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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这老头不简单

    对方张了张嘴,“我……”

    我冷笑,

    “你要是没证据,那就是诽谤。

    我这儿装着监控的,你说的话全录着呢,回头我告你一个损害名誉,你可得赔钱。”

    魁梧汉子一时语塞,没再多说。

    冷千落在旁边嗤笑一声:

    “就是,空口白牙的,谁不会说啊。

    我还说你们半夜砸我哥的店呢,你们承认吗?”

    “小崽子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砸店!”

    冷千落嗓门也上来了,

    “门框上的脚印子还在呢,要不要我翻监控给你看?

    哦对了,你们可能不知道。

    我哥装了摄像头,你们那晚干的好事,全拍下来了!”

    文俊脸色一变。

    他扭头瞪了魁梧汉子一眼,汉子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文俊深吸一口气,转回来看着我,语气阴狠:

    “姓凌的,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吵架的。

    我就一句话,你识相的,把我身上的东西解了,这事就算了。

    你要是不识相……”

    他冷笑一声,指了指身后那老头。

    “这位是南边的周大师,专门从梧州请来的。

    你那点手段,在他面前就是小儿科。

    周大师说了,你下的这个什么咒,手法粗糙得很,他随手就能破。

    但我给你个机会,你自己解了,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我看了那老头一眼。

    老头一直没说话,站在文俊身后半步远的位置。

    竹杖点地,三角眼上下打量着我。

    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敌人,倒像在打量一件东西,估量着分量。

    我收回目光,看着文俊,淡淡道:

    “文少,我再说一遍,你身上的事,跟我没关系。

    你要非赖我头上,那我也没办法。

    你要是觉得,你请的这位大师能替你出头,那你们尽管放马过来。”

    “好!好!你这嘴是真特么硬!”

    文俊气得直点头,转头对那老头道:

    “周大师,您看见了,这小子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老头又打量了我两眼,不急不缓道:

    “年轻人,我且问你一句。”

    他往前走了一步,竹杖在地上轻轻一顿。

    “你这‘阴痒咒’,是从哪儿学来的?”

    我心里微微一凛。

    这老头看来有点功夫。

    “阴痒咒”是我师父老道传的一套惩戒术,不走杀伐路子,专用来教训那些心术不正之人。

    术法本身不难,但施咒的人需要精准控制法力,否则轻则无效,重则反噬自身。

    我师父当年说,这术法是他自创的,外人鲜少知晓。

    这老头居然认得?

    我面上不动声色,笑道:

    “这位老人家,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我就是个看风水算八字的,什么咒不咒的,我哪懂那些。”

    老头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好,好一个不懂。”

    他转过身,对文俊道:

    “文少,这事交给老朽了。”

    文俊大喜:“周大师,您有把握?”

    “一个小辈而已。”

    老头淡淡说着,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那点道行,我一眼就看穿了。

    他既然不肯认,那我就让他自己把咒解了。”

    他转过来看着我,三角眼里精光一闪。

    “年轻人,我给你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内,你要是不主动解咒,就别怪老朽我不客气了。”

    冷千落凑到我耳边,小声道:“北哥,这老头好像有点东西……”

    我没理他,看着那老头,笑了一下。

    “老人家,您请便。”

    老头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转身走到街对面,找了个石墩子坐下,把竹杖横在膝上,闭上眼,开始调息。

    文俊带着人退到一边,冷笑着看我,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我转身走回店里,冷千落紧跟着进来。

    “北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那老头真动手怎么办?”

    我把桃木剑从墙上取下来,用布擦了擦,插在后腰。

    “他动他的,我动我的。”

    我走到柜台后面,从抽屉里摸出三枚老铜钱,在掌心掂了掂,随手往桌上一抛。

    铜钱落在桌面上,滚了几圈,叮当一声停住。

    我看了一眼卦象。

    “坎上艮下,水山蹇。”

    冷千落凑过来看:“什么意思?”

    我把铜钱收起来,塞回抽屉。

    “意思是……今晚有架要打。”

    我抬起头,透过玻璃门看向对面那闭目养神的老头,嘴角微微勾起。

    “而且,输赢还不好说。”

    晚上九点多,老街上的店铺大多关了门,只剩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

    我搬了把椅子坐在店门口,泡了壶茶,慢慢喝着。

    冷千落蹲在旁边,手里攥着根木棍,紧张兮兮地盯着街对面。

    那老头姓周,坐在街对面的石墩子上,已经一个多小时了。

    闭着眼,竹杖横膝,一动不动,像尊活泥塑。

    可我知道,他一直在动,只是动的是气。

    从我坐的位置能感觉到,他周身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机在流转,像磨盘一样,一圈一圈地碾着。

    不急不缓着,但始终压着我店铺门口这一片地界。

    但凡我店里有什么术法波动,他那磨盘立刻就会碾过来。

    “北哥,他到底在干嘛?”冷千落小声问。

    “锁气。他把这周围的气机锁住了,我要是施法,他立刻就能察觉,然后顺着气机反打回来。”

    “那您怎么破?”

    “破啥破,不破。”

    我喝了口茶,把杯子放下,站起身。

    “他锁他的,我打我的,他锁不住我。”

    我走到街心,离那老头三丈远的地方站定,左脚微微前踏,右脚跟提起,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十指微曲。

    这起手式,叫“开门见山”。

    看着随意,实则全身气机已经调动起来,随时可以爆发。

    对面的老头终于睁开了眼。

    “想通了?”

    “嗯想通了。”

    我笑了笑,“老人家远道而来,总得让您看看,我这‘不懂’的人,到底有几分本事。”

    老头缓缓起身,竹杖在地上点了三下。

    咚、咚、咚。

    三声闷响落地,我脚下石板缝里的尘土,被震得簌簌飞起。

    我眼神一凝。

    这老头,脚下功夫不浅啊。

    “年轻人,你师父是谁?”老头问。

    “家师姓齐,江湖上人称齐老道。”

    “齐老鬼?”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难怪,难怪……我记得齐老鬼当年在南方,可是跟阴蛇宗结了仇。

    你用的‘阴痒咒’,是他自创的惩戒术,外人很少知道。”

    他顿了顿,三角眼里精光一闪。

    “但齐老鬼没教过你,他当年,是怎么被阴蛇宗赶出南方的吧?”

    我心里一沉。

    师父确实没提过。

    老头见我沉默,笑了。

    “他输过。输给阴蛇宗三大长老联手了,灰溜溜地从南边跑回来,再没敢踏足两广。”

    他竹杖一抬,指向我。

    “你今日要是认个输,解了文少的咒,老朽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放你一马。”

    我沉默了几秒,呵呵一笑,

    “老人家,我师父输没输过,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他教我法术的时候说过一句话,打不过就跑,不丢人。但没打就先认输,那才丢人。”

    老头脸色一沉。

    “好,那就别怪老朽以大欺小了!”

    他竹杖往地上一插,双手结印,口中急念:

    “坤土厚德,载物无声。困龙锁虎,给我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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