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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请你去吃饭

    铁头第一个冲出去,钢管带着风声砸在赵万年的后背上,闷响像锤子砸在湿布上。

    赵万年整个人往前扑出去摔在船舷上,他的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周志明看到了那个动作。

    他的瞳孔猛地缩紧,余光扫到赵万年的手已经扣住了腰间的硬物,那是一把枪。

    周志明从侧面一步跨上来,手里的钢管抡圆了砸下去,准确无误地砸在赵万年的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是骨头裂开的声音。

    赵万年惨叫一声,手枪脱手飞出去,“扑通”一声落进河里。

    大勇从后面扑上来,膝盖压住他的后背,双手反拧住他的胳膊。

    铁头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按在船板上,口罩掉了,露出那张惨白惊恐的脸。

    周志明弯腰捡起那顶掉在地上的保洁帽子,在手里转了一圈,又看了一眼赵万年那双瞪大的眼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赵老板,这身衣服挺适合你的。”

    赵万年脸贴在冰凉的船板上,浑身发抖。

    怎么会这样?

    这三个人怎么可能发现自己的逃走方法,他们……如何做到的!

    赵万年完全懵了!

    而周志明没有任何解释,冷冷一笑,挥了一下钢管打在他后脑上,赵万年身体一僵,软了下去。

    铁头把赵万年从船板上拖起来,像拖一袋货物一样拖进芦苇丛深处。

    大勇跟在后面,把快艇的绳子重新拴好。

    周志明走在最后,把地上的脚印扫平,折断的芦苇归拢好。

    三个人消失在芦苇丛深处,河面恢复了平静。

    出租屋的门关上了,灯重新亮起来。

    赵万年被扔在墙角,双手反绑着,嘴里塞着一块破布,鼻青脸肿,昏睡得打鼾。

    铁头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嘴角那个笑容从昨晚到现在就没消失过:“天哥出来看到这份礼,应该会高兴。”

    周志明靠在另一侧的墙上,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着:“快了。”

    大勇坐在椅子上,端着热水,热气在晨光里袅袅升起。

    窗外太阳正在升起来,把出租屋的窗台镀上一层金色。

    三个人就那么坐着,等天亮,等陆天从看守所里出来。

    第二天早上!

    审讯室的灯换了一盏,光线柔和了一些。

    陆天走进来的时候,手腕上的镣铐已经卸了,只有脚踝还挂着一副轻便的,走起路来拖在地面上发出细碎的金属声响。

    萧晴坐在对面,穿着警服,头发有些散乱,眼底下有两圈淡淡的青色,一夜没合眼。

    陆天在她对面坐下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下,伸出手从桌子对面探过去,手掌轻轻贴在她脸颊上。

    他指腹粗糙,带着薄茧,但贴上去的力道很轻,像在碰一件怕碎的东西。“辛苦了。”

    萧晴的眼眶微微泛红,侧了一下脸,把他的手掌贴得更紧了一些,停顿了几秒才松开:

    “对不起,我没帮上什么忙。赵万年跑了,陈虎也失踪了。”

    陆天眉头微动:“陈虎没跑。我的人一直在盯着。”

    什么!

    萧晴愣住了:“你知道他在哪?”

    陆天靠在椅背上:“知道!他已经跑到了邻市,我估计,可能找援兵去了。”

    萧晴沉默了一会儿,对陈虎这种人,并未太过放在心上:

    “那苏老和叶老是怎么回事?昨晚两个人都给省委打电话了,问的都是你的事。”

    “你认识他们?”

    陆天一愣,没有说话。

    苏老——京城苏家,正值壮年的那位,他不认识,但那个“苏”字让他想到了另一个人。

    苏沐雪!

    他从来没过问过她的出身,只知道她从京城嫁到青龙市,跟家里断了联系。

    至于叶老,陆天更不可能知道了。

    当下,他淡淡摇了摇头。

    萧晴看了他几秒也没有追问下去,把桌上的文件推到他面前:“签个字,下午就可以走了。”

    陆天点了点头,当下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放下笔站起来绕到桌子这边,伸手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搂进怀里。

    萧晴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软了下来,双手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陆天低下头吻住了她。

    监控室里,王局长正端着茶杯看着屏幕,旁边的警花也在看,两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画面里陆天吻住了萧晴,不是蜻蜓点水,是结结实实的。

    萧晴没有推开他,她攥着他的衣领回应着他的吻。

    王局长的老脸一红,赶紧放下茶杯把监控关了,冲那几个正看得入神的警员挥了挥手:

    “都出去都出去,看什么看!”

    几个警员嘿嘿笑着往外走,有人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黑掉的屏幕,被王局长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审讯室里,陆天的嘴唇从萧晴的嘴唇上移开,偏过头看了一眼墙角那个摄像头,指示灯刚刚灭掉,红色的小点还在闪烁。

    他对着摄像头摆了摆手,然后搂着萧晴的腰,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又亲了一下。

    萧晴推开他,脸还是红的:“我妈说,请你晚上去别墅吃饭。”

    陆天顿了一下:“你妈?”

    萧晴点了点头,低头整了整被他弄皱的衣领,抬起头:“你去不去?”

    陆天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翘起的嘴角:“去。你做饭?”

    萧晴低下头:“我妈做。我做不了那么好吃的。”

    陆天笑了:“那以后你学。”

    萧晴的耳朵尖红了,没有反驳。

    若是别人,让她这个火爆女警花进厨房,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而为了陆天,她……愿意!

    下午的阳光从市局大门上方的玻璃穹顶倾泻下来,把台阶照得发亮。

    陆天从走廊尽头走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一件深色的夹克,裤子还是那条旧的,军靴擦过了,鞋面泛着暗光。

    脚踝上的镣铐已经卸了,走起路来和往常一样,每一步都稳得像钉在地上。

    王局长走在前面,西装笔挺,手里捏着一份文件,脸上挂着笑。

    萧晴走在他旁边,警服还是那身,头发重新扎过了,比早上精神了不少,眼底的青还在,但眼睛是亮的。

    三个人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王局长停下来看了陆天一眼:“行了,手续都办完了。出去吧,外面有人等你。”

    陆天看了他一眼:“谢谢王局。”

    王局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

    陆天推开那扇玻璃门,阳光从外面涌进来,把他整个人笼罩在光里。

    他站在台阶上,目光往远处望去——

    市局大门外面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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