给推荐了一下。她是北方人,身子骨结实健壮,长得也挺机灵的。没想到长了一副聪明相,却有些不识眉眼高低。不过倒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人是个实心的。有一天太太带她出去打麻将,回来人就不见了。太太说是让那个小明星丽莺看上了。”
韩亦川问:“哪个荐头店?”
“您稍等。”
他离开了一会儿,拿了一张名片回来。
“就是这家店。”
韩亦川道过谢,带着沈月乔到荐头店查到了刘芳云的户籍底本。
果然是保定下面的完县。
“她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荐头店的老板说:“她来的时候说是家乡闹灾荒家里人都死光了,父母临死前求老乡帮忙把她带到了上海。原本是想要投奔姑妈,结果姑妈也早就搬走了。她找不到人呢,所以到我们这登记想找个女佣的工作。”
韩亦川把刘芳云的地址抄下来,“等打电话核实一下情况。”
这个时间,魏明远和郭成峰两个找到了邵镜青的家。
两人敲门的时候,他还没有睡醒。
邵太太带着他们进了屋,上楼把邵镜青给喊了起来。
他蓬头垢面地下了楼,听说刘芳云死了,那酒意立刻就醒了大半。
“怎么这么突然?你们找我是?”
魏明远说:“我们来就是想问问,昨天晚上丽莺和盛义山在宴会中途有没有离开过?”
邵镜青摇了摇头,“应该是没有,昨晚是给张云婵开的庆功宴。丽莺为了找机会,一晚上都在跟导演和董事们应酬,就是想着等这部电影杀青后赶紧拍新戏。她就算偶尔出去上厕所补妆,离开时间也不会太长。盛先生就更是忙了,除了应酬各位老板外,他一直跟肖编剧在一起呢。”
魏明远问:“丽莺和刘芳云关系怎么样?”
邵镜青挠了挠头,“好呀。简直是当亲妹妹宠的,她对裘金媛就很厉害。要么说人和人之间就是个缘分呢。”
郭成峰看着韩亦川给他们准备的问题,“庆功宴上丽莺有什么异常吗?”
邵镜青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夫人,咳嗽了一声说:“我闲着没事留意她干嘛。”
魏明远心想你这大导演还惧内呀。
他问:“盛义山这个人好色吗?”
“他?好色?”
副导演唐季安听到这问题都笑了。
“你们看过《大路》吗?《芦笛集》知道吗?他对女人是不会有兴趣的,不然老板也不会放心的让他带好几个女明星了。”
魏明远的脑子都听懵了,“啥意思?”
唐季安索性挑明了,“他不喜欢女人,和公司那个肖编剧名义上是好兄弟,其实就是情侣关系。两个人都住一起了,他是不会对刘芳云有什么想法的,你们放心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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