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李达康：我不是……我没有……听我解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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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义珍原以为沈言让自己接电话，是怕他耽误紧急事务，那么他用这个借口就肯定能够顺利离开。
不曾想，沈言却直接叫住了他，而且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
“小丁，现在都已经是下班的时间了，你还有什么紧急事务要处理呢？”
“不……不是，沈市长，情况比较特殊……”丁义珍顿了顿，“沈市长，干我们这一行的就是随时待命。群众有需求，不好不管不顾的啊。”
沈言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不过，你是京州副市长，光明区的区委书记，应该是把控方向，坐镇指挥的。这样吧，你有什么事情就让孙连成同志去做，专注把手头的事情做好才是正经的。”
沈言现在摆明就是不想放人，而且一开始就没有想放人的意思。
他让丁义珍接电话，一方面是想侧面印证今天是不是抓捕丁义珍的日期，另一方面就是想让他深刻体验一下生不如死的感觉。
丁义珍本来还想再为自己争取一下，可当他看到沈言那面色阴沉的样子，就只能把话给憋了回去。
他算是明白了，只要沈言认定的事情，那就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如果丁义珍执意离开，必定会引起怀疑，稍有不慎就走不出这栋大楼。
忍！
丁义珍握紧拳头，想着检讨书就快要写完了，自己抓紧结尾，火速离开。
“沈市长，说的是。不过，我和连城同志分工明确，他对这部分工作并不熟悉。额……”丁义珍尴尬地笑了笑，“我还是先写检讨书，继续深刻反省吧。”
见沈言满意地点了点头，丁义珍赶忙蹲回到茶几上，继续写着他的检讨书。
时间紧迫，丁义珍急切地将那些模板地套话往上面堆砌，然后在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姓名。
不过五分钟的时间，丁义珍就完成了自己的大作，拿着检讨书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沈言的面前。
“沈市长，我写完了。”
丁义珍恭恭敬敬地把检讨书递到沈言的面前，沈言却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小丁啊，我今天刚到京州，又看了那么久的文件。这眼睛……实在是酸得很，怕是暂时看不了了。”
丁义珍咬了咬牙，硬是挤出了笑容：“没关系的。沈市长，您给我一个机会，我当面念给您听吧。”
丁义珍为了逃命，也是拼了。
他见沈言没有出声反对，真的就声情并茂地念了了起来。
“检……检讨书。”
“尊敬的沈市长：我，丁义珍，怀着无比沉痛和悔恨的心情，在这里向您做出深刻的检讨。由于我个人思想觉悟不高，政治站位不稳，导致我在工作中产生了严重的官僚主义作风……”
丁义珍一边念着，还一边用脚指头死死地抠着皮鞋的鞋底。
倒不是他被那些酸溜溜的文字给恶心到了，而是因为他快要站不稳了。
刚才，在茶几边写检讨书的时候，丁义珍的双腿就已经蹲到麻木了。
丁义珍能站起来，都是全凭求生的本能在强撑。
而今，念检讨的时间久了，他就更站不住了，身体都开始摇晃了起来。
沈言看着丁义珍那滑稽的样子，静静地倾听着他的检讨，不时还点头表示认可。
“……我向组织保证，向沈市长保证，今后一定痛改前非，为京州的发展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检讨人，丁义珍。”
当丁义珍念完最后一句之后，身子忍不住踉跄了一下，险些两眼一黑就晕过去了。
得亏他及时扶住了桌沿，才没有闹出更大的笑话。
“不错，不错，字里行间都能感受到你认错的态度。”沈言微微挑眉，笑着说道，“行了！既然你还有公务要忙，那我就不留你了。只是，我今晚似乎对你严厉了一些，你心里不会怪我吧？”
“不敢！沈市长，我绝对不敢，也绝对不会这么想。”丁义珍猛地摇了摇头，急切地辩解道，“我……感谢沈市长的谆谆教导，也是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了。”
