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大明 > 江湖:杀无赦! > 第285章 是把我当敌人吗?

第285章 是把我当敌人吗?

    吴敏登愣住了,皱着眉头把这件事从头到尾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悬赏挂出来,吴先生身为坤沙的军师不可能不知道黑市上没人敢接。

    那他为什么还要挂?

    除非他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要陆天的命。

    一个亿的悬赏令,别说在孟卡,在整个缅北黑市都是天价。

    这种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不需要特定的接头人,不需要冒着被坤沙发现的风险派密使联络,只要把价格挂出去,消息自然会像长了腿一样跑到陆天耳朵里。

    “好像……还真是。”吴敏登缓缓点头,脸上的愤怒慢慢变成了一种复杂的表情——警惕、佩服、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不安,“那个吴先生,心思够深的。”

    陆天端起茶杯把最后一口酸茶喝完,用纸巾擦了擦手,朝隔壁桌扬了扬下巴:“去,把那几个人请过来。”

    吴敏登抬起右手朝茶馆门口招了招。

    门口站着的两个穿便装的随从立刻快步走进来,径直走到隔壁桌,一人一边把那三个还在高谈阔论的商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三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拎到了陆天桌前,其中一个刚要开口骂人,抬头看清了坐在陆天对面的人是谁——

    那个他只在孟卡军政会议上远远见过一次的、这座城市的主宰者——

    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从愤怒变成了惨白,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另外两个人也跟着跪了下来,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吴……吴将军!我们就是瞎聊——瞎聊的!我们什么都没干——求您饶了我们——”

    吴敏登端坐在竹椅上没有说话,只是偏头看向陆天。

    陆天脸上还挂着那个淡淡的笑,声音很温和:

    “别怕。请你们过来就是想打听点事——那个悬赏一亿的吴先生,他人在哪?”

    三个人面面相觑,最后是那个消息最灵通的矮胖商人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了地址。

    他说他表弟就在坤沙的指挥部当兵,听他表弟说吴先生这几天一直待在大其力镇的一个私人旅馆里,没回主营地,好像在等什么消息。

    旅馆的名字叫月亮湾,在镇子东头河边的那条巷子里,门口有两棵菠萝蜜树。

    陆天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缅币放在桌上推到三人面前,站起身来拍了拍吴敏登的肩膀,转身朝茶馆门口走去。

    吴敏登站起来跟在他身后,出门的时候压低声音问怎么办。

    “既然吴先生想见我,”

    陆天把嘴里叼着的那根没点的烟拿下来,嘴角弯起一个冷冽中带着几分兴味的弧度,

    “那就见一面吧。”

    与此同时,大其力镇,月亮湾旅馆。

    这家旅馆是镇子上最好的住处,但“最好”这个词在大其力也只是相对的——一栋三层的水泥小楼,外墙刷着已经剥落了大半的淡黄色涂料,门口确实有两棵菠萝蜜树,树干上挂满了拳头大小的青色果实。

    旅馆的房间不大,床单倒是干净的,窗户正对着河,能看到河面上偶尔驶过的长尾船和远处山峦的剪影。

    吴先生已经在房间里待了整整两天。

    他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手里捧着那把从不离身的紫砂壶,壶里的茶已经换了三泡,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窗外那条唯一通往旅馆门口的土路。

    老刀站在房间门口,右手垂在枪套旁边,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更加沉默。

    整个房间里只有墙上一台老式挂钟在咔嗒咔嗒地走着。

    “吴先生,”

    老刀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那条悬赏令已经挂出去好几天了。如果他看到了一定会来,如果他没看到——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等着吧?万一坤沙发现您不在主营地——”

    “他会来的。”

    吴先生端起紫砂壶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声音沉稳但细听能听出尾音里的一丝不确定,

    “他把坤沙的三百人杀穿了一半,却没有立刻离开缅北。这说明他不想走——他留下来,就是因为还有账没收完。这样的人不会放过任何跟坤沙有关的线索。我们放出去的消息,他一定收到了。”

    他把紫砂壶放在窗台上,站起来在房间里慢慢踱步。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如果陆天没收到消息,或者收到消息之后根本不感兴趣直接走了,那他就真的无路可退了。

    但他不愿意去想这个可能性,因为这意味着他这辈子最后的赌注,压错了。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刀猛地拔出枪闪到窗户边往下看——

    旅馆门口的土路上,黑压压地停了五六辆军用吉普车,车灯全部亮着,刺目的光柱从四面八方射向旅馆小楼。

    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已经将小楼围得水泄不通,枪口齐刷刷地指着二楼的窗户。

    为首的正是吴敏登手下最得力的警卫连连长。

    老刀的脸色刷地白了,声音急促而低沉:“是吴敏登的人,至少一个排,全副武装,把楼围死了。”

    吴先生的手猛地一抖,紫砂壶从指尖滑落——他自己伸手接住了,但壶盖和壶身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把紫砂壶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从慌乱渐渐归于一种决绝的平静。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把手枪,抽出弹匣检查了一下,重新拍回枪柄里拉动套筒上膛。

    他刚转过身,房间里忽然有一阵微风吹过。

    窗帘轻轻飘了一下。

    然后他看到一个年轻人坐在他刚才坐的那把藤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他的紫砂壶正低头端详着壶盖上那只精致的紫砂小兽。

    年轻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麻衬衫,黑色长裤,脚上一双旧布鞋,看起来就像孟卡街头随处可见的掸邦商人。

    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又静又沉,像两口深不见底的老井。

    吴先生举着枪的手僵在半空中。

    老刀的枪口也指着那个年轻人,但他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在坤沙的部队里当了十年兵,见过各种狠角色,但眼前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进来的、从哪里进来的,他完全不知道。

    他分明记得自己刚才一直守在门口,门没开过,窗户也没开过,那个年轻人就像是一阵风一样凭空出现在房间里。

    陆天抬起头,目光从紫砂壶上移到吴先生手里的枪上,又从吴先生手里的枪移到老刀手里的枪上。

    他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不高不低,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猎枪。二位拔枪相迎——是把我当敌人吗?”

    http://www.fendouzaidaming.com/yt135501/51198715.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fendouzaidaming.com。奋斗在大明手机版阅读网址:www.fendouzaidami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