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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比无耻?她可是这方面的鼻祖啊。

    屋内的空气瞬间浓稠了起来。

    “厉烬渊,你很幸运”她眉梢轻挑“恭喜你,从我的死亡名单里走了出来,不过……你到底能活多久,那就要看你的价值了”

    他怔了一瞬。

    之前若是猜测。

    那现在就是笃定了。

    她果然,把他当猎物了。

    他的呼吸,沉了一拍,心底有什么东西,先是一凉,紧接着,那股凉意底下,慢慢地,烧起来一点滚烫的东西。

    一种他很久没有过的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兴奋。

    他这辈子猎过太多人了。

    商人、政客、叛徒、仇家。

    他看他们的眼神,就是刚才她那副样子。

    冷静、笃定、把对方从头到脚量过一遍,连对方怎么死,什么时候死,死前会露出什么表情,都在心里过了一遍。

    可从来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而她,在他眼皮底下,用把他放上了砧板当鱼肉的眼神,赤裸裸的看他。

    胸口那股兴奋越烧越旺。

    烧得他心口那道伤都在突突地跳。

    血似乎又往外渗了一点。

    可他顾不上疼。

    他忽然觉得,浑身的血都活了。

    他这辈子最怕的是无趣。

    最想要的,不是一个被他猎的,也不是一个躲着他的,而是一个敢把他也当猎物的人。

    现在,这个人出现了。

    就在他面前。

    她比他能打,比他能忍,比他更疯,更阴狠。

    唇角笑意逐渐上扬。

    这一次的笑,底下压着一种贪婪的东西。

    他要看看。

    她到底想怎么玩他。

    “江晚栀”他仰着头看她,脸色惨白,唇色尽失,可眼底亮得吓人,像是深水里烧起来的一把火,阴冷,滚烫,疯得不像人“你这个眼神,是把我当鱼肉了?”

    “嗯,爽了是吗?”

    厉烬渊愣了一秒,随后无奈一笑:“是,的确爽了”

    江晚栀淡淡一笑,站直了身子。

    “江晚栀,你把我当鱼肉,那你最好……吃得下我”他咳嗽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别到时候——”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

    “吃不下,还把自己撑死”

    这句话说完。

    便无力的倒在地毯上,心口的血流的更多,呼吸也越发孱弱。

    但他没有叫,也没有喊。

    只是躺在地上,无声的笑着。

    江晚栀走到门口,没有拉开门,只是敲了一下。

    “还不进来,等他死吗?”

    下一秒,房门被推开了。

    厉烬渊浑身一僵。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躺在地毯上,缓缓侧过头。

    独孤砚高大的身影就那么沉沉的站在那里。

    他刚才竟完全没有听见脚步声。

    他什么时候到了,又在门口站了多久?

    独孤砚站在那里,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抬手,轻轻招了招。

    远处立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个医生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进来,训练有素地绕过江晚栀,开始给他检查伤势。

    厉烬渊:???

    医生都早已等候多时?

    江晚栀倚在门边,唇角噙着一抹浅笑。

    “看来,还是你哥了解你,知道你进来,必见红啊”

    两个医生利落地将他抬上床,开始处理伤口。

    独孤砚这才迈步走了进来,目光从厉烬渊身上掠过,最后落在江晚栀身上。

    他知道她狠。

    但没料到,她会这么狠。

    这两人属对抗路的吗?

    怎么一见面,必见血呢?

    江晚栀像是没看见他的审视,转身走到门口,对着值班的佣人低声吩咐了两句。

    佣人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二十分钟后。

    地板上,一层层带血的绷带被扔在那里,红得刺眼。

    两位医生冷汗淋漓地处理完毕,又给他打了一针止痛针。

    “伤口已经缝合,切记不要再剧烈运动,以免崩开,到时候,就要送医院了”医生一边收器械,一边再三叮嘱“一定,一定要静养”

    独孤砚嗯了一声。

    两位医生立刻小心翼翼地离开。

    独孤砚走上前,将厉烬渊小心地搀起来,又拿了枕头垫在他腰后。

    然后,递了一杯温水过去。

    “喝点”

    厉烬渊接过水,还没喝,门口传来敲门声。

    江晚栀走过去,接过佣人递来的东西,转身走了回来。

    寂静的房间里。

    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声音,格外明显。

    “刺啦”一声。

    这声音,让两兄弟同时看了过来。

    “诺,吃一个吧”

    她抬手,递到独孤砚面前。

    一块饼干。

    厉烬渊浅浅喝了一口水,看向江晚栀这古怪的行为,眉梢微挑。

    独孤砚蹙眉:“我不吃零食”

    “哦,是吗?”

    她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看向床上的厉烬渊,尾音轻轻上扬。

    “可,这是……夹心饼干哦,你的好弟弟说,你们很喜欢呐~”

    闻言,厉烬渊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咳咳咳——”

    独孤砚脸色瞬间僵硬了。

    他拧眉看向床上的厉烬渊。

    那眸底暗流涌动,‘你连这个都告诉她了?’

    厉烬渊没有说话,同样用眼神回应‘她自己猜的’

    “看来,你们兄弟俩有话说”

    她开口,声音很轻,像是不经意。

    “那我就不打扰啦~”

    她往后退了半步,手搭在门把上。

    “祝你们今晚做个好梦,晚安~”

    她眼底浮起一抹诡谲的笑意。

    “咔”的一声。

    门合上了。

    走廊里,江晚栀唇角那点笑意,慢慢冷了下去。

    既然他们想用这个无耻的念头来引诱她。

    那她不介意。

    亲自把这个的下流念头摆在明面上。

    毕竟——

    比道德?

    比下流?

    比无耻?

    那她,可是这方面的鼻祖啊。

    身后,那扇门里,什么都没有传出来。

    但她知道。

    那两个男人。

    至少今晚,能安分了。

    她抬脚往沈惊寒的房间走。

    自己的房间让给了厉烬渊。

    阴雨绵绵的夜,不适合独睡。

    推开房门。

    房里的光线压得很低,低到刚好能看清他的轮廓。

    沈惊寒已经回到了床头的位置,呼吸清浅平稳,像是睡着了。

    但她知道,他没有。

    这一夜,她若是不来。

    他必然一夜失眠。

    她没出声,走过去,掀开被子,像一只猫一样钻入他怀里。

    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熟稔。

    沈惊寒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

    当她贴上他胸膛的那一刻。

    他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收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浅浅勾唇,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热度。

    她能感觉到他均匀的呼吸,也能感觉到他胸膛下那颗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什么都没说。

    但她知道,今晚,他一直在等她。

    他骨节分明的手,在她后背轻轻的摩挲着,像是无意识的动作,又像是在哄睡。

    夜灯的光影里。

    两个人什么都没说。

    但他们彼此知道。

    今晚,终于可以好好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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