沈言认可地点了点头，笑着挥了挥手：“那就好！你是个好干部了，忙去吧。”
丁义珍对着沈言鞠了好几个躬，然后一瘸一拐地冲出了他的办公室，逃命去了。
临走之前，丁义珍还不忘了帮沈言关上大门，维持着应有的体面。
当大门关上之后，沈言嘴角的笑容便收敛，眼底只剩下了冷酷。
丁义珍以为他能金蝉脱壳？
沈言微微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拿起桌上的听筒，拨通了京州市公安局的内线电话。
“京州市公安局吗？我是市长沈言，让赵东来接电话。”
与此同时，省委小会议室里，讨论还在继续。
陈海要炸了，是真的要炸了。
整整三个小时的唇枪舌剑，车轱辘话来来回回地在会议室里打转。
从最初的丁义珍个人作风问题，到光明峰项目的资金链安全，再到如何向刚刚上任的省委书记沙瑞金请示汇报……
每一个人都在用最冠冕堂皇的官腔包裹着各自的政治利益与防范心理，就想要维护自己的立场。
李达康为了捍卫自己在京州的一言堂和政绩工程，死死咬住省内双规不放。
高育良则居中调停，试图在不撕破脸皮的前提下将风险降到最低。
好不容易沙瑞金那边放权，让高育良这个省委副书记自行决断，结果……又掀起了一波讨论。
陈海看着这些人车轱辘话来回说，心里是真的着急，也实在是等不下去了。
“各位领导，时间不等人啊！”陈海急得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足舞蹈地说道，“如果我们现在因为一些不必要的程序争论而延误了战机，让嫌疑人畏罪潜逃……最高检一旦追责，麻烦就大了呀。”
李达康对陈海毛毛躁躁的性格很是不满，当即就反驳道：“陈海同志，注意你的态度！什么叫不必要的程序争论？”
“丁义珍是京州市副市长，是汉东省的副厅级领导干部。在没有彻底理清地方经济建设大局和政治影响之前，盲目采取强制措施是对组织和人民不负责的表现。”
李达康义正言辞地说着，反复强调大局意识，以此来证明自己并不是要包庇丁义珍。
祁同伟见浑水又要起来了，立刻就附和了起来，想要给丁义珍争取更多的逃跑时间。
毕竟，他们可是同一条船上的，丁义珍要是真被立案调查了，他祁同伟也吃不了兜着走。
“陈海，我能够理解你想要办案的心情，但政法工作从来不是孤立存在的。光明峰项目正处于爬坡过坎的最关键时期，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
“我们毫无预兆地把丁义珍给拷走了，那引发的连锁反应谁来收拾？京州的投资环境还要不要了？我还是赞同达康书记的意见，应当由省纪委先介入，把影响控制在省内范围内。”
季昌明看了看祁同伟，又看了看李达康，还是没忍住开口反驳。
“各位说得都对，但这次不是我们省里想怎么查，案子是最高检反贪总局直接督办。管辖权的层级已经提上去了，我们汉东省检察院也仅仅是协助执行。”
“如果我们在最高检的指令面前搞变通、拖延时间，一旦被上面认为是在人为设置障碍……同志们，那这性质可就彻底变了。”
屋内似乎是陷入死循环了，旧的争论又要以新的讨论方式出现了。
就在这时，李达康放在桌上的手机忽而急促地震动了起来。
在这样高度敏感的会议上，他们的手机本应该调至静音，并且全程都不能和外界进行沟通的。
但因为这次碰头会参与的人员少，又默认大家都懂规矩，高育良就没有再强调。
而今，李达康的手机一震动，立刻就引发了全场的关注。
李达康也明白，丁义珍本就是自己的人，要是这通电话处理不好就会被贴上泄密的标签。
眼下，接电话和挂电话都不合适。
“抱歉，最近京州事务繁多，我忘记静音了。”说着，李达康就向高育良显示手机屏幕：“育良书记，这是个陌生号码，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
“这么晚了……”高育良顿了顿，似笑非笑地说道，“按照保密纪律本不该接，但会不会是有什么要紧的讯息？为了避免错过重要事务，达康同志还是接一接吧。”
高育良都已经放话了，李达康就坦然地接通了电话。
为了表示自己的心里没鬼，李达康还特意打开了免提，让全场都能听见。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了沈言散漫的声音。
“达康同志，你这会开得够久的呀。”沈言笑了笑，“不会到现在了，你们还没讨论完对丁义珍是规还是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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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想，沈言却直接叫住了他，而且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
“小丁，现在都已经是下班的时间了，你还有什么紧急事务要处理呢？”
“不……不是，沈市长，情况比较特殊……”丁义珍顿了顿，“沈市长，干我们这一行的就是随时待命。群众有需求，不好不管不顾的啊。”
沈言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不过，你是京州副市长，光明区的区委书记，应该是把控方向，坐镇指挥的。这样吧，你有什么事情就让孙连成同志去做，专注把手头的事情做好才是正经的。”
沈言现在摆明就是不想放人，而且一开始就没有想放人的意思。
他让丁义珍接电话，一方面是想侧面印证今天是不是抓捕丁义珍的日期，另一方面就是想让他深刻体验一下生不如死的感觉。
丁义珍本来还想再为自己争取一下，可当他看到沈言那面色阴沉的样子，就只能把话给憋了回去。
他算是明白了，只要沈言认定的事情，那就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如果丁义珍执意离开，必定会引起怀疑，稍有不慎就走不出这栋大楼。
忍！
丁义珍握紧拳头，想着检讨书就快要写完了，自己抓紧结尾，火速离开。
“沈市长，说的是。不过，我和连城同志分工明确，他对这部分工作并不熟悉。额……”丁义珍尴尬地笑了笑，“我还是先写检讨书，继续深刻反省吧。”
见沈言满意地点了点头，丁义珍赶忙蹲回到茶几上，继续写着他的检讨书。
时间紧迫，丁义珍急切地将那些模板地套话往上面堆砌，然后在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姓名。
不过五分钟的时间，丁义珍就完成了自己的大作，拿着检讨书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沈言的面前。
“沈市长，我写完了。”
丁义珍恭恭敬敬地把检讨书递到沈言的面前，沈言却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小丁啊，我今天刚到京州，又看了那么久的文件。这眼睛……实在是酸得很，怕是暂时看不了了。”
丁义珍咬了咬牙，硬是挤出了笑容：“没关系的。沈市长，您给我一个机会，我当面念给您听吧。”
丁义珍为了逃命，也是拼了。
他见沈言没有出声反对，真的就声情并茂地念了了起来。
“检……检讨书。”
“尊敬的沈市长：我，丁义珍，怀着无比沉痛和悔恨的心情，在这里向您做出深刻的检讨。由于我个人思想觉悟不高，政治站位不稳，导致我在工作中产生了严重的官僚主义作风……”
丁义珍一边念着，还一边用脚指头死死地抠着皮鞋的鞋底。
倒不是他被那些酸溜溜的文字给恶心到了，而是因为他快要站不稳了。
刚才，在茶几边写检讨书的时候，丁义珍的双腿就已经蹲到麻木了。
丁义珍能站起来，都是全凭求生的本能在强撑。
而今，念检讨的时间久了，他就更站不住了，身体都开始摇晃了起来。
沈言看着丁义珍那滑稽的样子，静静地倾听着他的检讨，不时还点头表示认可。
“……我向组织保证，向沈市长保证，今后一定痛改前非，为京州的发展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检讨人，丁义珍。”
当丁义珍念完最后一句之后，身子忍不住踉跄了一下，险些两眼一黑就晕过去了。
得亏他及时扶住了桌沿，才没有闹出更大的笑话。
“不错，不错，字里行间都能感受到你认错的态度。”沈言微微挑眉，笑着说道，“行了！既然你还有公务要忙，那我就不留你了。只是，我今晚似乎对你严厉了一些，你心里不会怪我吧？”
“不敢！沈市长，我绝对不敢，也绝对不会这么想。”丁义珍猛地摇了摇头，急切地辩解道，“我……感谢沈市长的谆谆教导，也是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了。”
沈言认可地点了点头，笑着挥了挥手：“那就好！你是个好干部了，忙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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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之前，丁义珍还不忘了帮沈言关上大门，维持着应有的体面。
当大门关上之后，沈言嘴角的笑容便收敛，眼底只剩下了冷酷。
丁义珍以为他能金蝉脱壳？
沈言微微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拿起桌上的听筒，拨通了京州市公安局的内线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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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省委小会议室里，讨论还在继续。
陈海要炸了，是真的要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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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康为了捍卫自己在京州的一言堂和政绩工程，死死咬住省内双规不放。
高育良则居中调停，试图在不撕破脸皮的前提下将风险降到最低。
好不容易沙瑞金那边放权，让高育良这个省委副书记自行决断，结果……又掀起了一波讨论。
陈海看着这些人车轱辘话来回说，心里是真的着急，也实在是等不下去了。
“各位领导，时间不等人啊！”陈海急得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足舞蹈地说道，“如果我们现在因为一些不必要的程序争论而延误了战机，让嫌疑人畏罪潜逃……最高检一旦追责，麻烦就大了呀。”
李达康对陈海毛毛躁躁的性格很是不满，当即就反驳道：“陈海同志，注意你的态度！什么叫不必要的程序争论？”
“丁义珍是京州市副市长，是汉东省的副厅级领导干部。在没有彻底理清地方经济建设大局和政治影响之前，盲目采取强制措施是对组织和人民不负责的表现。”
李达康义正言辞地说着，反复强调大局意识，以此来证明自己并不是要包庇丁义珍。
祁同伟见浑水又要起来了，立刻就附和了起来，想要给丁义珍争取更多的逃跑时间。
毕竟，他们可是同一条船上的，丁义珍要是真被立案调查了，他祁同伟也吃不了兜着走。
“陈海，我能够理解你想要办案的心情，但政法工作从来不是孤立存在的。光明峰项目正处于爬坡过坎的最关键时期，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
“我们毫无预兆地把丁义珍给拷走了，那引发的连锁反应谁来收拾？京州的投资环境还要不要了？我还是赞同达康书记的意见，应当由省纪委先介入，把影响控制在省内范围内。”
季昌明看了看祁同伟，又看了看李达康，还是没忍住开口反驳。
“各位说得都对，但这次不是我们省里想怎么查，案子是最高检反贪总局直接督办。管辖权的层级已经提上去了，我们汉东省检察院也仅仅是协助执行。”
“如果我们在最高检的指令面前搞变通、拖延时间，一旦被上面认为是在人为设置障碍……同志们，那这性质可就彻底变了。”
屋内似乎是陷入死循环了，旧的争论又要以新的讨论方式出现了。
就在这时，李达康放在桌上的手机忽而急促地震动了起来。
在这样高度敏感的会议上，他们的手机本应该调至静音，并且全程都不能和外界进行沟通的。
但因为这次碰头会参与的人员少，又默认大家都懂规矩，高育良就没有再强调。
而今，李达康的手机一震动，立刻就引发了全场的关注。
李达康也明白，丁义珍本就是自己的人，要是这通电话处理不好就会被贴上泄密的标签。
眼下，接电话和挂电话都不合适。
“抱歉，最近京州事务繁多，我忘记静音了。”说着，李达康就向高育良显示手机屏幕：“育良书记，这是个陌生号码，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
“这么晚了……”高育良顿了顿，似笑非笑地说道，“按照保密纪律本不该接，但会不会是有什么要紧的讯息？为了避免错过重要事务，达康同志还是接一接吧。”
高育良都已经放话了，李达康就坦然地接通了电话。
为了表示自己的心里没鬼，李达康还特意打开了免提，让全场都能听见。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了沈言散漫的声音。
“达康同志，你这会开得够久的呀。”沈言笑了笑，“不会到现在了，你们还没讨论完对丁义珍是规还是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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